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的艰难爱情-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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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穹与灵水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姣姣却只能一个人孤单地在东海之中生活着,没有了鲛珠的她,生命与美貌也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地消逝。
鲛神知道了女儿的惨况,把她接回西海,可是姣姣再也不是那个美丽天真的西海之珠。偶尔她偷偷地浮出西海看一眼守在西海之滨的南风,相望却不能相见。渐渐的姣姣失去了浮出海面的力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流着眼泪恳求鲛神让南风离开西海不要再等她。如果还有来世,她希望能与南风一世长安。
姣姣去世后,鲛神来到西海之滨劝说南风离开,可南风却依旧固执地等在那里不肯离开。无奈之下,鲛神将姣姣已经去世的消息告知南风留下那颗姣姣的眼泪便转身离开。后来鲛神再次来到海之滨,南风却已离世,只余留一座小小的坟茔正对着西海。
戏台上奏着悲伤凄婉的哀乐,楼下的官家太太小姐或控诉离穹冷酷无情之径,或声讨鲛神棒打鸳鸯之举,或心疼南风姣姣令人唏嘘的爱情。一个个儿的红了眼圈,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情节。
譬如如果她们是鲛神,就将姣姣嫁给南风,异族又如何,总比同族却没有爱情,被冷落伤害来的好。又譬如有人只是静静地抹泪沉思,似是有些感同身受的哀伤。
楼上的朝安一手托着腮,一只手指在几案上面有节奏的敲着。自古以来,爱情特别是以悲剧收场的爱情,总是更加容易赚取眼泪,特别是女人的眼泪。勾了勾唇,戏剧也不过是源于生活,这鲛神、姣姣、南风、离穹和灵水代表的到底是谁呢,这流云公子好像有点儿意思。
百灵在她家流云公子饰演的姣姣被离穹夺去鲛珠的那一刻就开始哭,演到姣姣去世差点没哭的背过气去。迟雨和迟风在一旁安慰她,但是显然不明白她为何哭得这么伤心。
景瑶看完这场戏,端起手边的花茶猛地灌了一口,然后擦了擦嘴角看向朝安道:“朝安姐,如果我的身边出现了离穹那样的混蛋,我非得弄死他!”口气就跟当初景昱要弄死陆易南的一模一样。朝安挑了挑眉,再次坚信了血缘力量的强大。
本想着看出戏解闷儿,谁能想到是个悲剧,不仅没解闷儿,反而有些添堵。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出戏后来还真就产生了不小的社会影响力。
沉睡的意识,需要被唤醒。也许是悄无声息,但它总会到来
☆、王府聚会
承平十二年,阳春三月大地回春,草长莺飞的季节,冬眠的枝头已渐苏醒抽出丝丝的绿意。春风拂过,绿了一片青青草地,入目之处皆是深深浅浅的绿,而朝安也终于迎来了她等待已久的春考。
今年,是景昱亲政后的第一次春考。往年春考,由皇上命题,吏部组织考试。寒门学子在三月初十依照二月初报考的科目各自参加文考和武试。
而今年,取消了文考与武试划分,只吏部拟写的春考章程中明确了京中各司各部及地方州府具体的职位空缺,有入仕之意的考生可自行选择报考的部门,报考人数较多的则择优而录用。冷门的职位,若有意服从调配者可再次申请。
朝安在春考章程下达之际便仔细研究了一番,此次春考的职位分布显得略两极化。那些富庶繁荣地方州府鲜有职位空缺,而偏远贫瘠气候复杂之地在章程中多有出现。
盛京内,职位较高的有工部设置的工部左右司侍郎及工部左右司外侍郎四个空缺,除了吏部,还有中监司、度支部、大理寺、刑部分别开设了一些职位空缺。
而兵部较高的职位有司城开设的一名主事职位空缺和司舆司库各开设的两名主事职位空缺。朝安咂了咂舌,看来这中央职位的竞争还是挺激烈的。
孟一航入工部并不需要参加春考,本就是皇帝侍读且曾参加过会试,入仕乃理所当然。而武狄虽为兵部尚书之子,却并未有功名在身且刚及冠,若要入仕,作为皇权派的人被放到哪个位置上全看皇上的意思。师兄妹三人,只有朝安需要和寒门学子以及其他选择入仕的贵女一起参加春考。
除了朝安外,还有参加春考的贵女只有一人,大理寺丞元穆的女儿元心。元心年十八,却云英未嫁甚至定亲也没有,平甚不爱出门显得十分神秘。
起初京内的官家太太小姐无不猜测她形容丑陋性格怪异,难得去年参加过一次春考,却落选,但也打破了她貌丑的谣言。人家明明是个美人,只不过爱好有点。。。。。。特别!
北晋女子虽可以入仕,可在多数人的心里,相夫教子才是女人家应该做的事情,甚至大部分的女人也这么认为。
此次参加春考的只有她二人,朝安对她难免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而让朝安更加惊讶的是元心报考的竟然是刑部型狱司一职,专和尸体打交道,朝安觉得此人果真是个奇女子,不免对她更加多了一些好奇。
往年文考是统一的御策试题,今年春考不同部门的考题皆不相同。由太学博士分类命题,皇上预审后下发到吏部,再由吏部送到地方各州各府,由当地的会试院组织考试。而往年已通过会试,有功名官职在身者,可在春考之际提交调任的文书。依据历年的政绩考核进行升迁。
朝安报考的是工部,试题皆是关于水利工程交通屯田方面的知识。朝安答起题来也是非常得心应手,早先前的书果然不是白看的。除了她,在盛京会试院考试的还有末等世族子弟及庶族子弟,都是没有被推选资格的可怜虫。
坐在朝安右手侧的一个小少年,看着朝安笔翰如流胸有成竹未尝壅滞的模样,有些焦急的擦擦了额角的汗,此时他真后悔没有好好看书对症下药,什么论语四书五经在此时真是半点用都没有啊!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朝安交上试卷一派从容地走出了会试院。而参加考试的人有和朝安一样云淡风轻的,也有少年一样面如青灰发挥不好的,没发挥好好的就只能看着会试院正堂上挂的匾额,道一声来年再见。
会试院的门口聚集了很多等待的人,都是此届考生的家长。考生一出门,这些家长便涌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了起来,问的问题无非是考的怎么样?能不能考上?得知考得好便喜笑颜开,得知考得不好,有安慰再接再厉的,也有直接开始打骂的。
朝安甫一踏出会试院,便在人群中瞧见等在门口的孟一航和景瑶,年轻的面容与出色的外貌,在一群老爷夫人之中很是惹眼,越过人群走到二人身边,看了一眼人群又看向二人,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还未说话,景瑶便拉住了她的手,有些紧张地问,“朝安姐,你考得怎么样?”那焦急的模样和一旁那个少年的母亲还真显得有些神似。
孟一航抚了抚鼻子,看了一眼景瑶又看向朝安只是立在一旁轻笑不语。朝安看着景瑶秀美微蹙的模样,有些好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还行吧!”
景瑶蓦地松了口气,这应该便是考得还不错了,看向朝安道:“朝安姐,我在王府给你设了宴,庆祝你金榜题名。”
这成绩还没出来,就庆祝题名了?朝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孟一航又道,“这是郡主的心意,师妹你就不要推辞了。”
朝安笑笑,这是妇唱夫随么?
到了豫安王府,刚入庭院,便瞧见武家兄妹二人一大一小,一个站着一个蹲着。武狄的小妹妹武心,正撅着小屁股蹲在院前的草地上看小蚂蚁搬家,时不时地仰头看向面前两臂环在胸前背倚着朱红栏杆,半仰额头看着天空作明媚忧伤状的武狄,笑眯眯道:“哥哥,小蚂蚁已经回家了,我想帮他们搬个家。”
武狄闻言低头瞧她一眼,露出一个相当迷人的微笑,“我的妹,你已经给他们搬了三次家了,过几天再帮他们搬可好?”
武心挠了挠小下巴,想了片刻起身跑到武狄身边抱住他的小腿,掰了掰手指头,商量道:“那就两天。”
武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还未说话就见景瑶摇头啧了两声,然后走到武心面前,蹲了下来,语重心长道:“武心哪,你已经是三岁的大姑娘了,可不能再玩儿蚂蚁搬家这种小孩子玩儿的游戏了。”
孟一航无奈的摇了摇头,率先进了屋内。而朝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不久前才说人家是小丫头,现在又变成大姑娘了。走到武狄面前,也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武心,粉粉嫩嫩水灵灵的小不点,五官和武狄还真有些相似,她想没准以后武狄有女儿大概就是这个模样,也忍不住也捏了捏小丫头的脸。
武心对朝安并不熟悉,一下子面前多了两个姐姐,她害羞地把脸贴在了武狄的腿上。武狄弯腰抱起小丫头,示意她看向朝安道:“这是你朝安姐姐。”
武心这才甜甜地喊了朝安姐姐。
景瑶不乐意了,蓦地起身,对着武心指了指自己,笑眯眯道:“我是景瑶姐姐。”
武心看了一眼武狄,武狄勾了勾唇并没有说话,武心思忖了一会儿动了动嘴唇却也没喊出声,景瑶瞪了一眼武狄,有些不满,“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她叫我姐姐?”
武狄有些无奈,他让武心叫朝安只是因为朝安是他师姐。她又不是他师姐,武心叫她什么是武心的意思,什么时候变成他不让叫了。刚想开口,就听武心解释道:“我不想叫你姐姐,因为我喜欢你,想让你嫁哥哥做我的嫂嫂。”说完自作主张甜甜地喊了一声,“景瑶嫂嫂。”
一时间景瑶朝安武狄三人都怔住了,朝安扬了扬眉,这真是三岁的小丫头么,懂的可真不少。努力的忍着笑,往屋内瞥了一眼,想孟一航怎么就先进屋了呢,以拳抵唇轻咳了两声,“那个,我也先进去了,怎么称呼,你们再商量啊!” 说完便跑进了屋,忍着的笑声也终于憋不住。
武狄看着朝安的背影,掩藏住眸底那抹黯然,清俊的面容显得有些淡凉。景瑶怔愣了片刻,挠了挠额头然后捏住小丫头的下巴又啧了一声,“你喜欢我,说明你还是很有眼光的。”话锋一转,有些傲娇道,“不过,姐姐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估计不能做你嫂嫂了。”又拍了拍小丫头的肩,安慰道,“别难过,你哥哥虽然很一般,不过给你取娶个嫂嫂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番说辞惹来了武狄一个白眼,哼了一声,“小爷我玉树临风,武艺高强,人称追风少年。暗恋我的人从盛京排到南阳,真不巧,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景瑶貌似很感兴趣,搓了搓下巴,有些好奇,“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武狄又哼了一声,“无可奉告!”傲娇的样子就像一只花孔雀,欠揍的让景瑶想拔光他的毛。
这厢二人斗着嘴,那厢朝安进门便往孟一航所坐的矮榻走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笑,孟一航低着头斟了一杯茶,挑了挑眉道:“你的嘴快咧到耳根了,何事如此好笑,说来听听。”
朝安微提起裙摆走到他的对面坐下,低头边整理边不咸不淡道:“门外有人正预定姻亲呢!”
孟一航的指尖微顿,似是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就见朝安抬头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向他,故意恶劣道:“你要是不喜欢郡主,我觉得她和武狄倒也相配,这不武心都开口要她做嫂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再次醉酒
孟一航闻言,偏头朝门外看了一眼,可景瑶与武狄二人迟迟未进门。虽然知道此话只是笑话,但心头还是涌起了一股怪异不适的感觉,却被他忽略。心里焦躁烦闷,脸色晦暗了起来。
朝安仔细地观察了他的神色,在心里哼了一声。他心里没有景瑶,骗鬼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又道:“其实郡主和武狄也是郎才女貌,武狄是咱们的师弟人品怎么样咱们最清楚不过,郡主嫁给他未必不是个好归宿。”又顿了顿道,“师兄,你说呢?”
孟一航放下杯子,对着朝安扬了扬眉 ,冷笑一声,“你又何必拿话激我,师妹,咄咄逼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
得,多说两句就是咄咄逼人了。没想到一向温润的师兄竟然翻脸了,朝安觉得自己是枉做小人,却又有些欣慰,说明他是在意景瑶的。如果他也只是一笑而过或者无动于衷,她才要为景瑶难过。
朝安笑了笑,却也不再说话,气氛有些冷凝了下来。景瑶和武狄进门的时候,并未察觉出异样,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景瑶的怀里,武狄紧跟其后。朝安眯了眯眸,觉得这颇有一种。。。一家人的感觉。
显然,有这种感觉的不止她一人。孟一航闲闲地喝着茶,仿佛并未看见二人进门。景瑶抱着武心,两人走到另一边窗户前的软塌上闹作了一团,活泼欢快的笑声顿时溢满了整间房屋。
景瑶佯装抓住小丫头的小细脖子,把她按在榻上,故作恶声道:“我要吃了你啦。”武心蹬着小短腿,哈哈直笑,还拼命喊着武狄,“哥哥救我!”
然后便是景瑶假装敌不过她挣扎的力道,被武心按倒在榻上,故作害怕道:“武心大侠饶命啊!” 武心又是被她逗得直笑,一边按着景瑶,一边扭头看向武狄,骄傲道:“哥哥,你看我厉害不?”
武狄无奈地摇头,可是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走了过去,将小丫头从景瑶身上拎起来放到了一边。然后景瑶坐了起来,发髻在方才玩闹的时候乱掉了,自己个儿弄了半晌也没弄好。武狄正好站在她的身边,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蹙了蹙眉,然后抬手将她的发髻扶正理顺。
二人谁都没有察觉不对劲,景瑶还抬头笑眯眯地对武狄说了声谢谢。朝安睁大了眼睛,该不会刚刚在外面景瑶真的答应武心当嫂嫂了吧。偏过头再看孟一航,本就不好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什么事这么开心?老远就听到了笑声。”景瑞带着迟风迟雨二人走了进来,方才他去孟府接兄妹二人,还没进门便听见了妹妹的笑声。
景瑶想着便是庆祝,自是人越多越好,便让哥哥去孟府接迟家兄妹。起初,景瑞是拒绝的。但是他深谙妹妹重色轻亲的无耻行径,不得已由他替孟一航去接人。
“没什么,既然人都到齐了,便开席罢。”景瑶从榻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迟风迟雨二人对着屋内的四人也见了个礼,相处的比较熟也没那么多拘谨。
迟风在看到武狄的时候,感觉眼睛都快要放光。迟雨立在他的身后,像一株清新柔嫩的小百合,只偷偷地看了一眼武狄,却无意间对上武狄黢黑明亮却又显得漫不经心的眼神,心间的一根弦仿佛被轻轻拨动。
只是,此时她并未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意思。在后来那段分离的时光里,无数的日夜交替,武狄明亮的眼睛,深深的,像刀刻斧凿般在她心间留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席间,武心闹着要和景瑶坐在一起,景瑶也乐的被她黏着。景瑞有些好奇的摸了摸下巴,看向妹妹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景瑶还未开口,就见武心楼主景瑶的脖子,看向景瑞笑眯眯道:“我们是一家人,当然好了!”景瑶姐姐可说了要给她做干姐姐的。
此时三人坐在一起,还真有些像一家人。武狄景瑶知道是什么意思,其他人就有些想歪了,而武狄景瑶两个迟钝的二货显然没有察觉这话的歧义,是以一句解释也没有。
景瑞只是挑了挑眉,笑了笑,然后举杯看向朝安,“郡主,这一杯景瑞祝你金榜题名。”
朝安也端起酒杯,笑着说了声儿,“谢谢!”
然后,景瑶武狄迟风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