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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生之瑶凤-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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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他也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复杂和纨绔。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背着她的安子翩突然停了下来,头轻轻一侧,目光凌厉,屈身将她放在一旁的树下,语气却温和平静:“在这儿等我。”
  
  云瑶摸不着头脑,却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看着他有些戒备,轻声问:“怎么了?”
  
  安子翩将她护在身后,压低声音道:“是我疏忽,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她百思不得其解,刚要说什么,就见山坡处突然窜出七八个黑衣人,个个身穿劲装,眼神狠厉,剑已出鞘。
  
  没有前言,见人就冲了上来,目标明确,意欲杀了安子翩。
  
  安子翩迎身过去,衣袂未动,已经飞到了他们面前,虽然手中无兵器,却游刃有余,不过片刻,便打倒了两个。
  
  亲眼见到打杀的画面,饶是云瑶重生一世,也是恐惧多过惊讶,但是不知为什么,见到安子翩的身影,无论多么大的惊吓,都会平静下心来,总觉得会逢凶化吉。
  
  或许是因为他武功高强吧。
  
  越是经历了这些,她越觉得习得武功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不说可以保护别人,至少不拖后腿,就像现在,她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这时,突然有个黑衣人调转了方向,正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闪过杀机,就飞身朝她砍来。
  
  云瑶一惊,立刻躲到树后,那剑对着树身就砍了下去,一根粗壮的树枝便掉了下来。黑衣人眉一横,又朝云瑶刺去。
  
  她咬牙忍着脚疼,从树后跑了出来,奈何怎么跑也跑不过有轻功的黑衣人,电光火石间,她听见耳边传来安子翩的声音,然后就跌落一个温软的怀抱,头顶传来一声闷哼,她要睁眼,就被安子翩一手捂住了眼,这一次,他的手是温暖的。
  
  没一会儿,她就听到几人倒地的声音,接着他才将手拿开,认真地看着她:“有没有事?”
  
  云瑶才睁开眼,就看见满地的尸体,而原本洁白的雪已经染了鲜红的血,触目的景象叫她再是淡定也有些晃了神,半晌才回过神来,摇头道:“有劳四皇子……”
  
  她目及所触,恰巧见到他雪白的衣裳里渗着惊心的红色。
  
  若非他今天披风穿的是红色,只怕她第一眼就看出了,见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她抿唇道:“你受伤了。”
  
  他没应声,只是看了她几眼后,将手伸出来:“把蓝色瓶子拿出来。”
  
  云瑶忙应声掏了出来,倒是她忽略了。
  
  将蓝色瓶子递给他,云瑶就有些愧疚,终究是为了救她。
  
  他接过蓝色瓶子,并不是往自己的受伤涂去,相反的,他突然弯身握住云瑶的脚踝。
  
  她反射性地后腿,却更加吃痛地蹙起了眉。
  
  “别乱动。”他放轻动作,语气却不容她拒绝,“再这样下去,脚会肿得更大。”
  
  云瑶深深看着他,心里有一处深藏着的地方,似乎变得十分柔软。
  
  等到脚被安子翩拿出的瞬间,她才陡然醒悟过来,一下子将脚收了回来,也不顾疼不疼,俯身从他的手中接过药瓶,抿唇道:“我自己来。”
  
  说罢,也不去看安子翩的脸色,就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尽量忽视地上的尸体,将身子转过去,伸出脚来擦了起来,这药的效果确实很好,明明红肿起来的脚涂上冰凉的药膏,虽有些阵阵刺痛,却凉快舒爽,片刻间就不疼了。
  
  想起安子翩也同样受伤了,她正要将药递给他,就见他正肃然着面色,单膝跪着,对着地上的其中一具尸体若有所思。
  
  皇家中的事,从来复杂凶险,不用她多揣测,以上一世的记忆,就能猜出大概是谁派来的杀手。
  
  安莫秦已是太子,性子上又懦弱,是不可能派人暗杀安子翩的,除了安耀臣,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当她穿戴好走到安子翩身边时,他亦起身,神色恢复自然,露出笑容:“上来。”
  
  云瑶不知道他经历了哪些,但是能这么快从暗杀中平静过来,显然是身经百战。
  
  但她顾虑他的伤口,将药递给他:“我好多了,四皇子也上点药吧。”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挑眉道:“那你帮我上。”
  
  云瑶颇有些无奈,可也拒绝不了,毕竟这是因她而受伤,便替他解下披风,当伸手环上他的衣领时,听见他微微的笑声,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比之刚才那些都要暧昧得多,忙垂下头,不禁有些面红,动作迅速地将他披风脱下,却偏偏又牵到他伤口,听见他低声吸了口凉气,云瑶这才又将动作放慢了些。
  
  没有了红色的披风,血的颜色更加触目惊心,虽然伤口不深,但是拖延了这些功夫,衣裳上的血已开始结痂。云瑶轻轻将他的衣袖扯开,就见一道巴掌长的剑伤,她目光有些触动,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一语不发,将药膏涂在他的伤口处。
  
  这药虽说是活血化瘀的良药,可珍贵之处,就在于遇到伤口亦能止血。
  
  “下了山,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安子翩漫不经心地将披风接过,重新穿上,红色的披风一挡住,当真是瞧不出血迹。
  
  云瑶沉默半晌,抿唇道:“为什么?”
  
  安子翩不答反问:“你是聪明人,还要我回答?”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云瑶垂了垂眸,沉声道:“为何舍身救我,为何三番两次接近我?”
  
  几次接触,虽不能说了解安子翩,却也清楚他的脾性,无故对她好,她不是受宠若惊,而是胆战心惊。
  
  她注定不能堵上整个杨府,只为她偶尔的悸动买单。
  
  见她难得摊牌,他笑得更惬意,望着她的脸,直接道:“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吧?”
  
  凉风吹过,夹带着片片雪花,飘落在发丝,隐没于发髻间。
  
  似乎没料到是听到这样的回答,云瑶蓦地抬头,正对上安子翩的眼神,对视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若她没记错,她和安子翩见面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过来,而他对她的热情,从他入住杨府便开始了。若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柳府的屋顶,那么在杨府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这便喜欢上她?

☆、告白

  似乎是她眼底的不信太过明显,安子翩露出受伤的表情:“好不容易诚实一回,还没人信。”
  
  云瑶将眼神收回,神色渐渐平静,“救命之恩,云瑶没齿难忘。赐药之情,云瑶亦无以回报。日后只要四皇子有难,需要云瑶,定全力相助。”
  
  这话听起来似乎很好笑,堂堂一个四皇子,不说是否会有难处,就算有也不会求助于一个四品官员之女。
  
  可安子翩没有觉得好笑,相反的,他看她的眼神更加深沉,良久突然开口道:“不必。”
  
  她心头微微一怔,抬眼间,他已经又扬起了素日的笑道:“药的主人不是我,无需回报。若不是跟我在一起,你也不会遇刺,所以不用记在心上。”
  
  听他这么说,她也不再坚持,转身便要同他下山去,且在转头的刹那,被安子翩拉住了手腕。
  
  她诧异看向他,就见他的眼底异常认真,笑着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回应回应,方才我说的话。”
  
  她敛眉,“四皇子莫再拿云瑶玩笑……”
  
  “我没有玩笑。”安子翩收住笑,直直看着她:“我并非以貌取人之徒,你也非浅显寡闻之辈,你该清楚我没有拿你耍闹的意思。”
  
  “可我们才见面几次。”她脱口说罢,见安子翩依旧面色正经,目光认真。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血液的味道,很不好闻,却提醒她方才惊心动魄的事真实发生。
  
  没有安子翩,她必死无疑。虽然事由他起,他却没有责任以身犯险救她。
  
  想了想,她干脆开门见山道:“云瑶虽然不懂四皇子到底要做什么,也全然无心越礼多嘴,只是若四皇子要打听什么,还是少亲自犯险为好,梁上君子,非常人能行之。”
  
  安子翩无怒反笑,他打量着她,笑容更深,眼睛半眯道:“你知道那夜的人是我?”
  
  诚然,云瑶清楚她和安子翩第一次见面是在柳府,但也不过是那一次,就叫他对她上心,到底牵强。
  
  她是个喜欢细水长流的人,爱情长跑对她而言是金玉良缘,轰轰烈烈的爱情不适合她。
  
  念及此,云瑶也是在心头嘲笑自己。都说不在乎爱情,可真到面前了,她竟有学着挑三拣四,她这般的人,心染仇恨,手沾计谋,就算安子翩是凡夫俗子,自己也是配不上的。
  
  见她没说话,他也索性直白开口:“我知你心中所想,就算柳府相见,我见过你真实的心思和做法,可之后杨府再见,你我未曾深交,我这样开口告白,显得甚为纨绔子弟。可其实……”他略微低头,逼近她的脸,同她正视,“我们在杨府相见时,还见过两次。”
  
  她不由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平复下来,目光流转,脑海中飞快想着一些零碎的画面,那些她一直想不通、觉得理应不该的事……
  
  一个答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朱唇微张,有些不确定道:“雅墨斋?你是雅墨斋的老板?”
  
  曾经她一直想不通,为何她一踏进雅墨斋到离去,总有道视线一直看着她,事后她回想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在柳府,那个黑衣男子视线胶在她身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如果说安子翩是那晚夜探的人,那他也就是……
  
  安子翩并没有露出身份被拆穿而慌乱狡辩的神态,反而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爽朗:“当真是我看中的人,聪慧!”
  
  这是他第一次毫不吝啬地直面夸奖她,却让云瑶高兴不起来。
  
  这么算,她不仅欠了他两次恩情。
  
  念及此,她也就恍悟为何他能弄到比那只凤箫更好的“瑶凤”了。
  
  “那还有一次……”云瑶柳眉深蹙,看着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戒备之色,“是宋府举行的赋诗大会。”
  
  这一次,这一句,她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地陈述。
  
  她就觉得奇怪,为何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原以为是她多虑,后来次数频频,叫她不得不关联到那夜柳府遇到的黑衣人。
  
  原来从始至终,是她被蒙在鼓里。
  
  安子翩也不否认,挺直了腰杆道:“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
  
  她不得不承认,证实了这些揣测,她确实震惊了。一直认为她掩藏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在他眼前,她变得毫无保留。
  
  可他们永远不是一路人。
  
  云瑶淡漠了神色,语气疏远:“既然四皇子都清楚,想必也知道,我这样的女子工于心计,谋划良多,和我多有交集,于四皇子而言绝非善缘。”
  
  这下轮到安子翩静默了,他定定站在那里,冷冽的风又吹了起来,天上又下起了雪,落在二人眼前,化在了地上。
  
  “下雪了,云瑶陪四皇子下山吧。”说着,也没去看安子翩的神态,缓步往山下走去。
  
  安子翩的药确实灵,就这一会儿功夫,她的脚已经好多了,只是二人没有先前上山那般心境,二人皆沉默寡言,一前一后走下山。
  
  不远处的马车前,妙菡战战兢兢地看着暮楚,撇到云瑶的身影时,激动地朝她踮了踮脚:“小姐!”
  
  云瑶如释重负,正要加快脚步走过去,就被身后的安子翩一把拉住,轻声道:“走太快会牵到痛处。”
  
  她原以为已经和他说清楚,他便不再理会自己,可回头见到他对她噙着笑,心跳莫名又加快了些,那种本来死寂的心绪又稍微舒坦了起来,她怎么会这样……
  
  为了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她忙要将手抽出来,可怎么也拗不过安子翩的气力,正要以一句“男女授受不亲”远离他,却被他先发制人:“我是病患,你走那么快,谁扶我?”
  
  云瑶忍不住要瞪他一眼,这山都下来了,如今不过平坦的几步路,反倒走不了?他是病患,难道她不是?
  
  可见他面露可怜之色,明知他卖乖,可她终究无法冷漠抽手,只得无奈叹息了声,退后一步,要将他搀扶住,却突然腰身一紧,反被安子翩抱了起来。
  
  这一下,不说云瑶吃惊,就是不远处的暮楚和妙菡看了,都合不拢嘴。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云瑶抵制着他的胸膛,有些急了。
  
  “我说过,下山后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你扶我,不就露馅了?”安子翩说的头头是道,显得她的反应过于激烈,他忽然挑眉道:“难道是担心我牵动伤势?”
  
  云瑶被安子翩抱在话里,他的气味环绕鼻翼,那种周身都是龙涎香气味的感觉,叫她不由面色泛红,她忍住心中的不快,拧眉道:“那四皇子大可以直接走过去,没人会发现,何苦多此一举。”
  
  安子翩不以为然,撅嘴道:“这么浓的药味,你当他们闻不出?”
  
  云瑶不想再与他争辩,只盼着快点到马车。
  
  妙菡睁大了眼,亲眼看到安子翩将云瑶抱入马车里,她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高挺俊朗的侧颜,只觉得和自家小姐天作之合。
  
  “你家小姐脚崴了,回府后好生休养,改日我再亲自登门看望。”
  
  妙菡见安子翩同自己说话,忍不住红透了脸,却在听清话后一脸吃惊,行过礼后就忙上了马车。
  
  安子翩又盯了会云瑶的马车,这才同暮楚上了另一辆车。
  
  两辆马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车轱辘轧过雪地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山谷之中。
  
  妙菡一进马车,嘴就喋喋不休起来,嘘寒问暖了好久,最后又不放心地掀开帘子,叫了个仆人去传话,请傅澜早些回府。
  
  云瑶心情有些乱,似乎只要关于安子翩的事,总会不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发展,上一世从未接触的人,这一世频频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扰乱她的计划。
  
  最让她烦心的是,自己竟然开始有一丝丝期盼和他的见面。明明早就应该断绝关系的,却总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终究是争夺下的牺牲品……”她自语告诫自己,不能乱了方寸。
  
  不能因为几句话,几件事,就没了自己的定力。
  
  妙菡没听清:“小姐说什么?”
  
  收了收神,云瑶看向妙菡,问:“找个机会,你同寻双提起件事。就说是从南风那里听来的,坊间有个姨妈,从老家而来,说要照顾怀孕的夫人,谁料趁着夫人有孕不便,勾引了那家的老爷,后来还在夫人的安胎药里下了药,不仅害那夫人流产,还抢走了她主母的位置。”
  
  妙菡认真听着,在听完之后“啊”了一声,愤愤不平道:“怎么会这样的人?”
  
  “不过我随口编的。”云瑶状似无心地道:“只不过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只消你哪日随口提起,切莫刻意。”
  
  “奴婢明白。”
  
  另一辆马车上,暮楚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替安子翩处理好了伤口,剑眉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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