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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王妃有点横-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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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皇上关怀,只是前些日子有些不适罢了,眼下春日正盛,万物复苏,臣妾的病自然就好了。”皇后微微福身道。
  景宣帝点了点头,“如今你身子好了,六宫的事自然也该管起来,前朝为了立太子一事,已经吵的朕头痛不已。朕希望后宫还是跟素日里一样安定,别在让朕费心伤神了。”
  皇后瞥了一眼脸色不好的端贵妃,应了是,又道:“皇上如今春秋鼎盛,何须要早立太子。且有前太子的前车之鉴,皇上合该好好拣选拣选才是,必得要挑个德行出众的皇子立为太子才是。”
  “皇后此话很合朕的心意。朕想着也不能拘泥于旧俗,长幼倒是其次,德行才是最重要的。”景宣帝抚着额下的短须淡然说道。
  说完又看向端贵妃,“贵妃,找朕所谓何事啊?”
  “哦,今儿一大早晋王派人送了些点心过来,臣妾想着皇上爱吃,特意送些过来。”端贵妃笑着回道。
  皇后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晋王真是孝顺啊,隔三差五便送东西来孝敬妹妹,可见妹妹是会调教的,才会教的晋王这么乖巧懂事。”
  端贵妃嘴角扯了扯,又偷偷的看了景宣帝一眼,见他神色未变才稍稍松了口气。
  景宣帝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晋王是端贵妃的儿子,那也是他的儿子,怎的隔三差五送东西去后宫,就不知道顺带送点给他这个父皇?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一群白眼狼的儿子。
  待到皇后和贵妃一走,赵德安捧着一叠子精致的点心上前,“皇上,瞧瞧晋王府送来的点心,比御膳房做的还精致呢。皇上,您尝尝?”
  景宣帝扯了扯嘴角,“这么好的点心,这么纯的孝心,吃了多可惜啊,该用个香案供起来才对。”
  赵德安忙安慰道:“皇上切勿动怒啊,这个儿子啊,多半是个母亲更亲一些的。”
  “你个老东西,懂得到多。”景宣帝白了他一眼,又想起萧远来,他这个儿子待他就跟仇人似的,半点也未见亲近。
  复又问道:“你悄悄的去问下是哪位太医去齐王府诊脉的?朕瞧着裴青的身子骨应该是好生养的,怎的说病了就病了呢?”
  赵德安一早的就问过了,只躬身回道:“太医们诊脉后都说无碍,只是齐王府却请了个老嬷嬷,说是要给齐王妃正胎。”
  “赵德安,你说朕都把齐王关了禁闭,又好些日子没见裴青了,会不会。。。。。。”景宣帝没继续往下说。
  赵德安却笑道:“有皇上庇佑,齐王妃定会安然无恙的。且奴才一早就派人盯着齐王府了,若是有事定会第一时间告诉皇上的。”
  。。。。。。
  大巫师隔天便到了齐王府,既是远道而来的神医,自然引得齐王府里众人都争相要看看神医长的是何模样。
  裴天霸自然也不例外,但是碍于身份不好和下人们一样挤到门口去看,只耐着性子在后院等着,不时伸长了脖子往外头瞧去。
  须臾就瞧见一个身穿半旧补丁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约莫四五十岁左右,身形瘦高,手里持着一根木棍似的东西,跟拐棍似的。
  裴天霸见他走路也不瘸,只道是装腔作势罢了。
  大巫师披着长发,头发结成了无数的细小的发辫,额下留着胡须,走起路来不疾不徐,面上无任何表情。
  裴天霸凑到薛寒清身前低声问道:“我怎么瞧着这个大巫师特别像咱们那招摇撞骗卖耗子药的啊,咱真的要把青儿交给他诊治吗?我跟你说啊,咱们可就这一个宝贝闺女,眼下闺女肚子里的还是你的亲外孙呢。”
  “你看看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如今咱们也只能试试了。况且我听阿蕴说过,北漠的大巫师是被上天祝福过的人,有常人不能有的能力。”薛寒清的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虽也不放心,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试了。
  萧远难得对人客气点,对着大巫师拱了拱手,又难得开了金口,“内子就交给大巫师了,萧远谢过!”
  大巫师一路目不斜视,只在门口停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萧远,“我与你有缘。”
  怎么就有缘了?不才第一次见面吗?
  还未等萧远问个清楚,门已经关上了。萧远还想着推门进去,却被萧止舜给拦住了,“大外甥,你就听舅舅一言,先别进去,免得扰了大巫师,影响了治疗。再者说了那也是我外甥媳妇,我这当舅舅的能害她吗?”
  屋内,裴青的脸色苍白,听见脚步声才勉强睁开了眼睛,“麻烦你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比之上一次吗,这次也算不得麻烦。”大巫师说完这句,便伸出手虚虚的按在裴青的肚子上。
  不出片刻的功夫,门吱呀一声就从里面打开了。
  萧远也顾不得许多,拉着大巫师的衣袖就问,“青儿她到底怎么样了?”
  大巫师惜字如金,“胎位不正!”
  “可是咱们不是请了嬷嬷每日给青儿正胎位吗?怎么还不正啊?”薛寒清狐疑的问道。
  大巫师睁开了半垂着的眼睛,“原先是正的,现在不正了!还好发现的早,否则必死无疑。”
  薛寒清惊呼一声,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萧远一脚就踹在了门上,可怜那半扇门晃悠了两下就倒了下去,惊起一阵细尘。他千防万防,居然没防住,让那些人在裴青的身上下了手。
  他倒情愿这些算计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也不想裴青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大巫师瞥了他一眼,“年轻人还是那么爱动怒啊。”又笑着拍了拍萧远的肩膀,“本大巫师既来了,自然不会让你的妻子和孩子出事的,你且放心去找那背后算计之人吧!”
  萧远对着大巫师长揖到底,然后急匆匆的便离开了。胆敢伤害他的家人,无论是谁,都不可原谅!都该死!


第五十九章 反击
  焦柳氏急忙忙离开家的时候; 已经比平时迟了半刻钟,她那不成器的小儿子昨儿晚上出去喝花酒; 回来的路上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 被打的鼻青脸肿,一大早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已是气息微弱了。
  只是齐王府的活,又岂是可以耽搁的; 虽忧心着儿子; 但听完郎中诊脉说无碍之后,才匆匆出了门。
  谁知一路小跑着到了齐王府,不料才进门就遇到了迎过来的韩嬷嬷; 脸上错愕的表情瞬间便隐了下去,笑着道:“我日日都来府里; 哪里还敢劳动嬷嬷亲自来迎接啊。”
  “我家王爷觉得你这些日子伺候王妃很是妥帖尽心,这会子说要赏你呢; 又特意命我前来迎一迎; 主子的命令咱们奴才怎敢违逆,你说是不是?”韩嬷嬷也笑着回道。
  韩嬷嬷是齐王府的管家嬷嬷,自带威严; 素来跟下人们就不亲近,今儿忽然这么热情,倒是让她有些不自在了,只低着头跟在后面。
  书房里很静,掉针可闻。焦柳氏跪下请安道:“草民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萧远垂着眸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 身材敦实圆硕,跟寻常的农家妇人并无半分区别。
  焦柳氏道了谢,便起身立在一旁。她这些日子虽常出入齐王府,齐王又日日都陪着王妃,但天家威严,又岂是她区区妇人可以观瞻的?
  是以到了今日也不知萧远到底什么模样。
  “本王听嬷嬷说你是京城里有名的接生婆,你可记得这么些年一共接生了多少婴孩吗?”良久之后萧远才沉声问了一句。
  焦柳氏福身回道:“草民年纪大了,具体的数目是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虽未到上千个,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哦?”萧远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那不知是否每个婴孩都平安来到这个世上的?”
  焦柳氏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有瞬间的失神,加上外头传言齐王乃是个桀骜不驯的混不吝,更是吓的双腿发软,直冒冷汗。
  萧远走到了她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重又跪在地上的焦柳氏,“不知那人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竟让你敢铤而走险来谋害本王的家人。”
  焦柳氏被踹了一脚,整个人跟滚地葫芦似的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只重新跪好给萧远磕头。
  许是知道自己小命不保了,磕头磕的很用力,咚咚的不出几下,额头上就沁出了血。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萧远冷哼一声,“饶命?狗胆包天的东西,居然还敢求本王饶命,本王觉得诛你九族,犹嫌不能解恨呢。”
  说着又俯下身子,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本王听说你小儿子昨夜被人给打了,眼下连床都下不了呢。兴许打他的人手轻了些,要是下一次一个手重,只怕你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豆大的汗珠落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焦柳氏被吓的死死发抖。
  “本王还听说你一共育有三子二女,除了最小的儿子没成亲外,其他的都已成家立业,你大儿子在东街那边做点小生意。。。。。。。”
  “都是草民该死,都是草民被猪油蒙了心,王爷要怪罪就怪罪草民一人,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啊。。。。。。”
  焦柳氏不停的磕头求饶,萧远也不是那等阴狠毒辣之人,只是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她既知心疼自己的家人,怎的还忍心来伤害他的青儿?
  “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供出幕后主使,本王便放了你的家人,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替你护住他们的性命。”
  萧远的条件让她无可拒绝,只软软的瘫坐在了地上,“前些日子,晋王妃叫了草民过去,赏了草民不少的金银,说是感激草民昔日照顾她生产之事,又说。。。。。。”
  焦柳氏抬头看了一眼萧远,见他目沉如水,又道:“又说要拜托草民好生照顾她的弟妹,也就是齐王妃的胎。”
  “就为了点银钱,你就要干这等有伤阴德的事?”萧远沉声问道。
  “王爷明鉴啊,草民接了一辈子的生,从未害过一个人,可是晋王妃说了,若是草民不答应便杀了草民和草民的家人,草民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接下,可是草民这些日子,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夜夜都梦到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对着我啼哭不已。”
  焦柳氏说的情真意切,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萧远命人将她带下去,好好看管了起来,又走向帷幔的后头,“娘,此事您怎么看?”
  薛寒清气的浑身发抖,咬着牙道:“我们不害人,但也不能让人白白害了咱们。既然他们不仁,就休得怪我不义了。”
  萧远沉思了片刻道:“娘,此事还需得从长计议,那接生婆只说了是晋王妃,就算闹到了父皇那儿,依着晋王的性子定能安然脱身,加上端贵妃这些年圣宠不断,再吹上些枕头风,只怕。。。。。。”
  “也难为你想的这么周全,只是不能一举将他们铲除,为娘的又怎会轻举妄动,搭上你跟青儿的前程呢?”薛寒清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女婿,这张脸,这双跟阿蕴相似的眼睛,就是扳倒晋王一脉最重要的利器。
  。。。。。。
  景宣帝这几日忙着接待北漠使团,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萧止舜便是他的大舅子,可是为着他禁足齐王一事,这个萧止舜时不时的便给他来点冷嘲热讽,偏偏他还不能拿人家怎样,毕竟就算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且那个萧止舜精的跟狐狸似的,前面夹枪带棒的骂一句,后面就补上一句,大夏朝乃是礼仪之邦云云。
  这会子正生着闷气呢,赵德安却进来道:“皇上,外头齐王妃的母亲求见,说是有要事要当面跟您说。”
  薛家妹妹?她怎么来了?
  又想起薛寒清乃是个懂事的,若非真的有事,定不会独身前来宫里的,挥手道:“让她进来吧!”
  薛寒清特意挑了一件浅绿色绣合欢花的宫装,她原本长的就漂亮,虽说眼下有了些年纪,但也难掩姿色,似乎岁月对美人都格外优待些。
  景宣帝只觉眼前一亮,“齐王妃如今怀有身孕,又身子不适,你怎么得空进宫来了?”
  复又疑惑的皱起眉来,问道:“你这身衣裳。。。。。。”
  “皇上好记性啊,这是阿蕴初次进府的时候穿的衣服,亏得皇上还得,想必阿蕴在泉下也会高兴的。”薛寒清微微福身回道,更加肯定了景宣帝对萧远并非无情,对阿蕴更是心有愧疚。
  先前苗正能从刑部大牢逃出去,她便起了疑心,如今看来倒是眼前这位的手笔了。
  且刚才一见着她,就突口而出知道青儿身体不好,定是日日派人悄悄关注着齐王府的。
  景宣帝一时陷入了沉思,薛寒清倒也不急着说话,只静静的立在一旁。
  待反应过来后,才问道:“你今日进宫,有何事要找朕啊?”
  薛寒清恭敬的跪下行礼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都请听我说完,再做论断。”
  景宣帝眉头紧皱,点了点头。
  “青儿这些日子总是身子不适,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无奈只得找了城里最有经验的接生婆焦柳氏,这一瞧才发现青儿是因为月份大了,且胎位不正,是以才引起了身体不适。”薛寒清絮絮的说着家常。
  说完便定定的看着景宣帝,景宣帝被她盯的有些不自然,眼神闪躲之间,瞧见了薛寒清衣裳上的合欢花,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朕记得阿蕴当年有孕的时候,也是百般的不适,你的意思是?”
  薛寒清轻声道:“皇上且细想想,当年阿蕴身强体健的,又怎会因为怀了阿远,就。。。。。。”
  景宣帝想起那个时候他还是亲王,整日里忙着前朝的事,鲜少管后宅里的事,一应的事务都交给了皇后打理。
  可是府里的那些侍妾都因他偏疼阿蕴多些,鲜少跟阿蕴来往,唯独阿月跟阿蕴跟亲姐妹似的。
  端贵妃?
  他的贵妃这么多年来侍奉尽心,柔情似水,又常年吃斋念佛,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更遑论去害阿蕴和她腹中的孩子呢?
  薛寒清见景宣帝面露犹疑之色,也一早就料到不会凭她几句话就能将晋王的生母,宠冠后宫的端贵妃给扳倒。
  只哽咽着道:“若不是有实证,我抵死也不愿相信,昔日里要好的姐妹,竟也有如此恶毒的时候。”
  薛寒清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缓缓的自怀里掏出一方帕子交给了赵德安。
  赵德安将帕子呈给了景宣帝。
  “当年阿蕴生产之时,亦是我们薛家内乱的时候,我娘那个时候正计划着将我送到外头去避避,匆忙间才错过了阿蕴交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薛寒清伸手指了指那方帕子。
  又道:“这次青儿有孕,我再次回到京城,原想着从前的薛府定早已变了样了,可是谁知却成了薛显功的府府邸了。”
  说着又顿了一下,含羞道:“我与薛显功的事,想必皇上也听过几句,他也是实心的人,竟将我昔年所住的院子保存至今,那一夜他约我出去,先去了我当年所住的院子。”
  薛寒清深深的叹了口气,“许是阿蕴在天有灵,时隔多年之后引着我找到了这个证据。”
  景宣帝气的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拿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素色的帕子上,鲜血写的字迹早已淡了许多,但却可以看的清楚。
  颜秋月害我!


第六十章 赐死
  整个宫里; 若论奢华的地儿非端贵妃的启祥宫莫属,端的是雕梁画栋; 描金绘银; 装饰的宛如仙宫一般。
  宫女将新采回来的迎春舂碎,正拿着花汁子涂在端贵妃的寸许的指甲上,均匀的涂抹完之后; 又用了叶子缠好。
  “咱们启祥宫可是整个宫里最钟灵毓秀的地儿; 连开的花都是最好的,等明儿皇上瞧见了,定喜欢的不得了。”
  宫女细声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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