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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碎碎情丝岁岁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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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歌踏进刑部大堂时,那肃穆的陈设、压抑的气氛使她不由一个寒噤。大堂上有三位官员,大堂正中坐着马思敏,在马思敏后面则坐着明成祖,明成祖的脸色如锅般黑。堂上并没有一名衙役。
凤歌的头皮阵阵发麻,她先自报名字对在堂上的几位官员和明成祖都行了礼,马思敏说道:“凤歌,今儿让你过来,当着皇上的面,本官有一事问你,你可要说实话。”
马思敏的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凤歌没见过他那样郑重过,心头不由一颤,神经也绷紧,垂头站在堂下,大气都不敢吭,小心谨慎地应了一声。
“吕美人的狗被毒死了,听说是吃了你送去的蜜饯。”马思敏淡淡地说,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她。
凤歌心下一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设好的陷井,也终于才明白昨日自己那种不祥来自何方。随即她又自嘲起来,没想到自己在这大明朝竟然要做一回被告,听着古人来审判自己。
她垂下眼皮说道:“大人明鉴,奴婢自知是带罪之身,在宫里只求为兄长赎罪,从不敢逾矩半分,奴婢入宫两年来,从不曾涉足太医院,又岂能在送去的蜜饯里下毒?”
“这事何人可以做证?”
“尚膳监总管张公公可为奴婢做证,为了怕奴婢在途中偷嘴,公公还特意让一位小公公跟着奴婢去了吕美人的宫院。”凤歌这才暗暗庆幸自己先前让尚膳监的小太监随行,不然她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明成祖便命人传来尚膳监的张总管及那名小太监,得到那两名太监证实之后,马思敏又问:
“那你敢不敢与吕美人当面对质?”
马思敏的一句话刚落地,明成祖的眼中便射出慑人之光。
凤歌答道:“奴婢敢同美人当堂对质。”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露怯,身子挺直如松。


  ☆、第四十章 吕美人之恨(中)

  明成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开口说道:“凤歌,这事到此为止,朕再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实回答。”
  “是。”
  明成祖说道:“凤歌,朕记得在贤妃归天当日,你哭着提醒朕要朕彻查贤妃的死因,你当时肯定就知道些什么,在这大堂上,你不用害怕,把你听到的和看到的都说出来吧。”
  “贤妃娘娘生前待奴婢不薄,奴婢只是不肯相信娘娘就这样抛下奴婢。”
  沉默了一下。
  “那你是否清楚吕美人和权贤妃可有间隙?”
  明成祖提起了权贤妃之死,凤歌更加谨慎,说:“奴婢只知贤妃娘娘和美人曾有过争执,但贤妃娘娘归天之日,美人感觉如丧手足之痛。”
  “那去年北讨元人途中,你可曾察觉吕美人有异常之举?”
  凤歌摇头。
  “朕已问过米粒儿,米粒儿说你曾在北征元人的途中提醒她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贤妃,也不要让贤妃收授任何人送来的吃食,你肯定知道有人要害贤妃,你告诉朕,那歹毒之人是不是吕金姬?”明成祖高声质问。
  凤歌从明成祖的话里明白,米粒儿已经在她之前被明成祖审问过了,她屏住呼吸,措词更加谨慎,态度更加恭敬。
  “自从前年贤妃娘娘得了寒症以后,娘娘的身子就一直没利索过,太医们又曾叮嘱过娘娘忌生冷寒食及荤腥,也不可胡乱吃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奴婢担心米粒儿一时忙迷糊了,便忘了太医们的叮咛,反而害了娘娘。贤妃娘娘归天之前,奴婢整日在皇上面前听差,除了昭容娘娘和贤妃娘娘,奴婢与宫里的其他主子很少谋面,因此奴婢也不知是谁害了贤妃娘娘。”
  明成祖面无表情地盯着凤歌看了半天,才大手一挥,说道:“凤歌,你退下。”
  凤歌到最后听出个端详来,此事还是跟权贤妃有关,但不知马思敏从那位吕采女那里都获知了哪些情况,但又不敢当堂问,便只得郁闷地走出刑部。
  不久太医院主事捧着几本账册跟在一名侍卫后面走进大堂,除了马思敏,其余几名刑部官员便开始翻起那些账册来。
  又挨了一日,凤歌正在乾清宫等明成祖下朝,宫里突然闹腾起来,到处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又有人的惊呼声。
  凤歌听见响声过大,她走到门边,拉住一名急匆匆跑的宫女问道:“宫里出什么事了?”
  那名宫女答道:“我也不知道,只听说上面有旨让各宫院的人都去春和殿那边。”
  凤歌的心脏突然就剧烈地跳起来,她立即跟着那宫女跑出乾清宫。
  春和殿外面的院坝里聚集了很多宫人,连各宫院的妃嫔都站在那里,很多人都在颤抖,女人的凄惨的叫声响彻耳膜,令人毛骨耸然,凤歌的心脏如被人抽了一鞭,她捂着耳朵,刚挤到最前面,这时一只手从后面蒙住了凤歌的眼睛,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低低传来:“别看,快离开这里。”
  她听出来那是马思敏的声音,她正要开口,接着她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后拖着跑,人群的热浪离她越来越远,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越来越远。
  也不知走了多久,当那只蒙眼的手松开,凤歌便立即看见穿着官服的马思敏站在眼前。
  “告诉我,方才那里在做什么?”凤歌心里有一些知觉,却仍旧怀着侥幸问道。
  马思敏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在行刑。”
  “受刑的人是谁?”

  ☆、第四十一章 吕美人之恨(下)

马思敏又看了她一眼,说:“吕美人。”
凤歌的脸色变了,用变了腔的声音追问道:“皇上是不是判了她烙刑?”
马思敏点头。
凤歌的身子用力晃了晃,她记得史书上记载吕美人是受了一个月的烙刑才被明成祖处死。好端端的皮肤一个月烙下来,就算是那吕美人曾经是艳丽不可方物的旷世佳人也会变成了鬼魅。她又怎样度过那样一个月生不如死的煎熬呢?
凤歌眼中无泪,内心凄惶,以一种如游丝般的声音问:“那吕美人的父亲吕秀真大人如今怕已经在大牢里了吧?”
马思敏看见凤歌表情难受,便抓住她的手,慢慢说:“吕美人勾结宫中的金匠金德和金良在权贤妃的胡桃茶里投砒霜,活活夺去了皇上的心头肉,她既受此刑,皇上又岂能容她父亲吕秀真再多活片刻?吕秀真此时正在午门受剐刑,皇上昨夜又着人前往朝鲜送信,让朝鲜王廷把吕美人的母亲押至金陵受刑。”
 “你又怎么知道得这么端详?”
“你忘了皇上让我主审此案了?我刚从午门过来,自然知道此事。”马思敏说道,“昨儿吕美人身边的宫婢秋墨忽地跑去掌掴吕采女身边的宫人,偏偏那吕采女本就不是个能容得人的主子,她跑去皇上跟前供出那两名金匠来,随后宫中的侍卫去拘那两名金匠时,发现那二人已服毒自尽,如此一来便坐实了吕美人谋害权贤妃的罪名。皇上本就为贤妃一事气恨在心,哪经得住吕采女再三告状?因此昨儿黄昏便将吕美人及其父亲下了大狱。皇上对吕美人公开行刑,不过就是想借此杀一儆百,让宫里的人从此都别少生些歪心思。”
“那么秋墨是不是也活不成了?”
马思敏有些犹豫,迟疑地说:“秋墨已被判了鼎镬之刑。”
凤歌悲伤悲痛之极,暗自想着,都怪自己前日多那几句嘴才造成了吕美人今日之恨,连带着秋墨也受了连累,想想当秋墨被活活放在大锅里煮时,那又是怎样一种残酷的处罚?她方才所听见的惨叫声里只怕是同时从吕美人和秋墨嘴里所发出,她原本存心避开祸事却不料到头来变成直接地催成了一桩祸事的发生。她的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盯着马思敏,颤声说:
“秋墨不过是一个婢女,你们又何苦为难她?这宫中的主子们哪一个不是争得你死我活?就算是秋墨真的谋害了贤妃娘娘也不过是由人摆布不得已而为之,你们就仅凭吕采女的片面之词便定了她的罪,难道我们这些人的命在你们这些主子们的眼里都不名一文么?”
马思敏语气却仍旧平淡:“你倒是可怜她们,但你可曾知道她们两人在昨日就处心积虑地想要了你的性命。反正她们迟早是个死,怎么个死法又有什么不同?”
马思敏伸过手去扶凤歌,却被她无情地拍落。
凤歌说道:“从此我的生死与你无关,你不要再为我操心了。”
马思敏的面色潮红,表情有些激动,他的眼神变得悲伤,接着他扭过头去,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我也没让你领我的情,我只想要告诉你,杀谁留谁这都是主子们自个儿的事,我们这些做臣子做奴才的,只要顺着主子的心思办事就行了,其他的也不是该我们操心的。我这几日同吕采女一番交道打下来,才明白她的心机颇深,你往后在宫里行走,最好避开她。”
凤歌没有吱声。


  ☆、莓四十二章 宫人心计(上)

  凤歌默默地思索着,这几年下来,她睁着眼睛瞧得清清楚楚,在明成祖眼里,臣子间的邀功和妃嫔间的争宠无外乎是一场场带着血腥的有趣游戏,输了的死了的自然不必记在心上,胜出的那些人到头来也不过是他的囊中猎物,何时宰割都在他一念之间。
  永乐元年诛方孝儒十族以及自景清伊始对犯下过失的臣子行使瓜蔓抄也是他治理大明江山理所当然的手段。
  转而想起从前马思敏在靖南侯府说的那席话,如今她总算明白马思敏行事缘何冷酷无情。
  她从背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想以这种方式求得他的原谅。
  耳边传来他轻轻的一声叹息,
  站了良久,马思敏才说道:“瞧你吓成这样,我还是送你回去歇着吧。”
  凤歌轻声说:“我今儿当值,你还是送我回乾清宫吧。”
  马思敏点了点头,轻声答:“也好,省得到时皇上找不着人,又该起疑心了。”
  默默地走到乾清宫外,马思敏止了步,凤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迈腿进屋去。凤歌一人在屋子里枯坐。她的眼睛透过窗瞅着廊沿下那丛红色的蔷薇。蔷薇花朵不大,红红的挤满了整个藤条,藤条从檐顶搭下来,形成一道绿色的帷幕。那样的妖娆放在当下更显凄凉。
  坐了大约有两刻钟,明成祖才带着王安进来。明成祖的脸色十分难看,面无表情,凤歌赶紧去沏了茶来。
  明成祖默默地喝着,也不说话。
  且说明成祖离开春和殿之后,各位妃嫔相继回到自己的宫院。
  刚进屋,王昭容便坐在桌前,玉茗去沏了一杯茶送到她手里。烟翠拍着胸脯说:“娘娘,方才真真吓坏奴婢了,奴婢想想都觉得可怕,从今往后怕是连睡都不敢睡了。”
  王昭容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握着茶盅,说:“你们怕什么,又没做下为非作歹的事。”
  玉茗说道:“没想到那吕美人横行了几月,最终还是被吕采女告了。”
  “那是吕美人自己作死,怪不到别人头上,这三年我可是瞧得真真的,那凤歌虽然是一名不起眼的宫婢,但皇上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家的亲生女儿看待,汉王和马思敏那两人对她一直都很上心,仅凭这几样,那凤歌就是任谁都能轻易得罪的人么?”
  王昭容的一番话说得玉茗和烟翠连连点头,玉茗说:“难怪去年娘娘宁可得罪吕美人也要把凤歌要到皇上身边。”
  烟翠笑道:“经娘娘这么一说,奴婢细细一合计,还真是那么回事,依奴婢看来,就是在整个后宫,娘娘做起事来丝毫不逊于一个男子,如若换成在战场上,娘娘也是一名替人出谋划策的军师。”
  王昭容笑啐道:“小蹄子,这些话你在这屋里说说便罢了,如若被外人听了去,又无端生出祸事来。”
  到了黄昏,凤歌才回到住处。
  素锦端来一碟子绿豆糕和两碗清粥摆在桌上,又满脸兴奋地说:“主子,没想到那吕美人也有失势的一日,往后看她还找谁抖威风去?因揭发有功,皇上当众重重赏了吕采女,你猜那吕采女是谁?”
  凤歌微微摇头。
  “我也是今儿照了面才知道,原来上前年在浣衣局同我打架的那名吕宫女就是如今的吕采女。”
  经素锦一提,凤歌依稀想起一些当时的情形来,但那吕采女的模样她却记不起了。
  从碟中拿起一块绿豆糕放在嘴里咬着,默默记起马思敏的叮咛,心下暗叹,这宫里的主子们怎么一个比一个更难侍候。
  正沉思间,有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凤歌一听便知道是朱高炽过来了,她心下奇怪,不知朱高炽为什么会到她的住处来,心里想着,一边吩咐素锦去沏了一壶西湖龙井,她自己则从椅子里站起身来。
  朱高炽拄着拐,一瘸一瘸地走进屋,他温和地看着凤歌,说:“你原来在屋里。”
  凤歌行了礼,朱高炽便在椅子里坐下,说:“我听父皇身边的小太监说,你今儿可是吓着了,连做事都是魂不守舍,我就过来瞧瞧。”
  凤歌说道:“没想到奴婢这点子事竟然惊动太子殿下了。”
  素锦端上茶来,朱高炽从手腕上褪下一串佛珠,递给凤歌,说:“也难怪你会吓着,父皇和思敏本就没打算让你瞧行刑的,就怕你见了那污秽反倒受惊。谁想到底还是没能瞒住你,这是我母后生前从北京的一名高僧那里替我求来的佛珠,能避邪,你戴上它可求一个平安。”
  凤歌本不想收下,但见朱高炽满脸热情,便不敢怫了他的意,只得接过,并说道:“谢太子殿下。”
  陪着说了几句话,朱高炽才离去。
  凤歌看着那佛珠却发起愁来。

  ☆、第四十三章 宫人心计(下)

  吕美人行刑伊始,明成祖不再提放凤歌出宫探亲的话,他的性格变得暴戾起来,动不动便要杀人。
  过了几天,凤歌到御膳房去给明成祖做糕点,在权贤妃的宫院外看见米粒儿正站在道上同一名女子说话,那女子穿着绿纱大袖衣,身形窈窕,女子身后站着一名宫女,凤歌便打算从那三人身边走过去,不料刚近身,便见米粒儿转过头来,米粒儿笑盈盈地说:“凤歌姐姐。”
  那与米粒儿说话的女子也转过头来,只见她生得双目细长,鼻子笔直,嘴小巧,皮肤白皙,五官难掩狐相,那女子对米粒儿说道:“就这样吧,往后我得空会去瞧你。”
  米粒儿便行了礼,说:“多谢娘娘。”
  那女子看了看凤歌,便带着那名宫女转身走开。
  凤歌看着那女子的背影,嘴里问道米粒儿:“那是哪个宫院的娘娘?”
  “她是和贤妃娘娘一同进宫的吕采女。”
  凤歌听到米粒儿说出那女子是谁时,没来由的浑身一颤,接着皱起了眉。
  米粒儿这才拉着凤歌的手,说:“姐姐,打今儿起我要去贤妃娘娘的哥哥府里做事了。”
  凤歌把目光落在米粒儿脸上,见她满脸喜色,便说道:“你要出宫了,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宫外可比这里自在多了。”
  说着她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放到米粒儿掌心里,说,“你出宫我也不能去送你,这镯子你拿去做个念想。”
  米粒儿便眼里泛上泪光,说:“我不会忘了姐姐的。”
  凤歌却惆怅起来,安慰了她几句。
  那吕采女和米粒儿分手之后,便径直往前走,那随行的宫女便问道:“娘娘,我们这是去哪里?”
  吕采女抚了抚发鬓,说:“我们当然去见王昭容,这往后在后宫还要靠她多多帮衬。”
  两人到了王昭容院里,宫女进去通禀之后,王昭容便带着玉茗和烟翠从屋里出来,面带春风,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拉着吕采女,说道:“我说今儿大早院里的喜鹊怎么叫个不停,原来是妹妹来了。烟翠,快给采女娘娘看茶。”
  吕采女便行了礼,说:“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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