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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心不向君君咬我-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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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齐麟的出发点是什么,他的用意便是留住她们的命。是齐麟让她与师父能够活下去,凭这一点已经足够。无论未来登上府主之位的人是否齐麟都不重要,无论未来的她将面对怎样的后果,他都将是她这一生发誓效忠之人。
  阿三犹豫一阵,轻轻将门阖上,消失在黑夜之中。
  齐麟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却不知不觉地将手按在碎片上,很快茶水混淆血的颜色,变得诡谲莫测。君隐盯着他流血的手:“自残对你并无好处。”
  当事人的齐麟反而无所忌惮,慢吞吞地将玻璃碎从肉里拔除,再抖出手帕轻轻擦拭血迹:“有什么事吗?”
  君隐道:“老皇帝近期频频传唤太医,有消息称龙体一日不如一日,京中三王蠢蠢欲动,许家更加心急如焚。如若老皇帝驾崩,三王争位,对羽翼未丰的你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皇帝一死,就不怕他乱点江山,随口一指就将候位指给齐珝。最重要的是,无论这时候皇帝把皇位指给了哪个王爷都将无法服众,三王之争不可避免,可以预见这个皇朝未来的不安定与混乱。
  但正如君隐而言,几位王爷忙着皇位之争无暇他顾,对一直暗中布棋的齐麟是个有机可乘的大好机会。
  齐麟眼底闪过异样的光芒:“圣上的情况真的这么糟糕?”
  “目前而言并没有确切的消息流出。”君隐沉吟:“不过在我看来真假掺半。”
  如若皇帝龙体真的差到必须随时召唤太医的地步,这种消息会这么轻易地流出?齐麟也认可君隐的看法:“你说……圣上就没有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将会对他的赵氏江山带来多大的动荡?”
  朝中大臣对此并非毫无怨言,皇帝迟迟不立储,直到今时今日已是为时已晚。老皇帝一死,三位王爷势必争得头破血流。一旦挑起战争,生灵涂炭,国家极可能变得四分五裂。
  可为什么他仍是固执已见?曾经有人大逆不道地说过,尽管当今圣上年轻时是位了不得的明君,然而坐在这个位子上太久了,贪恋这份霸权不肯相让,反而导致儿子相互撕杀。到头来人老昏庸,一世英名毁于旦。
  君隐不置可否:“皇帝并不傻。”
  尽管君隐这么说,但齐麟却不理解。若说他不傻,意图实在令人费解。君隐冷笑一声:“难道你不觉得皇帝的企图心太强了吗?”
  齐麟暗暗琢磨这番话的意思:“圣上另有图谋?”
  君隐没有回答,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人想知道老皇帝的心思,恐怕并没有什么人能够猜透。他反问:“你认为储君之位为什么迟迟未立?”
  齐麟寻思片刻,最终只能叹息摇头。
  君隐勾唇:“大抵与麒麟府的候位归属性质相同。”
  齐麟微怔,面色逐渐凝重。君隐并不关心谁当皇帝也不关心江山社稷:“无论如何,宗室之人不可信任,你最好自己防着点。”
  齐麟打量君隐的神情,他早就发现无论是君隐还是孔高都对皇室宗亲存在很大的成见。当年金蛟台与孔雀阁在高祖称霸天下之后相继归隐,唯有麒麟府留了下来,其中必有隐情。
  看来有必要留心这一点。
  君隐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你要的东西。”
  齐麟眸光一亮:“这是……”
  君隐递到他的手上:“天女红的种子。”
  齐麟露出满意的笑,他特地托君隐带回了种子,打算悄悄种下。
  “别把自己当成百毒不侵,种植天女红存在一定风险,就算再警惕也很容易受影响。”君隐警告他。
  “我知道。”齐麟一脸无所谓。
  君隐蹙眉:“你最近身体变差了吧?就算是你自己制作的药也不要轻视。我不介入并不代表看不出来,就算沉迷制毒也要懂得拿捏分寸。”
  “我有分寸。”齐麟淡道。
  君隐越并不放心他的那句分寸,正因为齐麟越来越没有分寸,他才不得不出口警告。
  当年他初次接触齐麟,发现幼小的他体质已是极差。如果真的单纯是体质问题,君隐自认完全有把握改善到正常人的体质。可令他失望的是齐麟的体质特殊,这是从娘胎带来的。
  正确而言应该是当年君玫儿怀胎十月之时中下的烈性毒,虽然当时就已经解了,但并不能彻底清除余毒,反而成为一种征兆不明显的毒素暗暗凝聚在胎儿体内,并在出生之后一直隐藏在齐麟体内蓄势待发。
  当年他对齐麟说如若没有他,恐怕齐麟活不过十五这件事不是假的。
  体内的毒素日积月累,导致他的身体已经残败到无法复原的地步,再加上许氏曾命人在齐麟的食物中持续下慢性毒,毒性的混合加剧了毒发的严重性。
  如果他再晚来一些,齐麟恐怕连一年都活不了。
  为此他提前使用大量药剂清除齐麟积郁的毒素。大量使用药剂的结果会令浑身经络肌肉胀痛难忍,就连成年人没有一定的意志也很难扛住,不少人甚至痛得崩溃。
  可如果不这么做,齐麟根本别想活,直到现在齐麟体内的积毒也未能完全清除。这时他的身体几乎可以说是废了,体质差得根本不宜练武不说,孱弱的身体轻易就会病倒。为此,君隐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转而教他草药知识、制药调毒,让他有自救自保的能力。
  原本是无心之举,孰料齐麟在这方面极具天赋,不仅制药有道,调毒更是一绝。如若有心,他完全能够调制举世惊骇的解毒丸,但相比起解毒,他更喜欢调毒。
  因为齐麟调毒的主材料是花,提炼出来带着芳香,容易引人注意。所以这几年他致力于研究无色的毒,闻似无味,实则味淡性毒,长年积累下去身体很容易出状况。
  无声无形、无色无味,才能真正叫人防不胜防。但看现在,齐麟完全沉迷研毒,却不是一件好事。不怕死的日夜研制,还好几次中毒不轻险些丧命。
  在不成功之前他是不会死心的。可是这种不要命的做法就算成功了,齐麟付出的代价更大。
  齐麟这一年来的状况他看在眼里,尽管他强调自己深信小鹿没死,但潜意识怕是早已默认小鹿的死亡吧?
  那丫头死了也好,至少能让齐麟彻底醒悟不再天真。有一点可以放心的是,齐麟不会让自己死得太快,在毁了许氏和齐珝之前,他会为自己留下一口气,这就已经足够。
  君隐冷眼旁观。此仇得报之际,就算齐麟随他们一同堕入地狱也无所谓。就算他是玫儿的亲生孩儿,体内终究流淌着另一半齐氏之血。
  他要让麒麟府齐氏一脉到这一代彻底断绝,以祭玫儿在天之灵。

☆、师父师父求解

  花朝海睡意正憨,突然门被从外踹了开来,巨大的声响将他惊醒。只见小鹿被半拖半拽推了进来,温如玉把人一扔后一声不吭扭头走了。
  留下余悸未消的两师徒大眼瞪小眼,小鹿苦哈哈地解释:“师父,我手折了。”
  “……”
  大半夜被吵醒不说,还得被迫给人当跌打大夫。花朝海柱着拐杖找工具,一张脸奇臭无比。
  小鹿坐在一旁,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着爬回来,剩下的只有满满的疲累与颓然。她盯着花师父的背影发呆,直到他回来抓起她的手检查……
  “师父。”小鹿盯着他的动作:“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废不了。”花朝海头也不抬。
  “哦。”小鹿低声应道,继续发呆。
  花朝海可是一点都不管别人疼不疼,完全没给人心理准备就用力一扯,痛得小鹿差点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轻轻轻轻点!”
  对小鹿哀嚎面不改色的花朝海,很快把小鹿脱臼的手接上,尽管过程痛得她生不如死,但好歹小鹿感受到手还是属于自己的。
  “你一个用镖的人竟两只手都被折了,究竟是怎么活着回来的。”花朝海打量小鹿身上的血迹,嗤笑一声:“该不会没出息到靠温如玉去救你吧?”
  小鹿一怔,立刻想到林间发生的那一幕。当时雪梅颈脉被割,几乎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温师父却出手补了一刀。这一刀一点都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风,甚至令她产生疑虑。
  她并不相信雪梅的话,可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轻易就会生根发芽,尤其在花师父说了那句不共戴天之仇以后……
  为什么雪梅濒死也要说出这番话,她百思不得其解。在跟随温师父回来的这一路上她几次想要打破沉寂,可问话总是卡在只喉咙开不了口。
  她心底总有个念头,一旦问出口,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不敢问。
  “痛!!!”就在刚刚出神之际花朝海使劲按住小鹿骨折的位置,痛得她咬牙切齿、颤巍巍道:“你动手前能先说一声不?”
  “说了你听得见?”花朝海轻哼,分明是嘲讽她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走神。
  小鹿咬着下唇,下定决心问:“师父,当年温师父为什么要杀了朝汐师父、还有废了你的手……你和温师父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花朝海松开手,神情冷淡:“你听到了什么?”
  小鹿眼神闪烁:“……有人告诉我,温师父是叛徒。”
  花朝海沉默良久:“谁说的?”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质问感,小鹿潜意识里存着对师父的敬畏,瑟缩一下:“雪梅、我是说阿九。”她今晚执行任务这件事花师父是知道的,她心里徘徊不定,下意识就想询问花师父的意见。
  她了解花师父,尽管花师父对温师父存在着极大的成见,虽然每天都会在她面前无差别将温师父骂得狗血淋头,但他看待每一样事情总是能够将公私拎得清清楚楚,从不夹带私人情感。看似不冷静,实则却是最清醒的人。
  小鹿总觉花师父一定知道些什么,比任何人都多一些,她想从他口中知道事实的全部。
  “雪梅?”花朝海念着这个名字,啧声:“不就是以前朝汐养的那丫头吗?”
  “咦?”小鹿愣了愣。
  “那丫头是朝汐名正言顺的徒弟,若非温如玉从中作梗,这牌子哪轮得到你来用。”花朝海随意指着小鹿腰间别着的轻鸿第六的牌子,喃喃自语:“没想到她竟死在你手上……”
  雪梅竟是她那位挂名师父真正的徒弟?那岂不是她的挂名师姐?!小鹿勉强扶住差点没掉下去的下巴:“她、她为什么背叛轻鸿营?难道是因为温师父不给她替补第六的位置?”
  花朝海从原来的不以为然到神情冷凝:“……她不会背叛轻鸿营。”
  小鹿更惊:“那就是说——”温师父真的是叛徒?!
  花朝海眉心一紧:“别胡乱揣测。”
  小鹿立即噤声。
  花朝海面色淡漠:“温如玉从不是叛徒。”
  小鹿瞪着眼干着急,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花朝海喃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与立场,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小鹿突然想到雪梅的那句‘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道理中’:“什么意思?”
  花朝海缄默,勾着一抹讽刺的弧度:“自己去问他。”
  既然都说了这么多难道就要这么打住?小鹿傻眼:“什么意思啊?!”
  花朝海一拳砸在小鹿的伤口,痛得她死翘翘。她想爬起来追问,花朝海把门一锁回房继续睡觉,再也不理她。
  什么叫道不同不相为谋?难道温师父与花师父之间存在理念与立场的偏差?就像齐珝和齐麟这样互相拥护不同的主子所引发的纠纷?可上一代的府主不是独苗么?
  不说清楚心不死,小鹿坐在花师父门口锲而不舍地叫魂,非得逼花师父烦到出来见她为止。
  可惜小鹿没花朝海好定力,没把人骚扰出来之前自己先熬不住靠在门板睡着了。她这一睡倒是彻底清静了,难为花朝海被吵得心烦意乱睡不着,脑海中浮现尘封多年的记忆画面,有喜有悲,眼睁睁到天亮,滋味万千。
  小鹿虽杀了雪梅,自己伤得更不轻。没有温如玉下一步命令,她索性静心养伤,顺便骚扰花师父。
  而在麒麟府,雪梅的失踪自然而然惊动了齐珝。再怎么说雪梅也是身边最亲近的侍婢,对齐珝而言就好比翠翠在齐麟心目中的地位,她一失踪,齐珝立刻发散人手寻找她的下落。
  就在齐珝心烦意乱之际,许氏突然亲临珝院。
  许氏很少亲自前往珝院,平日有事都是直接把齐珝召到她的院子去。今日亲自前来,正是听说雪梅失踪之事。
  近年来母子关系日渐疏离这件事整个麒麟府稍懂眼色的下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齐珝自己院子里的人。齐珝从今早眉心深锁,蒲萤看在眼里很担心。平日有雪梅在,凡事有她打点。如今雪梅一失踪,遇事反而令她无措:“也不知道夫人为了什么事?”
  为了雪梅的事他已经焦头烂额,母亲的突然到来令齐珝暗暗提了一个警醒:“……她又想打什么主意?”
  不论母子私下关系是否存在嫌隙,彼此终究是亲生母子,齐珝必须出门亲迎。
  很快,在伊儿的搀扶下许氏徐徐而来,齐珝带上蒲萤前来迎接,许氏淡淡颔首:“听说雪梅失踪了?”
  齐珝缄默片刻:“是。我已经派人出去找……”
  “你这院里的下人总叫人不安生。”许氏打断,越过他往屋里走。齐珝微顿,随即跟上。
  “从小你这儿的事最多。得宠的丫鬟毫无规距、为了争宠推人下井、手段百出……”许氏慢条斯理地坐在正首位上,顿声:“这会儿连最稳重的雪梅也闹失踪,你这院子又出了什么事?”
  齐珝眉心一紧:“这与我院子的下人无关,雪梅失踪得毫无征兆。”
  “毫无征兆?”许氏冷哼,指向站在一旁的蒲萤:“当年你这丫鬟不也失踪得毫无征兆?”
  被点名的蒲萤把脑袋垂得更低,齐珝按捺脾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们应该想办法把雪梅找回来。”
  “能找回什么?”许氏不咸不淡地摆弄指甲,作势一叹:“雪梅在丫鬟中算是年纪比较大些,这些年替我照顾你这样的孩子确实苦了她。身为当家主母的我本该给她指户好人家,可惜她怕是按捺不住寂寞……跟着哪里的野男人私奔去了罢。”
  齐珝双拳紧握,寒声道:“娘,雪梅的性格我最清楚,她绝不是这种人。”
  “哦?”许氏挑眉:“当年你也说了解自己身边的小丫头,结果还不是被她推下水差点没命?”
  齐珝一僵,自从小鹿死后,他最见不得旁人拿这说事。偏偏此时此刻拿这话刺他的人却是自己的亲娘。“我说了不要再提从前的事了!”
  许氏面色一沉:“我只是提点你,正是你一而再地纵容自己院子的人,才会让她们生熊心豹子胆,没规没矩、无法无天,一而再地触犯当主子的底线!”
  齐珝绷着脸,低头不语。
  “雪梅为人作做还算妥当,颇得我心。你既是坚持要找,便仔细找清楚了。她若是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事,我作为麒麟府的主母自然不会不管。”许氏冷笑一声:“就算她真的跟人什么跑了,我也一样会看在她这么多年鞠躬尽瘁侍候你的份上放她一马。”
  “但是她身为你院子的管事丫鬟此时此刻却失踪了,你这珝院总归得有人管顾着。”闻言,齐珝已经猜到她此行用意。果不其然:“这样吧,我把伊儿借给你,让她接管雪梅的事务。伊儿办事极为妥当,平日也会替我打理府中琐务,合该能替你将珝院打理得有条不紊。”
  齐珝脸色瞬变:“我可以让蒲萤帮忙……”
  许氏抬手一拦,一锤定音:“那丫头还小,办事终究不够妥贴,不够伊儿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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