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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重生之瑶凤-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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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榕耀从始至终皱着眉头,没说一句话,只是看向杨云瑶的目光中多了分探究。
  
  唐心然忙上前拉开杨芷柔,云瑶默了默,朝一旁的傅澜使了个眼色,傅澜轻点了下头,就从人群中走出扶住杨芷柔,搭上她的脉搏,瞬息间面色变化,然后掏出随身的一个医包,施以银针几个来回,杨芷柔当真面色红潮褪了不少,却仍旧有些神情模糊,意志不清。
  
  云瑶几步上前,担忧地道:“怎么样了?”
  
  傅澜拔出银针道:“杨二小姐可是常吃些果仁、韭菜?”
  
  这话,自然是问彩璃和彩珠。
  
  她们正被杨芷柔的反应下了一跳,哪里考虑那么多,素日里杨芷柔从不挑食,这些自然都是常吃的,便点了点头。
  
  云瑶疑惑道:“这些关妹妹方才的异样有关吗?”
  
  傅澜站起身来,不答反问:“杨大小姐,方才我偶见你与杨二小姐同吃一碗燕窝,可是为何?”
  
  云瑶大方坦然道:“妹妹说她早起亲自做了两碗燕窝,说来宋府时游玩累了可以解解馋。”
  
  听起来是闺房之间的调皮话,可在他人听来,杨芷柔却活脱脱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姐,宁愿自己在杨府做了燕窝带来,也不想尝宋府的美食佳肴,不是眼界高,就是个不知礼数的。
  
  彩璃和彩珠本想替杨芷柔解释,却奈何杨云瑶说的是事实,恰巧方才杨芷柔怕云瑶拒绝还特意提高了些音量,在场的一些人也是听到的,她们没杨芷柔的本事,如何说得过杨云瑶,只得心急如焚。
  
  又听傅澜道:“燕窝可是加了不少蜂蜜?”
  
  云瑶点头,“这是自然,傅姑娘莫非想到了什么?难不成妹妹当真是得了什么病?”
  
  一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倒是想听听看,什么病能叫一个好端端的杨二小姐成了这副浪|荡模样,也想瞧瞧这傅家的传人是否当真医术了得。
  
  傅澜摇摇头,认真地看了眼地上靠在唐心然身上昏昏沉沉的杨芷柔,“杨二小姐不过是素日吃多了提高分泌的食物罢了,那果仁具有引发冲动的作用,而韭菜有‘起阳草’之称……而那蜂蜜,则极容易能使人活跃,所以长期服用,加上过度的精神紧张和压力,便会有如此症状。”
  
  傅澜说得极为隐晦,但凡是出入过花楼和成家的宋应景等人,皆是明白傅澜的话,这意思说白了,那便是杨芷柔吃的都是些容易激发冲动的食物,久而久之便如服了春|药一般。
  
  一时间,明白的人都对杨芷柔投射出一抹鄙夷的神色,而所有的人,则无不是对傅澜产生了赞叹。
  
  云瑶低下了眉,谁也看不清她眼眸中的情绪,就在这时,她忽的抬头,往外沉沉看了眼,却又收回视线,深邃的眼眸底下藏着一丝不解。
  
  而彩璃是知道事实的,奈何她如何对外说出这是杨芷柔下在燕窝里的春|药导致的,而这碗原本该是杨云瑶吃的燕窝,不知为何竟被杨芷柔误食了,她明明就做好记号的啊……
  
  一场赋诗大会,就在云瑶提前把杨芷柔带回杨府而告一段落。
  
  一回杨府,云瑶就让彩璃彩珠把杨芷柔扶回清芷院,想必等到杨芷柔彻底清醒过来,不得抓狂气死也要闹个不停,却一点儿也不担心杨政会知晓追问,毕竟有人比她还害怕被杨政知道。
  
  傅澜跟着云瑶回了扶云院,初夏和妙菡就退到了门外。
  
  傅澜一进屋子,就憋不住话,“你说咱们刚才那样是不是太狠了?”
  
  因为渐渐入秋,天气已有些清凉,云瑶未脱外杉,看了眼傅澜,“倘若不是你与初夏使计,先她一步掉包了两碗燕窝,那么今日出丑的便是我,你还觉得我狠吗?”
  
  傅澜抿了抿唇,没有否认云瑶的话,神情却也不认同。
  
  傅澜到底是在温室中长大的,唯一的波折便是傅勃生的死,所以无法体会到嫡庶之间的斗争,更无法体会到云瑶上一世的痛楚。
  
  云瑶并未强求傅澜认同她的观点,因为她知道,只有在摔倒之后流血的教训,才能让人记忆深刻,从而步履谨慎,好比人听了一辈子的道理,不如扎扎实实地去做一件事来得领悟更透彻。
  
  但她还是劝傅澜一句:“人不犯我,我从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十倍犯人。一味的心慈手软,只会让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替你承受这‘心善’带来的结果。”
  
  傅澜这下神色一松,望着云瑶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明明和她差不多年纪,怎么好似长辈一般地对她教导,而且这般的成熟心智和高超才艺,叫她不得不再一次对杨云瑶刮目相看。
  
  云瑶不想在杨芷柔的事情上多做纠缠,“今日一事,不仅是要给她一个教训,我更希望你可以引得众人注意,这样于你的医途才更有帮助,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莫忘初心,我相信傅太爷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可以为傅家争光,更希望你平安快乐。”
  
  傅澜坚定地点着头,“我会的!”
  
  云瑶没再说什么,等到傅澜离去后,她方才静下心来,柳眉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今日在宋府,打从她提笔作诗起,一直到离开宋府,便始终觉得有道视线一直看着自己,可她往外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像是……
  
  云瑶眼眸一紧,紧抿着唇,直到香寒打水进来,才回过神,却一日都未多说什么,似在思索着什么。
  
  悦来客栈的二楼厢房中,一个华衣俊美少年款款落座在桌旁,一手把玩着茶杯,一双独特迷人的凤眼半眯着,乌发金冠,尽显贵族气息,精致英挺的五官锋利绝伦,散发着淡淡的高冷之态,却偏偏扬着孩子般的笑容,看着站在一旁右脸上有一道疤痕的黑衣少年,“太子怎么说?”
  
  暮楚双手抱拳,冷声道:“太子没说什么,只是七皇子……”
  
  “安耀臣?”俊美少年手指一顿,拿捏着茶杯放下,笑容微敛,“他说什么?”
  
  “他说既然主子喜欢苏州的山水,那么他也一定要来瞧瞧,是何等迷人风光能牵绊住主子的脚步。”
  
  狭长的凤眼微微一弯,“不愧是只老狐狸。”
  
  暮楚有些担忧,“那主子还调查吗?”
  
  “查,为什么不查。”俊美少年看向窗外,却是浮现出一个淡然清凉的少女姿态,嘴角微扬,“不过得换一种查法了。”
  
  暮楚并不清楚俊美少年所想,只顺着话沉声道:“如今柳、宋两府皆已探明,只剩裴府和杨府,主子是要先查哪家?”
  
  俊美少年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又落在桌上的茶杯上,良久,淡淡道:“一起查。”

☆、来者是客

  “小姐,奴婢听说了一件大事,你猜猜是什么?”云瑶一早起来,就听香寒乐呵着走进来,说了半天也没到个重点。
  
  初夏帮云瑶梳着发,被香寒的模样逗得轻笑起来,妙菡抿唇忍着笑出去倒盆子,云瑶专注的看着昨日宋千语替宋老夫人送来的诗词选集,未太在意,香寒嘟囔着一张小嘴,泄气地走过去拿起妆台上的簪花,同初夏一起帮云瑶打扮着,“小姐惯会冷落人。”
  
  除了有外人在外,云瑶从不把初夏等人当作下人,偶尔香寒发问过多引得云瑶嗔骂外,素日里处的反是一家人。
  
  云瑶无奈抬眸,巧然一笑,“许你卖关子,不许别人做正经事?倒说说,又是什么劳什子的把戏惹你成这副模样。”
  
  香寒扬起嘴角,眉飞色舞道:“奴婢是听今日当值买菜的老妈子回来说的,如今整个苏州城都在盛传,说是当今最得宠的四皇子来了,此刻正下榻在悦来客栈里,好像裴府的人已经去了客栈,打算迎这位四皇子回府招待呢。小姐说,这是不是大事?”
  
  云瑶闻言,面色微微一凝,她是知道裴甫的心计的,上一世的傅澜就是最好的例子,如今四皇子私访至苏州,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虽无心这些官场上的事,但到底也替杨政多想了些,“爹呢?”
  
  妙菡此刻端着空盆进来,听见云瑶发问,憨声道:“奴婢方才听见老爷出府了,倒不知去了哪儿。”
  
  云瑶瞟了一眼外头,面色露出一分凝重来,也没心思看书,待用过早膳之后,就朝宁氏的屋子走去。
  
  上一世里,她清晰的记得,就在她嫁给沈青御进京的那一年,太子安莫秦被废,没想到过了不到半年,成帝就立了七皇子安耀臣为太子,而素日最为得宠的四皇子安子翩,却在安耀臣当上太子之后的后半年里失踪了,直到她“死”的那一天,也没有人再找到这位四皇子。
  
  她不想去理会这些皇族争夺之事,但是她清楚这位四皇子并非储君人选,与他亲近更不是好事,所以今日一听杨政出府,她就料到杨政的心思,可她却什么也说不得,只能来宁氏这里吹吹耳旁风,希望宁氏偶尔在杨政面前也能说上几句,叫杨政切莫与四皇子走得太近。
  
  几经思虑,云瑶已经来到了青黛院,掀开帘子走进去,就见宁氏靠着一个蚕丝靠垫,寻双正接过宁氏喝完的药碗,陈妈倒了一杯茶给她润口。
  
  见这光景,云瑶心头一沉,她记得宁氏的身子本就不大好,因为当年宁氏生下自己的时候落下了病根,至此身体有些发虚,所以至今未再给杨政生下一儿半女,也时常看大夫调养身子,却总不见好转。
  
  想必那时的宁画枝便是看到宁氏时常喝药,才敢在药里下毒,倘若宁氏病逝,也无人怀疑。
  
  见云瑶进来,宁氏提起笑容,“杵在那里发什么呆?快过来坐。”
  
  云瑶看着宁氏,移步到塌前,握着她的手道:“娘,都是我害了你。”
  
  “傻孩子。”宁氏反手握住她的手,“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要是没有你,娘都不知道怎么度过这辈子了,怎么反倒好端端的赔起不是来了。”
  
  陈妈的眉眼也是笑了起来,“这是小姐心善孝顺,见不得夫人受半点苦。”
  
  寻双把药碗端出去,初夏懂得神色,便跟着寻双一同出去,陈妈替宁氏整顿好后,也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一对母女,恬静和谐的交心。
  
  想起来时的目的,云瑶徐徐开口道:“娘,爹可是去看望那位四皇子?”
  
  宁氏点点头,“今早还在洗漱,外头就有人来报,你爹连早膳都未吃,就急匆匆地出去了,也不知这四皇子要待多久,免不得又是一顿折腾,你爹到底是个官员,面上总不能落了人后。”
  
  这人后说的,就是眼巴巴赶去的裴甫。
  
  宁氏说的不无道理,可云瑶却越发担忧,“娘说得极是,可这四皇子到底不是太子,若是爹与他走得太过亲近,难保也不会被有心人诟病。”
  
  宁氏颇感意外的看向云瑶,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女儿对这样的事上心,不免有些疑惑,“是不是听到了外头议论什么?”
  
  云瑶宽慰道:“这倒不是,只不过这些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就想得多了。苏州四大家族之中,虽爹低调行事,却总归是四大家族之首,说话做事自然被人留意得多,如果被些小人曲折事实,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
  
  看着女儿颇有深意的话语,宁氏忽的觉得她长大了,以往她是从不会说这些话,如今不仅在才艺上拔得头筹,还会懂得替杨府着想,不禁又高兴又感动,“你放心,这些事你爹自会处理好,倘若他没留心这些,我也会提醒他的。”
  
  云瑶见宁氏多少听进去了,也不免放松了些,不知不觉就和宁氏聊到了晌午。
  
  在宁氏这里吃过午膳,云瑶就要回扶云院,不想这时,外头下人来报,说是冷家公子前来拜访。
  
  宁氏与云瑶皆是一愣,谁也没料到老死不相来往的冷家会突然有人前来,宁氏忙唤来陈妈替自己更衣,又叫人先把冷榕耀迎进来。
  
  云瑶又想起那日在宋府时冷榕耀的神色,不知他今日前来有何时,见宁氏换好衣服后已去前厅招呼,自己也便要离去,寻双却急匆匆的走来,“大小姐,夫人叫你过去。”
  
  云瑶一顿,“是冷公子要见我?”如若不是,宁氏不会让寻双来喊话。
  
  果不其然,寻双点了点头。
  
  云瑶寻思着,便带着初夏与寻双一同到了前厅。
  
  厅中,冷榕耀依旧一身黑衣,不过却比那日在宋府装扮得更加正式,腰间佩着白玉虎佩,坐在椅子上客气地与宁氏谈着话,神色恭敬,少了些素日的冷淡。
  
  见云瑶前来,宁氏笑着说:“快来见过你冷表哥。”
  
  云瑶未曾回扶云院换衣裳,只着素日的常服,却无法掩盖住绝美韵味,大家闺秀的气质一览无遗,一双黑眸如同星耀般闪烁,叫人越看越无法挪开眼神。
  
  待云瑶喊了声“表哥”,冷榕耀才晃过神来,面上不觉有一丝不自在,起身回了礼,“那日你走得匆忙,宋老夫人还拿了份礼说要赠与你。”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云瑶接过盒子,微笑道:“有劳表哥走一趟。”
  
  其实她不明白,若只是为了宋老夫人的一份礼,大可以差人送来,何苦特意前来,还冒着可能被杨红佩责骂的风险,她对她的这位姑姑还是有些记忆的。
  
  宁氏见二人有来有往,又见冷榕耀在赢得赋诗大会后不骄不躁,甚是喜欢,其实若非冷榕耀是杨红佩的儿子,她还是很看好冷榕耀成为自己女婿的,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大抵都是亲上加亲而促的门当户对之婚。
  
  冷榕耀见云瑶接过盒子,面色稍缓,又掏出一本书籍,“我看你作的诗赋有宋老夫人之范,那日又见你与宋老夫人谈得甚欢,正巧以前得获一本宋老夫人年轻时所着诗词,你且瞧瞧,若是喜欢便留着吧。”
  
  云瑶听是宋老夫人,忙接过来翻看了下,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真的是宋老夫人的诗词,我寻了好久,却怎么也买不到。”
  
  冷榕耀还是第一次见到云瑶露出这般的笑容,不禁看得有些呆了,却听身后的宁氏笑着道:“你们好久不见,必定有话要说,我就先去吩咐人准备晚膳。”
  
  眉眼间尽是浓浓的笑意,除了专心看诗词的云瑶外,就连初夏和寻双都明白宁氏的意思,随着宁氏而退下。
  
  待云瑶再抬眸,却发现大厅中只剩下冷榕耀一人,而冷榕耀则愣愣地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宁氏的话,喜色顿时淡了下去,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冷榕耀回过神来,却对云瑶的好感上了几分,按常理,一般姑娘收到礼盒和书籍,反而会先打开礼盒,而云瑶却是对书籍更感兴趣,可见他没看错人,想到这里,冷榕耀又想到那日赋诗大会的事,眉头敛了敛,“那日赋诗大会的第一轮,你为什么要故意输给杨芷柔?”
  
  云瑶心底了然,便知冷榕耀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淡笑道:“表哥抬举了,不过那轮的题目对云瑶来说偏难,仅此而已。”
  
  冷榕耀还欲多问,就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映入眼中的便是轻盈妙曼的身姿,“表哥来了。”
  
  杨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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