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有点横-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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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打算去请大夫的时候,才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
裴青这下子算是明白了过来,敢情爹这次打算施的是美男计啊?只是为何送了个病歪歪的病美男来呢?
转而又苦笑着想开了,她这个爹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裴青正想的出神,手就被萧远握住了。正准备抽开手,就听到床上的萧远喃喃的呓语,“母后,你不要走啊,远儿一定会乖乖的听话的。。。。。。”
“母后,你别丢下远儿一个人啊。。。。。。”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都听不清了,带着点点的哭音,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兽一般可怜兮兮的在旷野里哀嚎着,裴青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一下子就软了。
于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又拿另一只手替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指腹触碰到他额头的皮肤,才发现他在发烧,额头滚烫的厉害。
裴青在他耳旁低声道:“我去给你拿药,你乖乖的听话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的缘故还是晕沉沉睡了过去,话说完他的手便松开了。裴青自小是野惯了的,所以屋子里常年备着药。
天明时分雪便停了,只是天依旧暗沉沉的。炭盆里的火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冒着点点的轻烟。
吱呀一声开门声,打断了裴青的美梦,撑在下巴上的手一打滑,头便磕在了萧远的胳膊上。裴青揉了揉额头对着身后的裴天霸就要开骂。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压了下去,捏着嗓子道:“裴天霸,我告诉你,玩笑也得有个度。怎么说也是活生生的一条命。你是不知道。。。。。。”
裴青的话到底是说不下去了,她可不想把昨晚的光荣事迹再说一遍,用后脑勺袭击了萧远的鼻子,害得他鼻血长流?还是说把他给摔在了地上,让人伤上加伤了?
也好在萧远命硬,否则她可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再不济若是变成了痴呆什么的,要她负责一辈子,那她还活不活了?
“这就心疼上了?”裴天霸丝毫没受女儿怒气的影响,搓着手喜滋滋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萧远。
谁说她女儿不够女人,只懂得耍枪弄棍的?依着他看,就挺会照顾人的嘛,你瞧瞧那还在滴水的毛巾折的多齐整啊。
裴青翻了个白眼,问他,“这人什么来历?”
裴天霸挠了挠脑袋,“不知道!昨儿顺手救回来的。好歹是一条人命,青儿还是好生照顾着吧。”说完就贼兮兮的走开了。
走到半道又回头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昨儿背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让大夫给瞧过了,药方就在屋子里,回头记得把药熬了喂给他喝,这样才能好的快。”
裴青很是无语,刚才他那张几乎都要咧到耳根的嘴是当她看不见吗?
还没到厨房,裴青就照例开始喊了,“舒大娘,早饭好了没啊,我都饿死了。”昨晚照顾了那病秧子一整晚,眼下真是又累又饿。
舒大娘笑的一脸慈祥将早饭端了过来。
裴青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道:“舒大娘,麻烦你一会儿熬点粥送到我房间去。”
“大当家的说了,在姑爷没正式成为咱们寨子里的人前,一应的需求都交给大小姐你一人了,不许咱们插手的。”舒大娘笑的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大小姐啊,眼下可是大好的机会,你可得抓紧咯。”
跟着又露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道:“天下的男子哪有不喜欢自己的老婆贤良淑德,温柔体贴的。大小姐眼下正是你好好表现的时候呢。等将来姑爷病好了,自会对大小姐你感恩戴德,以身相许的。”
说完就哼着小曲,扭着腰去忙活了。裴青被她的话给噎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真真是让裴青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亲力亲为了。
每日萧远的汤药和饮食,她自己亲自来不说,饶是擦身这样的私密事,若不是她一副甩手掌柜誓死不从的样子,唬的裴天霸以为她要撂挑子了,才找了其他人帮着做了,否则也得落在她肩上的。
是日,裴青才将熬好了药,鼻尖上还沾了点锅灰,小心翼翼的捧着药碗走到床边,然后熟练的一手扶着萧远,一手拿着汤勺喂药。
“我说你也差不多该醒了吧,你这样日日昏迷着,苦的累的可都是我哎。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我还没这样伺候过旁人呢,连我爹娘都没享过这样的福,倒让你占了这么一个天大的便宜。”
又絮絮的说着,“我跟你说啊,我这人最义气了,等将来你好了,我也不图你什么,你麻溜的离开去找你母后去吧。省得日日在梦里喊来喊去的,听的怪让人没诺摹!�
其实心里想说的却是,免得听的怪让人心疼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口不对心还挺好笑的,她是有多无趣啊,才会对着一个昏迷的人说那么多的话。
薛寒清进来的时候,恰巧看到了这一幕,裴青的嘴角噙着笑,眉眼里满是素日里未曾见过的温柔,嘟着嘴正在把药吹凉,然后轻轻的喂怀里的人喝下,少许的药汁顺着萧远的嘴角滑下,裴青又手忙脚乱的拿绢子替他擦干净。
好不容易喂完了,裴青擦了擦额角的汗,虽说萧远瘦削,但到底是男子,扶着久了,难免吃力。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边的薛寒清,忙不得的抱怨道:“娘,你也不管管爹。竟由着他胡来,我再怎么说也是黄花大闺女,整日里伺候一个陌生男子,算怎么回事啊?”
薛寒清嗔怪着看了她一眼,“哟,我竟不晓得养了快二十年的闺女,竟也有害羞的时候呢。从前夏日天热的时候,寨子里的男子打着赤膊,也没见你这黄花大闺女少看呢。”
裴青扬起脑袋,狡辩道:“娘,你知道什么呀,我那是在欣赏美。更何况大家都那么熟了,谁会在乎那些啊?再说了我看两眼,他们也不会少块肉啊。。。。。。”
越说声音就越小,最后在薛寒清的灼灼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薛寒清笑着摇了摇头来到床边,仔细看着床上的萧远,薄唇紧抿着,眉尖微蹙,论模样倒难得是个出挑的,只是不知。。。。。。
算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第三章 醒了
腊月二十三,送灶节。
黑风寨虽只有百十来户人家,但对于节日还是格外的看重,一早就在聚义堂前的广场上开始了祭祀活动。
全寨老老小小都赶去凑热闹了。
除了不合群的裴烨!
萧远喘息着自噩梦中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木质的屋子里布置的很是简洁利落,若不是临窗的一个梳妆台,他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个男子的卧房了。
他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纷杂的记忆才慢慢的涌了回来。手掌慢慢的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露,眸子里的迷蒙之色也瞬间变成了阴冷的狠厉。
直到察觉出门边探出的一个圆圆的脑袋,萧远才稍稍的平复了心情,恢复常色问道:“这是哪里啊?”
裴烨只是有些好奇未来“姐夫”的样子,才在众人去参加祭祀时想悄咪咪的来看一眼,没成想遇到了醒着的萧远。
短暂的慌乱之后,裴烨恢复了淡定的表情,左右是在自己的家里,他怕个球啊?
他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坐在床上的人,间或点了点头,末了才老气横秋的道:“还不错!比寨子里那些家伙是强了不少,难怪裴青一直宝贝似的把你藏在屋子里,不让我们看呢!”
萧远也趁机打量着面前的小孩儿,年纪约莫十来岁,一张圆圆的脸上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眸子里的光有着这个年纪男孩少有的沉静。
“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是我得走了,大恩定当后报。”
裴烨双臂环在胸前,就这么冷眼看着他穿衣服,“我要是你此刻就不会下如此愚蠢的决定。第一,你现在身上有伤。第二,眼下大雪封山,就算是寨子里最好的猎人都不敢此时进山,你觉得你哪里来的自信能活着走出呢?”
萧远的手一顿,裴烨的话虽说的难听,但倒也实际,他一心只挂着早些回京,倒是忘了眼下的境况了。
“还有就是,进了咱们黑风寨,那就是咱们黑风寨的人了,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裴烨冷冷的说着。
萧远忽的就想起那日他被追杀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你什么意思?”
裴烨耸了耸肩,“就是字面意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还颇为失望似的摇着头道:“瞧着是个精明的,却不想也是个脑子不灵光的。难道我说的话这么深奥,就没人能听懂吗?”
抬起的脚还未落下,就听到裴青的一声娇喝:“裴烨。。。。。。”
裴烨暗道不好,下意识的就要去找薛寒清求救。
“要是被我抓到了,你就死定了。”裴青继续喊着,后发先至,先一步抓住了裴烨的衣领,像提溜个小鸡崽似的,“说,去我房间干什么?是不是又在我床上洒水了?还是说在我枕头下放蛇了?”
裴烨不过十来岁,身高才到裴青的胸口,被她提溜起来,只能在半空中踢着小短腿,一张圆脸气的通红,但又无可奈何的喊道:“裴青,你有没有点常识,冬天哪里有蛇了?”
“呦呵,长姐都不叫了,居然还敢直接喊我的名字,真是反了天了,今天我就要代替爹娘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说着就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
裴烨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又瞧见倚在门边看好戏的萧远嘴角噙着笑,只觉自己的形象在这外人的面前瞬间崩塌了,跟雪崩了似的,荡然无存了。
连带着将萧远这个旁观者也恨上了!
“裴青,你这样粗鲁,你男人知道吗?小心吓跑了你藏在屋子里那个人,你就得当一辈子老姑娘了。”
裴烨在裴青手上从未讨过好,只能在嘴上占占便宜。
裴青又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笑道:“他现在躺在屋子里,难道还有千里眼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吗?再说了我成了老姑娘,干你屁事啊。你还打一辈子光棍呢,你瞧瞧全寨子里的男人哪个不练功夫的,就你跟大家闺秀似的,整日里窝在屋子里,是打算学绣花了吗?”
裴烨圆溜溜的眼睛里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含着泪喊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裴青,你就是个只知道使用武力的莽夫、粗人!”
裴青耀武扬威的又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叫长姐。”
裴烨憋着泪,咬着嘴唇就是不叫。
裴青又打,裴烨愣是不叫。直到看到薛寒清回来,裴烨趁裴青不注意挣脱了钳制,然后扑倒薛寒清的怀里告状,“娘,长姐又欺负我。我都十岁了,她还打我屁股。”
薛寒清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你是不是又去作弄你姐了?”
裴烨扁着嘴,摇头道:“这次真的没有。”
薛寒清白了裴青一眼,“整日里也没个女儿家的样子,”说完还使了个眼色,又低头安慰裴烨,“娘前些日子托人从外头带了些书回来,一会儿你自己拿回去看,若是遇到不懂的,做了标记再来问我,好不好?”
一提到书,裴烨的眸子都亮了,搂着薛寒清的腰撒娇道:“谢谢娘。”
裴天霸一进门就看到如此母慈子孝的场面,心里很是不悦,对着裴烨吼道:“要抱去抱你媳妇儿去。”
裴烨似乎有些怕他,往薛寒清的身后躲了躲。
薛寒清冷着脸道:“你媳妇儿今儿不让你抱了,今晚你还是睡屋外吧!”说完就拉着裴烨进屋了。
裴烨得了胜利,对着身后的裴青和裴霸天做了个鬼脸,然后牵着薛寒清的手一蹦一跳的。
裴青瞧着父亲吃了憋,也跟着笑了起来。余光里忽然发现萧远正倚在门边看热闹,于是踱步过去道:“喂,看够了没有。”
刚才隔着远,没能看仔细,离得近了才发现面前的女子,长眉入鬓,一双眸子格外的有神,白皙的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你们一家人感情真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原本还打算为难他的裴青,忽然就改了主意,“家人不都是这样的吗?打打闹闹的,你们家不是这样的吗?”
裴青虽鲜少出寨子,但也知道“母后”这样的称呼不会出现在寻常的人家里的。
萧远垂下眸子,声音清清冷冷的,“我没有家,我母。。。。。。我娘生下我就死了,我是在边疆长大的。”
“那你爹呢?”裴青抬头看着他,他眼底里的哀伤藏都藏不住。
“爹?”萧远苦笑着,这样的称呼叫起来还真是别扭呢,转而只丢下一句“我没有爹!”便进屋了。
裴青觉得这人还真是奇怪,前一刻还是悲伤的,怎么下一刻就动怒了?都说女子善变,依着他看,寨子外的男人才善变呢,翻脸比翻书还快。
裴青跟着进了屋子,“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等养好了再走吧。”
萧远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算明白了过来。
裴天霸没想到自己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准女婿要走的噩耗,一时间悲从中来,人也救了,也背了,想走就走,这叫个什么事呢?
但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留人,只粗声粗气的道:“不行!不准走!”
说完又将裴青拉到一旁,“乖女儿,你怎么那么傻呢?他说走你就让他走了啊。爹跟你说,错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爹可是存了心思才救他,还亲自背他回来的。”
“你还真想收他做你女婿?”裴青撑大了眸子看向他。起初她还以为只是开玩笑的呢,眼下看起来似乎不是那回事了。
裴天霸再次重复,“要不是我女婿,天皇老子来,老子也不背的。”
裴青觉得裴天霸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又将裴天霸的身体拉低了些,神秘兮兮的问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他那方面不行,你岂不是亲手断送了我一生的幸福了?”
裴天霸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虽从手感上来讲,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若是真有什么隐疾,旁人又怎么知晓呢?况且又涉及到男子的颜面,定会藏的更深的。
裴青顺势将尚在思索中的裴天霸给推了出去,关上门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萧远冷笑着讥笑道:“你们这些土匪就不知道避讳着点吗?”他不喜欢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他过够了这样的日子了。
裴青很不爽他的语气,好歹她也辛辛苦苦的伺候他这么些日子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来了脾气,“嘁,真当你是个什么香饽饽吗?谁人看了都得往上扑?反正你人已经醒了,腿长在你身上,想滚就滚呗。反正我们黑风寨这样的土匪窝不适合你这种贵公子,免得玷污了您身上的仙气。”
裴青说着就往床上一躺,翘起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抖着。
萧远又想先前裴烨的话,还是决定留下来。
半晌,裴青拿余光瞄了一眼,见他还在原地,揶揄道:“某些人不是说走吗?怎么还不滚?”
萧远自顾自的走到床边将裴青挤到里面,挨着她躺下,双手枕在脑后,耍起无赖道:“本公子想留下来体验下人间疾苦。再说了,眼下我伤还未痊愈,你们不是素来最讲义气的吗?自然不会救人只救一半的吧?”
裴青无比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读书人就是矫情!
第四章 请求
晨起,推开窗户便有一股刺骨的寒意吹了进来,将积攒在屋子里的浊气一扫而空,裴青打了清水胡乱的洗了把脸,只穿着间素色的单衣就出去练功了。
她们一家四口住在山寨中心位置的一处简单的四合院落里,主屋坐南朝北,东面是裴青的房间,西面是裴烨的屋子,北面是一条长长的篱笆墙,篱笆上攀爬着藤萝干枯后的黄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