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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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锦宁也不和她争执,只是顺从的又给南康公主福了一礼,道:“昨天都是臣女不懂事,有得罪公主殿下的地方,多谢殿下宽宏,不与我一般见识。”
南康公主是看见她就来气的,当即冷哼一声,也不接茬。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却不便发作,狠狠的捻过两颗佛珠,面上仍是陪着笑脸起身道:“既然误会都说清楚了,那我们就……”
她起身的时候有点儿慢吞吞的,说话的声音又故意拉得有点长。
南康公主没有马上接茬,她便就不上不下的僵在那里,脸皮都有点挂不住了。
南康公主神情倨傲的又看了她两眼,这才懒声道:“咱们是亲家,这丫头又是小辈的,老夫人你亲自过来,反而显得本宫刻薄了。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儿,过了也就过了。”
她说着,抬起一只手,梁嬷嬷马上过去扶她起身。
南康公主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本宫这会儿要进宫去,一个人也怪无聊,如果老夫人没什么事的话,就和本宫做个伴吧!”
“这——”老夫人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面上却故意迟疑了一下。
南康公主已经不由分说的走了出去,问站在院子里的管家道:“车马都准备好了吗?”
“是!一早就备下了!”管家回道。
老夫人这才像是无奈的叹一口气,严锦宁赶紧收摄心神,上前扶了她的手,“祖母您慢点!”
她没再问自己要不要先回去,因为很清楚,老夫人既然特意把她找来,肯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的,也不可能再让她直接回去了。
一行人出了门,外面公主府的马车和侯府的马车都停在巷子里。
严锦宁侧目使了个眼色,灵玉会意,很容易的就躲进了忙碌的人群里。
南康公主出门的排场很大,光是下人侍卫就跟了不少,也不会有人会在意她一个侯府的小丫头,她便就趁乱躲到了旁边不起眼的角落。
这边南康公主和老夫人一行先后上了车,车驾浩浩荡荡的往皇宫的方向去,灵玉随在队伍的最后,到了街上就不声不响的闪身溜了。
一路上严锦宁什么都没问,老夫人也不说话,就是闭目养神,车厢里的气氛其实不太好。
行至半路,严锦宁突然开口,“祖母,我听说母亲病了?”
老夫人一愣,睁开眼,看向了陈妈妈。
坐在角落里的陈妈妈连忙陪了个笑脸道:“夫人的心火旺,昨儿个大约是跟杨妈妈置了气,后来又受了凉。早上您急着出门,老奴还没得空过去探望呢。”
老夫人“哦”了一声,就没再深究,只是想了想,就对严锦宁道:“她既然是染了风寒,你就不要总往她那里跑了,你的身子也弱,可别再生病了。”
这个人情送的……
现在就算说是老夫人对她无所图谋,严锦宁都没办法相信了。
她微垂了眼睛,“是!孙女记下了!”
她一直不问老夫人的目的,老夫人也不多说。
南康公主和祺贵妃之间的关系不错,平时也经常出入宫门,故而今天虽然是临时起意,叫人递了帖子之后,里面倒也很快就传话出来,请了一行人进去。
三顶小轿在锦绣宫外停下来,里面祺贵妃的大宫女迎了出来。
“公主殿下,听说严老夫人也一起来了?娘娘请二位进去。”那宫女笑吟吟道,出门一看跟在老夫人身边的严锦宁,不由的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还有一个人。
“娘娘今天得空了?”锦绣公主问道,面上倒是和气。
她昨天气冲冲的进宫,本就是要来求助祺贵妃的,不想对方却称病,压根就没让她进门。她心里有气,却又没处发作,今天过来还是不得不陪了笑脸。
那宫女笑笑,直接避开了话题,道:“公主请进去吧!”
老夫人跟着要往里走,严锦宁却松开了一直扶着她的手,有些尴尬道:“孙女还是在这里等您吧,要不然就太冒昧了。”
老夫人之前是跟祺贵妃隐晦是暗示过,想把严锦宁许给司徒铭的,可当时祺贵妃的态度模棱两可,她现在走了南康公主的门路,却摸不清祺贵妃的真实想法,所以心里也是没底。
锦绣公主则是完全没安好心的,此时便勾了唇角,看笑话一样的看着这祖孙两个——她看不上老夫人的市侩,却更恨严锦宁这个丫头,要不是因为这个丫头,萧廷玉现在还好好的呢!不是说这丫头和司徒渊勾搭在一起了吗?那正好,她反倒是乐于成全老夫人的私心,让严锦宁这死丫头鸡
飞蛋打。
老夫人有些犹豫,锦绣公主就不耐烦的催促,“快走吧!”
老夫人想了想,也不敢冒失,就嘱咐了严锦宁道:“那你别走远,就在这里等着。”等进去见了祺贵妃,回头话赶话,总能叫祺贵妃开口再叫严锦宁进去的。
她是觉得上回祺贵妃态度模糊,可能是因为没见过严锦宁,不知道这孩子的秉性,而昨晚出事之后,老夫人就真的一天都不能等了,就唯恐节外生枝,所以今天一早才拉下脸来,求到了南康公主那里。
“好!”严锦宁点头,目送了两人进去,目光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慢慢的收冷。
老夫人这样公然拜访祺贵妃,分明就有了站队的意思,这老太婆居然糊涂成这样?她一个只知道勾心斗角的深宅妇人,居然就敢拿这样的主意?这是嫌严家的日子现在过得太安稳了?害怕死得慢了?
严锦宁的心里窝了点火,就有点烦躁,不期然的一抬头,却见斜对面的花园里司徒渊正匆匆走过。
他本来目不斜视,走得很急,却也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她的视线,一扭头就和她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严锦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一时间有点无措。
司徒渊脚下步子一顿,然后就停了下来。
严锦宁的心跳一滞留,见他抬脚要往这边走进,顿时又是心里一慌,赶紧嘱咐玲珑,“你在这等着。”然后就主动先迎了过去。
司徒渊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下朝之后直接进的宫。
而现在马上就要到午膳的时辰了,他却又匆匆出宫……
“殿下是去探望皇后娘娘了吗?”严锦宁走过去,明知故问。
“嗯,有点事!”司徒渊道,视线却是直觉越过她去,看向不远处锦绣宫的大门,眼底神色晦暗。
在这里遇到他,严锦宁是有点尴尬的,就主动解释,“我陪我祖母来的。”
她没多解释,司徒渊也知道,严家这老夫人是想要替严家站队了。
他倒是神色不改,也不废话,直接道:“那几个刺客已经被老二灭了口了。”
严锦宁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头天晚上的事,就露出一个笑容道:“国公夫人没事吧?昨天……”
她的话到一半,却又沉默了下来。
司徒宸做了什么,司徒渊都清楚,她是气愤也恼怒,可也并不想怂恿司徒渊去做些什么。
暗暗吐出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她才有些忧虑的回头看想锦绣宫的方向道:“南康公主已经知道萧廷玉的事情和你有关了,她没去找皇上闹吧?那看来是铁了心的要和祺贵妃他们拧成一股绳了。”
“昨天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司徒渊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口打断她的话。
严锦宁从远处收回目光,抬起眼睛看他。
司徒渊面上神色仍是淡淡的,他抬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绕到耳后,随口道:“找个理由出京去避一避吧。”
“我祖母和母亲都不会同意让我走的。”严锦宁道。
司徒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半真半假道:“如果瞒着她们呢?”
“什么?”严锦宁一愣。
司徒渊的手指就势在她脸颊上蹭了蹭,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气道:“放弃你的家族身份,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带她走?
严锦宁的脑中下意识的蹦出两个字——
私奔?
他是说私奔吗?
他们两个?
即使知道他不会开玩笑,她也还是觉得好笑,只是最后却也没能笑出来,只是心里砰砰直跳,有些紧张的看着面前司徒渊唇角微扬的那一个弧度,“子渊,你到底怎么了?”
司徒渊所表现出来的这种神情本身就很反常,他根本就不是这样轻浮又玩世不恭的人。
司徒渊唇角弯起的弧度不变,仍是直视她的目光,漫不经心道:“刚才母后叫我过去跟我提了一件事,她想给我定丛家的婚事。”
严锦宁只觉得像是被谁打了一闷棍,胸口莫名的一堵又一痛。丛家的——丛蓉吗?
正文 第100章 色心
也许上一次宫宴,看到丛蓉出现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应该早就这种觉悟了吧?
严锦宁的脑中不觉得浮现出有关那女子的印象,样貌、言谈、举止,不得不承认,丛蓉的身上就是一种无可挑剔的大家风度,每一点都恰如其分,让你根本就找不出瑕疵和错处来。
司徒渊面上的神色很平静,甚至略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
严锦宁想要说服自己也大度的附和他一句,可是心里打好了腹稿,话到嘴边,喉咙却像是被谁的一双大手给死死的卡住了,她开不了口。
所以她就只是仰着头看他,一双水样的眸子,清亮明澈,尽管心里已经波涛汹涌,那眸光却依旧平静而未曾惊起一丝的波澜。
“你跟我走吗?”司徒渊这样问道:“你敢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吗?放弃和忘掉之前的这所有的一切,换一个身份,跟着我一起离开这里?”
“去哪里?”严锦宁觉得自己是受了蛊惑,虽然心里有一个理智的声音在不断的告诉她,他这只是一句戏言,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快,脱口问了出来。
“那重要吗?”司徒渊反问,面上表情始终维持不变,说着也没等她回答,就又继续道:“我只能保证,我会和你在一起。”
放弃这里的一切?身份?地位?名利?
这些她本身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可是他呢?
一时之间被情感冲撞的支离破碎的理智慢慢回拢,严锦宁反问,“那么你呢?你也放弃这里所有的一切?什么都不要了?”
她是个一无所有的人,所以不怕失去什么,可是司徒渊不一样。
他有亲人和其他可以在乎的人,还有他的这个身份,并不是随随便便说一句放弃,就能逍遥自在的离去的。就算他都不要了,别人也未必就会放过他。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善后。”司徒渊道,他眉目间的光彩依旧绚烂,只是唇角噙着的这一点笑意看上去带了几分戏谑。
严锦宁却是很认真的看着他问:“所以你暂时还不能走?”
司徒渊抿抿唇,却也没打算骗她,点头道:“母后的提议,我答应她了!”
严锦宁脑中又是骤然一空,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司徒渊并没有多做解释,毕竟她那么聪明,不用说她也知道他身上的束缚。过了一会儿,司徒渊又开口,“如果你就是不想离开,我也不勉强,只是我需要一些时间……”
“子渊!”严锦宁打断他的话,“你是在跟我解释吗?”
司徒渊微微蹙眉,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不需要!”严锦宁道,她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目光,很平静的说道:“该说的话,当初在行宫的时候我们之间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
那时候他说,他也许不能娶她。
其实哪怕是到了这一刻,严锦宁也依旧感激他从一开始就有的坦白,至少,他没给过她那些虚无缥缈的所谓希望。
而至于曾经彼此之间那些若有似无的小暧昧——
她亦是相信他是真心对她好的,只是很遗憾,彼此之间的身份悬殊,其中又有阻碍重重,她对他来说,并不是唯一重要的。
她这样的人,早就知道和他之间没有可能的……
可是如果没有他,如果连他都没有了,那么她存在于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呢?
不能说没有奢望过,只是从没有想到梦想破灭的这一刻会来得如此之快吧?
严锦宁只觉得眼眶胀热得厉害,可是她一直在努力的克制,没叫自己落下泪来。
“如果你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的话,那么——我知道了。”最后,她开口,甚至还能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来。
这一刻,她其实是很想要落荒而逃的,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司徒渊看着她面上近乎可以说是灿烂的笑容,半晌,只是声音很轻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然后,举步,错过她身边,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过去。
两个人的衣角擦过,之后,错过,再无交集。
严锦宁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也没有再回头去追逐他的身影。
不多时,身后又有脚步声响起。
她收拾了散乱的思绪回头,却见同样是穿着一身朝服的司徒铭从锦绣宫的方向款步行来。
却原来他今天也在祺贵妃这里?
严锦宁心里对他的戒备很深,但表面上还是按部就班的行礼,“见过睿王殿下!”
司徒铭本来是在祺贵妃那里呆着无聊才借口出来的,会在这里看到严锦宁也是意外,但是很显然,之前她和司徒渊之间的对话他也有听到。
“其实老七对你也未必就真是这么的绝情的,只是以他的身份,有很多的事,都身不由己。”司徒铭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说话间似是遗憾的叹了口气,但是那种置身事外的立场太明显,让人听在耳朵里,反而会觉得他这话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里头。
严锦宁看了他一眼,同样不冷不热的回,“睿王殿下您天潢贵胄,来看我这一介小女子的笑话,有意思吗?”
她的心情不好,开口的语气就本能的不善。
司徒铭这时候倒是没和她计较这些——
严锦宁的确是生得美貌,能让人一眼惊艳并且过目不忘的那种,他承认她的容貌很吸引他,但毕竟他是个很理智的人,还不至于怜香惜玉到连自己的立场和身份都忘了。
所以这会儿他的心里,其实是真的没太把严锦宁当回事。
他笑了笑,随后眸光一敛,神色之间反而多了几分认真的看着她道:“老七对丛家来说虽然是近水楼台,但是以你们永毅侯府的底子,其实你倒也不算处于劣势的。”
是啊,定国公丛英手里握着北疆的二十万兵权,严锦添这个年少有为的武威将军也不是吃素的,他虽不是琼州的主帅,但是领兵打仗却是一把实打实的好手。
严锦宁是个女子,这样的话他当面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如果换个脸皮薄的,怕是得要当场羞愤自尽。
严锦宁心里冷笑,仍是面不改色的面对他,反问道:“如果我去对七殿下死缠烂打,那么三殿下您又能得什么好处?”
她居然面不改色?是真的有点羞耻之心也没有吗?
司徒铭意外之余不由的微微皱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半晌未置一词。“这会儿其实是太子和三殿下您都在为了丛家的事头疼吧?”严锦宁索性就把话和他挑明了,和他一样,语气冷蔑又带着明显看好戏的神情,澄清道:“如果殿下想打我的主意,那还是算了,我想您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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