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的艰难爱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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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安扶额,看了一眼百灵,吩咐道:“你还是再给我拿些冰块罢。”百灵刚准备去拿冰块朝安又补了句,“顺便把药也给我找来。”希望晚上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来这指印了!
用完晚膳,沈朝宁便回房间做题目了。朝安看了一眼百灵,勾勾唇,“带你去听曲儿,去不去?”
小丫头很开心,又可以见到流云公子了。每次小姐收到太学的书函就会带她去听曲儿,她真希望太学能够经常送呢!
朝安带着小丫头百灵慢悠悠地晃到城中的音雀楼,音雀楼是京中最大的戏楼,有最好的戏曲班子花旦小生青衣名伶,很多世家子弟宗族贵女都爱来这儿看戏。
老板娘云雀音不过双十年华,却能将京中最大的戏楼打理的井井有条,并且很少有人敢在此处闹事。坊间流传云雀音是大将军孟阔的红颜知己,因此没有谁敢瞎了眼儿去得罪大将军。据说,当年有在这闹事的,后来便被大将军整治了,于是便有了这样的传说。
朝安也不清楚云雀音的真实身份,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她是皇上的人。
朝安甫一进门,小丫头百灵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便开始乱转,攀住朝安的手,“小姐,我可喜欢流云公子了,我可以去找他要签名吗?”一点也不矜持。
朝安莞尔,点了点头,“去罢,自己玩儿,等我走的时候自会来找你。”话音刚落,小丫头便忙不迭地往后台跑去了。
云雀音看见百灵走开迎了过来,看见朝安的脸微顿了一下,才笑笑道:“郡主来了,小孟公子等着呢。”
朝安摸了摸脸,有些难为情,任谁顶着一张被抽了的脸,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罢。
云雀音将朝安送到门口,便离开了。
☆、又被轻薄
朝安推开门,看见孟一航坐在厢内的圆形梨花木桌旁喝茶,转身边关门边说了一句,“师兄,皇上他老人家又有什么圣谕?”
孟一航的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喷了出来,朝安刚想往桌子边走去,便看见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撩开右厢的金丝纱幔走了出来,脚步不自觉地就顿住了。看着远处身着月白色银边长衫的人,朝安头皮又开始发麻,“皇上,您怎么出宫了?”
景昱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到梨花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才开口道,“怎么,朕不能出宫吗?”
“当然可以。”朝安希望他千万别提前面那茬儿,她真的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可显然有人不想让她如愿,“皇上,他,老人家?”三个词儿从他嘴里蹦出,音节一个比一个重。
朝安低着头不说话,她想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孟一航轻咳了一声儿,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茶壶道,“皇上,这茶凉了,臣去给您换一壶。”说完便端着茶具离开了。朝安对他这种见死不救的冷酷行径已经见怪不怪。
景昱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挑了挑好看的浓眉,“朕问你话呢,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不想再惹到他,这次朝安很自觉的就站到了他的面前。
景昱很满意她这次的态度,决定不计较她先前说的话,抬头看向她,突然黑眸眯了眯,把她扯到自己的面前捏住她的下颔往左偏了偏,屋内的灯光很亮,白皙的脸蛋儿微微红肿依稀可见五指红印。刚刚他从右厢过来,根本没注意到她左边的脸颊。
“沈冀打的?”问完又觉得有些多余,除了沈冀,还有谁敢打她。朝安想把下巴从他手上挪开,动了一下他没松开,便不敢再动了。
片刻后,景昱松开她的下巴,皱着眉盯着她看,“因为你不想进宫?”语气有些讥讽。朝安觉得他的眼中涌动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让她觉得危险又有些不安,急忙道:“是我先说了伤了他心的话。”
景昱轻哼一声,“你倒是护着他。”朝安不想和他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轻声问了一句,“皇上此次出宫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臣女吗?”看着她微肿的脸,景昱觉得那巴掌就像抽在了自己的心上,有些疼,但看着她急着转移话题的样子,也不想让她觉得为难。
压抑住内心那股子憋闷的感觉,抬起一只胳膊支在桌面上,扶着额角,看向朝安,薄唇微挑,“倒是有件事情。”
“什么事?”
手指了指朝安身边的凳子,“坐下说。”朝安才刚坐好,景昱便长腿一伸勾住了她的凳子,一个用力将她拉到面前,自己的凳子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随即一个转身便把朝安困在了自己和桌子中间。长腿夹住朝安的腿,上身微微下倾胳膊半搭在桌沿,便将朝安圈在了怀中。
两人离得很近,朝安身子忍不住微微后仰。景昱捏住一根朝安垂在耳侧的小辫子,发梢在朝安的右脸颊轻扫,漫不经心地问,“上次的事,你是什么意思?”
朝安觉得有些痒,想躲又不敢躲,不知死活地来了句,“什么事?”
发梢从她的脸颊扫到了鼻尖,然后从鼻尖移到了红唇,在红唇上轻轻地扫着,朝安的脸腾地就红了。
“还要朕提醒你吗?”
朝安觉得整个脸开始发热,“不,不用了。”发梢又扫到鼻尖,然后是脸颊,“那你是什么意思?”
朝安低着头不说话,决定再次保持沉默。
捏着辫子的手松开,轻轻托起她的下颔,让她的视线对上他的,“朕问你话呢。”
半晌的沉默,这次景昱没有催她。朝安水润的双眸闭了闭,捏了捏拳,仿佛这样就有了力量,再睁开,鼓起十万分的勇气开口道,“皇上,您喜欢我吗?”
景昱没想到朝安这么直接又大胆的问他,黑眸对上她清澈纯净的眼神,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就这样不自觉的流露了出来,
“朝安,我喜欢你。”
朝安原以为他会说是或者不是,这样直接的表白让她的脸觉得更烫,就听景昱低声问她,
“你呢,喜欢我吗?”
朝安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垂着眸,轻声道:“您是皇上,我不能喜欢您,您也不该喜欢我。”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继续心无旁骛,心无所牵地做好自己的事情。
“如果朕说可以呢?”
“我不知道。”
景昱的手松开,“要多久?”看着她疑惑不解的神态,有些不耐,“我问你要多久你才能知道喜不喜欢我。”
“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
景昱被气笑了,“沈朝安,你就是欠治!”
说完便突然站起身把朝安抱起放到了桌子上,分开她的膝盖站到中间,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景昱的唇贴上她的,先是舔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口,朝安吃痛贝齿微启,然后便城门失守,景昱攻城略地。
吻得霸道吻得刁钻,朝安觉得自己的唇舌都开始发麻,所有的呼吸都被他尽数夺取,憋得脸都红了。双手不自觉的开始推他,越推他抱得越紧,终于朝安在他的舌尖也咬了一口。
景昱被咬的一痛,松开她,舌尖抵了一下唇,浓眉微拧,“沈朝安,你胆子肥啦。”
闻言,沈朝安一个转身,双腿上抬屈膝坐到了桌面上,侧对着景昱两臂相抱,整个脸埋进双臂之中,小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哭了!
景昱懵了,过了片刻,抬起手在她的发顶摸了摸,软声道:“别哭了,我不怪你咬我了成吗?”
朝安抬头,湿漉漉的水眸看向景昱,“真的吗?那以后也不许随便亲我。”
“还来劲儿了是吧。”
闻言,朝安又想把头埋回去,突然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景昱穿过膝弯打横抱了起来,就听景昱邪气道:“摆个这样的坐姿,是不是就等着朕抱你呢?”
凌空的感觉让朝安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双腿不停的挣扎,想捶他的肩又不敢,只能求饶道:“你快放我下来。”
景昱挑眉,“还闹不闹了?”
“不闹了不闹了,你快放我下来!”
景昱松了手上的力道,微微低下身子,朝安便从他的手臂上跳了下来,就听景昱得意道:“还治不了你了!”
朝安弯下腰整理一下褶皱的裙摆,刚起身便被景昱抱进了怀中,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景昱的下颔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沈朝安,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答案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只能是我的。”顿了顿才接着开口,“我知道我们之间还存在着很多问题,我会都处理好,答应你的事情也不会反悔,等我好吗?”
听到他说的话,朝安只觉得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脏蔓延至整个胸腔。她已经选择了入仕,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她不想用整个青春来等待一个男人的承诺。她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用她自己的方式。
闭着眼睛抑回眼中汹涌的湿热,朝安缓缓抬起手臂抱住他的腰,在心里轻轻的说了一句,“皇上,谢谢您喜欢我,可我不值得。”
感觉到她的回应,景昱只觉得内心一片柔软,亲了亲她的发顶,“朝安,我很欢喜。”
这样的他让朝安觉得有些心疼又有些愧疚,在他的怀里闷声道:“我祖父已经答应我许我不进宫了。”景昱点点头,“这样也好,如果你进宫我可能做不到不理你。”做不到爱她却不能宠她,做不到他们之间不能有孩子,做不到也舍不得让她做政治斗争的一枚棋子。
“新政是一定要推行的,我答应你只收权不伤沈家任何人的性命也会做到,在这之后,你就进宫陪着我好吗?”朝安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紧。
景昱以为这便是她的承诺,然而在不久之后他就发现沈朝安是个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耍流氓部分年纪大小,遇到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权力大!
☆、景瑞景瑶
良久,朝安开口,“那日,乞巧宴上,你只赞了朝宁,是开始打算了吗?”
景昱把她从怀里拉出,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低声道:“朝安,如果她聪明她就会放弃进宫。但如果她选择进宫,就不能怪朕利用她。”朝安还想再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景昱制止了,“朕尽量不伤她,别的你别要求我了行吗?”看她的神色,就知道沈朝宁的选择是进宫。
又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角,“那些事如果你不想做,朕可以用别的办法,不需要你做这些将功补过。”
两年前,朝安找上他,明确表示要归入皇权阵营,将功补过,条件是保全沈家所有人的性命。景昱当时就觉得她既大胆又聪明,为了剥削她,让她做了不少事情。可越来越喜欢,现在的他不想也舍不得让她为难了。
她只要等着他就好。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夜已渐浓明亮的灯火却衬的整个夜色一片炫黄的柔和,景昱抬手捏了捏她的右颊,“我该回去了,你在宫外乖一点。”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沈朝安觉得整个脑子都乱了。回去的路上,小丫头百灵在耳边叽叽喳喳,朝安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如果皇上知道她选择入仕的话,应该会很生气吧。今天晚上他的那些话她不是无动于衷的,可是她不敢也不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朝安相信他是喜欢她的,可是不知道这份喜爱可以维持多久,他还那么年轻。如果,以后他遇到更好的人,朝安不确定了。
摇摇头,她不能动摇!
接下来,朝安的生活仿佛又与从前无异。除了每月上中下三旬的第一日进宫接受宫廷礼仪教习,便是在太学学习。偶尔带着小丫头百灵在盛京闲逛,皇城脚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世族之间各自为营,矛盾争斗每天都在上演。
朝安要做的就是将看似盘根错节的世族关系这张大网切开,理清每一根主脉以及主脉所延伸的次要脉络。景昱之后也没有出宫,朝安偶尔去一趟音雀楼与孟一航交换消息。
这日朝安带着百灵在京中闲逛,盛京繁华,街道两侧商铺林林总总,商品琳琅满目,摊贩儿的吆喝声儿不绝于耳。
“卖糖葫芦喽,糖葫芦,又脆又甜的糖葫芦。。。。。。”一个小贩举着一扎红艳艳的糖葫芦经过朝安和百灵的身边,小丫头吞了吞口水,扯了扯朝安的袖子,小声地喊了一声儿,“小姐。。。。。。”圆溜溜乌黑的眼珠子里满是渴望。
朝安看了一眼小丫头圆乎乎的脸,皱了皱眉,“百灵,你该减肥了。”
“那我明天开始减好吗?”
朝安无奈,背着手转身用下颔指了指小贩,示意她自个儿去买,百灵刚准备跑去买糖葫芦,就听见清脆甜美的女声响起,“慢着,那扎糖葫芦本郡主全都要了。”那声音是一种朝安最近很熟悉的张扬。
朝安有些头痛,冤家路窄也不过如此。转身,果然看见最近经常能遇到的熟人,豫安王爷的嫡子嫡女,龙凤胎兄妹景瑞世子和景瑶郡主。
豫安王爷乃先皇胞弟,自承平帝景昱登基以来,便携同豫安王妃和景瑶郡主驻守西部边关,世子景瑞一人留守盛京。其实这种皇权的制衡也是历朝历代惯用的手段。
作为留守儿童的景瑞可能是由于无人管教,也有可能是内心情感缺失,从小就飞扬跋扈顽劣乖张,十足的世家子弟做派。自朝安与他青阳湖边的一次较量之后,近两年倒是像变了一个人。
郡主景瑶一直跟随王爷生活在西部,年芳十四,眼看着就要及笄,王爷便让王妃带着郡主回京,希望在京中觅得良缘。本来应该在皇上行冠礼的时候一起回来,结果小郡主迫不及待一个人单枪匹马杀了回来。
虽然朝安乃平西郡主,却也不过是个封号。人家可是皇帝景昱嫡亲的堂妹,正宗的景氏子孙。因此朝安还是微微福身,恭敬的行了个礼,“朝安见过世子郡主。”
自打数日前,朝安带着百灵去音雀楼听曲儿,是真的听曲儿。偶遇了刚回京的小郡主,朝安便隐隐感觉到小郡主对她有着莫名的敌意。朝安想着自己也没得罪过她,最多得罪过世子,不用这么跟她较劲吧!
果然,小郡主哼了一声,偏头看了一眼景瑞,“哥哥,你快些去付钱。”
景瑞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到了朝安身上,两年前他把人扔进湖里,这件事后来传到了父王的耳中,一直都没怎么关心过他的父王竟然命人连夜快马加鞭的给他递了封信函,那时他已经十二岁。
父王的信里告诉他,作为景氏的子孙,应当以守护万民守护百姓守护景氏社稷为己任,万不可胡作非为丢了皇室宗亲的脸面。父王虽在西北不在他身边,却以能够保家卫国而感到荣耀自豪。如果他还是父王的儿子,就在京中好好的学习磨练,莫要丢了豫安王府的脸面,莫要丢了皇室宗亲的脸面,因为他是景氏子孙。自此以后他便不再和世家子弟那些狐朋狗友胡作非为,而当他每次看到朝安,就仿佛提醒了他从前的斑斑劣迹,让他觉得很矛盾。
想看见她,却又害怕见她!
郡主看见景瑞盯着朝安有些恍惚,推了推他,“哥哥,你快些去付钱。”
景瑞轻咳了一声,走到小贩儿面前,付了钱从上面抽了三串儿糖葫芦,一串儿给了郡主,另两串儿递到了朝安面前。朝安看着面前两串儿红艳艳的糖葫芦,有些怔愣,俩人从前有着过节,这算是示好吗?
朝安还没反应过来,百灵就飞快的接了过来,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世子。”然后吃了一粒糖葫芦,笑眯眯的看向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