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有点横-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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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烨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服,才从容淡定的道:“好歹我也是这个寨子里最聪明的人,我若是说我没学会,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萧远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
“我看今儿你也没上课的心情,索性就放你一天假吧。”裴烨收拾了东西就往外走,半个身子都跨出门外了,又回头问道:“你要是再不问我,我可就真走了!”
萧远愣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你姐跟他们往常都是这般同出同进的吗?”
裴烨双手环在胸前,给了他一个极其鄙视的目光,“他们几个一同长大,感情自然非同一般。我姐虽然人是凶悍粗鲁了些,但是人长的好看呀。你是不知道这几年盛家老头往我家跑了多少趟了,只怕把我家的门槛给踩平了才肯罢休呢。”
“你的意思是?”萧远心里咯噔一下。
裴烨心里暗道,果然情之一字容易让人迷了眼睛,蒙了心智。这么简单的话还非得重复着再问一遍,“我听寨子里的人说,当年我姐和盛大哥是同一天生的,好像两家定了娃娃亲的。我也曾私下问过我娘,可是我娘却只说是我爹当时的醉话,做不得数。至于内里是个什么情景,我也不大清楚。”
萧远只觉心烦意乱,连午饭都没怎么吃便回了自己屋子里,直到从窗户里看到裴烨吃完饭了,才悄悄的去了他的房间。
裴烨似是早料到了一般,斜睨着看他,“先生找学生有事吗?”
萧远摸了摸鼻尖,清了清嗓子道:“今儿的天气真不错啊,我自打来寨子里还没好好领略下这里的美景呢。你下午若是无事的话,可否带我到附近逛逛?”
“山不都一个样吗?无非就是些草木山石罢了,有什么可看的?”裴烨轻嗤了一声,暗道读书人果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
一出了寨子,裴青就耷拉着肩膀跟在几人的身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仇小五是个精瘦的汉子,用胳膊肘捣了捣身旁的盛天赐,又朝着他挤了挤眼,“还不麻溜的去安慰安慰你媳妇儿。盛天赐,我可告诉你啊,裴青可是咱们寨子里的一朵花。可不能让外头的人抢走了。”
盛天赐一脸为难,“咋安慰啊?”
仇小五比盛天赐矮了不少,勾着他肩膀的时候就得踮起脚,“咱们眼下可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你要是再不把人拿下,就别怪弟兄们没给你机会了啊。”
盛天赐一把推开了他,吼道:“兄弟妻不可欺,我跟青儿那可是定过娃娃亲的。你们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先问过我的拳头同意不同意。”
仇小五倒是灵活,只一个踉跄便站稳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裴青一脸怒气的走了过来,“盛天赐,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何时跟你定过娃娃亲了?”
盛天赐最怕她生气,忙不迭的讨好,“青儿,你别生气,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裴青拔了根野草叼在嘴里,一人走在最前面,半晌过后盛天赐才追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问她,“青儿,你最近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要是有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哎,天赐,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每月也有那个?然后脾气也会阴晴不定的?”裴青想起什么似的抓着盛天赐的胳膊问道。
盛天赐反应了半天也没弄明白,“那个是哪个啊?”
“真是笨死了,就是跟女人一样每个月都来的那个啊?”裴青觉得自己解释的已经很清楚了,但是还是败在了盛天赐茫然的小眼睛里。
裴青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问盛天赐这个傻大个这个问题。人与人到底是不同的,就算盛天赐给了她答案,但也不一定适用在萧远的身上啊?
毕竟读书人的心思,谁能懂呢?
盛天赐急的满头大汗,“青儿,你别生气嘛。你再给一点点提示,我就能知道了,真的。。。。。。”
裴青耸了耸肩,笑道:“没什么?咱们打猎吧。今晚也好来点野味!”
大雪封山,猫了一冬的动物们都争着出来觅食了。林间不时就有野兔一跃而过,裴青手持弓箭,躲在草丛里静待猎物,难得的将心事放在了一旁。
。。。。。。
萧远跟在裴烨的身后一路走走停停,竟也未见到裴青一行人的影子,“裴烨,你到底认不认识路啊?”
裴烨面露困惑的表情,抓耳挠腮的低声喃喃道:“我记得当年爹带我来狩猎的时候,走的是这条路啊?”
当年?
萧远觉得自己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找了裴烨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书呆子来带路,早知道还不如他自己寻着踪迹来找还更快些呢,于是没好气的问道:“当年是哪年啊?”
裴烨掰着手指算了算,“大约五年前吧,我五岁的时候吧,爹说我没男子气概,得多出来历练历练。所以。。。。。。”
靠人不如靠己,这也是萧远这么多年来得以存活下来的秘法。
眼见着太阳西斜,萧远寻了个高处仔细看了下,狩猎的地点多在山谷有河流的地方,于是确认了方向便带着裴烨往那边赶去,希望在天黑之前能遇到裴青她们。
否则若是在山里过夜,只怕危险!
裴烨的身子原本就弱,走了一个多时辰,已然到了极限。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息着道:“我是再也走不动了。”
萧远看着暮色四合,也不能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想了想还是在他身前蹲下,暗道今儿定是被气昏了头,才会想到找裴烨这个小人精来帮忙的。
裴烨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着不肯上来。直到萧远威胁他要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喂狼,才乖乖的趴在了萧远的背上。
“你是在吃醋吗?”裴烨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忽然冒出的一句话让萧远脚下一顿,“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萧远轻声辩白着道:“我爹就是这样的。我娘每次要是跟寨子里的其他男人多说几句话,他就阴沉个脸,跟谁人欠他几万两银子似的。我娘说这就叫吃醋!”
他是在吃裴青和盛天赐的醋吗?萧远暗暗思量着。
天边最后一抹亮光消失后,林子里不时便传来狼嚎声,身边的树丛也不时传来响动,似有什么东西藏在里头。
裴烨胆子小,紧紧的搂着萧远的脖子,竟然无声的哭了起来。
萧远哑然失笑,平时装的跟小大人似的,到底还是个孩子,怕黑又怕狼叫的。
裴烨吸了吸鼻子问道:“要是换了我爹,定要骂我,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你怎么不说我呢?”
“亏你还读了那么些书,竟浑忘了有一句诗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再者说了,哭是小孩子家的权利,也是一种幸福!”萧远轻声的安慰着。
能哭,自然是有所依仗的才会放肆自己去哭。如他这般,是没有哭的权利的!
第八章 狼群
暮色将近,裴青一行人满载而归,裴青拎着一只野兔,人还没到院子前就开始喊开了,“娘,赶紧准备点热水,咱今晚吃兔肉。”
用脚踢开院门,才发现院子里静的很,除了主屋的灯亮着,两旁的屋子里都一片黑暗。裴青心中一阵好奇,萧远她是管不着,也不想管。倒是弟弟裴烨今儿怎么没巴巴的跑出来,眼里噙着泪花央求她,“兔子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子呢?”
但是回回母亲将兔肉做好端上桌的时候,也没见这家伙少吃一口。
“爹,娘?”裴青又喊了一声,随手将野兔扔在厨房的地上。
裴青倒也没在意,打了水正在洗脸呢,薛寒清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烨儿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他素日不是最讨厌狩猎杀生的吗?怎么会跟我一起去呢?”裴青一脸茫然,任由水珠顺着脸颊滑进领口里。
薛寒清暗道一声糟糕,“午后你弟弟只说要带着萧远在寨子周围闲逛逛,我便也没想那么多。可是眼下天都黑了,二人还未回来。。。。。。”话未说完便哽咽的说不出了。
裴青心下一紧,忙拉着薛寒清的手安慰道:“娘,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饶是裴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不是还有萧远吗?你没听爹说那日救他时,他可是在好几个人的围攻下而不露败绩的,可见功夫还是不错的。。。。。。”
薛寒清这才止住了哭泣,忽听到远处山头传来一阵狼嚎声,吓的双腿都软了。
裴青原也不在意,忽又想到如今冰雪初融,正在野兽横行的时候,若是不巧正遇上狼群,只怕武功再好,也难有命活啊!
“娘,我爹呢?赶紧让他召集寨子里的人去救人。。。。。。”裴青丢下一句话便急匆匆的跑了。
待薛寒清反应过来后,只觉一颗心都颤的厉害,已经搭上了个儿子了,若是女儿再出了个什么事,她也就不活了。
越想心里越觉害怕,只瘫在地上哭了起来。
裴天霸推开院门就见自家媳妇儿如此这般模样,只当是夜里野猫出没给吓着了,忙上前揽着她的肩柔声道:“夫人莫怕,等我明儿得了空定将这些个野猫的老窝给端了。”
薛寒清只隔着泪眼看他,死死的拽着他的手,对着外头的方向只啊啊的叫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天霸不明所以,半晌也没弄明白。薛寒清又急又气,心里倒没先前那么害怕了,只推开了他,自己站了起来,吼道:“你儿子进山现在没回来,你女儿刚进山去找了。你这当老子的,还不张罗着人进山去找,还愣在这做什么?”
薛寒清的话说的又急又快,裴天霸又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回屋取了那对板斧,就往外冲,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山里的这些野兽们要是敢动我裴天霸的儿女,回头我便杀的你们断子绝孙。”
“找人要紧,说这些有的没的的狠话又有何用?”薛寒清也着急忙慌的跟着出去了。
钟声一响,寨子里够的上数的男人女人们便都在聚义堂前的广场上集合了。裴天霸挑选了些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又分了五人一队,进山去寻人了。
。。。。。。
山间的夜里格外的冷些,裴烨才将生了火,就被萧远给用脚踩灭了。眼下又冷又饿的难免动了怒,“你做什么呢?”
萧远喝道:“生了火,易招来野兽。这样的常识你长在深山里竟然不知道?”
裴烨闷闷的不作声,又见萧远拿着匕首削尖了树枝布置在了周围,好奇的问道:“你一富贵人家的公子哥,竟也知道这些?”
“公子哥与公子哥也有不同的。”萧远哑然失笑,他算哪门子的公子哥,不过是担了一个虚名,享了些便利罢了,连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哥都不如呢。
布置妥当,萧远又揽着裴烨的腰,纵身一跃,稳稳的停在了树干上。
“今晚咱们且就在这对付一晚吧,等天一亮就回去。”萧远说完便又飞回了地上。裴烨见状顿时就慌了,趴在树枝上往下看,想喊也不敢太大声,生怕招来什么东西,只紧张兮兮的压低嗓音问,“姐夫,你去哪儿啊?”
姐夫?
萧远牵起了嘴角,仰头回道:“我去附近找些吃的,你在树上待着别动。若是有事大声喊就是。”
裴烨这才松了口气,暗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满脸羞怯的缩回了脑袋,“那你可别走远啊,我一个人害怕!”
隆冬才过,山里哪还有什么吃的?萧远不敢走远,好在山里有些动物是喜欢贮藏东西的,这不才从树洞里找了些栗子干果。
翻身下树的时候却瞧见脚下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再动。拨开了来看才知道是一窝小兔子,不过半个巴掌的大小,可爱极了。
复又想起裴青曾跟他说过,说她是个养什么死什么的主儿。索性脱了衣服将这一窝兔子搂进怀里打算带回去养着。
萧远回到树上的时候,裴烨眼眶都红了,抱着身子瑟缩的躲在树枝上,模样可怜又可爱。
裴烨偏过头去,拿着衣袖擦了擦眼角,低低的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还欠着你们家一条命呢?哪能就这么跑了?”萧远笑着将寻到的栗子干果扔给了他,“你将就着吃些。”
裴烨虽饿急,但剥着栗子的手还是一顿,“那你呢?”
萧远逗弄着怀里的兔子,回道:“我吃过了,你吃吧!”
这样的话裴烨自是不信的,将东西均匀的分了两份,又道:“一会儿你可是主力,我和你的命都系在你身上呢。多少也得吃点,补充点体力才是。”
萧远拗不过他,扔了颗花生米进嘴里,动作潇洒流畅,直看的裴烨眼睛发直。又瞧见他怀里的小兔子,忙凑了过来,一起逗弄着玩儿,哪里还有半分的害怕了?
“你姐姐真的是想什么死什么吗?”萧远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裴烨嗯了一声,“可不是嘛,就连爹给她买的乌龟,她都给养死了。真是笨死了!”
萧远忽然觉得上天还算是眷顾自己的,否则连乌龟都能养死的裴青,居然没把他给折腾死了。
“若要真论起来,你可是头一遭呢。”裴烨又低声的应了句。到底还是个孩子,加上今儿的确是累坏了,萧远一时没说话,便听到了他浅浅的呼吸声,竟是睡着了!
。。。。。。
裴青一听到两人天黑还未归,只觉脑子里一空,什么也顾不得了,就往寨子外冲了出去,待到进了山,被凉风一吹,才稍稍的清醒了些。
细细一想竟不知道是担心裴烨多些还是担心萧远多些?转而又起了疑,裴烨素来是个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不出门决计不会出门的主儿。怎的今儿好端端的要拉着萧远去赏景呢?
他二人的关系又何时这样的亲密了?
夜里的林子里一片静谧,裴青不敢点火照明,又不敢大声喊叫,只能借着月色,按着来时的路小心的辨认着地上的印记。
也好在山里人少,除了她们今日进山的几人的脚印外,果然发现了一道比之常人要深些的脚印。
裴青细一查看,就知定是裴烨体力不支,所以萧远背着他前进的。
“裴烨?萧远?”裴青双手拢在嘴边,轻声的喊着。
还没走几步,忽然就看到草丛后那一双双幽碧色的眼睛,忙抽出腰后的板斧,四下打量着找逃脱的退路。
“吼。。。。。。”
一声低吼声后,便见一道黑影自草丛后一跃而起,裴青几乎都可以看见那只狼张开的血盆大口里森然的犬齿和滴下的涎液。
一阵腥臭的气息吹面而来。裴青倒也不惧,身子直直的往后弯了下去,手中板斧一挥。那是一头体型瘦长的狼,动作敏捷的躲过了板斧。
落地后又龇着牙对着裴青低吼着,似是察觉到了猎物不好对付,仰头便嚎叫了起来。
裴青知道它是在召唤同伴,只想着快点离开。谁知那狼似是通了人性一般,拦住了裴青的去路。
不过呼吸间的功夫,裴青就被狼群给围住了!
先前拦路的那头狼,在裴青手上没讨到好,身上留下了好几道伤口,空气里瞬间就弥漫起了血腥气。
而这血腥气让狼群更加兴奋了,齐齐的养着脖子嚎叫了起来。
萧远才将迷迷糊糊的合上眼睛,就被狼嚎声给惊醒了。睁开眼睛仔细辨认之后,狼群似是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只是呼出的气还没结束,就听到阵阵的娇喝声。
而这娇喝声,他日日都听着,定不会认错的。
那是裴青的声音!
萧远忙将怀里的裴烨摇起醒,匆忙叮嘱一句便朝着裴青的方向疾驰而去。耳畔的风呼呼划过,他此时此刻心里唯一的念想便是:裴青,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顷刻,萧远便到了近前,只瞧见裴青将一对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