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夫之术_荀草-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外面花园里果然又响起了衙役们的闷哼。欧阳顺站起来朝外看去,猪肉踢个蹴鞠居然把球给踢到了路过衙役的双腿之间。欧阳顺想想那个疼,赶紧落回座位翘起了二郎腿,当做对外面的事儿一无所知。
许慈悄无声息的将三字信压在了一叠书本上面:“最近收到的消息,说沙洲那边有西蒙野骑兵骚扰。这个时节骚扰边关,西蒙应该是遭遇了天灾吧。”
李齐摸着自己的胡子,斟酌后道:“西蒙从新帝接掌朝政后就年年犯边,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现在秋季还没过完,牛羊正是肥沃的时候过来大楚,显然为的不是糊口问题。”
欧阳顺问:“您的意思是西蒙在试探小皇帝?”
“早就试探过了,可是朝廷至今都没拿出个章程。今年是第三年,摄政王应该不会再忍了。”
许慈知道对方话里潜在的意思,点头道:“看样子我们得准备貂皮大衣了。”
欧阳顺疑惑:“什么意思?难道许慈你还缺皮毛大衣吗?最近我又收了些好东西,你要不要挑一些回去?对了,你知道我媳妇在哪里吧,帮我捎一些东西去给她。”
许慈道:“她如今的身份比你富贵多了,不缺你手上那些东西,留着给猪肉做衣衫吧。”
欧阳顺炸毛:“你什么意思?我媳妇官职比我高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许慈,我可告诉你,要是我媳妇真的闹着跟我和离,我就跟你拼命。”
许慈根本懒得理他,等到外面又传来猪肉杀猪般的尖叫声时,欧阳顺终于跑了出去找敢于欺负他儿子的混蛋报仇去了。
李齐看着许慈给两人换上新茶,接过喝了一口,才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圆房?”
许慈眨了眨眼。
李齐也不准备给许慈解释的机会:“让老夫来说,今年入冬之前的日子都不错。有些事情,早做早得益,省得劳碌过后反而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你考虑下,该出手时就出手。”
许慈点了点桌面:“我与他,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叫做……情投意合的东西。”
李齐笑道:“你是个理智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感情凌驾于自己的利益之上!我觉得现在你们的感情刚刚好,如不相信,他的信件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如果你还缺一点证据,等他回来,他会给你答案。”
许慈估摸着秦朝安回来最少还有十来天。因为他如今不大不小是个五品将领,哪怕是探亲假呢,也得先把手上的活儿给交接了不是。
结果当天晚上,她正睡得安安稳稳呢,冥冥中总感觉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在侵入,倏地瞪大了眼睛,就看到脑袋顶上悬着个人影。
她一直安放在手心里的匕首眼看着就要飞出来,那人双手直接压在了她的手肘关节处,双腿夹着她的腰肢,逼得她整个身躯没法动弹,接着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鼻尖拂动:“是我!”
许慈愣了一会儿:“曹安?”
上面的男人轻笑,那声调越发的沉哑,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韵·味·撩·拨着女人的耳膜:“是秦朝安!”说着,一个干燥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瓣上,以她不容拒绝的姿·势·长·驱·而入。
口腔里都一股子海水的味道,广阔而咸·湿。他的发丝更是充满了腥气,垂在耳边,与她的鬓发厮·磨着,撩·动着,隔得这么近,她几乎可以听到对方激越的心跳。
秦朝安以一种不容质疑的气势掌握了她的气息,然后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她的身躯,从而引导着她一点点失去理智,一点点陷入疯狂。蓬·勃的欲·望,陌生又熟悉的感·触,还有久远的攻势,一切都让许慈逐渐沉迷。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敞开的窗棂中横冲直撞的时候,许慈才发现自己整个骨头都要散架了。稍微动了动身子,昨晚那迷·离的一夜还残留在肌肤之上,黏糊得难受。
许慈暗中咒骂了一句:该死的男人!
任命的下床准备喊人预备热水,她要沐浴。裹着长衫才把脑袋探出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充满了爆发力的蜜·色身躯,在阳光下撒发着雄·性那特有的荷·尔·蒙,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每一次旋身飞跃都带动着晶莹的汗水在飞舞,成了这秋日中最为绚烂刺眼的风景。
秦朝安一套拳法打弯,从长廊的条凳上捡起毛巾擦拭着脖子上的汗珠,抬头见她在发愣,笑问:“醒了?我让人预备了热水,等会一起沐浴吧。”
许慈拢着自己的衣襟,懒洋洋的半靠在窗口上:“你昨夜回来的?”
“嗯,就比送信人晚了一天。”
许慈挑眉:“是半天。”
秦朝安笑:“我脚程快。”
许慈不依不饶:“是你坐的船行程快。”
“好吧,你说如何就如何。”他跨过长廊,长腿在窗边立定,双手抱着她的头,轻轻的吻了吻她从唇角,低头看了一眼,又咬了一口她的鼻头,再看看,忍不住又去舔她的眼珠。
许慈一把打开他的爪子,抹干净脸上的口水:“没完没了。”
秦朝安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笑声,眼看着对方走了,索性撑着窗台直接跳入了房内,甚至接过了两个仆妇提着的四桶水,轻轻松松的倒入浴桶之中,不由分说的抢着抱起许慈,一起跃了进去。
一个早上又浪费了。
许慈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也要‘从此不早朝了’。
等到用午膳的时候,欧阳顺难得去外面巡视,李齐也不在官衙,整个房里就他们两个人在用饭。结果还没吃几口,林杉又跑了过来,一见到秦朝安就上看下看,审视了个透彻。
许慈泰然自若的吃着早中餐,抽空问:“有事?”
林杉看着桌上的菜式:“没有,就是来蹭饭。”随口就吩咐丫鬟再拿一副碗筷来,显然秦朝安不在的这三年里他没少借此来跟许慈套近乎。
换了三年前,秦朝安肯定早就暗中紧张兮兮疑神疑鬼了,如今他却面色如常,甚至只是在林杉进来的那一下看了对方一眼,确定对方的身份后就将目光锁定在了许慈身上。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自己见缝插针的大口吃饭。
在海上飘荡的这几年,吃饭从来速战速决也算是一种习惯了吧!
林杉注意了一下,但凡秦朝安夹给许慈的菜式,许慈都是瞬间消灭。这么多年了,林杉对许慈的挑剔性子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不爱的东西她是真的不会碰一下,更别说不喜欢的菜式了。
林杉自己尝试着从面前的菜碟里面用勺子装了一勺豆腐过去,许慈看了看,嘴巴一撇,在林杉还没询问的时候,秦朝安就快手快脚的把豆腐全部弄到自己嘴巴里了。
林杉:“……豆腐好吃?”
秦朝安点头。
林杉笑道:“不错啊,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你在兵部也有一席之地了吧?”这几年兵部的升调公文可是一直在他的桌案上,对于秦朝安的关注林杉是一点也不少。早就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的关注着他的升迁之路。
秦朝安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漱口后,这才道:“还好,武将升迁比文官容易。满洲是个好地方,海匪们也很不错,给了我不少的锻炼。”
林杉扑哧一笑:“听闻你们这一次救下了数百个准备贩卖的女子,有没有人对你感恩戴德,强求以身相许?”
秦朝安毫不犹豫的说:“有!”林杉还没继续打趣,秦朝安又道,“不过我拒绝了。我的身子早就在许多年以前卖给了另外一个人,所以我不会给别人以身相许的机会。”
“……你把自己卖了?”
“嗯。”秦朝安点头,目光不自觉的梭向安安静静吃饭的许慈身上。
许慈一直默默的听着两个男人斗嘴,等到告一段落后才抬起头来,还没说话,秦朝安就当着林杉的面,伸手抹去了她嘴边的饭粒,然后伸出舌·头,将许慈的两片唇瓣给舔·得干干净净。
林杉:“!!!”
许慈撇开面前的脑袋:“跟狗似的,离我远点。”
秦朝安:“哦。”
林杉:“……!!!”
许慈问林杉:“吃完了吗?”
林杉放下冰冷的饭碗:“吃完了。”
秦朝安给许慈递上茶水,等对方也漱口完,不愿意浪费一分一毫的搂起许慈的身子:“那我们先告辞了,林将军请便。”直接从饭厅拐去了卧房,踢上房门。
林杉隔着一个客厅都听到许慈在房内暴喝:“秦朝安你给我节制点,老娘才刚刚起床!”
林杉脸上白的变红,红的转白,最后踹飞脚边的凳子,怒气冲冲的走了。
☆、第四十章
眼见着下一任调令就要下来了;秦朝安等人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林杉来找对方打架的次数也是越来越频繁。到了年前,几乎达到了一日三次,特别挑着早中晚的饭点来找麻烦。秦朝安赢了就可以继续吃饭,输了就饭都不吃了;打到赢为止。
值得一说的是;年前的时候许慈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并不是一个对男女之事懵懂无知的雏鸟,也不是对自己身体的变化迟钝傻缺的马大哈。女人只要是跟男人有了关系;怀孕的早晚纯粹是时间问题。
所以;这段时日她刻意留意了自己的饮食和月事。没有出乎意料之外,在秦朝安回来后的一个月,许慈先是月事没来,再是对油腥味的敏感,最后是口味的改变;等到抽空去寻了个大夫一把脉;十准十。
很快;许慈也发现了秦朝安的某些不同之处。从回来后床·第之间的事情不用说了;他总是准备充分化身为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的野兽;逮着空闲就把许慈拖到床上。等到满了一个月;突然之间就开始各种小心翼翼了,以前是横冲直撞的蛮牛,现在就变成了温柔体贴的羊咩咩,只要她皱一下眉头,秦朝安就万分紧张的问‘疼不疼?要不歇会儿?’。
直到月半,他对许慈的吃食格外精细了起来,不当特意给厨房开出了不能碰的食物单子,还严令丫鬟们不准送活血的水果,甚至连房间里的香料香囊各种熏香全部清理了一遍。
“你早就有了预谋是吧?”
秦朝安很坦然的道:“我们也耗了这么多年了,再不落实了名分,我担心日后我要吃亏。”
恩,这话是不是反了?吃亏的应该是她许慈吧。就连李齐这位老将军都觉得秦朝安会辜负许慈,到了秦朝安的嘴巴里,却变成许慈会跑了似的。
“前些日子我到了琉球,遇到了白梨。”
许慈静静的看着他。
秦朝安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揉捏着她的小指:“她遇到了麻烦,请我帮了一个小忙。”
许慈眉头一跳,终于知道是什么事了。这事说来也不大不小,白梨带着不少的货物去琉球交易,而且是非富贵之人买不到的东西,很快她就打开了琉球的上层,甚至得到了皇族的青睐。只要涉及到了权贵圈子,就总有各种明争暗斗。白梨选了一个弱皇子扶持,自然得罪了强太子的不喜,被围困的时候巧遇了秦朝安。秦朝安他乡遇故知,还没来得及寒蝉呢,就大开杀戒,惊动了皇太子。白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拉着秦朝安的人一起,用手擂把皇太子的府邸给夷成平地,彻底震撼了当朝皇族。白梨准备隐藏幕后的时候,秦朝安又不满意了,干脆化身为白梨背后老大,带着满洲的海船,嚣张的围着琉球的海岛饶了一圈,时不时丢了几个手擂到陆地上耀武扬威一番。皇太子在府邸被炸死了,弱皇子就被莫名其妙的扶持上了太子之位。
所以,他被困海上几个月纯粹有一半的日子是去给白梨撑腰去了。
对于如今的秦朝安来说,白梨在琉球,而且和皇族有了牵扯,这给了他一个警醒:“你是个生意人,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让白梨去跟琉球的皇太子对着干,这不是你的作风。”
许慈干脆把一双湿漉漉的脚架在了秦朝安的大腿上,看着秦朝安熟门熟路的摸来毛巾替她擦拭干净,淡淡的道:“我有什么作风?我让白梨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我自己现在忙活的翻版吗?她扶持傀儡上位,不就跟我资助你出人头地一个道理。”
“不一样。”秦朝安说,“白梨不是你,她没那个魄力掌控一个国家的帝王,哪怕对方是个傀儡。”
“我不需要白梨掌控对方,我只想是让白梨去找个可靠的靠山,让我的生意能够顺利的做大做好。”
这一番解释并没有让秦朝安的安心。秦朝安也从许慈的只字片语中了解到他可能触碰到了许慈的禁忌,很聪明的没有继续追问。
随着许慈怀孕的消息在官衙里传递,小何氏却突然发了疯,寻了欧阳顺伪装的何玮破口大骂。
“我一直在猜测你心悦的女子到底是谁,不是我,不是成氏,更不像寻了外室。没想到,猜来猜去你居然会与自己的幕僚暗通款曲,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还没有和离。我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别说欧阳顺呆了,就连秦朝安也一愣。不过,现在秦朝安不再是何玮的替身,故而他只是隐蔽的愣了一下后就该干嘛就干嘛,丝毫没有要替欧阳顺解围的意思。
直到小何氏哭诉着一张脸对许慈吼:“你怎么舍得辜负我一腔信任!”
秦朝安立马拉着许慈到自己身后:“你们夫妻之事跟她没有关系,你别连累无辜。”
小何氏暴怒:“她无辜?她无辜会去勾引我的丈夫,让他抛弃家族抛弃我?”
说到底还是秦朝安做的孽,许慈朝天翻了个白眼,在背后狠狠的踹了秦朝安一脚。
正巧在外玩耍的猪肉叼着个红薯跑进来,见到自家老爸急匆匆的蹦跶到了他的怀里,小何氏彻底崩溃了:“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没法给你生养一个孩子,所以才吃了窝边草对不对?”
欧阳顺立即抱紧了怀里的猪肉:“这就是我儿子!”
“放屁!”小何氏拉扯猪肉,欧阳顺争夺儿子,两个人拔河似的抢夺一个孩子,猪肉吃痛,干脆松开嘴里的红薯,啊呜一口就要在了小何氏的手背上。
小何氏顿时崩溃得大哭:“你抱着别人的儿子说是自己的骨肉,现在又真的有了自己的骨肉,你后继有人了,你满意了,你是不是真的要给我写休书了?”
越说越离谱,许慈直接推了秦朝安一把,秦朝安看了眼无辜的欧阳顺,嘴巴一个没把门,说:“夫人你是真的猜错了。太守大人……不能人·道已久,许慈肚子里的孩子是在下我的。”
屋里的空气为之一顿,欧阳顺首先就风中凌乱了:“我,我,我不能人·道?我,我……”怎么不知道几个字还没出口就被秦朝安给瞪了回去。
小何氏泪眼朦胧:“谁不能人·道?”
秦朝安将吊着猪肉的欧阳顺推到人前:“夫人你不知道,在齐州之时,大人就遭遇了意外伤了根本,大夫说他此生此世不会再有子嗣。所以,大人才不愿意拖累夫人,想要与你和离,让你回去另嫁,总比跟着他受人非议得好。”秦朝安自己这么说也就罢了,还硬是拖着欧阳顺,“大人,你说是不是?”
欧阳顺还能如何?事到如今,他只能把苦果自己吞了,含泪道:“这事我本来准备带到棺材里去的,你又何必逼着我承认真相,这不等于在我的心口上撒盐吗!我喜欢猪肉,把他当做儿子是我的事情,与你和离是早就商妥定了。我现在就是一句话,你不肯和离那我就休书。不管哪一种,你的嫁妆,还有这几年在夷州收的东西都可以带走,只有一点,出去后不能污蔑许慈。”
这会子结结巴巴的变成小何氏了,睁大了双眼盯着欧阳顺的双腿之间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你,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