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的艰难爱情-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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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太后的话,景昱和孟一航都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
这个误会简直大了去了,景昱皱眉,“母后,您胡思乱想什么呢!”抿了抿唇补还是充了一句,“您放心,耽误不了您抱孙子。”
太后闻言,轻吐一口气,“那母后就放心了!”
太后不过三十又四,鬓角却出现了银丝,景昱知道这些年她生活的并不舒心,顿时有些自责,“母后,相信儿臣,定能完成父皇的遗愿。”
太后安慰了!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作者有话要说: 姐俩儿绝对不会撕逼,朝宁是姐控。朝安是妹控。
☆、乞巧献艺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璀璨而明亮,宫人们点亮了百花园及清羽阁的每一盏烛火,遮上七彩纱织的灯幔,整个园子明亮而多彩。节日的特殊,让这个夜晚显得有些浪漫。
园子中央设了一张朱红樱桃木质的方形案台,上面摆放着香炉,边上放着时令瓜果,巧果。或雕刻成各种奇花异鸟的模样,或在果皮上刻上栩栩如生的浮雕。
北晋少女要在乞巧节那日对着天空祭祀许愿。祈求天上的神女赋予她们或聪慧的心灵、或灵巧的双手,或巧配的姻缘。沈朝安不知道这样的祭祀许愿是否能够愿望实现,可是在这一刻她希望,如果真的有神女,请神女听到她的声音,她想要自己主宰人生,
又或者爱情。
贵女们列队而站,双手轻轻相握合在胸前,闭着眼睛,亭亭玉立,就像花园里每一株静蕊芳华的花朵。只是颤动的眼睫,弯弯的嘴角,泄露了她们的内心的波动与期许。
此时,她们的人生正含苞待放勃勃生机。
未来,却没有人可以确定,
盛放,还是枯萎、凋零。
景昱坐在殿内百无聊赖的喝着面前的清酒,孟一航坐在他的右下侧,偏头看了一眼殿外,
“皇上不出去看看?”
景昱垂着眸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金龙酒杯,淡淡道:“朕闭着眼睛都知道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孟一航有些好奇,“什么样?”
景昱轻嗤了一声,“蠢样!”
孟一航:“。。。。。。”
贵女们焚完香便随太后进了殿,按门第依次落了座。太后坐到皇帝左边的位子,二人面朝南。沈朝安在孟一航的右手边坐下,其次沈朝宁。太后看着贵女们小心翼翼偷摸摸儿地打量着皇上,知道都等着表现自己呢,露出招牌式的慈祥笑容,“不知大家今年都准备了什么呢?”
这时一个胆子比较大的贵女起身,柳腰微弯,行了个礼,“请太后娘娘允许臣女们做些准备。”声音竟比黄莺还要婉转三分。
沈朝安看了一眼,是吏部尚书张骞望的嫡女张雅姿,年方十四,比她小一岁和朝宁同龄。
长相和名字倒也相配,清雅多姿。
白肌胜雪,明眸皓齿。
得到太后的首肯后部分贵女进了偏殿,也有留下的。离开的是要献艺的,而留下的是要献礼的。
朝安垂着头,双手交叠放于膝上,有些头痛。觉得自己还不如也献艺,就她一个人老神在在地坐在这边,也是。。。很尴尬!朝安有些无奈的想往年好歹还有好几人是一起献礼的,今年怎么都跑去献艺了?临近采选,真是都卯足了劲儿的表现自己哪! 有些窘迫的抚了抚额,她实在是不怎么想迎视皇上、太后以及孟一航的那或意味深长或好奇或戏谑的目光。
太后显然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光景,看着孤零零独自坐在下座儿的沈朝安,笑了笑,“哀家倒有些好奇,不知朝安郡主准备的什么礼物呢?”
沈朝安被点名,只能迎上上座儿的目光,一眼就瞥到了景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头皮有些发麻,还是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臣女献——”
刚想回答,就被打断,“朕也好奇,不过还是等献艺结束后吧。”
艺在先,礼为后。沈朝安松了一口气,真是万幸!
第一个上场的是左督御史的女儿赵翩翩,献了一支舞,赵翩翩在贵女之中以舞姿轻盈翩跹闻名于盛京。
朝安觉得那舞姿简直可以用“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踟蹰,风艳紫蔷薇。 ”来形容。可皇上就闭着眼给了俩字儿的评价,“无聊。” 朝安看着赵翩翩一脸委屈又有些苍白的神色,觉得景昱真是个混蛋哪!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第二个上场的是张雅姿,弹奏了一曲古筝。
皇上的评价多了两个字,“错了两处。”
让你听曲儿,谁让你找茬儿了!
张雅姿的清丽的脸蛋羞脑的一片绯红,此时朝安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上场的;无论做什么,他都能给你挑出毛病,摆明了就是找碴儿。
再然后就连评价都没有了。
一如既往地不给面子,朝安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沈朝宁擅长水墨,在殿内即兴绘了一幅花鸟虫鱼,皇帝看了一眼,便放到了一边,一个多余的字儿都没有。朝宁有些失落地回到座位上,朝安皱了皱眉,看着她低落的样子,悄悄在底下伸出手握住她的,沈朝宁偏头便对上了姐姐安慰的眼神,勉强地笑了一下。
这时便听见景昱清朗的嗓音在殿内响起,“朕觉得沈二小姐的画画的不错,栩栩如生。”
赞美来得很突然,闻言,
沈朝宁看向皇帝的眼神很惊喜,贵女们看沈朝宁的眼神开始微妙,而朝安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他,这是要开始给贵女们树立目标了吗?
众贵女听到皇上称赞沈朝宁,心里简直百味杂陈。从小到大,何曾听过皇上夸赞过谁一句半句。看向沈朝宁的目光隐隐开始露出一丝敌意,她们哪点儿比不上她,不就是会画个破儿画!
珍馐美酒已然尝不出什么滋味,而沈朝安献上的礼物皇上连打开看一眼都没有,这让她们心里又微微好过了一些。如果沈氏姐妹都得到皇上的注视,她们该怎么办?
沈家本就是北晋第一世族,北晋百年世族的中心!
若能尊上,谁甘为下!不过都是豆蔻年华,心思藏也藏不住,景昱眼神轻轻掠了一圈,嘴角弯起一丝讥讽的弧度。偌大的宫殿之内,每个人的心思都百转千回。
景昱觉得没意思,是真没意思,偏头看了一眼太后,“母后,儿臣送您回宫?”
太后显然对皇上这样任性的举动习以为常,点了点头,吩咐主事嬷嬷领着贵女们去芳若殿休息,便同皇上一起回了颐心殿。
皇上太后一走,张雅姿便走到沈朝宁身边,亲热的挽住朝宁的胳膊,“朝宁,恭喜你啊,皇上可从来没称赞过别人呢。”这时又有几个贵女亲热的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恭喜的话语。赵翩翩闻言,轻哼了一声,斜睨了一眼围在一起的人群,便携着平时相处较好的几个贵女离开了。
阵营顿时一分为二,只是不知以后还会分裂成几个。
沈朝宁还沉浸在被称赞的喜悦之中,便由着张雅姿挽着,在簇拥中跟着主事嬷嬷离开了。朝安心里有些发沉,低着头想事便远远的落到了后面。
芳若殿在皇宫的西北角,位置有些偏僻,出了百花园右转要经过沁心湖边的水榭长廊,水榭的左边是湖,右侧是假山,山上设有凉亭名为望月,与水榭长廊曲径相通。
沈朝安还未走近长廊,便远远的看见了长廊边杨柳树下立着的一抹颀长身影,夜色模糊了面容,朝安看不清,但是她知道是谁。朝安走近,对着那抹身影微蹲福了个礼,“小孟大人有礼。”
孟一航摸了摸鼻子,轻笑一声,“师妹,这里没有外人。”
朝安撇撇嘴,轻声唤了一声,“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男主角此时还是一个非常任性的boy;没办法,年纪小,就当他还只是个孩子,哈哈哈哈哈!
☆、皇上召见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孟一航耸耸肩,摊了摊手,“我也想啊,可突然接到圣上口谕,我有什么办法。”
听到口谕两个字,沈朝安的眼皮又开始跳,直觉告诉她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原本就下沉的心似乎又沉了一些。
孟一航有些好奇地抚了抚鼻子,“师妹,你又怎么得罪他了?”孟一航想起方才刚走出清泉宫的殿门,小路子就呼哧呼哧的追了上来,喘着气儿道:“小孟大人,传皇上口谕,皇上说‘让孟一航把那个臭丫头给朕拎过来。’”
朝安挠挠头,“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她还觉得委屈呢,这摆明了就是找碴儿。
孟一航低笑一声,“你先随我去见驾罢。”
朝安闻言,纠结了一下,祈求地看向孟一航,“我…可不可以不去?”
孟一航挑了挑眉道,“你说呢?”
小路子远远看见两人过来,连忙迎了过来,“皇上在殿内等着呢!”
沈朝安和孟一航对视一眼,然后朝安跟在他后头慢吞吞地往殿内走去。进殿之后,就看见景昱正斜靠在软榻上翘着腿在空中一晃一晃,软榻边儿的圆形小木桌上正放着沈朝安在清羽阁献的礼,盒子正大剌剌地开着,显然已经拆过礼物了。
景昱看见沈朝安进来,修长白净的食指指了指朝安,又指了指一旁的盒子,扬声道:“你给朕说说,这里边儿装的什么?”
朝安垂着头,小声地答了一句,“棋。”
“哦,什么棋?在哪买的?”语气显得很好奇的样子。
盛京天桥上的地摊儿货。朝安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出口,就那么闷闷地低着头不说话,他估计又要想法子治她了!
她是真的把献礼的事情忘了,近几日和祖父的关系越来越僵,她也很烦,等她想起来的时候都快要进宫了。知道他喜欢棋,想着式样也算特别,便在天桥买了一副,原以为他久居深宫不会知道这些。
景昱拈了一颗棋子在手上抛了抛,孟一航一看便忍不住扑哧的笑出声儿来,这不是天桥上的地摊儿货?忍着笑瞥了一眼朝安,朝安以为皇上身处深宫不了解民间的玩意儿,其实人早把盛京摸了个门儿清。
景昱听到孟一航的笑声儿,心里头的火拱的更盛了,“你们可真是师兄妹情深。”
沈朝安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可孟一航一听就明白了。有人醋缸子翻了。
景昱瞥了一眼孟一航,神色淡淡,“子青,你先回府吧!”
“臣遵旨。”说罢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临走前有些同情地看了朝安一眼。师妹啊,祝你好运!
景昱看着站得离他远远的朝安,冲她勾了勾指。朝安向前走了两步,停下。看见他皱眉,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
其实景昱生气的不是她把暖玉棋子给孟一航,而是她敷衍的态度。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上心吗?
“还没人敢这么糊弄朕,沈朝安,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臣女不敢!”她是真的没想糊弄他。
好吧,有一点!
景昱气笑了,扬了扬手里的棋,“朕看你敢得很。”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微微下垂,盯着手里的棋子看了一会儿,“你说,朕该怎么教训你?”本来是问得朝安,结果他自己又回答了起来,“让你进宫怎么样?”
朝安这下真的慌了,知道得罪他了,连忙求饶,“臣女知错了,皇上,您答应过我许我不进宫,金口玉言,您不能反悔。”
“朕爱反悔就反悔。”看着她一副惊慌失措,死都不想入宫的样子,景昱的心第一次感到闷闷的疼。就这么不想进宫,就这么不想陪着他吗?
景昱从榻上起身,站到了沈朝安的面前,身量高出朝安许多,沈朝安只觉得浓浓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刚想退后,就被景昱单手扣住了腰,他抱了她。。。朝安的脸腾地就红了。然后便听见景昱问她,“在你眼中,朕算什么?”声音较以往低沉了许多。
此时她被他半圈在怀中,他低着头,依稀能感觉清冽带着冷梅淡香的鼻息洒在她的面上。这样的他让她感觉不安甚至害怕,他可以捉弄她,可以吓她,怎样都可以,但不该是这样,不能是这样!
“朕问你话呢。”声音比刚刚还要低沉了几分。
朝安低着头看着面前正对着自己的九爪金龙图案,慌乱的心似乎安定了下来,闭了闭眼睛睁开,然后回答他的问题,
“您是皇上。”
扣在腰上的手松开,朝安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景昱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
“沈朝安,你真行。”
朝安不敢看他,又过了片刻,就听景昱凉凉道:“你难道不想拿到更多的筹码?就不怕朕反悔?”
朝安低着头,只轻声说了句,“臣女相信皇上。”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这样的朝安让景昱觉得无力。景昱看了一眼一直垂着头的朝安,低声道:“抬头。”
闻言,朝安甫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黢黑如深潭的黑眸,感觉到俊颜突然在眼前放大,然后唇上便是温润柔软的触觉,很快又移开。
他亲了她!朝安的脸腾地又红了起来。
景昱低头飞快地在沈朝安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便转身往寝殿走去,走前还轻飘飘地撂儿了一句,“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留下呆若木鸡的朝安!
流氓!这是她的初吻!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单相思了两年,于是爱情就变成龙卷风了。不过大家都是初吻,朝安你就不要介意了!
☆、抓心挠肺
回去的路上,朝安的内心小鹿乱撞,一刻也不停歇。摸了摸仍在发烫的面颊,她隐约有些猜测,可又不敢有那样的猜测。
皇上喜欢她?还是只是在逗她?
摇摇头,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已经交到他的手上,心不能了。踏入芳若殿,正殿中央空无一人,想必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寝殿。朝安便直接右转,回自己的寝殿。沈氏姐妹住在芳若殿最右侧的殿房,打开窗户便能远远瞧见沁心湖,此时湖面银光闪闪,徐徐的风为寝殿带来凉爽。
沈朝安甫一进门便看见沈朝宁坐在窗边,沈朝宁转头看见她回来,神色显得有些异样。
沈朝宁咬了咬唇,片刻后开口,“姐姐,你去哪了?”
朝安顿了一下,才道,“嗯,方才在望月亭赏了一会儿月。”
“一个人吗?”话一出口,竟带着些质问的语气。
沈朝安微微皱了皱眉,“朝宁,你想说什么?”
沈朝宁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了,看见姐姐皱眉,语气缓了缓,从窗台上起身,“姐姐,方才我去找你,看见你和一名男子站在水榭长廊边。”回到芳若殿后,沈朝宁发现姐姐没有跟上来,便出去寻她,远远的便看见姐姐和一男子立在廊边杨柳树下,她没敢多呆,便急忙回了芳若殿。
“那人,是小孟大人吧。”在太学的时候她便觉得姐姐和孟一航很熟稔的样子。
闻言,沈朝安点了点头,“是他。”
“你喜欢他?”
这是什么话?沈朝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她接着又道:“姐姐,你明知孟家与我们沈家是敌对的关系,如果让祖父知道了,你想过后果吗?”顿了顿,又抿了抿唇道,“祖父希望我们进宫得到皇上的宠爱,这样我们沈家才能百年荣宠不衰,这些,你都忘了吗?”
沈朝安凤眸眸光微闪,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妹妹一般,在她眼里,她一直是天真出尘惹人怜爱。却原来,家族声望与利益在她的眼中才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