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有点横-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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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赵德安拿了薄荷脑油替他揉着太阳穴,可又不敢出言相劝,生怕说错了什么,惹得龙颜大怒。
“启禀皇上,齐王妃求见。”外头传来内监的通报声。
景宣帝才将打发走了妃子,可不想再听儿媳妇的唠叨,挥挥手示意赵德安将人赶出去。赵德安小心的道:“皇上,要不还是见见吧。齐王妃素来可不是那等会哭哭啼啼的性子,兴许有事呢。”
景宣帝一思量觉得也有道理,就点了点头。
果然裴青进来的时候,满脸的笑意。这倒让景宣帝起了好奇之心。旁的人见到自己丈夫或是儿子受了委屈皆是哭着来求他宽恕的。
唯独齐王妃与旁人不同,脸上竟然无半分求情的意思。
裴青行礼后笑着道:“父皇,儿媳今儿看了一场打架,可精彩了。正愁着没人说,特来找父皇一同分享的。”
“哦?”景宣帝坐直了身子。
打架,还能有怎么个精彩法了?
裴青添油加醋的将诸位皇子上不得台面的打架场面描述成了武林高手之间的对决,惹的景宣帝听的直咋舌。末了才意犹未尽的道:“别人都巴巴的来找朕求情,你怎么不为老九求求情啊?”
景宣帝自然知道裴青的小心思,也不戳破。
“不是儿媳我夸我们家阿远,那论起打架来,就算是诸位皇子一起上,那都不一定是阿远的对手呢。父皇,您是不知道,阿远这些年在边地,上过的战场那可是数不胜数。您是没瞧见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裴青说着说着就扁起了嘴。
“旁人或许不心疼他,儿媳可是心疼的紧。可怜阿远从小到大都没感受到亲人兄弟的温暖,性子上难免孤僻了些,不过他这人没坏心眼的。否则儿媳也不会看上他的。所以请父皇看在儿媳的面子上,就别罚大家了吧。”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景宣帝半靠在龙椅里,细想起萧远的母亲,怒气到底是消了不少。
裴青趁热打铁,“况眼下就快到永宁姑姑的大婚之期了。若是皇子们都带着伤去,只怕父皇面子上也过不去吧,不如小惩大诫,略施惩罚,就让他们各自回府医治吧。”
景宣帝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左右都是自己的儿子,都养这么大了,难道还能扔了不成?
宗庙的门吱呀一声被带上之后,屋子里瞬间就暗了下来,细细的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几位皇子各守着一个位置,互相都不理睬。
萧远靠着窗户站着,透过明纸糊的窗户,可以瞧见外头院子里的景色,几株芭蕉伸展着硕大的枝叶,一片葱翠。
然后又踱到晋王的跟前,也不管他听没听,径直说道:“我此次回京不为其他的任何东西,只想感受下我母妃生活过的地方。所以你也不必一见到父皇给了我点东西,就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我这人生性冷僻,为人狠毒。所以我劝你千万不要再惹我。否则。。。。。。”
晋王看着他孤狼一般狠毒的目光,一时被吓住了。半晌才呵呵的笑道:“九弟,你这说的什么话。三哥怎么会跟你为难呢?那不是没事给自己添堵吗?”
宗庙里燃着极重的香烛,味道呛人。其他几位皇子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受得住咸菜馒头的,只嚷嚷着要出去。
萧远倒是无所谓,拿着馒头就着咸菜,看着外头的景致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是受伤三五日呢,谁知才过了一日,门便被打开了。赵德安亲自来传的口谕,说是永宁长公主的婚期将近,请诸位皇子仔细准备着。
晋王回到王府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昨儿打架明明是他受的伤最重。太子素日看他就不爽,下起手来丝毫不留余地。还有那个会咬人的狗不叫的老九,那简直是拳拳到肉,差点没把他半条命给打没了。
晋王妃等里头的动静小了些,才推门进去,柔声道:“你再生气也不必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外头的太医都候着呢。”
“父皇昨儿气的不轻,怎么说放就把我们都放了?”晋王好奇的问了一句。
晋王妃顿了一下道:“我听御前的人说,昨儿母后和皇后娘娘去了养心殿之后,似乎齐王妃也去请安了。。。。。。”
晋王恨得咬牙切齿,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露。这个仇他早晚都得报,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呢。
。。。。。。
齐王府里,先前得了齐王被罚禁闭的消息,崔承弼只吓的脸色苍白,腿脚发软,要不是身后的人扶着都快站不住了。又见齐王妃跟个没事人似的,回来照常的该吃吃该喝喝。
只在暗夜里流泪长叹,让你们平日里多注意些规矩当做耳旁风,嫌他烦。如今出了事了,还是他来操心。于是马不停蹄的找人托关系去宫里打听。
可是皇子打群架这样的家丑,景宣帝会让人乱传吗?饶是崔承弼花了银钱,愣是啥也没探听到。
这天一亮正愁着如何去走动关系呢,就见萧远坐着马车回来了。还只当是自己老眼昏花了,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之后,才忙不迭的让人即刻去准备了火盆。
好给萧远去去晦气。
谁知一番辛苦下来,某些人全然没放在眼里。一回来就直奔房间去找王妃去了。
崔承弼又是一阵感叹,敢情他这一夜没睡是瞎担心了,竟连个领情的人都没啊!
萧远进到里间的时候裴青还睡着,只是他素来睡觉就不老实,双腿夹着被子,里衣往上提着,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腰间肌肤。
“自家丈夫都被关禁闭了,身为王妃也就是你还能睡的如此香甜。”萧远佯装着生气,坐在床边开始脱靴子。昨儿跟一大堆矫情的皇子们同处一室,能睡得着才怪,光听他们在那抱怨唠叨,喋喋不休的跟个娘们似的。
裴青来了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昨儿跟你兄弟们共处一宿,有什么感觉啊?”
“能有什么感觉?当然不如搂着你舒服了?”萧远挑了挑眉,搂着裴青的腰便躺了下去。
裴青又想起什么似的,“你才将回来,梳洗了吗?就往被我里钻?”
“青儿,虽说才过了一夜,但是我却想你想的紧,你说将来要是你先走了,那我该怎么活啊?”萧远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裴青用脚踹了他一下,“别想顾左右而言他,企图转移我的注意力。”又对着外头喊道:“来人啊,打些热水进来,伺候王爷梳洗。”
萧远将脸埋在她的颈项间耍着无赖,“青儿,你居然嫌弃我了!咱们成婚不过才数月呢!”
崔承弼听着屋子里头不时传来的笑闹声,不住的摇着头道:“青天不日的,饶是有那样的心思,干那样的事,那也该稍稍小点声才是。这样传出去了成何体统。堂堂王爷整日里白日宣淫的,像个什么话嘛?”
正痛心疾首着,耳朵一痛。一转头就发现韩嬷嬷揪着他的耳朵,笑面虎似的笑着:“好啊,终于让我逮到了吧。都多大的岁数的人了,居然学着那起子龌龊人偷听墙角。等明回头我回禀了王爷王妃,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崔承弼好不容易挣脱了钳制,揉着耳朵辩解道:“身为齐王府的长史,我的责任就是要时时刻刻关注王府内外的大事小情,当然也包括王妃和王爷的私密。”
屋内裴青靠在萧远的肩窝处,听着外头两人的吵闹声,只觉现世安稳,也唯愿这安稳能一直延续下去。
第二十八章 赐婚
众皇子们皆都被罚; 结果独独齐王府得了景宣帝的赏赐,虽说只赐了些金银财帛等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但能得景宣帝的青眼; 那还了得?
齐王府一时处于风头浪尖之上,京城中人谁不想抱上这样的大腿,好青云直上?只是奈何齐王夫妇性子古怪; 管你来的拜访的人多大的来头; 一概不见,一应对外的应酬交际都是由长史崔承弼一人负责。
饶是如此,这好东西还是流水般的进了齐王府内; 毕竟有个贪财的裴青在,哪里能白白的让这些宝贝来而复去呢?
裴青捧着一个珊瑚盆景看的啧啧称奇; 一旁忙着登记好将这些贺礼收入库房的崔承弼,忙里偷闲的瞥了一眼道:“人人都说这忠孝侯府最是清廉; 从不跟朝中任何势力有过从亲密的瓜葛; 没成想这不年不节的居然无缘无故送来了这么重的贺礼,当真是稀奇啊!”
“如今咱们王府那可是皇上心尖上的,哪有人不眼红心热的想要沾沾光的。这忠孝侯府早些年倒还算风光; 如今也算败落了。再不出来走动走动,难不成要等着自生自灭?”韩嬷嬷手脚麻利的吩咐着小厮们将登记过的东西往库房里放。
崔承弼皱了皱眉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但一时又抓不到头绪,正抓耳挠腮的想着呢,就挨了韩嬷嬷一记爆栗,催促道:“发什么呆呢?府里上下那么多事; 忙完了还有别的活呢!”
思绪被打断,崔承弼只好作罢,埋头开始干活。
永宁长公主大婚,整个京城足足热闹了大半个月,景宣帝连带着也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毕竟皇子们自打群架一事后,也都乖巧懂事了许多。
是日,午后的日光正好,景宣帝午睡才起,正逗弄着养在外间的那只金刚鹦鹉,这鹦鹉被奴才们教的颇通人性,只要一见到景宣帝就喊“皇上万岁”。
“启禀皇上,外头老忠孝侯爷求见。”赵德安掀开帘子自外头走了进来躬身道。
景宣帝顿了一下,一时没想起来老忠孝侯是谁?他依稀记得如今的忠孝侯是忠孝侯府的长子叫做黄文翰。
“老忠孝侯还在世?”景宣帝低声的嘀咕了一句,复又觉得这话说的不妥。挥手示意赵德安将人带进来。
景宣帝悻悻的坐回了龙椅上,不出片刻便见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忠孝侯,领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温婉女子走了进来。
老忠孝侯今年都快七十了,佝偻着腰要给景宣帝行礼,颤颤巍巍的样子让景宣帝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回头别为了磕一个头,栽倒在养心殿内爬不起来了,到时候可怎么说的清?
赵德安忙端了椅子让他坐下。
老忠孝侯黄修庆对着景宣帝拱手道:“老臣虽有心给皇上请安,但奈何年岁大了,实在不行了,还望皇上海涵。”
“有些年头没见到您了,您老近来身子可还硬朗?”景宣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又道:“您老今日来找朕所为何事啊?”
景宣帝的话音一落,黄修庆就拿着衣袖擦着眼角,“老臣自知时日无多,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我这乖孙女。”说着又拉着一旁的黄凝蕊给皇上行礼。
黄凝蕊缓步上前,盈盈一拜道:“臣女黄凝蕊参见皇上,愿皇上祥康金安,万福长乐。”
景宣帝暗自点了点头,举止大方得体,不愧是世家调教出来的女子,“您且放心,凝蕊的婚事朕做主了,定在满朝文武里挑出个样貌出众,才德兼备之人为忠孝侯府的女婿。”
“老臣多谢皇上圣恩。”黄修庆感激涕零,挣扎要磕头行礼。好在被眼疾手快的赵德安给搀扶住了,才作了罢,挨着椅子坐下后才道:“只是我这孙女打小被我娇宠坏了。自打永宁长公主大婚那日,遥遥一见齐王殿下丰姿出众,便倾心不已。老臣自知命不久矣,索性就豁出这张老脸来求一求皇上。不知皇上可还记得十八年前的事了。。。。。。”
说着又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半块鸳鸯玉佩。
景宣帝眯着眼瞅了好大一会儿,才豁然记起来,当年他还是亲王时,似是跟忠孝侯府结了娃娃亲。那年阿蕴产下一子,同一日忠孝侯府产下一女,两家只当是天降姻缘,索性就交换了信物,定了娃娃亲。
谁知后来,钦天监言阿蕴乃是天降灾星,所产之子也是不祥的妖物,那时尚是亲王的景宣帝迫于无奈,只得将尚在襁褓中的萧远送到边地,还说了永世不得回京的话。
阿蕴产后原就体虚,乍然失子,整日里郁郁寡欢,没拖到出月子就死在了床上,死的时候形容枯槁。
景宣帝心里一阵难受,捧着那半块鸳鸯玉佩愣愣的发着呆。
黄凝蕊跪下行了大礼,声音清脆而坚决,“臣女自知齐王殿下已经娶了正妃,又与正妃伉俪情深,臣女不求其他,甘愿身居侧妃之位,伺候在侧。如此臣女便心满意足了。”
景宣帝有些为难,想起素日里萧远跟裴青恩爱异常,加上先前萧远也说过永不纳妾的话。一时也没法直接答应下来。
黄修庆见景宣帝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觉得是时候下狠招了,趁着赵德安不留神的时候,颤颤巍巍的就往朱红色的柱子上撞去,“求皇上看在我忠孝侯府三次忠良的份上,就应了吧。老臣就这么一个孙女,又不求正妃之位,皇上若是不答应,就是逼的老臣死不瞑目啊。”
到底是年迈了,动作哪有那么迅猛,还没到柱子前就被人拦住了。自是一通老泪纵横,眼看着白眼一翻,就得晕厥在了养心殿内。
景宣帝暗自腹诽,这老家伙分明就是来碰瓷的嘛!瞧这架势,要是今儿他不答应了,只怕还真的打算就双腿一蹬,双眼一闭死在这里了。
“朕答应了便是。只是。。。。。。”景宣帝话还没说完,祖孙二人就已开始磕头谢恩了。黄修庆哽咽着道:“多谢皇上大恩,老臣听闻齐王殿下素来孝顺恭敬,想来不会不听皇上的话的。”
临走的时候,笑着道:“那老臣就跟孙女在府里等着齐王来提亲了。”
这头老忠孝侯出了宫后,不过半日的功夫消息便传遍了京城。彼时裴青正在花园里练功,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韩嬷嬷急匆匆跑来的时候,差点撞在了裴青的板斧之上,心有余悸的往后退了几步,才喘着粗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王妃您竟然还有心思在这耍刀弄枪的。在不抓点紧,王爷可就要被人抢走了。”
裴青当然不信,若是阿远能被别人抢走,那还还是她的萧远吗?只笑着道:“韩嬷嬷,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且慢慢说来。”
韩嬷嬷咽了口吐沫,继续道:“满京城都传遍了。皇上亲赐给王爷赐了婚,娶的是忠孝侯府家的大小姐黄凝蕊,而且奴婢还打听到,王爷和这位黄大小姐乃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呢,一早就定了娃娃亲的。”
裴青素来粗枝大叶,不拘小节,对待下人们也和气,韩嬷嬷自然是向着她的。要是世家里的那些女子,虽看着柔柔弱弱,哪个不是长了十万个心眼子的,又岂是好像与的。她们王妃缺就缺在没有个好的家世。
这要是等新的侧妃入了府,只怕用不着一年半载的,裴青就得将正妃之位拱手想让了。
皇上亲自赐婚?
天子既然开了金口,犹如圣旨,定是没转圜的余地了。心下莫名的就一阵悲凉,一路小跑着进屋子里收拾行李,暗自下着决心只要萧远敢娶别人,她即刻就回黑风寨,与他此生都不再相见。
韩嬷嬷一见这架势,忙不迭的劝阻道:“王妃,您可不能还没斗就认输啊。依着奴婢瞧啊,那个黄大小姐多半是一厢情愿,瞧咱们王爷对您平时多好啊。闲来时又是亲自给您梳头洗脚的,这样好的王爷,若是拱手让给了她人,奴婢都替您不值。”
萧远才从宫里回来,一进屋子就见主仆二人在拉扯件衣裳,又看见放在床边的包袱,挑眉笑道:“你不是素来就爱争强好胜的吗?怎么自家男人都要被抢走了?你就只想一走了之了?”
韩嬷嬷见状躬身退了出去。
裴青将拽的皱皱巴巴的衣服放平,结结巴巴道:“谁说我要逃了?我跟韩嬷嬷正在收拾衣裳呢。家里的衣裳太多了,柜子里都放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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