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瑶凤-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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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沉思良久,突然一个想法窜入脑中,就连她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不禁喃喃出口:“有没有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傅澜困惑问:“什么?”
云瑶欲言又止,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若当真验证了她的这个想法,那杨芷柔根本无需她再动手解决了,嘴角不免勾起了笑,对傅澜道:“你在医馆,应该能和不少大夫说上话,看看能不能问出十四年前,有没有哪家医馆或者大夫突然关铺回乡,或是一下子富裕起来的,最好往接生方面查,记着切莫声张。”
傅澜很是疑惑,却还是按着云瑶所说的出门去了。
云瑶平复了下心情,就往青黛院去了。
京城“翩”字府邸中,安子翩正看着书,不远处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他也没看去,一只手捏着茶杯,就对外头道:“事情办好了?”
暮楚刚引沐水进厅,就听这话,刚要回答,就被沐水抬手示意噤声,便闭上了嘴,立在一边。
沐水今日穿了件淡黄色的道袍,身形修长,凤目疏眉,清风飘逸,坐到安子翩的旁边,就像一个普渡魔王的仙人,但是安子翩却比魔王来得更叫人难以琢磨。
他时刻低调行事,刻意收敛锋芒,可殊不知王者之风,早在他一举一动中根深蒂固,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霸气和果断,绝不是同龄人可比的。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又要去苏州?”
安子翩微微昂头,顺手合上书,从容地道:“看你和暮楚这个样子,就知道成功了。”
沐水无奈摇头,“有这心思揣摩我们,不如多花些时间在成帝身上。”
“哦?”他酌了口清茶,垂着眼问:“他今天说我什么了?”
“成帝虽然信我,也宠爱你,可他不会察觉不到,这些年我都在帮你。我搜集到的河堤一事,虽能叫成帝疑心七皇子,扰乱七皇子,可也叫你卷入这场纷争。”
安子翩搁下茶杯,笑道:“自打出生在那城墙之内,我便早已卷入,无关他人。何况我要的,仅仅是拖住他而已。”
沐水神色凝重,“可你这个时候去苏州,就不怕七皇子趁虚而入?”
“有你在京城,我放心。”安子翩促狭地笑着瞥了眼沐水,“何况我去苏州,却有正事要办。”
“什么事?”
“师父昨日飞鸽传书,说他去了苏州,我许久未曾见他老人家,此番既可叙旧,又可再调查调查,何乐不为?”
“可你总不能再无由头?”木梳有点疑惑。
他微微一愣,黑眸中微光一闪,笑道:“谁说没有?”
沐水和暮楚对视一眼,皆敛住了眉。
之后两日不到,整个京城的人都得知了个大消息,前番四皇子出游苏州,在苏州遇到心仪的少女,打算再去故地重游,寻访佳人。
这个消息一传出,全京城的少女都芳心落地,也有人仍不甘心,坚信还能当上四皇妃,就算做个侧妃也愿意,更有人垂青于四皇子的痴情,非君不嫁。
而消息的主人公,此刻已经坐上了马车,带着暮楚去了苏州。
其实,安子翩的心中也是想去苏州的,不知为何,自从他回京以来,脑海中总能不时冒出那张冷静沉着,又有着少女可爱一面的云瑶,空有美貌的人他见多了,才女在京城亦比比皆是,然集才智果断这些于一身的,除了云瑶,他再不信还有第二人如她这般有趣,叫人难以猜透。
在云瑶的身上,他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内心深处埋藏的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了,好想哭一哭嘤嘤嘤,感觉身体被掏空,告诉我不止我一个人~~~
☆、福仁堂
立冬一过,也意味着冬天来了,苏州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后,天气已冷得不行,每个出行的人都穿着大衣,脚踩靴子,嘴中哈着气。
杨府中,红灯高挂,火炉熏笼,着力把府中的每个屋子都暖得如春天,尤其是宁氏住的青黛院和关敏的听雨院,杨政素来公事繁忙,但每每早些处理完,第一时间就去了宁氏的屋子,看着她的肚子,说不出的自豪感和喜悦感。
其实以往杨政没有表现出很想要一个儿子的想法,是不想给宁氏和其他各姨娘增添负担,也不想因此叫娘和妻子的关系弄僵,可心底是十分期盼能有个儿子的。不仅是他,关敏、宁氏,乃至云瑶,都希望能生出一个男婴来,为杨府添男丁,可大家都知道,这事看造化,至少能怀孕,便还是有机会的。
云瑶此刻正窝在宁氏身边,垂着身子,凑过去听着她娘的肚子,眨着眼问:“娘,怎么没动静啊?”
宁氏宠溺地看着她,一手轻抚着肚子,一手摸上云瑶的脑袋,“傻孩子,还未足三月,哪里来的动静。”
云瑶看着尚未鼓起的肚皮,也是笑自己的心急,不过她还是好奇道:“您当初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当初你可皮了,才两月就折腾得厉害,吐了我好长一段时间。”宁氏看着她,感叹着:“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不管云瑶多大,都是娘的心肝宝贝。”云瑶环抱着宁氏,将头靠在她的胸前。
宁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拍着云瑶的背,“是啊,娘现在有了你,又有了一个孩子,再没有比这更满足的事了。”
“娘放心,以后我和弟弟一定会常陪在娘的左右的。”
宁氏无奈笑道:“还不一定是呢……”
“娘。”云瑶抬头看她,认真道:“老天爷既然让娘又怀上爹的孩子,就是天意,天意让娘在祖母和爹最需要弟弟的时候怀上,娘就只管养胎便是。娘也说了,怀我的时候和如今不同,便说明肚子里的一定是弟弟。”
宁氏被她哄得笑不拢嘴,她又看着肚皮,堵嘴佯作吃醋道:“弟弟还未出来,就懂得在娘面前卖乖,往后娘该只疼弟弟不疼我了。”
“真真是羞羞脸。”宁氏捏了捏她的鼻子,母女俩抱在一起,其乐融融。
用过午膳后,陈妈就端了安胎药进来,随之进来的还有管家老李。
“见过夫人,大小姐。”
宁氏将安胎药放在一边,先问他:“怎么了?”
“老爷前头派人回话,说是四皇子又来了苏州,他已经去迎接了。”
宁氏和云瑶皆是一愣,未曾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四皇子又来了苏州,但好歹有了一回接待的经验,这一次宁氏也没那么惊讶和慌乱,道:“老爷可有交代什么?”
老李拱着身子道:“听说这次四皇子来苏州是因为看中了一位女子,虽未明说,但应当是四大家族之中未出阁的少女,所以一路直奔驿馆,老爷便特意交待夫人不必操劳府中事务,安心养胎。”
宁氏点了点头,嘱咐了老李几句,便叫他退下了。云瑶心中若有所思,又见宁氏喝完安胎药后有些乏了,便和妙菡回了扶云院。
屋子里,初夏正整着东西,云瑶坐到榻上,捂着手炉,突然问:“香寒去哪儿了?”
“她呀,估摸着又去哪里打探消息去了。”初夏抱着厚实的棉被,打算将屋里的被实都换了,妙菡过去接受帮忙,就见香寒从外头小跑进来,肩上还带着点水,嗔道:“好啊,我才不在,你就朝小姐打我小报告。”
“好心当作驴肝肺,且瞧瞧谁在替你换被芯。”
云瑶也由着她们闹,心里还想着方才老李说的话。
安子翩怎么会又来苏州呢?这和她上一世的记忆完全不符,还是来寻心仪的姑娘?
眼前浮现出他的面容,她心底总觉得他不简单,断不像个会是为了来找人而大张旗鼓前来苏州,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当真在苏州遇到心仪的人,以他四皇子的身份,就算是稍微有些好感,也完全可以在当时就一起带回京城,何苦如此?
何况上一次安子翩的突然离去,她一直觉得不简单,就像他的突然现身。
“哎,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消息?”香寒一时兴起,把被芯就塞给初夏和妙菡,跑到云瑶面前,“小姐,四皇子又来苏州了!”
云瑶回过神来笑了笑,妙菡和初夏对视一笑,妙菡道:“这回啊,你消息可不快了,小姐早在夫人那儿就听说了。”
香寒嘟了嘟嘴,替云瑶倒了壶水,就听傅澜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傅姑娘?这个时辰不是在医馆吗?”香寒同傅澜就像对云瑶一般,二人性子又像,直来直往,也比一般人处得更无拘束些,有什么话都直接问。
云瑶一见傅澜来了,便知是什么事,对香寒道:“这里没什么事,你们且去里屋,别闹得太过。”
香寒抿唇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就同初夏她们抱着被角进去了。
“可是找着人了?”
傅澜也没坐下,站着就点头道:“是福仁堂的老板,十四年前突然发了横财,这才将福仁堂做大。”
“福仁堂?”云瑶敛眉想了想,一时愣怔,“是之前我们见面的那家药铺?”
“就是那家。”傅澜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还在记挂先前的事。
云瑶低眉想了想,“方便的话,你现在陪我去看看?”
傅澜不太情愿的点头,云瑶浅笑道:“你放心,若他当真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那么新仇旧账我一并帮你算。”
傅澜讶然看着她,完全被云瑶搞糊涂了,却还是同她一起去了福仁堂。
街上的行人颇多,大抵都是为年末做准备,吃穿用度的买卖极好,相比药材的生意就冷清了不少。福仁堂里,只有一两个买客,剩下的就是抓药的小二和身为老板的中年男子。
云瑶一进门,就认出了那个中年男子,那天推搡傅澜的人,就是他,福仁堂的老板邵田。
邵田见见有人上门,还是打扮起来有身份地位的姑娘,忙迎了进来,嬉笑道:“二位要点什么?”
见傅澜没理他,他多瞧了一眼,咦了声:“你不是那个……哦,前些天新开医馆的女大夫?”
想到傅澜的身份,邵田的热情降了下来,双手插在衣袖间放在腰前,淡淡道:“本药铺不接纳其他医馆的人,恕不远送。”
傅澜见他第二次赶自己,不由得面色差了下来,“你当我爱来不成?”
“你这女大夫,怎么不讲理?”邵田对她这口气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可却想不起来,皱着眉头瞪着她。
云瑶弯起眼来,笑道:“同行如敌国,这道理我们清楚,不过我们来找老板,是另有要事,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邵田见云瑶气质不俗,样貌绝美,言行举止得体大方,不好轻易开罪,瞧了眼一旁的傅澜,引云瑶去了后堂。
云瑶交代了傅澜在原地等着,便同邵田进去了。
就在二人走进后堂的同时,原本在一旁闭目识药材的老者突然睁眼,望着飘落下的门帘,目光如炬,然后忽然捂着肚子对小二道:“嘶……哎呦,你们这有茅房没?我这肚子突然闹腾了,哎呦……”
小二忙指了指后堂,“往这儿直走,尽头便是。”
傅澜被动静吸引得看了过来,却没什么事,便又将目光收了回来,打量着这间药铺。
“谢谢哎……”老者一边弯身捂着肚子,一边急着往后堂走去,在撩下门帘的瞬间,挺直了背,朝后头痞笑了下,只一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后堂中,邵田与云瑶一同落座,摆手道:“姑娘有话,可以说了。”
云瑶望了望四周,开口道:“邵老板的生意做得不错,算算也是老字号了。”
邵田丝毫不掩盖自豪,昂首道:“若姑娘是来试探的,我说过,恕不远送。”
“若是谈合作呢?”
邵田眼带戒备,“什么意思?”
“我也不兜圈子,福仁堂是在十四年前扩大规模,而后生意才走上正道,我就是有些好奇,邵老板明明不是苏州人,怎么能在当年短短几日,突发横财了呢?”
邵田面色一变,却很快又镇定下来,“那么早的事,谁还记得,无非就是多打几分工、多积点银两罢了,天上哪会掉馅饼,更别说什么横财了。”
“这‘馅饼’要是像作假、胡乱把脉之类的,于邵老板而言,不是常掉的事么?”云瑶面带笑容,目光却凌厉得很,一双眼盯着邵田,叫他冷不丁心跳加快了许多。
“你,你究竟是谁?”
“算起来,我与邵老板也算旧识。”云瑶扬起抹诡异的笑,“十四年前,你那个造假产物下的名义上的姐姐。”
邵田面部忍不住抽搐了,冷汗不由地发了出来,“你、你是杨大小姐?!”
☆、上官逍遥
云瑶微微一笑,邵田嘴角抽了抽,眼睛不断地眨着,看起来十分紧张,嘴中却不依不饶地死扛着:“我不明白杨大小姐口、口中的什么造假……”
“为了一点钱财,不惜搭上家业和性命,邵老板可真是糊涂。”
邵田低眉想了又想,双手握拳来回搓了好几次,他断是料不到,这以为会带进棺材的秘密,却被人挖了出来,当时陈姨娘是给过他承诺和报酬,可面前的少女说的不假,他不能为了那些陈年过往,毁了他一生的基业。
他看向云瑶,试探问:“若我和杨大小姐合作,有什么好处?”
“邵老板弄错了件事,应该问问……”云瑶敛去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清冷,“坐牢会少几年。”
“你……”邵田震惊得哑口无言,似乎这是他听过的谈判中最出乎意料,也是最霸道残酷的一次。
云瑶的目光始终清冷,语气冷淡,“邵老板以为我来这儿,手上没有半点确证?”
当她离开屋子时,邵田一脸惨样地瘫坐在椅子上,已没有了最初的傲气和骄蛮。
云瑶拐过走廊,刚要走出后堂,就被一个老者飞身一跃拦在了前头,尚且未容她看清面容,就被打昏了。
在云瑶有意识后,她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傅澜给她的防身药粉,似乎都不足以保护自己,先前被打昏卖到乐音坊如此,如今又被打昏。
她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又被带回了方才邵田的屋子,而此刻邵田眼紧紧闭着,显然也是被打昏了。
“女娃娃?”一低沉略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云瑶顿时警戒地转头,就看到一张苍老陌生的脸盯着她看,满头银发,却笑容满面的,神态和蔼,若不是她被他打昏,怎么也瞧不出是个会武功的人。
见她没理他,但目光放柔了些,上官逍遥一时也失了怔,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云瑶算不上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却算是他见过的最有灵气的女子,且单凭他刚才在房梁上偷听到的她和邵田的对话,就觉得云瑶不简单。
单纯的他见多了,心计的更是不少见,可年纪轻轻就懂得用手段叫人折服听命的,除了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