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碎碎情丝岁岁守 >

第30章

碎碎情丝岁岁守-第30章

小说: 碎碎情丝岁岁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思敏从洪武门出了宫,在宫外正要上轿,突然有个声音喊道:“姑爷,姑爷……”
  声音不是很大,但却熟悉。
  马思敏一滞,便站在轿门口,秋生说道:“爷,素锦来了。”
  马思敏惊讶不已,便四下张望,果然看见穿着灰月色宫女服的素锦向这边奔跑过来。
  他向前走几步,等素锦到了跟前,他才问道:“今儿个上面许你出宫了?”
  素锦的脸红扑扑的,张着嘴猛喘几下,才答道:“我今儿跟着宫里的一位小公公把贤妃娘娘的衣服拿去浣衣局。”
  马思敏淡淡笑道:“在宫里两年长出息了,能被准许出宫办差了。”说着,脸色变得严肃,“浣衣局不是这个方向,是不是你家姑娘出什么事了?”
  “姑爷,难得你还记得我家主子。”素锦从怀里拿出两只绣了花的香囊,梅花的冷香气立即充盈鼻孔,她把香囊塞到马思敏手里,“姑爷,这是姑娘为你缝的。”
  自从凤歌被废为庶人,素锦便学着金陵人的习俗改称凤歌“姑娘”。
  “凤歌可不会做女红,这香包没准是你越俎代庖做的。”
  素锦忧郁地瞅着他,说:“我可不敢瞒姑爷你,姑爷也知道我家姑娘是个矜贵人儿,可入宫以后,沦落到跟我们一样,每行一步得万般谨慎,每说一个字也要再三斟酌,姑娘为做这两只香包整日里躲躲藏藏,生怕被宫里其他好事的人告到宫里的主子们跟前。”
  马思敏将两只香囊放回袖笼里,沉默半晌才轻声说:“真是苦了她了。”
  “难得姑爷记得我家姑娘的好,也没辜负姑娘为你在这宫里受尽煎熬,姑爷若真疼惜我家姑娘,就早日想法子让她出宫去。”
  马思敏的眼眸中起了波澜,垂下眼皮,淡淡地说:“素锦,这事我记住了。你赶紧回吧,莫教人发现了。”
  素锦对他磕了一个头,说道:“那奴婢就替我家姑娘叩谢姑爷了。”
  说罢,她迅速从地上爬起,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马思敏坐在轿里,拿出那香囊来,放在鼻下嗅着,眼里渐渐涌上温柔、伤感。
  ――――――――――――――――――――――――――――
  除夕早上,大雾笼罩着整座紫禁城,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
  各宫院的大门外就挂上了题满字的桃符和门神,室内则悬挂起福神、鬼判等驱邪的画像。
  明成祖起得很早,权贤妃替他整理衣冠时,他随口对往床的四角悬挂金银八宝的凤歌,说:“你今儿穿这件桃红色的袄子,的确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精气神。”
  凤歌穿着一件对襟桃红色袄子,头上戴了一朵同色的绢花及一支白玉簪,脸上淡淡匀着胭脂,的确比穿着灰色的宫女服好看了一些。见明成祖如此说,她垂头答道:“今儿个年三十,奴婢也想讨个喜庆。”
  明成祖说道:“这就是了,往后过年你就这样穿吧。”停了停,又问:“今儿都安排了些什么节目?”
  凤歌答道:“今年请了一个跳太平鼓舞的戏班来,其余还和往年一样。”
  明成祖怔了一下,随即便笑道:“太平鼓?听这名儿就喜气,朕登基以来所求的就是天下太平,也罢,朕今晚倒要好好瞧瞧那太平鼓舞怎个跳法。”
  来宝和两个小太监则在外面大厅的屋檐柱子上插着芝麻秸,另两名太监在乾清宫外面院子的空地上烧着柏枝。
  片刻后,诸皇子及后宫妃嫔都陆续走进来,妃嫔们大多二十出头,大多是朝鲜女子,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仪态万千,三位皇子偕带家眷穿着新做的衣服,也都神气十足。冷清的乾清宫充满了勃勃生机。因去年以来册封的嫔妃众多,有些面孔看在凤歌眼中却极陌生,她心下暗说平日里只见到几位妃子在明成祖跟前问安行礼,没成想一下就多出许多。
  进屋后,所有人都逐个向明成祖行礼。
  明成祖心情大好,一边接受众人磕头行礼,一边叫王安和来宝挨个赏赐。
  不知不觉这已是凤歌入宫后过的第三个春节了,一年当中她最不愿意也最害怕过的节日就是春节和中秋节,因为那是两个象征家人团聚的节日,瞧着那合家欢乐的场面,凤歌总会想起自己的父母,已经快五年没有见到他们了,没有自己的春节他们又是怎样度过的呢?是不是也在思念自己?想着不由暗自潸然。
  轮到朱瞻基时,只见他先向明成祖磕完头之后,明成祖便让王安给了他一只雕龙琉璃灯,说道:“瞻基,这灯你可喜欢?”
  朱瞻基拿在手中认真瞧了瞧,便笑嘻嘻地说:“皇爷爷赏赐的都是宝贝,瞻基早就想着把屋里那纱罩子灯给换了,这琉璃灯再怎么被烟熏也不会变旧变黑,前阵子我去二叔府里看他使过,都眼馋了许久,如若皇爷爷能多赏几个给我最好不过。”
  一席话合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张太子妃笑说道:“父皇可别听他这些浑话,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的。”

  ☆、第三章  宫中宴饮图(中)

  明成祖说:“这可好,赏了你一件宝贝便被你赖上了。”说着,便哈哈大笑。
  朱瞻基再一一对在座的各位皇子妃嫔磕头,也一一得了赏赐物件,最后他对着凤歌深深一揖,说道:“姑姑新年好。”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一位穿着淡黄色大袖衣,肩披五彩霞帔、头戴八尾嵌宝金凤的妃子便笑着说:“凤歌丫头,瞻基给你行了礼,你可要拿出些入眼的东西打赏他。”
  明成祖笑骂道:“瞻基,你这小猴子,怎么连凤歌都不放过,她哪有东西给你?”
  权贤妃说道:“皇上,我记得今年端午节那日,你赏了一件羊脂白玉壶给凤丫头。瞻基都问过我好几回那白玉壶是哪里来的。”
  凤歌咬了咬唇,撇了撇嘴,才笑道:“昭容娘娘,这真叫冤枉,皇上好容易赏我一件宝贝就叫人给惦记上了。”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小几上拿出一件东西来,正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壶。
  那被叫中的黄衣妃子正是去年明成祖册封的王昭容,在所有妃嫔当中只有权贤妃姿色妍浓。
  朱瞻基接过去,兴奋地笑了几声,又连连道谢。他又看着王安,王安赶紧从袖笼里掏出一只描金花的鼻烟壶塞到他手里,并说道:“小主子,这行礼就免了吧,老奴可承受不起。”
  朱高炽无奈地说:“这个年可怎么过的?年年都成了这浑账小子搜罗宝贝的日子。”
  朱瞻基不敢吱声,脸慢慢红了。
  这时明成祖冲朱瞻基招手,喊道:“瞻基,到皇爷爷这里来坐。”
  朱瞻基恭恭敬敬地说:“皇爷爷,你那里是龙椅,可不是我能坐的。”
  明成祖呵呵笑道:“去年你不是坐过了么?怎么今年却生分起来?”
  朱瞻基答道:“皇爷爷,瞻基又长了一岁,知道的规矩也多了,再不能跟你胡闹来着。”
  明成祖转头对坐在他左下侧的朱高炽嗔道:“又是你教瞻基那么多迂腐的规矩是不是?”
  朱高炽有些紧张,谨慎地答道:“父皇,瞻基越来越大,是应该让他懂得天地君亲师,不然儿臣担心他日后会做些没规没矩的事来,让人看了笑话去。”
  一席话刚落,侍立在明成祖身后的凤歌便看见坐在朱高炽身后的朱高煦变了脸色,她暗暗摇头,朱高煦肯定因为朱高炽这番话犯了疑心病,一场口舌之争看来是在所难免的了。
  果然朱高煦便涨红着脸,额上青筋直冒,高声嚷道:“太子这番话是在说我的吧?”
  朱高炽说道:“二弟,我是在说瞻基。”
  “父皇在这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别想狡辩。”
  明成祖说道:“今儿大年三十,难道你们还想让朕不得安生么?”
  于是两人噤声。
  明成祖说:“瞻基,朕允许你跟朕一起坐在龙椅上。这是圣旨,你不得抗旨。”
  朱瞻基便高高兴兴地跑到明成祖身边坐下。
  接下去,凤歌便恭恭敬敬给明成祖及各位皇子妃嫔拜年。
  明成祖和朱高炽分别赏了凤歌一件小的玉如意及一件新衣。
  当凤歌给朱高煦叩头时,朱高煦便赶紧拉着她,说道:“你快起来吧,你这头一叩下去,我的一件宝贝便又没了。”
  于是众人便笑起来,明成祖说道:“高煦,朕这些年赏你的宝贝还少么?你随便挑一件给凤歌就行了。”
  朱高煦身旁坐着汉王妃韦氏,韦氏姿色极妍,打扮得也是光彩照人。汉王妃从手上脱下一枚黄玉戒指递给凤歌,说道:“我今儿出来得急,倒是忘记给姑娘备上一份礼了,这可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姑娘可不要嫌弃。”
  凤歌恭恭敬敬地收在手中。
  朱高煦却侧头喝斥汉王妃,说道:“这点子东西你拿来打赏人也不怕被人笑话?赶紧换一件好的。”
  汉王妃不作声,却狠狠地瞪着凤歌,目光中难掩愤怒。
  朱高燧说道:“二哥二嫂何苦当着父皇的面给凤歌难堪?大过年的,可别扫兴才是。凤歌,今儿我给你带了一把琴来。”
  凤歌叩了头,接过琴时连连道谢。
  过了片刻,门外的太监传报说针工局的王司彩来了。接着便见到一名穿着宫女服饰的约二十左右的年青女子走进来,那女子生得面如满月,双眸中透出几分清澈神采。
  王司彩先对明成祖行了礼,才说:“奴婢特来问一声,昨儿送去各位主子院里的新衣不知主子们穿着可合身。”
  明成祖便看向众人,说道:“朕这袍子合身得紧,你们都说说吧。”
  众人都纷纷说好,唯有吕美人摸着身上的嫩黄色袄子,说道:“司彩姐姐,我这袖子好像有些紧,待会子我着珠儿给你送去,你帮我改改吧。”
  王司彩应了一声。然后离去。
  不久尚膳监的一名太监来报,早膳已备好,于是明成祖便招呼着一干人过去用膳。
  御花园那里设好箭靶,又有蹴鞠游戏,明成祖和一众皇子皇孙们玩得不亦乐乎,一众妃嫔们则围成圈子坐在阳光底下。
  王昭容说道:“今年还像去年那样玩击鼓传花吧。”
  凤歌说道:“那奴婢还做司令官。”
  两名太监早抬来一面红漆牛皮架子鼓放在凤歌身后。
  凤歌从袖笼里取出一方绿丝帕就准备蒙在眼上,朱瞻基正同另一位年纪比他小的皇孙蹴着鞠,眼角余光扫视到凤歌她们这边,他立即丢下那位皇孙,跑过来,站到鼓后面,拿起鼓槌,说:“今年我来当司令,由我出个令吧。”
  “凤歌丫头,你这司令的官儿可换人了,你就老老实实坐下来跟我们一起玩吧。”王昭容笑着招手。
  凤歌摆摆手,说:“这可使不得,你们都是主子,哪有我这做奴婢的座?”
  明成祖正往弓上搭箭,听见这话,便扭过头看着凤歌,说:“凤歌,去年你可得了威风,难道轮到瞻基发号施令了,你就怕了不成?朕手下从无弱兵。朕命你参与。”
  凤歌乖巧地说:“那奴婢就站着吧。”
  吕美人已换了一身湖绿色袄子,她噘着嘴说:“瞻基,我们当中可没几个识字的,你还是别弄些诗文来为难大家才好。”
  朱瞻基歪头想了想,便说道:“那就各自出节目好了。”
  凤歌拿丝帕替朱瞻基蒙上眼后,权贤妃从园中折了一枝有些萎蔫的红梅,鼓槌重重落在鼓面上,鼓声有节奏地响起,梅花在数双纤手中传递。
  那日王昭容说了一个笑话,吕美人跳了一段朝鲜舞蹈,任妃唱了一曲朝鲜小调,张太子妃说了一段绕口令,汉王妃韦氏表演了一段剑术,轮到权贤妃吹箫时,明成祖拿着弓凝神聆听,清新的乐声从箫管里飞出,弥漫在整个紫禁城上空,王司彩正好捧着替吕美人改完的袄子过来,吕美人让她身后那名叫秋墨的宫女接了过去,王司彩正欲离开,明成祖却叫道:“王司彩,朕听说你入宫前会做诗,你不如做一首诗给贤妃。”
  王司彩低头应了一声,遂看向权贤妃,凤歌从她看向权贤妃那眼神中看出她和权贤妃私下交情匪浅。
  不到片刻,王司彩便吟道:“琼花移入大明宫,旖旎浓香韵晚风。赢得君王留步辇,玉箫嘹亮月明中。”
  恰好权贤妃的曲子吹完,明成祖抚掌笑道:“这首诗做得极是贴切,来人,赏她绫罗一匹,玉碗一只。”
  王司彩谢了恩便笑着离开。鼓声重新响起。

  ☆、第四章 宫中宴饮图(下)

  凤歌的脑海中浮出马思敏的影子,昨日听素锦说见到了马思敏以后,她就无法平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的脑子也不停地转动。
  纵然她和马思敏在朝堂上常常照面,却只能远远看着他清冷的容颜和波澜不惊的表情,纵然她和他连说体己话的工夫都没有,除了每隔一段日子会收到他托人带来的字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相同的八个字,已写了几百遍,可她最渴望的却是能像过去那样与他欢笑,而不是堆积得快把她湮没的相思。
  昨日却没像往年那样收到他的只言片语,她寻思着是不是他已经在心中彻底放开了自己,那样想着便愈发难过,脑子里不断跳出许多不好的念头,于是刚过四更,她就早早起床梳洗,到乾清宫换下昨夜当值的宫女。
  正沉思之际,忽听耳边传来大笑声,她赶紧回过神,只见那枝红梅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拿在手中,鼓声已停,所有人都看着她笑。
  朱瞻基扯下丝帕,说:“姑姑,该你了。”
  凤歌怔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梅花,站起身来,从朱瞻基手中拿过鼓槌,说:“那奴婢就跳一段鼓舞吧。”
  凤歌在鼓声中发泄着自己的悲伤,在不停地转身中试图忘掉与马思敏的种种,鼓舞赢得了明成祖父子的赞赏。
  朱高煦说道:“凤歌这鼓点击打起来,使儿臣恍若回到从前带兵打仗的时候。”他看向凤歌的眼里充满了喜悦,暧昧。
  朱高炽亦是目光柔和,脸上带笑。
  朱高燧说道:“从今往后这宫里的乐伎都交与凤歌调教好了。”
  凤歌偷偷瞪了他一眼,说:“奴婢可不敢做那个教官。”
  明成祖点头说道:“凤歌是朕跟前的女官,哪能去做那些插科打诨的事。”
  到了晚上,整府紫禁城里被灯照得如同白昼,瞧在凤歌眼里便如正身处一个大型灯会的场地当中。
  御花园里搭起了台子,宫人们早早摆上了瓜果及美酒,烟翠和霁月在去年二月宫中举行后妃册封大典后就分别被分去了王昭容和李婕妤的宫院里,此时她们分别站在各自的主子后面。
  跳太平鼓舞的民间艺人扭动着腰肢蹦来蹦去的动作逗得明成祖一阵大笑。皇子及妃嫔们跟着乐不停,两支狮队穿梭在舞龙队当中,在御花园后面四周,宫人们放着烟花,烟花在天际散开,留下短暂的绚烂,仿佛是走向凄凉前的最后一抹瑰丽。凤歌知道,从这一年开始,这宴上的人儿将会一个接一个地走向他们钦定的宿命,而她只能做为一名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心底滑过一丝感伤。
  皇子和妃嫔们在席间观赏了一会子,觉得有些无趣,便推举凤歌做了令官行起了酒令。
  朱高煦提议拿来三只大酒樽,往樽里注满酒,说道:“你是司令,必须先自饮三杯。”
  凤歌心下明白朱高煦逮着机会就整治自己,于是她赶紧告饶,说:“爷,你们就饶了奴婢吧。”
  权贤妃一边从座上起身,一边说:“这可饶你不得,待会子行起酒令来还不知你会怎么捉弄我们呢。姐妹们,我们可不能便宜了凤丫头。”
  经她那么一说,其他几名妃嫔便跟着上去和权贤妃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