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瑶凤-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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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有说有笑,待到了与安子翩约定的地方,就见他早已站在那里,静静看着热闹的街市,华灯初上,他仿佛置身于外,不惹尘埃,绝美的容颜被灯笼映照着忽明忽亮,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温情与嘴角的灿烂。
这便是她这一世要携手的人,她心中最完美,也最优秀的男子。
他闻声转头,容姿皎洁,细碎的烛光映在他白皙的脸上,仿佛覆上了一层淡金。
“生辰快乐。”她朝他绽放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曾几何时,是他给她过生辰,而此时是她为他庆生,站在他身侧的人是她,她油然而生浓浓的满足感,原来在她心底,早就情根深种。
暮楚和妙菡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安子翩噙笑着走了过去,二人虽然在闹市中,可相约的地方却是街角处,人少又不嘈杂。
她将藏于袖中的丝帕拿出,两条精细上等的丝帕柔弱轻盈,仿会随风飘去,却被牢牢抓在手中,他接过其中一条看了看,不觉明白了什么,笑道:“云儿的针线当真一绝,这白帕子一分为二,比之‘睹物思人’的寓意还要深刻。”
显然,他瞧出她是用了之前他送来的白丝帕绣制的,可云瑶还是浅笑道:“不单是这一层含义。”说着,她将两个丝帕重叠在一起,半举过头,借着月光和灯光,赫然发现两个不同的绣样,合在一块俨然是一副完整的并蒂花开。
安子翩笑意更浓,握上她的手道:“云儿费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云瑶见他是真喜欢,心中更是暖意,反手将他的手牵得紧了些,“带你去个地方。”
他看着她笑了,索性由着她带着自己游走在京城之中,所到之处,有种初次到来的感觉。京城的湖畔大大小小不下十个,不像苏州只有一二处,云瑶带着安子翩来到一处偏静的亭子中,因不是过节,又逢初一,家家户户都在家中吃食,湖畔鲜有人来,更不用说亭子了。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安子翩不由笑得更浓了。
她见他微微笑了起来,就像昙花盛开的一瞬,使人恍惚间浑然忘了周围的一切,心中更下了决定,将怀揣在腰带间的信纸拿出,递给他,恰对上他不解的目光。
她笑道:“你为我准备了两份礼物,自然我也要费心些。”
他挑眉,扬着嘴角接过信纸,修长的手指一挑,就将信纸打开,却是越看笑容越淡,直到全部看完,反而失了笑容,满脸诧异道:“这些人的名字,过半是官员,其余的应该是些门客秀才,云儿怎么会知道他们?”
她的眼睛一弯,睫毛下流泻出令人心安的目光,“你可信我?”
“日月可鉴。”他半分不带玩笑。
“既是如此,这份名单你好生收着,无论何时,一定要记着,他们或会成为七皇子的人,或成为右相的党派,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他敛眉,目光反而落在她的身上,怔怔看着她,良久道:“好。”
“不用替我担心。”云瑶伸手摸了摸安子翩微蹙的眉,微微一笑。他不问,是因为信任她。但他担心她,是她阻止不了的,却又能温暖她的心。
“等到一切安稳后,我会把所有我知道,你想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她轻轻倚在他肩上,温声道:“只要你那时候还想听。”
他搂着她的肩,温热的气息轻轻扑撒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无论何时,惟愿相伴一生。”
九月初一过后不久,成帝就亲自主持了秋怡郡主和七皇子的大婚,陈国的事也安定下来了,安恭王正好回来,千恩万谢成帝之后,便又是一番热闹,成帝还特意下旨全城休假半日,已庆祝秋怡郡主,并给七皇子赐了府邸。
一般来说,皇子之后及冠了才会赐府邸搬出皇宫,可成帝素来疼爱安子翩,且安子翩军功赫赫,在朝堂上的表现是有目共睹,因此成帝早就赐了府邸给他,如今安耀臣这般,在荣耀和声誉上反超过了他,一时间朝堂上下又刮起了党派之风,就连杨政等人也是揪心得很,毕竟如今杨府已和四皇子为一家,在外自然是“四党”,素日里低调行事,也终究会被好事人推上风口浪尖,只得一下早朝就回府。
外头乱,但深处庭院中的云瑶却很安心。她清楚他的为人,也明白此时安子翩最需要的,不是荣耀与争锋,而是收敛,他需要一段时间沉淀,并将那份名单上的人逐一除掉。
这是一项大计划,也是大工程,这些事虽然她不尽懂,却也明白八分,只怕过完年后,朝堂就真的不太平了。
转眼日子过得飞快,新年过完便是元宵,因处京城,陈国与其他小国都来进贡,除了江南一带开始闹干旱之外,其余也算圆满了。
一晃初春就到了,眼看着云瑶来到京城已经快一年了,小锁也要过周岁了,而年后,杨芷柔频频寄信过来,语气中充满哀求,大抵不过是祈求杨政和宁氏能念在旧情上,将她接到京城来。
“她也太不安生了。”香寒正铺着床,不由地努嘴抱怨道:“都已经不是二小姐了,还巴巴求着老爷和夫人。”
“她是盘算着婚事近了,若连爹娘都不出面,就算嫁到沈府,身世未被拆穿,也终再无地位。”云瑶站在窗边正看着安子翩托人送来的几盆新绽放的盆栽,在这开春的时候,许多绿芽都没发,他却能弄来这几盆。
妙菡才打了帘子进来,见到云瑶看着,不免笑道:“四皇子有心,晓得素日小姐爱戴系花的样式,特意送了这几盆来,霎时好看。”
香寒听了,凑过来笑道:“可不是,姑爷可疼小姐了,只怕小姐想要这天上的太阳,姑爷都能弄来。”
云瑶嗔了她一眼,斥道:“嘴总没个把门,回头叫娘打发了你出去。”
香寒吐了吐舌头,没敢再吭声了。
只不过想到杨芷柔,云瑶的心难免波动了些,她怎么能忘记杨芷柔和沈青御的婚事呢,她连大礼都早早备好了,只不过没料到自己会来京城,想了想,她开口问:“倒是有阵子没见到傅姑娘了?”
“可不是,时常连着几日都没回府,有时匆匆回来换了衣裳,便又走了。”香寒同傅澜处得来,消息也灵通许多,她瘪嘴笑道:“外头还夸傅姑娘医者仁心,是仙女下凡呢,只不过如今这话可不敢随意说,免得小姐又要打发了奴婢去。”
云瑶笑嗔她:“要你真这样想,我们就清静了。”
妙菡跟着捂嘴笑,香寒嘟着一张嘴,也是高兴的。
去宁氏那里用过午膳后,云瑶就带着香寒坐了马车,打算去见见傅澜。云瑶见宁氏,不外乎是为了杨芷柔,接杨芷柔入京,不说她和宁氏不愿意,就是杨政也是抵死不愿的,可如此难免会落人把柄。而云瑶要送的那份大礼,便是要宁氏说服杨政,由许宗出面,将杨芷柔不是他亲生的事说出来。不必说巨细,但说一条陈姨娘不能生育,是从外头将杨芷柔抱回来充数的,便足以将这关系断得干干净净。
如今的杨政是从二品官员,身后不能牵着杨芷柔和会成为安耀臣手下的沈青御,何况沈青御未做官,如今的沈府不成气候,若不快刀斩乱麻,只会越拖越深。先前她是打算让杨政亲自出面,毕竟杨政是四品官员,这样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会在苏州引起不小的轰动,却至少能永远撇干净。
而打着借杨政名号的沈青御,会在大婚之时,他最快乐最得意的时候,清楚明白整件事,这样的打击绝不小,而杨芷柔唯一怀揣的希望也会破碎。
云瑶不是个心软的人,上一世他二人给她的伤害,她如今不过还了十分之一而已。
春日的暖阳洒落下来,淡淡的阳光撒在她的身上,让未着披风的云瑶感到了一丝温热。来到药馆时,里头的人络绎不绝,傅澜坐在案前,被排队的人遮得瞧不见身影。
云瑶略略惊讶,这是她第一次来傅澜的药馆,虽然早前就听说傅澜越做越大,名声也逐渐大了起来,却不知来看病的人如此得多,这让她有些意外。
药馆不大,但是装潢精致,才踏入其中,就迎面而来浓浓的药香味,包药和抓药的学徒忙前忙后,收了钱还不忘嘱托病人一些小细节,叫人不免宽心。
云瑶不敢打扰傅澜,只坐在一旁看着,其中一个学徒以为云瑶也来看病,正要过去询问,就被傅澜瞧见了,她忙唤人好生招待,自己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只得又埋头号起了脉。
香寒不免小声惊叹道:“小姐,奴婢还是头一次见到傅姑娘这般,倒叫人心生敬畏了呢。”
云瑶浅浅笑道:“术业有专攻,她的医术只待这里,也算屈才了。”
☆、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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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半个时辰之后,病人方少了许多,傅澜不自觉垂了垂肩膀,就见一杯热腾腾的茶端在了自己的面前,抬眼看去,云瑶正和煦地看着自己,身后的香寒也将手中提了良久的糕点搁下道:“傅姑娘辛苦了,小姐带了些糕点来,给傅姑娘尝尝。”
傅澜动容道:“有心了,还叫你等了这么久。若过了病气,真叫我愧疚了。”
“哪就这么娇弱了,何况你都待得,就没有我待不得的道理。”云瑶坐到她旁边,看着她衣裳略沾了些药渍,开口道:“虽然我知你敬业,可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该休息就要休息,否则大夫都累倒了,谁来医治病人。”
云瑶从香寒手中拿过包袱,“听说你这些日子都住在这儿,如今入春了,可还凉着,仔细受冻。”
傅澜也不推却,只是瞧着她自己穿着单薄,不免笑她:“只会说别人,自己倒不留神。”
云瑶只笑笑,她自练功以来,身体不仅健朗起来,就连畏寒这一点也不再了,难怪上官逍遥常年一件衣裳亦不觉冷,这正是内力精深所在。
二人又是说了些话,傅澜钻空也用点心果了腹,眼看着病人又多了起来,云瑶便要打算离开。
“怎么得病的人这么多?”香寒望着挤在一室的病人,有些惊讶。
云瑶亦有些困惑,“虽是换季,可这病人到底多了些。”
“据说是江南一带的干旱太过严重,虽然皇上派人赈灾,可你我清楚,这到老百姓手里的东西也不知多少,所以许多百姓不远千里赴京,就为了能填饱肚子,生活下去。”傅澜起身掸了掸衣裳,“可这路途艰远,病得病,累得累,又多半看不起病,这些日子我都只收药材钱,问诊号脉分文不收,这才愈来愈多。”
她心下微微一惊,“江南那里多年不曾干旱了,今次怎么这样严重?”
傅澜指了指天,“他要如此,谁也没办法,今天还放了皇榜,说是皇上让太子在京城中救济百姓,免费赈灾,可相对应的,许多药材铺子都抬高了价,连普通的医馆都翻了两倍诊金,这些病人可不得来我这里,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下作人。”
这样的话,也只有傅澜敢直白的说出来,不过云瑶却由衷地钦佩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能做到这般地步,且不说抛头露面,就是成天不眠不休地救济病人,就已是极限了。
云瑶有些担心在苏州的宋千语,也不敢打扰傅澜,嘱咐了惜儿几句,便要回府,谁知此时突然有人猛地倒地,抽搐了起来,云瑶和傅澜皆是一惊,傅澜率先冲上去按住病人,然后学徒就将东西递给她,惜儿在一旁干着急,其余病人也是大惊失色。
只见傅澜扎了几针之后,面色微变,然后忙将人的衣裳拉开,花容当即失色,她却立刻将衣裳掩住,朝人群镇定道:“都散开,他需要空气。”
见状,众人纷纷散开,却稍微心安了些,傅澜抬头看了眼云瑶,朝她轻挪了挪下巴,示意她离开。
香寒有些畏惧地靠在云瑶身边,云瑶面色有些不好,什么也没说,带着香寒默默从人群中离开,一路什么话也没说,一回府后,就让初夏伺候自己沐浴更衣,也让香寒去洗了澡,并把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换了。
一切都做好之后,云瑶方才稍稍安心下来。方才在药馆中她看得分外真切,那病人有淡红色的斑状,点点分布在胸前,虽然只是一瞥,却叫她不由心颤。就算她不是学医的,在傅澜耳濡目染之下,也略通一些,加上傅澜的模样,只怕是场大病。
都不由得云瑶这边细想,前厅那里已经沸腾起来了,云瑶闻声出去,就已见杨政一脸焦头烂额的模样,宁氏也在一旁很是焦虑,就连鲜少不来前厅的关敏也在,被许姨娘搀扶着,面色也是十分惶恐和难堪。
云瑶先是对关敏行了常礼,才开口问:“爹娘,出什么事了?”
宁氏过来就握上她的手道:“瑶儿,出大事了,京城里闹起了瘟疫!好几个地方都被隔离了!”
云瑶面色讶异,心中更如平静的湖面被投了石块一般,想起傅澜对她使的眼色,对她更是担心。想来以傅澜的医术,只怕方才就瞧出了,怕殃及到自己,这才先镇定了人群,让自己平安回府。
她不免略带急促问:“娘,那傅姑娘的药馆可也被隔离了?”
杨政蹙眉道:“据说这第一个得了瘟疫的人,就是在她的药馆被发现的,后来又陆续诊断出好几个,这才闹开了,现下不单是她的药馆,凡是诊治过从城外来的灾民的药铺医馆,全部被封锁了起来,就连太子也立时被护送回了宫,准备接受御医的诊治。”
“这么严重?”许姨娘不免担心起身在苏州的许宗,连关敏也念起了阿弥陀佛来,这是继十年前的瘟疫后,又突如其来的一场更大规模的瘟疫啊,能不叫人人心惶惶么。
云瑶心中越发担心宋千语和傅澜,也担心如今身在外头的安子翩,愈出府去,却被宁氏紧紧拉住,“娘知你担心的是什么,可瑶儿,眼下局势变得动荡,连百姓都流离失所,咱们还是好好待着,别给你爹添乱了。再者傅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四皇子更是皇族中人,自有御医在侧,此番瘟疫传播尚无在宫中发现,别太害怕。”
明明宁氏自己吓得不轻,连小锁都让乳母牵着来了,细细看了许多遍才稍作安心,可却为着她开始安慰自己,云瑶牵强挂上笑容,只得断了此刻出府的念头,可让她坐视不管,她实然做不到。
于是待宁氏扶着关敏回屋,杨政匆匆穿上朝服进宫后,云瑶也闷声回了屋子,将初夏和香寒等人吩咐了出去,便说自己将歇,晚膳也不必伺候了,若宁氏来访,也只说自己歇下便是,次日会去给宁氏请安。
待人都走了,她方才换了身衣裳,飞身掠影而出。
却是民间是此番光景,宫中俨然更是严正以待,成帝急召所有官员进宫,就连安恭王和安子翩、安耀臣也早已在御书房等着了。
“怎么样?太子可有事?”成帝阴沉着目光,问着地上的太医。
“回皇上,太子身强体魄,又有皇上护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