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向君君咬我-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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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不同,小鹿很满足,她庆幸自己能够重生,否则她根本连后悔与他相遇相知的机会也没有。
齐麟撇嘴:“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你,一定很没意思。”
小鹿想了想,笑道:“我不知道上辈子的齐麟怎么样,但我知道上辈子的我活得确实一点意思也没有。”前生她的生命完全贡献给了轻鸿营,自以为一生坚守誓言,遵从上级指令,死得光荣。如今看来则不然,她愚昧而无知,从未认真思考过对与错,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人生,什么也没有。
活了十八年,一点意思也没有。
齐麟轻轻握住小鹿的手:“今生,你有我,我有你。”
小鹿莞尔:“我有你,你有我。
☆、你想反了不成
孔高自从那次被秀恩爱闪瞎眼后,差点就要在四冠坊门口挂上‘狗与情侣不得入内’这种牌子以示悲愤。
所幸今天他们是来谈正事的,否则孔高真有种欲望想把他们扫地出门……尽管他不敢,也就随便想想。
许贺林率先开口:“许忠廷想让我接掌许家。”
“可信度有多少?”赵熠饶有兴味道。
许贺林冷淡道:“我不信他。”
齐麟思忖:“他不会有别的选择。”之前许忠廷意欲重新找回许贺林,这件事已经令他的次子心生嫌隙。许忠廷看不上许庭生,可不代表次子不想争家主之位,又怎会任由父亲拱许贺林上位。如今为保许庭生,他们更要联同李氏的父亲户部侍郎对抗许忠廷。
许忠廷专横独断惯了,不肯听他人相劝,才会导致现在许家内部的矛盾重重、不可调和。
“很快,他就没有别的选择了。”齐麟似笑非笑。
许贺林颔首,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赵熠看了眼这个,再看一眼别个,最后揽过许贺林的肩:“放心,以后跟我混,保证带你吃香喝辣,混得比那个老不死还要高上千百倍。”
许贺林手里的那杯茶差点因赵熠粗鲁的动作撞撒出去,他无奈失笑,以茶相敬,仰头饮下。
赵熠拽着许贺林准备商量下一步行动,孔高则与齐麟留下来共商另一件事。孔高远远瞥向嘻皮笑脸的赵熠,意味深长道:“你真的打算离开?”
“难道你不想?”齐麟反问。
“当然想啊。”孔高啧声,“所以我才跟你合作,不是吗?”
从最初的合作到现在,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真的为了钱,而是为了离开。孔雀台不比麒麟府,麒麟府曾经心甘情愿伏首称臣留在京中为皇帝效劳,孔雀台却是真正意义上被困在京中无法离开。没有任何人比孔氏一族更渴望离开这座华丽的囚笼,孔高只有十七岁,他还想看那皇城之外的万千世界,而不是像孔氏的先代一辈子束缚在京,一直到死。
“那又何必明知故问。”齐麟抿唇啜茶。
孔高撇嘴:“我告诉你啊!为了配合你的计划我可是把所有家当都交给阿钱带走了,万一你失败了可是会连累我也被揪出来的,况且我现在内心可是很煎熬的,万一阿钱卷款跑路怎么办?待我逃出去以后岂不成了分文不剩的乞丐?你得负责的啊!”
齐麟挑眉:“你这话不觉得太无赖了些?似乎这钱掌柜可是你的人吧?”
孔高拍案:“哼!这世道人心险恶,谁知道他逃出生天以后会不会丢下我远走高飞?!”
“这一点我看你倒是放心吧,要是你跑不了,他肯定立刻折回来找你的。”齐麟揄揶:“人家总不好拿了嫁妆不要人吧?”
孔高下意识捂胸,脸色变了又变:“你你你你你——”
“不必这么紧张,我真的一点也没看出你是女的。”齐麟微笑:“是你家阿钱告诉我的。”
孔高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差点怒掀桌:“那个叛徒!!!”
孔高恼羞成怒在屋里大吼大叫,挂在树上的小鹿从窗口往里瞅,有点尴尬。她真的一点都没发现孔高是女的呢……
现今京中朝上局势可算混乱之极,三位王爷各自吃官司,三堂会审轮着来,没查出什么实质的东西,反而把各自的底牌纷纷挖了出来,手下官员贪污受贿、诬陷忠良等等乱七八糟的秘辛通通被捅出来,导致老皇帝震怒无比,朝中要员大洗牌。
三王名声受损,在老皇帝面前被贬得一塌糊涂,个个见人腰都是弯的,半个屁都不敢吭。糟心事一波未平一波再起,昊王又被指与麒麟府当家主母有染,细数罪证,指出昊王与许氏关系暧昧,一度借此控制麒麟府,导致许氏母子关系日渐破裂,最终发生许氏弑子的悲剧。
这个传闻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震惊朝野。
昊王吃了哑巴亏,简直一肚子苦水说不得。他确实私下扶植许氏并且意欲掌控麒麟府,但要说跟许氏有染简直天方夜谭、胡说八道。他堂堂一国王爷,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麒麟府牺牲色相?!
没错,在昊王心里许氏就是癞蛤蟆也别想吃他天鹅肉。许氏虽说养尊处优、保养有道,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妇人。昊王继承其母的好相貌,风华正盛,有钱有权有地位,哪看得上这么个经年寡妇?
对于被传这种绯闻,他可是既不屑又愤怒的,玻璃心一般的昊王深深感到了名誉受损,拼了命也要维护自己的名声,说什么也要把糟心事全推许氏身上,以正其名。
这件事再次把病床上的齐珝气岔了,他没想到自己晕迷数日,外头竟传出这样的疯言疯语。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果许氏真的不守贞节妇道,那对他、对麒麟府都是极大的侮辱。
如今他已经没心思去想这些谣言是真是假,他一方面怨怪母亲,正因为她与昊王的太密集的接触导致谣传的诞生;一方面齐珝更怨恨的是晏王。他知道晏王为了世禇之事故意放出这种消息,并且为了打压昊王无所不用其极,可他们这些做便是玷污母亲的名声、陷麒麟府于不义!
晏王这样做可有考虑他的感受?齐珝不信外公不知道,母亲名声被玷污难道外公一点想法都没有吗?纵使母亲嫁到麒麟府,可她终究是许家的女儿,难道闹出这样的丑闻许家就能讨得好吗?闹出如此不堪之事不仅麒麟府沦为外人笑柄,就是许家出了这样的女儿,只怕也要颜面尽失吧?
可许家一点动静也没有,究竟在他昏迷期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齐珝猜的没错,在他昏迷期间,许家确实出事了。
许家次子许墨生在妻子的怂恿下彻底与许忠廷杠上了,为了抗衡其父的专制,许墨生联合妻子娘家李侍郎试图逼迫父亲退下一家之主的位置。
这让许忠廷雷霆大怒,在他看来儿子伙同外人欺他老子,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彻底无法翻身。许忠廷一怒之下将次子一家驱赶出门,不让他们认祖归宗,另一方面则抵力扶植许贺林,决定将他培养为许家下一任家主。
许贺林不负众望,表现极为出色,替他将许家打理得井然有序,并在许忠廷的引导下开始接触朝政。京中朝臣得知许贺林便是那位名声大噪的治水名师,又有许忠廷在晏王麾下为其引荐,势必将成为晏王手下重要一员受其重用。
很快,许贺林这个名字便为京中世家子弟、官宦要员所熟知。
许忠廷为自己在关键时刻及时审时度势、调整方针把许贺林带回来加以培养这一点沾沾自喜。虽然次子一家冥顽不化实在叫他恼怒,不过有个许贺林好歹能够安抚他的怒火。
他把次子一家赶出门不过是应对举措,意在让他们为自己的过错有所思省,等过一段时间再将他们引回家中,一切还像从前那样牢牢掌控在他的手中。
许忠廷心中算盘打得响,很快迎来了他的寿诞。为了冲去近段时间的晦气,他决定把这次寿宴摆得盛大隆重。
虽然不比老皇帝七十大寿隆重,但他身为当朝阁老,地位超然可见一斑。宾客络绎不绝,皆是京中名声显赫的世家巨贾、重臣要员。许忠廷穿着一身紫金琉边大袍,显得精神焕焕。许贺林陪他在门外迎客,眉目较之平常也多了几分喜色。
府上大红灯笼高挂,喜气洋洋。无论昊王还是暠王党派的人,许忠廷皆笑脸相迎,好似今夜不分朝上朝下、不分敌我,人人皆宾,来了便是给足他阁老面子,让他老人家分外得意。
许忠廷一边招呼客人,一边不望将许贺林拉到跟前,一方面为其引荐,另一方面也是拓展仕途之路。
此时有下人来报,大辅司赵清来了。
赵清一来是长公主驸马,二来又是朝廷重臣,许忠廷虽与他不对盘,但还是带上许贺林亲去相迎。相互皆为同僚,彼此恭维寒暄,加上许府摆设寿宴,赵清命随从将贺礼一提,送到许忠廷手中。
正如许忠廷看不上赵熠,赵清在他眼里亦就是个吃软饭的,若非碍于一层身份职位,许忠廷必定不屑一顾。但老狐狸如他还是客客气气地收下贺礼,一脸云淡风轻,言笑晏晏。
当许忠廷注意到赵清的目光落在许贺林身上时,心中得意,拉过许贺林来:“说来赵大人可能还不曾见过,这是老夫的孙儿贺林,往后朝中任职,还得有劳赵大人多多担待。”
赵清倏而一笑:“大家都是自己人,阁老说的这话可就见外了。”
许忠廷微愣,就见许贺林上前一步,向赵清深深鞠了一躬:“老师。”
周围三五成群相聚不少朝臣,他们在瞧见这一幕时纷纷往回看,煞是诧异。什么时候许阁老与赵辅司走得这么近?人家那位声名显赫的孙子都拜给人家当门生,他们竟浑然不知,消息也忒落后了些。
不说旁人,就说许忠廷自己也是一脸糊涂,等回味过来,整张脸都黑了。
当事者赵清含笑颔首:“听说你入了通政司,我还在想不知需不需要出面替你打点一二,如今看来有阁老在,可就没我什么事了。”
“哪里的话,老师的恩情贺林铭记于心,若非近日琐事缠身,必亲自前往公主府拜会于您。”许贺林话语间尽显恭敬遵从,比面对许忠廷时的态度好得不只一丁半点。
许忠廷心中那个恼火,在场宾客太多,他又不好立刻发火,只得按压下怒气,干笑道:“贺林,原来你与赵大人已有交情,怎的不与爷爷说说?”
许贺林瞥过他,不咸不淡地笑:“可不凑巧,当年在我落难之际多亏有老师倾力相助,若非这些年有他提携教诲,恐怕贺林是没有今时今日的学识成就。”
许贺林的每一句话都在戳痛许忠廷,他盯着笑得云淡风轻的赵清,转眼又看向冷淡凉薄的许贺林,心里突然明白过来什么,立刻铁青了脸。许忠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贺林,你立刻跟我过来。”
面对他重重质疑的口吻,许贺林却抽离手:“今日得见老师实属难得,我理应亲自坐陪,就不与你到大厅招待宾客了。”
许忠廷震惊又愕然:“你反了不成?!”
许贺林眉梢微抬:“此话怎讲?”
许忠廷强忍怒意:“就算你想找靠山,也不该找赵清!别忘了自己是许家的人,衣食住行都是我给你的,你若没有我,怎有今时今日的风光?若敢再违抗我的命令,信不信我立刻——”
“像赶走二叔那般赶我走吗?”许贺林轻笑一声,震住了勃然大怒的许忠廷。许贺林深深地看他一眼,用一种怜悯的口吻道:“那你可得好好想清楚啊。”
许贺林甩袖,牵引赵清往里屋走去,留下僵直背脊的许忠廷。
☆、了结心头之恨
这一场寿宴本该办得喜庆热闹,可因为许贺林的突发事件令许忠廷恼恨不己。他没想到许贺林背着他瞒了这么多事,原来许贺林这些年并非落魄在外,而是拜入了赵清门下,被他藏了起来。
如果赵清一直有意培养许贺林,那么沐水城治水之事他必定知晓,难道他们是故意设计让许贺林名声大噪,引诱他上勾的吗?许忠廷越想越不对,焦虑急躁,一夜惴惴,再无心于寿宴当中。
许贺林与赵清这一层师生关系很快在百官中传开,引起热议。与许忠廷关系交好的人则直接找他问个明白,究竟许贺林那叫怎么一回事?是许忠廷暗中的授意还是连他自己也毫不知道。
许忠廷僵着脸,怎么答也不是,索性一个字也不说,任外人去猜测。这事他绝不能轻易说出口,赵清的立场很特殊,许贺林与他接触本就奇怪,如今把事揭开了,有什么用意?
许忠廷就这样心神不宁地过了一夜,待寿宴散了,他才得知许贺林竟随赵清去了公主府,今夜将不归宿。他心中恼火,又奈何不得,只得忿忿返回寝屋。
可等他回到内院,环望这偌大的府邸,竟没有几处主人家的屋院亮着灯火。许忠廷恍然想起,自从许歆琳死后,其母刘氏伤心过度,去了佛寺暂住,小半个月没在家中。他的夫人早年逝去,虽然还几房妾室,但年老之后便不再留意。次子一家被他赶出家门,那一片属于他们的屋院也彻底黑了下来。而许贺林的院子就在他隔壁不远,却也因为去了公主府而黑灯瞎火。
三个子女当中,长子英年早逝、次子不争气被他赶出门、嫡女也已关系决裂,纵观整座许家宅竟只有他一个老人,什么血脉骨亲都没有了。
许忠廷望向这一片漆黑,心中忽生苍凉,无比悲戚。
*
许贺林敢当众驳了许忠廷,说明他已经不再忌惮他了。
许忠廷有意让许贺林接掌许家,故而家中事务很大程度上已经过渡到了许贺林手上。他自以为就算让许贺林接手,但主掌大权的终究是自己,许贺林手里捏点权不足为患。
可许贺林既然有备而来,又怎会只是想从许忠廷手里挖点权过去那么简单?他要的是让许忠廷永无翻身之地,在接手许家之后,他着重清查许家手里的帐簿,挖掘他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许忠廷当了十几年的官,这官服之下暗藏多少油水殊不可知,他这样的老狐狸自然藏得极深,可既然他有意让许贺林接手,多多少少会向他透露一些隐密,这便足够许贺林有迹可循。
令许忠廷没想到的是,在许贺林与赵清这层师生关系公开之后,赵清公然替许贺林作主,替他将多年前凶獒伤人之事翻案重审。都察院都御史与赵清交好,替他重审旧案很卖力,很快就将许庭生给扯了出来。
正巧许庭生近期涉嫌命案,又与旧案扯上关联,被都察院提出来重点审判。很快旧案被推翻,许贺林的清白得以重见天日,许庭生的罪证却令人望而生畏。由于涉嫌一条人命,昊王那边的人催得紧,许庭生最终被判了死刑,择日斩首。
为此许墨生携妻哭闹公堂,他们这么多年唯这一子,若儿子没了,将来怕是后继无人,无继香灯。只可惜他们的可怜得不到他人的同情,行刑之日将至,已是无力回天。
许贺林的清白一现,许家可就倒霉了。不少人唏嘘不己,若说谁人能够在当年瞒天过海,那怕是只有许阁老有此本事。他为一己私心牺牲无辜孩童将之顶罪,便是推人于火海,其心狼毒,人人蔑之。
审讯一出,许忠廷立即被朝廷追责。可文武百官尚未质问,许忠廷先一步当场晕眩,被人给扛着回了许家。事后有传许忠廷大病一场,病得浑浑噩噩,连句话都答不出来,这才暂时躲过了朝廷的追责,在府内闭门养病。
他这一养病,许家的权柄瞬间就落到了许贺林手中。许忠廷恨许贺林入骨,暗中召回次子一家。可谁知次子因之被驱出家门一事怀恨在心,后有许庭生诬陷入狱死期将至,加上许忠廷现在是万夫所指、罪责难逃。他们索性与许家划清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