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瑶凤-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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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祖母关敏却介意得很,这才隔三差五去寺庙里上香礼佛,希望能让杨家有后。
从前关敏就时常念叨,叫杨政再多纳几房,好开枝散叶,奈何杨政是个念旧情的,不愿叫宁氏委屈了,便只敷衍再等等,也因此,关敏对宁氏的态度不大好。
如今关敏又要回来,不说宁氏,就是云瑶也有些面色微敛。
上一世宁画枝就是利用了关敏的求孙心切,再加上宁氏的疼爱和纵容,叫她爬上了杨政的床,还害死了宁氏,这一世,她绝不许这种情况再发生,在宁画枝来前,她必须改变这所有不利的情况。
“娘,别担心,我给娘介绍一个人。”
宁氏有些不解,还是由着云瑶唤来了傅澜。
一见宁氏,傅澜就动礼的请了安,体态大方,面容秀气。
宁氏是知道傅澜住在这里的,只是也未得空闲特意来看望,如今见到傅澜,想起当初傅勃生曾医过自己,不免对傅澜好感增了许多,“傅姑娘在这儿一切还好吗?”
傅澜见宁氏没有半点架子,更没有对她显露寄人篱下的不耻感,心头也是松了松,“能被夫人小姐收留已是大幸,还能被夫人如此惦记,是傅澜福气。”
云瑶浅笑道:“傅姑娘虽年少,医术却得傅太爷真传,我倒觉得娘可以请傅姑娘看看。”
宁氏虽有些疑虑,但见女儿如此,又想起当年傅勃生的医术确实了得,便也有些想让傅澜看看,毕竟女大夫终究比男大夫方便些。
但是傅澜却有些拘谨,她虽日夜勤学,可终究没什么实战经验,却听云瑶轻声道:“那日的自信哪去了?”
云瑶说的,便是她们相遇的第一天。
傅澜看着云瑶,见她没有丝毫担忧和犹豫,又看了看宁氏,终究行礼道:“那就越礼了。”
傅澜坐到宁氏身旁,神色认真地拿出随身药包,手法娴熟地搭上脉,又不时看了看宁氏的脸色,偶尔问几个问题,叫云瑶笑容愈深。
其实不止是上一世傅澜的表现让她深信不疑能对宁氏的身体有所帮助,更是那日赋诗大会上,初夏不过把彩璃引开片刻,傅澜就能迅速地判断出被下春|药的燕窝并对调,还能用吃错食物而给杨芷柔施救,从而把对杨府名誉的伤害降到最低,可见一斑。
良久,傅澜才把手指从宁氏的手腕移开。
“傅姑娘,怎么样?”宁氏目不转睛的看着傅澜。
云瑶目光也有些期盼,“我娘产后的虚弱可以治好吗?”
傅澜如实答道:“夫人是因生过小姐后身体才变虚,这是产后没有休息好落下的病根,这些年吃了许多补药,不过……”
宁氏紧张的问:“不过什么?”
“夫人的月事应该反复无常吧?”
宁氏抿了抿唇,“是,这些年来总不按时,有时甚至几月一次,难道跟这个也有关?”
傅澜思索着点头,“爷爷说过,一直看不好的病根不是因为治不好,而是因为只观其一,不知其二,对半症下半药,自然长久不顺。”
作者有话要说: 贪欢是福州人,台风“杜鹃”又一次击垮了贪欢的网络,所以昨天没有更新,现在好不容易连上,先一更,如果明天网络恢复,两更补上!
☆、陪同
傅澜所言不虚,也正因此,云瑶才想让她去给宁氏诊诊脉,上一世宁氏总遵循大夫的补药按时喝,可总没怀上,想必还是男女有别,导致诊脉有些偏差。
宁氏面色稍差,担忧之色不言而喻。
“我倒是在爷爷的医书上见过类似的病症,如果夫人信任,我可以先替夫人开几副药调理调理。”傅澜安抚着宁氏,“夫人也要多注意休息,若素日过度操劳,反而对身体恢复不好。 ”
宁氏听了有些激动,“傅姑娘的意思是,当真有法子可以治好吗?”
云瑶也有些期待地看着傅澜,见她点头道:“若无其他,一月调理足矣。”
宁氏与云瑶激动地相视而笑,云瑶握住宁氏的手,关切地道:“既然如此,娘大可以安心听傅姑娘的安排,只不过未见成效,还需保密为好。”
宁氏何尝不知这个理,便忙点了点头,又与傅澜说了几句,就安心地回青黛院。
傅澜本要回去继续钻研,却被云瑶喊住,“以你如今的医术,不用望闻问切,单单号脉,可以诊断出一个人的肾亏阳虚吗?”
傅澜疑惑的同时回答:“设若单单号脉,虽无法确保万无一失,也有八成把握。”
云瑶面色凝重,“那劳你再帮我一个忙。”
杨政本来陪着安子翩,不想清早却碰见杨芷柔,见杨芷柔想要陪安子翩一同逛杨府,而安子翩也十分乐意的样子,言语间无需自己作陪,杨政见状,倒是乐得给二人独处的空间,命人精心准备这两日的膳食,便回了书房。
谁想云瑶带着傅澜来见,言语中有些委婉,大抵便是傅澜新学了门医术,却没有经验,偏偏男子和女子的身体脉络有些不同,傅澜终究是姑娘家,去哪里找男子给她试诊,便想到了杨政。
按理说,如此要求是有些越礼的。
但是杨政素来疼爱孩子,尤其是云瑶,何况傅澜又是傅太爷的孙女,便笑着应允了。
待从杨政书房里出来,拐过一个转角,云瑶瞟了眼四周,才低声问:“怎么样?”
傅澜也压低了声音,“老爷的身体并无异状,阳刚之气顺畅,也未有不能生育的迹象。”
云瑶略松口气,看来还是她多想了,不过也怨不得她多虑,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多年前生下她和杨芷柔外再无动静,若说她娘是产后虚弱,另外两个姨娘又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既然傅澜也说她爹身体无碍,那么只要让她娘好好调养,或许能再次怀上骨肉也说不定。
傅澜忽的想起在旧宅还有几本医书,大抵是关于产后气虚的几个症状和对策,便与云瑶作别,出了杨府回旧宅。
云瑶心头大石落了大半,待转过回廊,忽的见到两个华衣身影而来,面色微凝,心里头另一半的大石又重了几分,便是这犹如从天降的四皇子安子翩。
关于这个四皇子,她的记忆不多,除了这一年来过苏州之外,便都呆在京城,除了偶尔传来成帝对他的褒奖轰动民间的消息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更别提了解这位四皇子。
印象里,似乎众人对这位四皇子倒是口碑甚好,不阴柔也不霸道,总是带着笑容,且体恤百姓,甚至比太子安莫秦还得民心,可是不知为什么,太子被废后,竟然是七皇子安耀臣,这就连她一个女子都觉得讶异,不过王朝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正当她低眉思索的同时,杨芷柔看见了她,心里头百般不愿此时有人来破坏她和四皇子的独处机会,就连杨政都默默认同她作陪,她可不想此时多个杨云瑶来“锦上添花”。
杨芷柔故意侧身想引安子翩往另一个方向走,无奈安子翩已经看见了杨云瑶,甚至还开口唤了她,默默咬了咬唇,又立刻噙着笑随安子翩走了过去。
云瑶本来也打算侧身离去,听见安子翩叫自己,神色也没太大变化,上前行了行礼,“见过四皇子。”
杨芷柔柔美一笑,“芷柔见过姐姐。”
云瑶淡笑着,看着杨芷柔行礼,既没有忙扶起她做姐妹情深状,也没有露出嫡女傲慢的态度,平静的看了眼杨芷柔,又看向安子翩,“既然四皇子在观园,云瑶就不打扰了。”
“杨二小姐,不知杨大人现在何处,可否有劳杨二小姐帮忙去请杨大人过来?”
安子翩黑曜的眼眸看着杨芷柔,让杨芷柔心里一跳,又听那琅琅如玉的声音,简直要沦陷了,娇羞地点了点头,就往外头走去。
云瑶看着杨芷柔离开,眼眸望向安子翩,目光探究。
明眼人都看得出,安子翩是有意支开杨芷柔的,只是她不明白安子翩为什么这么做。
安子翩今日穿着一件大红的如意祥云直裰,配上他剑眉星眸、俊朗绝姿的模样,还有那淡淡压迫的贵气和琢磨不透的神态,明明是个少年,却已有王者之气。
云瑶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上一世如谜般的四皇子,但她心中却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那便是与这个四皇子保持距离,皇家的事,历来都是由死人经手和守护的。
安子翩大方由着云瑶看着,眼睛里透着浓味的笑意,他就知道,以之前他对眼前少女的接触和了解,似乎只要和杨府或者是她沾边的事,她都不会马虎大意,那清冷疏离之感,或许在外人面前不易察觉,可他却是暗中看到了不止一次。
一个能屡次反败为胜的少女,他不信这只是巧合,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还未及芨的少女有这样重的戒心和深不可测的心思。
那晚杜乔宇之事给了他很深的记忆,之后的雅墨斋和赋诗大会,更是一次又一次让他注意到杨云瑶,这个心思玲珑的少女。
“四皇子若没什么事,云瑶便告退了。”见安子翩没有说话,云瑶直接行了礼就打算离开。
“杨大小姐似乎对我有些疏远?”安子翩露着浅浅的笑容,一双凤眼笑起来十分无害,叫人无法不沉沦在他的笑容之下。
云瑶不得不承认,安子翩确实长得俊朗不凡,若是没有经历上一世,只怕她也会对这位笑容可掬的四皇子有好感,可是前有沈青御,后有杨芷柔和宁画枝,冤死一世,重生的这一世,那些情情爱爱她根本没时间想,也不愿想。
“四皇子折煞云瑶了,不过男女有别,而且四皇子一身皇族之气,爹爹尚做不到淡定自若,见四皇子纡尊前来居住高兴得不得了,何况云瑶一介女流之辈,自然更崇敬有加,唯恐亵渎了皇族之姿,倒让四皇子误会了。”
没有过多的谄媚,却圆滑得紧,挑不出纰漏,叫安子翩凤眼挑得更高,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凑到云瑶跟前,轻声道:“那你陪我逛街吧。”
云瑶猝不提防,没料到安子翩会忽然凑过来,独特的男子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刹时有些不自在,却在这时,心头划过一丝诧异,这动作,这语态,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没想在她犹豫的时候,安子翩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云瑶都来不及惊呼,眼角便瞥见匆匆而来的杨政和噙着笑的杨芷柔,便已被安子翩带出了后院。
杨政和杨芷柔皆看到了这一幕,显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杨政是又惊又喜,本以为这四皇子与自己的二女儿有意,虽是庶女,但只要女儿能幸福,杨政从不多问什么,若能成为四皇子的侧妃也是很不错的,没想到反而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头倒更为满意,又见云瑶神态有些不自在,难免有些担忧,毕竟对方是位皇子。
而杨芷柔没这么多想法,她面色由晴转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恨杨云瑶!
每一次属于她的东西,总会被杨云瑶夺走,可这一次,四皇子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狠狠瞪了眼杨云瑶离去的方向,杨芷柔也不顾杨政还在,就气冲冲地回了清芷院。
云瑶被安子翩一路拉到了杨府门口,看到的下人都在窃窃私语,云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奈何挣脱不开安子翩的手,待到了门口,安子翩放慢脚步,她才甩开安子翩的手,蹙眉道:“四皇子请自重。”
虽然客气,却掩盖不住她的不快。
安子翩也不恼,他看着云瑶这副模样,嘴角更加上扬,“杨大小姐是不愿陪本皇子逛逛这苏州城?”
安子翩鲜少用“本皇子”说话,如今这话是在提醒她,别忘了他的身份。
云瑶轻轻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不知道安子翩究竟在想什么,但是她不愿与他多做纠缠,顺从反而不会多生事端,便牵出一抹笑,“能陪四皇子游玩苏州,是云瑶之幸。”
这会儿安子翩倒没再说话,也没再拉着云瑶的手,马车备好之后,便先让仆人扶着云瑶上了马车,自己长腿一抬,便轻易坐了上去。
☆、赠箫
一路上,安子翩没有再说一句话,始终闭着眼小憩着,俊容此刻淡下笑容,凤眼轻闭,墨发倾散而下,给人一种平静淡然的感觉,仿若这世间的事均与他无关,明明是皇家中人,却有着超然脱俗的气质,甚至让人一时错觉,好像仙者下凡,绰约清然,不染世俗。
云瑶自上车以来,柳眉始终未曾松过,甚至越蹙越禁,不仅因为她想起昨日杨政和裴甫已带着安子翩游历过苏州城,更因为她想起了那晚在柳府遇见的黑衣人。
方才那近身熟悉之感,那有些耳熟的声音,与那晚黑衣人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而让她断定安子翩就是那晚黑衣人的,是那独特的金丝银线质地的袍子。
整个苏州城中,想要有如此材质的衣裳,除了来苏州游玩的四皇子安子翩,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来,而且还有那同样淡淡的檀香味……
想起那晚黑衣人的一举一动,再对上眼前在假寐的少年,云瑶的面色变了变,眼眸尽是忧虑。
她不明白安子翩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那晚的黑衣人真的是他,那么他应该早就到苏州了,为什么昨日才传来他到苏州的消息?他为什么要夜探柳府?
想起昨夜杨政已经带过安子翩逛过杨府,今早安子翩又随着杨芷柔逛府,若说是皇子前来游山玩水,也不会在杨府中花费这些时间。
越想越不对,她却又说不上来。她是重生一世,方能对诸事运筹帷幄得好,而眼前这个少年,心智却如此高深莫测,叫她不得不戒备。
“我脸上有什么吗?”嗓音轻润,薄唇一启,慵懒地睁开双眼,魅惑众生,偏又带着无邪的笑容。
云瑶敛下神色,同样扬起一个笑容,“云瑶只是好奇,四皇子是要去哪里游玩?”
安子翩望着她,笑容愈深,良久被吐出两个字,“你猜。”
云瑶微愣,继而淡笑不语,待砖头看向车外,目光才渐渐又凝重了起来。
直到马车停住,云瑶和安子翩才纷纷下车。
云瑶看了看四周,不懂安子翩的意思,“这里是集市,四皇子……”
安子翩微偏着头,笑道:“不知杨大小姐愿不愿意陪我逛逛?”
云瑶牵了牵笑容,“一切听从……”
“我要吃这个。”还不等她说完,安子翩就指了指身边的糖葫芦,又可惜地道:“不过我没带钱。”
云瑶顿了顿,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包碎银子,杨政与宁氏虽积蓄不多,却大都不吝啬给她月钱,她以往又不曾多花,重生之后,便有了许多积蓄。
虽说如此,可这四皇子穿梭在集市中,看到什么吃嘴就要,一会儿功夫下来荷包空空,倒让她破有些无奈。
望着安子翩拿着数串零食,却一口也未动过,云瑶神色更加不佳,却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期盼快点把这个祖宗送走,还杨府一个清静。
集市里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