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有点横-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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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这么跟裴青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大有一副今儿你不吹吹,我就不喝的无赖架势。
裴青心里还记着刚才盛天赐的话,心里原本就很不是滋味。好歹她也是黑风寨的一朵花,原来在青梅竹马的眼睛里竟是个跟男人无异的形象。
不觉心里就有些悲凉。又闻得萧远的话,更是觉得自己短短的十八年是白活了。
于是在萧远含着笑意的目光里,缓缓的嘟起了红唇,轻轻的吹了吹,然后再送到萧远的嘴边。
萧远乖乖的将药喝下,只觉今儿这药似是格外的甜些,竟比那蜜还甜似的。
瞧着萧远那满足的表情,裴青觉得这也没什么难的,不觉尾巴就翘了起来,尖着嗓子道:“如此这般,萧公子可还满意?”
可怜萧远含在嘴里的药,愣是被吓的喷了出来。
裴青一边拿着帕子擦着衣服,一边起身往外走。没道理啊?从前她偷摸着去过青楼一回,那里的姑娘们都是这般说话的,声音尖尖的,柔柔的,像是嘴里含了块东西似的。她当时瞧着那些男人可都欢喜的紧。
怎的萧远会是这般受了惊讶的样子?
裴青百思不得其解,才一拉开门,就差点撞上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的盛天赐,于是轻跺着脚,嗔了他一眼,嗲声嗲气道:“真讨厌!干嘛躲在门外偷听人家说话!”
说完就捂着脸,甩着小碎步的跑开了!
徒留下一脸震惊的盛天赐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的盛天赐立马钻进了屋子里,质问道:“姓萧的,你是不是对青儿下了咒了。否则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着还怕萧远不懂,也捏着嗓子说话,学着裴青刚才的动作神情。
裴青原本学的就只是皮毛,到了盛天赐这里,简直就不忍直视了。萧远险些没被笑抽过去,缓了好半天才解释道:“裴青到底是个女孩子,你在我这外人跟前那么说她。她心里难免不好受。”
盛天赐挠了挠后脑勺,“你的意思是青儿疯了?”
裴青回到房间后,愣愣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怎么看都觉得自己长的挺漂亮,怎么落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男人了?
正想的入神,外头程九敲门道:“姑娘,外头新送来的药材,您要不要亲自瞧瞧?”
裴青灵机一动,倚在门框上,柔声问道:“你觉得我美吗?”
程九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只以为自己个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女土匪不高兴了,正打算求饶告罪呢。
裴青气结,转而又想到程九在衢州城里也算是见多识广,于是试探着问道:“你们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就照实说,我一定不会发火的。”
程九瞧着她诚恳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才清了清嗓子道:“天下男人哪个不喜欢温柔多情的女人的。”
温柔多情?
裴青觉得这四字太过笼统,又问:“那重点是?”
程九竖起一根手指,道:“重点自然是柔!都言女人如水,自然要如水般润物细无声。不光身段要柔,动作要轻,声音要酥,神态要媚等等。。。。。。”
复又将裴青从上到小打量了一遍,然后嫌弃似的砸吧着嘴,摇着头道:“如你这般的肯定不行!简直就是个母夜叉似的。。。。。。”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忙逃也似的抱头溜了!
裴青看着自己扬起的拳头,又缓缓的垂了回去。颓然的想着她这辈子定是跟温柔这个词没缘分了!
第十一章 买买买
阳春三月,惠风和畅。街上的行人来往如织,接都脱下了厚厚的冬袄,换上了轻薄的春装。因着萧远的伤势过重,轻易挪动不得,裴青只好随着一起在衢州住下了。
自打前些日子受尽了他们的嘲笑,裴青决定知耻而后勇。这段时间更是忙的脚不着地的日日的出没在衢州城里的绸缎庄,脂粉店里。
盛天赐才将端着药出来,就瞧见裴青又往外头去,连忙喊住她,将药碗塞到她手里。之前是气不过裴青伺候萧远,也是为了防止二人走的过于亲密,才自告奋勇的说要由他来伺候。
只是伺候的人活他何曾做过,做了这么些日子到底是厌烦了。再者又瞧见裴青这些日子似是总躲着萧远,不觉就放松了警惕。
“青儿,人我可交给你了啊。那个寨子里送信来了,说有急事要我回去一趟。”说完不待裴青回答就疾步离开了。
寨子里能有什么事?做事一点恒心都没,怎么能成大事。裴青恨恨的想着。在门外磨蹭了半天愣是没好意思进去。
萧远倚在床上瞅了一会儿,见她还没进来的意思,知道她还在为前些日子的事儿别扭,忙对着外头喊道:“你进来吧!这回我一准不笑了!”
裴青咬牙想着,眼下就让由着他笑罢了,等到她学有所成的时候,定要让他们这些瞧不起她的人大吃一惊才是。
“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总见不到你呢!”萧远乖乖的喝药,看着裴青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裴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慌了,仿佛秘密被他看破了似的,忙不迭的掩饰着道:“没,没忙什么啊!”
萧远轻笑,果真是不会扯谎的人,若是这样都叫没什么的话,是当他是个又聋又瞎的吗?
裴青逃出来的时候,才发觉后背都出了细细的汗,正拿着手扇着风给滚烫的脸降温,就遇到了程九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没等他开口说话,裴青将手里的空碗往他怀里一塞,便直接走了。
程九看着手里的空碗,暗道虽是个母夜叉,到底也还是女人,果真是个小气记仇的。只是他哪里晓得裴青只是怕极了他的碎碎念罢了。
今儿是赶集日,街上的人格外的多些。裴青出了德济堂便混入了人流里,只瞧见街上的年轻姑娘们皆是穿红着绿,手里持着团扇,行走间弱柳扶风,偶尔姐妹间说到开心处,也拿着扇子遮了大半的脸,笑的极为的含蓄。
偏偏这样式的得到的注目还最多。刚刚人群里一位姑娘只俯身捡了个帕子,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藕臂罢了,居然有男子看痴了,竟撞了路旁的槐树上了。
惹得众人一阵哄笑,那姑娘却娇羞着捂着脸,扭着纤细的腰肢跑了。
裴青想到自己若是有一天也学成这般模样了,直吓的打了个冷颤。这世上无论男女,活的光明磊落,俯仰间无愧于心便可。
纠结于这些细枝末节作甚?
难不成如她这般的女子便无人喜欢吗?思及此裴青又有些失落,貌似还真没有呢!她打小在寨子里长大,人人都道她跟盛天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她觉得那不是男女之情。
忽的脑海里就浮现出萧远清亮的眸子,微微弯起的嘴角,和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前几日的脂粉店了,老板娘是个逢人带着三分笑的中年女子,一见到裴青,忙挽着她的胳膊道:“裴姑娘,店里才新到了些胭脂水粉,都是京中最流行的款。”
裴青对这些也不了解,只任由老板娘将她按在妆台前,铜镜里的自己肤色不似那些闺阁小姐那么白皙红润,但眼睛里却有一股子神采飞扬的劲。
“细看起来陪姑娘可真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呢。你看看这眼睛,格外的有神呢。”老板娘说的绘声绘色,手上功夫却不停。
裴青瞧见她打开了个宝石蓝的精致盒子,用指甲挑了些红色的细粉置于掌心内,又用指腹沾了些水,轻轻的将掌心里的细粉化开抹匀,然后轻轻地抹在她的两颊处。
“你可别小瞧这一小罐子胭脂,可都是用玫瑰花汁制成的呢。”老板娘笑着道:“你瞧瞧这小脸蛋,白里透红,看着都让人想一亲芳泽呢。”
经过一番折腾,裴青的面前摆了许许多多的盒子、罐子。再瞧铜镜里的人儿,果然比之以往多了几分灵巧妩媚之感。
裴青很是满意,大手一挥道:“这些东西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
老板娘激动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忙打发一旁的或伙计开始收拾,自己则将算盘拨的噼啪响,嘴里念道:“上等珍珠粉三盒,铜黛六支,京中上等胭脂两盒。。。。。。”
待到算盘珠子声一停,伙计也麻利的将东西收拾好了。老板娘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将算盘掉了个方向道:“裴姑娘,你瞧瞧,一共是一百零三两整。”
裴青看了看算盘珠子,暗道饶是这些瓶瓶罐罐的数量多,但是量少啊。统共就盛了那么点,怎么会这么贵?
但是大话已然喊出去了,也不好说不要了。且老板娘在一旁笑的那么“恳切”,裴青觉着要是此刻她说不买了,老板娘定是要将她给吃了的。
老板娘忙对着伙计使了个眼色,又道:“难得裴姑娘瞧得起姐姐,在姐姐这儿买了这些东西。姐姐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这零头就抹了,只给一百两就好。也算咱们姐两交个心。”
又接过伙计递过来的东西,道:“端午快到了,这是姐姐自家酿的两坛子雄黄酒,还有些糕点,另外还有些脂粉,都一并送给妹妹了。望妹妹以后常来啊!”
“我还要去逛逛,麻烦让人把东西送到普济堂就是。”裴青云里雾里的便出了脂粉店。
跟着又去了绸缎装取前几日新做的衣裳,路过一旁卖扇子的摊子时,见是个年迈的老婆婆,只安慰自己此乃助人为乐的义举,又将每个类型的扇子挑了一把。
正思量着晚些时候,待她装扮好了,定要让萧远惊讶的合不上嘴才是,谁知前面围了一大群的人,街面原本就窄,愣是将路给堵住了。
只听里头传来叫骂声和哭声。
“娘,求求你不要卖了我。我一定听话,乖乖的在家绣花,必能攒够哥哥娶媳妇儿的钱的。娘,你若是将我卖去那样的地方,岂不是存心要逼死女儿吗?”女孩的乞求声让人闻之不忍。
裴青气的直咬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人当街卖女儿的,正准备发作又听人群里有婆子在嚼舌根。
“王婆子也是作孽哦,养了那么个不孝子,整日里赌钱喝酒的,欠了不少的债。眼下日子过不下去了,居然要吧亲生女儿卖到那勾栏之地去。真是作孽哦。。。。。。”
王婆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又啐了一口道:“好不容易与你哥哥说了门亲事,眼下咱们拿不出银钱来,若不是不卖了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咱们家断后吗?”
被打的女孩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断了半截的旧补丁衣裳,半张脸肿的老高,伏在地上哭的险些断了气似的。
“左右也是个死,就算是死我也不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肮脏地儿。”女孩儿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架在脖子上。
王婆子见状,忙跪下对着女孩儿磕头,老泪纵横的道:“我的心肝宝贝疙瘩肉啊,你这是要逼死你老子娘啊。索性咱们今儿都不活了,一齐死了也算清静了。”
说着就作势要夺女孩儿手里的剪刀,女孩儿被她这一哭,一时心软,再回过神来手里的剪刀已经被夺了去。
王婆子将剪刀收起,又啐了一口道:“钱我已经收了,今儿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反正以后我王家是没你这个女儿了。”
王婆子拽着女孩儿就要往外拖,谁知手腕却被人钳住,只疼的直叫唤。
裴青最是瞧不惯这样拿女儿不当人的人,都是一肚子出来,哪里男孩儿就比女孩儿矜贵了?越想越气,一脚踢在王婆子的脚弯处。
王婆子哎呀一声半跪了下去,却不求饶,骂道:“我管教我自家女儿,有你什么事?管天管地还能管人拉屎放屁不成?”
裴青也懒得跟她啰嗦,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道:“这些钱够赎她的吗?”
王婆子见到银子,双眼都冒着光,哪里还顾得上身后的女儿,一把将银子捞进怀里,笑着点头道:“够了,够了!”
又回头道:“你这死丫头命好,今儿算是遇着贵人了。”
裴青扬了扬拳头,瞪了她一眼,王婆子才抱着银子一溜烟的跑了。
“这里有点碎银子,你收好了。找个郎中瞧瞧脸上的伤,剩下的也够你过一阵子了。”裴青将银子放在女孩儿的掌心里,起身便要离开。
谁知那女儿拉着她的裤脚,一个劲的磕头,“小姐今儿发善心赎了我,秋霜便一辈子都是小姐的人。小姐大恩大德,秋霜无以为报,若小姐不嫌弃秋霜粗苯,秋霜愿意在小姐身边做牛做马,伺候小姐一生。”
裴青最是心软,又瞧见她哭的眼肿的核桃似的,瘦瘦小小的无助样着实是可怜见的。左右寨子那么大,多一个人只多一口饭罢了。
秋霜喜极而泣,又磕了三个头才亦步亦趋的跟在裴青身后回了德济堂。
作者有话要说: 裴青逛脂粉店的时候,像不像大家去专柜时的自己和舌灿莲花的售货员小姐姐一样?莫名其妙就被忽悠买了一大堆东西?
第十二章 换新颜
旭日初升,整个衢州城也热闹了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自窗户外传来,惹的裴青更加的烦躁难安。
昨儿见老板娘拾掇起来也挺简单的,无非就是擦粉上胭脂,怎么轮到她亲自动手,万事都变的这么难了?
早知道当淑女这般麻烦,她就不该在这样的事上如此较真。
眼下倒好,都一个时辰过去了,连半边的眉都没曾描好。正对着一妆台的胭脂水粉犯难,无从下手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秋霜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许是昨夜睡的安稳的缘故,脸上倒是有了几分血色。长的虽不明艳动人,倒也有几分姿色,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惹人怜爱。
“小姐,奴婢伺候您梳洗吧!”秋霜福身行礼。
裴青最瞧不惯这样的做派,板着脸道:“以后若是想跟着我,就别提什么奴婢主子的。都是一样的人,哪里就分出贵贱来了。”
“秋霜知道了!”秋霜倒是个懂事的,立马改了口。拿起桌上的桃木梳子问道:“小姐,今儿梳个什么发髻?”
裴青回身拉住她的手,兴奋的道:“你还会梳发髻呢?”
“早年间一直在大户人家做丫鬟,一应的事情自然都是会些的。”秋霜红着脸回道。
裴青见她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竟不想吃了这么的苦,心下只觉更加可怜,拉着她的手道:“我倒是个有福气的,居然捡到你这么个宝贝。”
秋霜给她梳了个单螺髻,两边各挑下一缕长发垂在耳侧,顶上发髻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又仔细的替裴青抹粉描眉。
一水下来竟又花去了半个时辰,裴青只顾着打瞌睡,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觉镜子里那温婉柔情的女子还是她吗?
她素日里都是做男子装扮,头发皆束于顶用竹簪子固定,穿着上就更不讲究了,都是些黑的灰的,多以行事便利为主。
长这么大竟还未穿过裙子,如今乍一换上昨儿新做的一身天水碧的薄纱长裙,再配上这精致的妆容,裴青觉得信心百倍。定能亮瞎那起子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
裴青拎着裙摆在原地转了个圈,哼着山歌,心里甭提多美了。
这做女人有何难的?
无非就是多耗些时间罢了!
程九一早便将药熬好了,眼下都热了好几回了,也没见裴青来取。为了不耽误里头那位喝药,程九还是决定将药亲自给裴大姑奶奶送去。
毕竟早治疗早走!
免得整日里赖在这里,他干活都提心吊胆的。
谁知一进门就看到个天仙似的女子在转圈跳舞,裙摆在半空中扬起,脸上带着柔和而热情的笑,一时竟看呆住了。
秋霜见门外有人,忙上前问道:“你找谁?”
程九见这丫鬟是个生面孔,只以为自己走错地儿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