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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皇帝的艰难爱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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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暴躁的样子朝安觉得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一种莫名的熟昵之感在心间徘徊,久久萦绕不去。于是朝安决定走为上计,起身便往门口跑。 
  “还敢跑?” 
  还没到门口,便被身后的人捉住。景昱抱着她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将她抵在殿中央金色的镶着金龙浮雕的柱子上。景昱低着头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扬声道:“你再跑啊?还是你喜欢这种激烈的方式。” 
  又开始耍流氓,朝安害怕他疯起来不着四六,欲哭无泪,求饶,“知错儿了,您饶了我吧!” 
  景昱看着她有些害怕的神色,摸了摸她的脸,软了声音,“朝安,我很想你。”说完便抬起她的下巴落下轻轻的吻,辗转反侧。 
  朝安闭着眼,羽睫微颤手指有些抖的捏住他胸前的衣襟,感觉到他温柔的吻着她,听到他轻唤她,红唇不自觉的微启,然后便是温柔的纠缠。这样的温柔给了朝安呼吸的空间,不自觉的开始回应,双手渐渐往上勾住他的颈项,景昱搂住她的腰,两人身体相贴,额头不停的变换着角度,吻得投入,吻得忘我。 
  情,难自禁! 
  吻了很久,分开的时候朝安粉颊一片酡红,额头贴在他的颈侧,脸颊埋在他的胸前,轻声地说了一句,“我也想你。” 
  这一刻,朝安的心告诉她她也一直想着他。如果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她希望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意,即便以后他们不能够走到一起,这段回忆也足够支撑她未来的人生,苦涩的人生里最甜蜜的回忆。 
  景昱喉结微动,抑制住内心的喜悦翻涌,偏头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角,“算你识相。” 
  抱了一会儿,朝安抬头,小声建议道:“皇上,您还是先处理政事罢。” 
  景昱皱眉,觉得在这么浪漫的时刻她竟然让他去处理政事真是不解风情,捏了捏她的手,“那你在边儿上陪着我,嗯?”那一声“嗯”被他拖得婉转而又悠长。 
  “这样,这样不好吧!” 
  “朕说好就好,别废话。”说完就拉着朝安往御案边走去。朝安本想在他对面孟一航的位置上坐下,结果被景昱扯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还圈在她的腰上。 
  朝安身子半斜的靠在他身上双膝弯向一侧乖巧的坐在他的身旁,掌心的热力透过薄衫蔓延到身上,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冷香味道。朝安只觉得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的起来。
  太亲密了,她真是不习惯啊! 
  景昱随手拿起一本奏章翻了两页,察觉到掌下的僵硬有些不满,“放松,绷那么紧干嘛?朕又不会吃了你!”说完,放在朝安腰上的爪子还煞有介事的捏了捏。 
  朝安本来就怕痒,被他捏的一个激灵伸手就去掰他扣在腰上的手,掰了半天无奈他扣得死紧。朝安转头看向景昱,就见他半垂着眸一脸坏蛋样儿的看着她笑,那模样既得意又欠扁。朝安轻吐了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么幼稚的人一般见识。 
  朝安打算安静的继续坐着,可显然有人觉得她刚刚炸毛的样子很有趣,放在腰间的手再次捏了捏正好捏到那块痒痒肉,朝安又是一个激灵,咬咬牙,决定忍了!本以为这样的退让会让挑衅的人觉得无趣了罢,可她显然低估了某些人无聊又幼稚的程度。 
  腰上的痒痒肉第三次被挠的时候,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朝安决定反击。两只手都往景昱腰上的痒痒肉挠去,但她没想到景昱根本就不怕痒!挠了半天景昱稳如泰山的坐在那边一脸鄙视的看着她,好像无聊又幼稚的人是她。 
  朝安觉得自己大概是脑抽了慌不择路开始在景昱身上乱挠,势必要找出景昱弱点的样子。原本景昱看她跳脚抓狂的样子只觉得有趣,随便她在身上乱摸,可摸着摸着就不对劲了,先是袅袅青烟然后腾的一下子便窜起了一簇小火苗。

☆、坦诚相待

  景昱扣在朝安腰上的手蓦地松开,朝安察觉到他的动作原本作乱的手也不禁停了下来,微微抬头便撞进了他暗沉如幽谷深潭的双眸,浓黑的眸色透着湿润的亮光仿佛明月绞碎了夜色月光洒在水面泛起粼粼波光,这光亮直直洒在了朝安的心上。 
  景昱的呼吸微微有了起伏,看着朝安盯着自己有些怔愣的模样,漂亮的桃花眼里溢出浅浅的笑意,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捏了捏朝安的下巴,唇角勾起一丝浅笑,“你还是坐到对面去罢!朕怕你会扑上来。” 
  闻言,朝安回神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沉溺于他的美色当中,还花痴一般的盯着他瞧,摘掉他捏在下巴上的手,起身坐到对面的位置,撇撇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倒打一耙!” 
  尽管声音已经低的不能再低,还是被某人耳尖的听到,眯了眯眸,“说大声点!”
  朝安一边坐下一边露出及其无辜的神色,“您说什么?没人说话啊!” 
  景昱嗤了一声也不同她计较,抽出一份压在最底下的奏折放到朝安面前,示意她打开看一下。朝安有些犹豫觉得这样很不妥,就听景昱道:“朕让你看就看,怕什么?” 
  闻言,朝安打开那份奏章仔细的看了起来,是关于皇上弱冠之后第一次官员选拔的内容。里面列举了此次选拔各世家、皇室宗族以及一些其他在朝野职位较高的官员推举的人员名单。此时朝廷的官员大部分出自世家或皇室宗族,寒门清流能成为朝堂之上中流砥柱的少之又少,而这些所谓的推举不过是一种形式。朝安仔细的看了一下各要职职位推举名单,皱了皱眉,以吏部尚书和左都御史为世族代表的两派人马皆有意把己方的人员安排到兵部。 
  这么多年来,世族内部的矛盾斗争其实也是一直存在并且上演着的。而之所以直到今天皇权依旧无法集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诡异的二元政治格局强化了世族的利益,在世族与皇权的斗争里,世族的矛头所对的方向始终是一致的。北晋世族就像一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巨树,可能每根虬杆都代表一支力量,可是他们的根始终是扎在同一处,第一世族就代表这棵扎根于北晋土壤的根。根与枝干之间始终是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而生长的空间和养分汲取的分配不可避免的带来虬杆之间的矛盾与争夺。 
  在世族与皇权的对峙中,历代帝王牢牢严防死守兵部的力量不让世族渗透一丝一毫,同时也失去了对弈的筹码。朝安看着上面用朱砂做的批注,有些惊愕的看向景昱,“皇上,您要让世族的人进入兵部?”她原以为那个位子是留给孟一航的。 
  景昱看着她惊愕的样子,撇撇嘴,“朕给他们个机会而已,他们不是撞破了脑袋都想进去?”顿了顿叹了一句,“朕就是太善良了!”朝安信他就有鬼了,作出一副她才不相信的样子。 
  景昱莞尔,解释道:“好了好了,他们想把人安排到朕的地方那是不是也得同意朕把人放到朕想要的位置呢?”如拨开云雾,朝安听懂了他的意思,历朝以来世族与皇权都固守着自己掌心的筹码,谁都不愿意冒着失掉筹码的风险去博弈一局,就这样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而现在世族在后宫力量衰弱的情况下已然没有任何捷径并处于下风,这本奏章其实就是等价交换的一个信号,就看皇帝愿不愿意交换。朝安看着批注,景昱的答案显然是换!如果是她呢? 
  在朝安心中,“官,应以为民役,君亦然!”而两者的价值观本应是相同的,显然世族一派已经扭曲了这样的观念。当初她看不惯贪污腐败徇私舞弊任人唯亲唯权唯势的官吏之风而主动找上他,后来从他交给她的事情当中便知他也是有野心的。这样的野心足以让他愿意承受风险与世族对弈一局。
  只是这样的政治斗争究竟是为了登上权利的顶峰,还是为了如同她内心所期盼的一样建造一个太平盛世,朝安发现,自己从未问过他。 
  从前,她不敢。现在,她可以问吗? 
  看着朝安忽明忽暗的神色,景昱似是了解她心中所想,顿了片刻轻声说了一句,“朝安,从前你问过我喜不喜欢你,后来却没问为何喜欢你。” 
  怎么说到这上面去了,但朝安其实也很想知道,咬了咬唇小声的问了一句,“那。。。为什么?” 
  景昱从御案后面站了起来,走到朝安身边把她拉起来带她走到御案西面的窗边,从朝安的身后轻轻圈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低声问,“承平九年,青阳湖畔你可还记得和景瑞说了什么?” 
  朝安背靠在他的胸前,看着远处低垂天幕上的朵朵流云,青阳湖畔她和景瑞世子有且只有那一次的冲突,那是承平九年的事吗?
  朝安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记得。” 
  景昱握住朝安的手十指相扣,闭着眼轻嗅着她的发间清香,“你说民为先,社稷次之!朝安,你不会知道这几个字从你口中说出带给我多大的震撼与感动。” 
  朝安眼眶微热,原来他与她所想是一样的。吸引,靠近,沉沦,这一切原不过就是一场宿命。闭了闭眼,朝安想她一定会帮他的。共同的信仰拉进两颗心之间的距离,在孤独的尘世中,如果有一人未曾深交便知你所想,无需言语便懂你心之所盼,那是何其幸福的一件事情。
  即便这样景昱却觉得还远远不够,垂眸看着她乌黑的发顶,低声问,“朝安,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会的!”朝安点点头,这是她的承诺,无论是以怎样的方式,她都是会站在他的身边的。 
  朝安想起朱砂批注,皇上把孟一航安排到工部而没有直接安排到吏部便知他还有其他的打算。如果兵权是皇权的核心,那么吏部便是世族的要脉。她明白筹码等价的原理,因此不明白为何皇上愿意让出兵部重要的缺口位置换去一个并不等价的工部职位。于是理所当然的把心中的问题问出了口。 
  景昱低笑一声,“这套筹码原理你理解的还真是透彻,不过朕只要一个工部的职位,他们想要拿到兵部的要职当然得答应朕的附加条件。” 
  “新政?”说完朝安摇摇头自己便否定了这个答案,如果只为了一个兵部的要职便同意新政,那世族的脑子肯定抽风了。“别卖关子了,您告诉我吧!”朝安真的很好奇那个条件是什么。 
  “一个契机,朕要的只是一个契机罢了。就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猜。”说完揉了揉朝安的脑袋,“你太笨了,得多动动脑子。” 
  竟然说她笨,朝安假装不经意的踩了他一脚,踩完还假惺惺的道了句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点笨。” 
  景昱简直爱极了她这副奸诈狡黠的模样,一个用力将她转过身抵在窗棂上再度深深吻了下去。俩人全然忘记了被他们抛弃利用深处水深火热中的孟一航。 
  孟一航被小郡主抱着手臂逛了大半个皇宫,从曲荷园逛到莲花池,从莲花池逛到纤雨亭,从纤雨亭逛到清水池,最后又来到了一年四季百花齐放的百花园内。 
  孟一航再次抽出手臂未果,很识相的就放弃挣扎了,叹了口气,“郡主,您松松手,臣保证不跑。” 
  “不放!” 
  孟一航额角有些痛,好言相哄,“郡主,男女授受不亲,你是女儿家让人瞧见对你的名节始终是不好的!” 
  “那你更要对我负责!” 
  这丫头不仅是一头蛮牛,还是一头听不进劝儿的倔牛,软的话不听,非要他来硬的是不是,孟一航板了板清俊的面孔,正了语气,“郡主,我不喜欢你这样大胆直接毫不矜持羞涩的女孩儿。” 
  “那我胆小婉约矜持羞涩你就会喜欢我了吗?” 
  孟一航看着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简直无法和她沟通,最后一次富有耐心郑重其事道:“景瑶你还小,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你现在对我的感觉只是一种习惯,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真正的爱便是希望所爱的人能够得到幸福,而不是强求那个人困在你的身边,等你长大了也会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爱你的大胆直接爱你的所有一切,但那个人并不是我,你明白吗?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妹妹!” 
  小孟大人现在说的头头是道,仿佛自己已经经历了岁月长河的洗礼,明白了情爱的真谛,殊不知看不清自己的心的始终只是他自己而已,他也不过只是个刚弱冠的少年而已。而当他有一天明白自己真正的感觉,不知他回头是否还能看见那个一直在等他的人,那个人等了他十年,从六岁到十六岁!从天真的幼时等到了浪漫而苦涩的花季雨季。 
  景瑶抬头看向面前长身玉立姿容挺拔的少年,自她六岁那年在孟家高烧不退,孟一航当时不过八岁却陪伴照顾了她一夜,在她想念父王母妃的时候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他会一直陪着她。从此,她的世界里便只剩下他一人,她的眼中也只看的到他一人。孟一航从未如此有耐心的和她说过这么长一段他关于爱情的定义,却告诉她她对他的感觉并不是爱情,他又怎么知道她的感觉! 
  景瑶觉得眼眶有些酸痛,从前在他面前为了不理会他的拒绝而穿上的无赖的伪装此时是再也拾不起,这一刻请允许她软弱一下,“你有爱的人了吗?” 
  孟一航假装没有看见她泛红的眼圈,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红了眼,却只能逼着自己不去心软给她希望,“我有爱的人了!” 
  景瑶蓦地转身不让他看见自己落下的眼泪,“我明白了,孟一航,十六岁,就等我到十六岁,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有办法爱上我,我就放弃。”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忍不住的哽咽,“还有,我对你的感觉是不是爱我很清楚。”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孟一航,我已经喜欢了你八年!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要虐小孟大人啊?我想虐他!

☆、把她惹哭

  景昱和朝安见孟一航只身回到澄鉴殿却没有景瑶的身影,有些狐疑,“子青,你的小尾巴呢?” 
  孟一航听到景昱的话蓦地一怔,“郡主她没回来?”
  朝安闻言便想出去找她,被景昱拉住,“在宫里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你这样没头瞎脑的跑,知道去哪里找吗?”说完便朝着殿外叫了一声儿,“小路子,给朕进来。” 
  “皇上,您有什么吩咐奴才的?” 
  “传令下去,各宫的内侍宫女有瞧见景瑶郡主的立马回禀!” 
  三人坐在殿内除了景昱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其他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着急,朝安频频望向殿外,孟一航也显得有些魂不守舍。顿了片刻孟一航起身,“皇上,容臣出去找景瑶郡主罢!” 
  景昱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再等片刻,两个人出去一个人回来,郡主缠孟一航一直缠的很紧,眼下竟能让孟一航独自回来自己却不知所踪,朝安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孟一航的脸色看起来也有些不好。
  “师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孟一航闻言捏了捏眉心,无奈苦笑,“我把她惹哭了!” 
  哭了?
  虽然朝安认识郡主不久,可也觉得郡主是个直爽活泼大气的女孩儿,眼下孟一航竟能让她哭,朝安觉得肯定是真伤到了,刚想说什么,就听景昱在一旁凉凉道:“真是好本事!” 
  朝安觉得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那边说风凉话,不由得就瞥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以前你还把我惹哭了呢!景昱显然看懂了她的眼神,撇撇嘴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没一会儿小路子来报,“皇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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