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瑶凤-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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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和小二皆愣了愣,她不解地看了眼安子翩,又见小二的神色,低眉收回视线,也就没插话。
小二这才看向安子翩,有些不好意思:“这……还真没有。”
“哦?那可就难办了。”安子翩一脸正经地开口:“你看了我的女伴这么久,我也该看看你们店里的女小二才是,否则岂不亏了?”
小二对上安子翩冷然的目光,顿时不寒而栗,忙慌乱道歉,接过银票就蹬蹬下楼。心中却是嘀咕着:那贵客看起来温和亲近,可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只觚的浅水炸弹!这两天有种久违的梦幻甜蜜感╰( ̄▽ ̄)╮
☆、师徒
云瑶始终垂着眼,心中却第一次被安子翩的话逗弄得觉着好笑。
安子翩收回视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仿佛先前所有从未发生。她见他如此,也坦然拿起筷子,同他一块儿用膳,只不过才未吃几口,她就发现周身目光愈烈。
原来许多女子都大胆地盯着安子翩看,他又不在意这些目光,偶尔抬眼触及炙热的视线,也只是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便又低头专心吃了起来,根本不去理会被他迷倒一大片的人。
看来没有人会对好看的事物免疫,大多数人都是冲着美丽、俊秀的人而倾倒,都说一见钟情最为浪漫,话本和戏台都是以这样的情节构成开头和桥梁,可在云瑶眼中,却从不信这样的爱情,至少上一世的沈青御,便是验证这个的最好例子。
她心中想着,口中不自觉叹息出声,惹得对面的安子翩抬眼看她,略带失望地放下筷子:“杨大小姐似乎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肯定。
云瑶刚要想一套说辞出来,却被他转移了话题:“听说前两日你被下毒了?”
她有些惊讶,随即又淡定下来,以安子翩的势力,不说在苏州,只要他想,恐怕就算人在京城,也同样能知晓这些事。
想了想,她微笑道:“已经痊愈了,谢四皇子记挂。”
安子翩没笑,反而一改往常轻松的面色,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以防万一,吃饱了就服下这药。”
云瑶看着他递来的药,本来平静下来的心又没由来的一阵波澜,她搁下筷子,却未伸手去接,“四皇子可还记得傅姑娘?”
安子翩将瓷瓶直接放到她面前,这才点头道:“傅勃生的孙女,怎么了?”
“云瑶中毒之后,是她最快采取了措施,不仅以最安全的法子解了毒,而且调理也很精准,完全不输于其他的大夫。”她说这话,眼睛直直看着他。
既然他问,她便提,能有一次提拔傅澜的机会也好。
他深深看着她,笑道:“看样子,你们关系不错。”
“旧识罢了,如今成了云瑶的救命恩人。”
他促狭地看着她,突然问:“那我算什么?”
云瑶没料到他冷不丁来这句,一时发了呆,不知如何应答。
“主子。”楼梯处,暮楚带着妙菡走了上来,妙菡一眼看见云瑶,忙要快步走过来,又看了眼伫足的暮楚,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焦急不已。
云瑶心头大石落地,起身道:“既然人来了,云瑶就不逗留了,四皇子也不用送了。”
“那这药你拿去。”安子翩手搭着下巴,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弯起,“两个你选一个。”
云瑶的身形顿了顿,发现自己对这个四皇子当真是拿捏不得,只好将小瓷瓶拿了起来,“那就多谢四皇子了,云瑶告辞。”
说罢,就走到楼梯处,同暮楚微微点了下头,就带着妙菡离开了。
暮楚等云瑶和妙菡消失在楼下,这才提步走到安子翩身边,就见安子翩双手撑着下巴,郁闷道:“不是叫你拖着人吗?出现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实道:“属下已经磨蹭了很久。”
暮楚不擅长和女子交流,妙菡又是实性子,他眼见着人家姑娘要被弄哭了,哪里敢再拖下去,都是他这主子啊……说一出是一出。
安子翩看着一桌的菜,突然眉眼弯弯,笑问:“师父昨日不是说想吃这‘醉仙楼’的酒菜,去把他老人家请来。”
“属下这就去。”暮楚顿了顿,“可这……不是请杨大小姐吃的吗?”
安子翩眨着无辜的眼:“不能浪费。”
未曾想才过一炷香的功夫,暮楚便领着人上了二楼,安子翩已然换了厢房,将菜都移到了里间,又换了碗筷,等着人的到来。
“你小子,总算记起请你师父我吃大餐了!”一个满头白发,胡子花白的老者阔步而进,暮楚将门关好,便守在了外头。
“堂堂‘剑仙’……逍遥大侠,竟连顿‘醉仙楼’的饭菜也吃不起,啧啧……”安子翩状似惋惜地摇头。
那个坐在他对面,气得胡子吹得一飘一落的老者,可不就是上官逍遥。
“我当初是怎么收了你这关门弟子的?”上官逍遥翻着白眼,也不和他多说,埋头就吃了起来,不时喝几口酒,含糊着夸着“好酒”。
安子翩笑容更大,只有在暮楚、沐水和上官逍遥面前,仿佛才能露出他的本性,放下所有的担子,只不过如今……似乎又多了一个人。
脑海中想到云瑶,他主动给上官逍遥斟酒,对面的上官逍遥啃鸡腿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跟看怪物一样的讶异地盯着安子翩。
要知道,他这弟子虽然都可以当他孙子了,可骨子里的顽性和不屈,简直和自己如出一辙,撇开皇子身份,就算安子翩是一介平民,也能傲娇出一番风格,叫人牙痒痒又奈何不得。
“师父那里,可还有玉露凝香丸?”
这下,上官逍遥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搁下鸡腿就不确信地问:“你是我徒弟么?”
安子翩放下酒盅,抿嘴笑:“那我们这就走吧……”
“别别。”上官逍遥一时语塞,“可你不是向来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当初我把难得要来的‘冰肌丸’给你,你竟然拿去喂鸟……”
安子翩也不解释:“这一次,确实需要。”
上官逍遥拿眼打量他:“谁中毒了?”
“没谁。”他笑得和风细雨,“有备无患。”
上官逍遥狐疑地看着他,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要递过去的时候突然停了停,在安子翩疑惑的目光下,咧嘴一笑:“那你答应师父一个要求。”
安子翩抬在半空的手顿住,悄然收了回来,挑眉道:“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小子……”上官逍遥瘪嘴道:“总有人替我收拾你!”
“说吧,要哪家的酒?”
“这回不是酒。”上官逍遥嘿嘿一笑,“为师给你看中了个姑娘,你去见见?”
“原来师父游历江湖,是去学如何做红娘?”安子翩无奈抚额,“您不是不知我的身份。”
“我又没让你现在就娶了人家,算这年纪,你要猴急也得等人及笄……”
安子翩听不清,疑惑问:“什么?”
“没什么。”官逍遥一副高深莫测的脸色,“就让你去瞧瞧,指不定真对上眼了呢。”
“我的婚事,由不得我做主。”
上官逍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酌了口酒,抖着腿道:“你别和我打太极,你小子,别人不了解你,我这个做师父的还不清楚?就是玉皇大帝,也强迫不了你娶个不喜欢的媳妇儿。”
这下,安子翩没接话。
上官逍遥见他没同意,加码道:“三瓶,怎么样?”
安子翩仍旧不予理睬。
“哎我说,人杨府大小姐也是千金之躯,样貌才情我觉得也不输给你,你要不愿,日后别后悔!”上官逍遥猛喝了口酒,有些不乐意。
安子翩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心底涌上一丝暖意,眼底微不可察地多了分笑意,面色却保持着平静:“好,我去见。”
上官逍遥大喜:“当真?!”
“不过我要五瓶,外加一瓶活血化瘀的药。”
“你,你小子怎么不去敲诈!”上官逍遥心疼道:“我笼统就十瓶!你不是宫里的皇子吗?珍贵药材还嫌少?”
“师父武功高强,自是用不上。何况,师父手里的比宫中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不知好多少。”说这话时,他一本正经,“肥水不流外人田。”
“在谈判这方面,你绝对青出于蓝。”上官逍遥咬咬牙:“行!”
安子翩笑得灿烂,继续给上官逍遥斟酒。
门外的暮楚十分同情上官逍遥,却也是替安子翩开心。看样子,他的主子是真的动了千年不化的春心了。
自从那天云瑶见过安子翩后,安子翩便时常来杨府做客,却也没专门唤她,每每都是坐个把时辰便离去了,偶尔留在这儿用过一两次膳,便去裴府做客了。
外头都在传,这四皇子看中的心仪姑娘,必定在杨、裴二府之中。
云瑶心中不太安心,却不能阻止安子翩同杨政的来往,且她一个闺房之女,若经常找杨政讨论这些事,亦会引起杨政的怀疑和不悦,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傅澜的医馆越做越大,尤其是传出陈姨娘给她下毒后,是傅澜救治好的,苏州已经有过半的人得了病便去傅澜那里看,傅澜也确实不辜负众人的信任,这才短短三月,收到的旗帜和鸡鸭,可以堆满整个医馆了。无奈之下,只好将东西带回杨府,杨政和宁氏都好说话,直接将原本的清芷院清了出来,将傅澜挪去了那里。
傅澜自是百般推脱,云瑶也一同出来劝她,如今的傅澜若再窝在偏院中,难免拥挤,何况怎么说,傅澜也救过她的命。几番折腾,傅澜才愿意住下。
谁料在快过年时,云瑶却在宁氏那里听到了一件吃惊的消息。
☆、新年串门
“娘说什么?”云瑶敛着神色,似乎不太相信宁氏说出的消息。
宁氏笑着将压在枕头下的信拿出来,递给云瑶:“你姨妈亲自写的。”
她接过信来,越往下看,面色越凝重。
信上大抵是说待过完年后,宁画枝就会从扬州来苏州看望宁氏。
不怪乎她不信,一个理应在三年后出现的人,竟突然提前了这么多,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难道……
“娘告诉了宁……姨妈,说您怀孕了?”
宁氏一副“当然”的眼神看着她,不解问:“怎么了?”
云瑶牵了牵嘴角,笑着摇头。是了,她倒是忘记宁氏有喜这件事传到扬州,必定会让本就抱着不纯心思的宁画枝蠢蠢欲动,且陈姨娘给自己下毒而入狱的事,整个苏州都穿得沸沸扬扬,要想瞒过宁画枝,只怕很难。
主母有孕,姨娘入狱,这是宁画枝的大好时机,她怎能不提早这么多来。
想起宁画枝下毒害宁氏,又叫了宁久齐毁她清白,最后又联合杨芷柔杀了她,云瑶就忍不住浑身的恨意。若说杨芷柔是以心计为手段,打压她折磨她,到底不取人性命,可宁画枝却是心狠手辣,单单她清楚的,便以害了她和宁氏的性命,心思歹毒,可见一斑。
见云瑶面色沉重,信纸都快被她揉碎,宁氏看了眼陈妈,二人都有些犯懵,恰巧这时寻双进来送安胎药,将云瑶收回神来,再看向宁氏时已经恢复了天真的笑。宁氏也没放在心上,又同她说了会儿话,便歇下了。
怀孕的人最困觉,云瑶自然也识趣得离开了。只是一想到年后宁画枝会来,眉间便是敛不去的凝色。
期间傅澜也来了几次,二人大抵也是闲聊,有次正巧让傅澜见到她吃药,便好奇拿去看了看,竟大喜,说那药乃珍贵的玉露凝香丸,世间绝大部分的毒|药,诸如鹤顶红、鸠毒,只要尚有一口气在,服了便能解大半的毒。
云瑶心中略微吃惊,她清楚安子翩给她的药应差不到哪里去,也信他不会在药里做手脚,所以也就当真饭后服用,谁料经傅澜这么一说,自己无意间是拿到了宝贝。
可安子翩何故对她如此?
转眼除夕已到,又加上宁氏有喜,整个杨府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中。
如今的宁氏已有四月身孕,肚子渐渐大起来,关敏总是隔三差五去青黛院,半点也不含糊,吩咐厨房做些补品,就连一些操劳的事物都亲自把持,省去了宁氏不少时间。
越是如此,云瑶看得出宁氏的压力越大,不说关敏,就连杨政心中只怕也默认了这是个儿子,若生出的是女儿,只怕再也堵不住关敏的口了。
云瑶每每去见宁氏,总是弟弟长弟弟短的叫,哄得宁氏心情大好。
安子翩来苏州已经一月有余,如今连除夕也未回京过,外人都道是四皇子痴情一片,可在云瑶眼中却不是这么回事。
自从陈姨娘入狱,她已经把南风调到了扶云院,有事便直接吩咐他出去查看。而南风带回来的消息,和外头传闻的大致相同,若非安子翩隐藏极深,便当真是她想多了。
新年的鞭炮声络绎不绝,府中的丫头婆子们也都放了假,有的回家有的就呆在府中,祥和热闹,大街上行人渐少,多半也都呆在家中吃着团圆饭,享受春节带来的欢乐。
妙菡和南风回了老家祭拜,傅澜也回了老宅,初夏是家生子,如今也回了家过年,扶云院中只有香寒陪着云瑶,虽清静,但难免冷清了些。
宋千语的身子反反复复,虽然给傅澜看过好了许多,可总想得太多,心病难解,就是傅澜也劝说不得。
此刻,云瑶正倚靠在榻上看着书,屋里的炉火烧得很旺,几枝红梅插放在桌上,飘着淡淡的花香,似是有些时辰不见香寒,她不免朝外叫了叫,却不知香寒跑去哪里了,怎么喊也未答应。
她想了想,搁下书册,拿去旁边的披风穿上,又抱了个手炉,出了屋,走到廊下,始终不见香寒的影子。
待她要出院子,就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在定神看清人后,反而淡定了下来。
“女娃娃,好久不见。”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面相和蔼,行事作风古怪的老顽童上官逍遥。
见她不叫不逃,他不免想逗她:“你就不怕我把你怎么着了?”
“若老前辈有这打算,当初我也不会平安出福仁堂。”她看着上官逍遥来去自如,不惊动任何人,便知他身手了得,若她真怕,也于事无补,想了想,她问:“香寒是被老前辈点穴了?”
上官逍遥越发觉得云瑶不简单,不哭不闹也就算了,还在这么短时间内揣测出他不点她穴的缘由,嘻笑着道:“原来那小娃叫这名儿,挺好挺好。”
见云瑶敛了眉,他摆手道:“放心吧,睡穴就算无人解开,三个时辰也会自然解掉的。”
见她比紧张自己还紧张香寒,上官逍遥对云瑶的好感又上去了一份,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不错,越看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