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瑶凤-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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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翩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若你不答应,也算先斩后奏了。”
云瑶听了,反而笑不出声,她了解安子翩的为人,先前他既没有强迫她,现在也不会。想了想,她道:“是因为七皇子?”
“哎呀,都说恋爱中的女子不尽聪明,可云儿怎么越来越聪慧了。”安子翩一脸的惋惜,语气却坦然了些,“沐水已飞鸽传书告诉我了,满月礼那次,安耀臣也去了,恐怕他现在已经将你归到我这里了,若不引起皇上的注意,我总不安心。”
云瑶微微一愣,继而目光渐柔,什么也没说,却能让安子翩明白她的心意。
二人缓慢走出宫殿,才将手不舍的松开,虽然成帝已经知道了,可二人心照不宣,此时不宜多闹风波,而且杨家初入京城,多少双眼盯着,二人待到现在,已是极限。
“不要相信这宫中的所有人,包括宸妃。”
他的叮嘱她明白,点了点头,便带着妙菡出了宫,直到上了马车,妙菡才诺诺开口道:“小姐和四皇子……”
云瑶见她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不由放柔了神情,“我为我先前的态度给你道歉。”
“不不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之前我也在犹豫的,所以也只想靠你来坚定自己罢了。”
妙菡似懂非懂地看着她,云瑶只笑了笑,没再说这些,她羡慕妙菡的纯真和质朴,若能选择,他何尝不想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时刻想着下一步,不断防备着别人。
“对了,宸妃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妙菡忙将盒子捧着拿出来,那是一个精致无比的镶蓝石锦盒,云瑶接过打开一看,是自由进出宫的令牌,还有一副镶金翡翠耳环和配套的镶金翡翠流苏步摇。
“好漂亮的首饰,宸妃娘娘对小姐可真好。”妙菡由衷称赞,云瑶却平淡地将东西搁回盒中,没再去看。
其实就算安子翩不告诉她,她也明白宸妃不简单。感恩有千百种方法,宸妃却选择了最极端盛宠的,只怕从一开始,宸妃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什么身份也不是,宸妃自然不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好处,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想利用自己笼络安子翩。
如是想着,她便觉得宸妃远比流露出来的模样更加深不可测,至少比成帝还要早察觉出她与安子翩的事。
没有子嗣却能盛宠不衰,个中手段不言而喻。
自从回到杨府后,云瑶倒再没进过宫,就连及笈之礼也办得十分低调。
但就算如此,想知道的人还是得到了消息。
才过晌午,七皇子的礼和宸妃的礼就送到了,就连秋怡郡主和皇后都送了贺礼,杨政和宁氏反而高兴不起来了,倒是关敏挺高兴的,时常和其他来府拜访的夫人们炫耀此事。
云瑶的及笈之礼虽低调,却不从简,整个杨府的人和邀请的一些宾客都在场观礼。只见云瑶笄礼冠服,由宁氏将那一头长长的乌发,用一根发笄,细心梳成秀美的发髻,一派郑重的簪上发笄。之后,便是要云瑶回房内更换与头上发笄和发钗相匹配的曲裾深衣。
而衣裳其实早早就准备好了,云瑶由初夏扶着进屋,就让她在门口守着,自己则要独自换上衣裳。岂料经过妆台,就见妆台上放着一支绝美精致的发笄和发钗,淡淡的樱花色,由五个花瓣组成,宛若盛开的花朵,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花香,只这一眼,云瑶便只是谁放在这里的,眼中不由荡起了笑容。
而发钗下,压着一张小字条,只写了七个字:及笈快乐,别生气。
云瑶差点笑了出来,将纸条折好塞到装着信封的匣子中,无奈地看了眼衣架上架好的一套衣裳,自己绕过衣架,从衣柜中找出另一套衣裳。
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当即为之一怔,目光满是惊艳,虽然宁氏有些困惑她换了发笄和发钗,但是女儿的美貌和清雅脱俗的气质,十分的满足和自豪,也就没太在意。只见今日的云瑶十分绝美动人,一身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除了发钗和发笄外,还戴了一个浅粉色镂空珠花和一个羊脂色茉莉小簪,红唇皓齿,描眉画眼,几乎以素颜示人的她第一次施以红妆,竟有种别样的华贵之美,叫人根本挪不开眼。
三加三拜结束后,便派人去掉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酒席,云瑶便站在席的西侧,带一一拜完祭酒后,杨政开始对云瑶进行教诲,接着是宁氏,宁氏一想到女儿此番算是彻底长大成人了,不免眼眶动容,有些湿润,云瑶静心聆听,待宁氏说完后,温声道:“耳虽不敏,敢不祗承。”
之后又过了半个时辰,礼才算完成,为了感谢来访的客人,杨政还特意准备了一些礼品,宾客见杨政不仅没有架子,甚至平易近人,也是纷纷笑逐言开地说了几句恭贺之词,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初夏扶着云瑶回屋时,便和妙菡一起出去烧水,香寒去给云瑶准备晚膳,屋子里便只剩下云瑶一人。她端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镜中姣美的人儿,有些难以置信地抚上自己的脸。
这便是她,重生一世,扭转了悲凉的命运,护得了家人,甚至找到了真爱,可命运似乎总是在和她开玩笑。奸诈阴狠的安耀臣和璃贵妃,深不可测的宸妃,甚至还有捉摸不透的成帝,她既然选择了安子翩,就必然要全心全意为他,不是荣华富贵,而且平安健康。
“笃笃……”临窗忽然被敲响,轻声而沉稳。
她微微敛眉,半倾着身子,伸出一只手推开窗,就见安子翩扬着笑容,优雅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云瑶略挑了挑眉,“谁许你这样‘进来’的?”
“今日是你的笄礼,我不想错过,否则也不会提前从陈国赶回来。可是若让其他人知道我来参加,怕杨府风头过剩。”
听到他这么说,云瑶心头不禁暖了暖,其实以安子翩的身份,完全不需要这样来取悦一个女子,甚至可以说不需要放下身段,可他清楚她的心性,知道她要什么,二人各自了解彼此,早已心有灵犀。
安子翩直直看着她,竟有些痴迷,一手托着下巴倚在窗前,“真是捡到了宝贝。”
“捡?”云瑶眼微微一眯,起身作势就要将窗子关上,却被他眼明手快地拦住,谄媚笑了笑,“是我说错了,让我进去吧。”
“不行,从今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屋子。”
“云儿……”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皆是一怔,都不及安子翩多说一句,云瑶就忙不迭关上了窗户,几乎是同时,初夏和妙菡抬了水进来,就看见略显慌张的云瑶站在窗前,睁着眼睛看她们。
“小姐?”
“水打好了,伺候我洗漱吧。”云瑶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些,知道感受不到窗外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面色不由有些发烫。
她这算不算所谓的偷|情?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进入发糖模式哈哈哈哈
☆、茶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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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转眼间秋天来了,京城上下已然黄叶纷飞,秋菊怒放,霜华凝重瓦楞青。自从云瑶及笄以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前来杨府说媒的人极多,门槛不说被踏千遍,也有百遍,只因那日她的及笄之礼后,有人将她那日的模样画成了画像,不知怎的就传了出去,一下子就被流传多人之手,最后也不知怎的,竟有了“杨府有女倾城色”的流言蜚语。
杨政一向以低调行事,可自进京以来,似乎总在风口浪尖,他虽也自豪于自己女儿的才貌双全,可如今朝堂上才因太子安莫秦的事情弄得党派风波不断,他一个新任官员,虽然位居从二品高位,可根基不稳,成帝的心思又变化莫测,君心难猜,保不准就是恃宠而骄。
云瑶除了有时去宁氏屋中看看小锁,其余时间皆在屋内潜心钻研武学,并未对外界过多在意,因她清楚,无论外头风声如何,若成帝当真有心思留意到杨府,就算她波澜不起,也终究躲不过,何况她相信安子翩,有他在,她莫名心安。
只不过有件事,她隐隐有些不放心,正在垂案思索着,妙菡就从外头打了帘子进来,面色有些紧张,两只手紧紧交叉着来到她跟前。
她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妙菡神神秘秘地看了眼窗户外头,忙将袖中的书信掏出来,“小姐,这是四皇子给您的。”
一听见是安子翩给的,云瑶的面色就顿了顿,继而柳眉微微敛起,“暮侍卫来府中了?”
妙菡忙不迭摇头,“是奴婢早间出街时……暮侍卫偷偷塞给奴婢的,说明日午后,城东茶肆见。”
云瑶稍作安心,她上次便嘱咐安子翩别再来杨府,一来是男女有别,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安耀臣既然会派人监视她,难保其他人不会,虽然她和安子翩都有武功,可人有失足,保险起见是最好的。
可她略略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信,按妙菡所说,安子翩的话都传达清楚了,那么还需要这封信做什么?
她仔细地打开一看,里头只有一块洁白的手帕。
“怎么是一块帕子?”妙菡不解地问。
不怨妙菡,这不仅是块帕子,而且上面什么也没有,也难怪她不懂。
可云瑶却扬起了嘴角,笑容不自觉渐深。洁白无暇的手帕,什么也没有,可无论颠倒怎么看,横看是丝,竖看也是丝,谐音同“思”,不就是一方丝帕寄思念的寓意么。
只怕他也是怕若被人盯梢,就算被发现,妙菡一个女子,身上有着一方干净的丝帕,也落不得什么口实。
次日一早,云瑶便换好了衣裳,带着妙菡坐上了马车,前后绕了京城许久,一副贪图新鲜的模样,她这也算是重生后第一次逛京城,心中的情绪也是难掩的点点兴奋,何况是妙菡,更是无需作假,确认没有人盯着自己,云瑶才让马夫驶去了城东的茶肆。
一下车,浓浓的茶香味就扑鼻而来,云瑶跟妙菡进来时,店小二规规矩矩地上前,侧身就引着她们进了里间的厢房。
推开门,安子翩就和暮楚已经在里头了。而暮楚在见到妙菡时,神情也是难得的柔了柔,云瑶看了眼,将眉低了低,走到安子翩对面坐下,就见暮楚十分自觉地要带着妙菡又往门外走去,打算守门。
“茶肆也算僻静,你们也去坐会儿吧。”
安子翩拿眼笑着看她,然后对暮楚点了点头,暮楚便带着妙菡出去了。
一时间,厢房里便只剩云瑶和安子翩了。
“云儿倒懂得心疼他们,谁来心疼心疼我。”安子翩故作委屈的模样,叹息地摇摇头。
云瑶捧起茶杯,秋日的凉意已渐渐加深,温热的气晕熏得她眼微微眯起,却十分喜欢这样的暖意,两颊的脸蛋渐渐红润起来,看得安子翩不由微怔。
她哂笑道:“说吧,什么事?”
安子翩又是一叹,“多情总被无情伤啊。”
云瑶颇有些好笑,她发觉越是接触他,越觉得他其实内心不过像个孩子般,单纯顽皮,但一有事,安子翩又能撑起一方天地,给她莫名的安全感。
“这方茶肆虽然僻静,规模也不大,可小二都循规蹈矩,只怕也是你的人吧。”在苏州,连雅墨斋的幕后老板都是他,不难猜出,京城里必定也有他的人。
“云儿总这么聪明,叫我半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安子翩眉峰一挑,“可我就喜欢云儿的聪慧。”
云瑶喝了口茶,轻轻舒着气息,“恐怕你的身份不止这些吧?”
安子翩的笑略微一僵,眼神飘忽不定,略显心虚。
她不过随口诈他,倒真叫她猜中了。
她促狭地看了一眼他,将他看得越发心虚,她又低眉仔细想了一番,将苏州前前后后的事串联起来,却想不出几家来,她思索间道:“是‘醉仙楼’?”
安子翩抿唇,摇头。
云瑶微微颔首,眼珠转了转,模样说不出的灵巧可爱,可安子翩却不太敢多看,因为此刻他有说不出的心虚,若云瑶问,他定不会隐瞒,何况就算他不说,以她的心思,只怕很快就会想到。
果然,云瑶睨了眼他,眼神微眯,“‘乐音坊’?”苏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名气的地方不多,看安子翩这副模样,便知不太好意思说出来,那便只有乐音坊了。
安子翩摸了摸鼻子,点点头。
云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反而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喝起了茶。
“天地可鉴,虽然这些烟花之地的幕后老板是我,可我守身如玉,洁身自好,是公认的好形象,绝无虚假,云儿……”安子翩特意坐近了一个位置,那双明亮而绝美的眼眸望着她,没有寻常一丝一毫的冷然和霸气。
“这些?”她挑出一个词,重复出声,略微上扬的眼角紧紧盯着他,“看来你瞒了我不少事。”
“这哪算瞒,云儿都没给我时间坦白。”安子翩说的一本正经,他本本分分伸出两个手掌比划,“京城中,不超过这个数。”
云瑶微微一怔,她虽然清楚安子翩的势力与能力,可倒没想到他如此了得,可转眼间,又觉得他与她是同样的人,未雨绸缪,才能明哲保身,不禁惺惺相惜,“青楼和茶肆是最能让人在放松的时候道出真话的地方,只不过……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么?”
这是云瑶第一次和他如此开门见山的谈论,也是他们之间必不可谈的一个话题,她希望他告诉她,而不是将她护于翼下,做个圈养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子。
安子翩显然明白她的意思,也略略正色起来,“这也是我今天找云儿来的目的,有些事,我想有必要让云儿知道。”
云瑶嘴角上扬,“悉听君言。”
“太子虽然是皇后所出,又是嫡长子,可近年来安耀臣蠢蠢欲动,多次几欲废了太子,只怕这两年不太平了。”
她一直清楚,安子翩想要保护自己,不想将自己牵扯进来,可是如今他们在一起了,她不喜欢这种隔阂感,他懂她,所以告诉了她,她要的,亦不过是坦诚相待,相濡以沫,一生一人,不离不弃。
“璃贵妃野心勃勃,早在我儿时便领略了她的手段,宸妃深不可测,身后又有右相,皇后温文尔雅,自母妃走后,后宫中也就她待我尽心,虽然太子无能,我却终究无法下不了手。”
这些话,安子翩是第一次说给别人听,他太孤单,也太自强,往往都是一个人背负所有,就连暮楚和沐水也都未听他说过这些,却都明白他的辛苦与隐忍。
她静静听他说着,也明白他的心意,望着他,缓缓低声道:“那倘若太子被废,你可会去争那个位子?”
安子翩看着她,毫不避讳与隐瞒,“争,为何不争?”
她欣赏他的霸气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