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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与王爷的斗争-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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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握袖中短剑,衣裙如芙蓉绽放,决然的迎向满院的火光和剑影。

  ☆、第46章 红梅一

  清风朗月,虫鸣阵阵,临安万家灯火阑珊,十里荷花映着满天星斗。
  江之鲤带着陆浅葱从屋脊疾驰而过,夜风拂过衣袂,撩起一丝微凉的战栗。陆浅葱微微侧首凝望他,看到江之鲤的眼眸中映着江面上的渔火,比漫天星子更为灿然。
  “你怎么找到我的?”陆浅葱问。
  她心跳如鼓,扑通,扑通,扑通……一半是因施展轻功而失重,一半是沉溺在江之鲤深不见底的眼波。
  “猜的,路上又听说张远书在找我。”江之鲤抱着她脚步不停,耳畔的风咻咻而过,他的声音却是四平八稳,清冷道:“赵徵可欺负你了?”
  黑暗中的江之鲤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狷狂气场,乌黑的眸子倒映着临安城的阑珊灯火,似有血色晕染开来。陆浅葱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江之鲤便会挥剑大开杀戒,便谨言道:“没,就是每日见他有些烦。”
  江之鲤静了静,没再说话。
  骤雨初歇,空荡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扑闪扑闪的水洼,倒映着璀璨的星河。街角处,一盏残灯,两匹骏马,街坊的红灯笼在风中微荡,火光摇曳,给青石街道镀上一层暖意。
  江之鲤带着陆浅葱轻飘飘的降落在地面上,陆浅葱想要从他的怀中跳下来,却被轻轻制止。江之鲤打横抱着陆浅葱,双手一托,将她放在马背上稳稳的坐好,陆浅葱疑惑的朝他看去,却见江之鲤嘴角微微上挑,笑容微凉,望着她的眼神却十分温暖。
  他说:“地面湿滑,怕弄脏了你的绣鞋。”
  陆浅葱一愣,突然想起了初见江之鲤的时候。
  那时也是骤雨初歇,秋阳高照,地面的水渍还未完全干去,她战战兢兢的和江之鲤同乘一匹瘦马,开始两条生命线交织的旅程,从此每一个相同的天气,都不可避免的带上他的影子。
  风吹乱了回忆的思绪,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从拐角处走出,一手压着箬笠的边缘,一手牵着另一匹马,朗声笑道:“襄王府不好进啊,江郎。若不是张大人引走了巡卫,我们怕是天亮也无法脱身。”
  陆浅葱这才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人,她在马背上弯了弯腰,只看见这人露在箬笠外的一点青色且刚硬的下巴,不由纳闷:这人又是谁?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男人抬起头来,摘下箬笠,露出一张五官挺立的英气的脸来,笑眯眯道:“三月不见,陆小娘子便不认得洒家了?”
  “!!!”陆浅葱一脸诧异,“……不知?”
  不知点点头,宽厚的唇微微咧开,笑出一口白牙。饶是陆浅葱久经风浪,也被刺激的不轻,她瞪着眼睛将面前这个身形强健、六块腹肌分明的英俊男人从头到尾扫视了一眼,一时间无法说服自己将他跟那个肥头大耳的弥勒佛联系到一起……
  牵马的江之鲤轻笑一声,嗓音较之白天少了一些明朗,多了几分清冷:“不知数月奔波,瘦了些许。”
  何止是瘦了‘些许’?简直是大变活人啊!世间竟有这等奇事,陆浅葱暗自咋舌。
  不知被她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翻身上马,扬手将箬笠戴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笑道:“洒家便不打扰你们叙旧了,老规矩,乌山镇汇合。”
  说罢,他轻喝一声,一拍马臀扬长而去。
  夜色深沉,苍穹低垂,身下的黑鬃骏马打了个响鼻,不安的用蹄子抛了抛地面。此时万籁俱静,陆浅葱和江之鲤一个在马上,一个在前头牵着马,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许多欲言又止的情愫。
  陆浅葱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便被拐角处一个严肃的声音打断:“陆姑娘。”
  陆浅葱和江之鲤同时扭头望去,只见十步开外的巷子口站着一袭青衫的青年男子。男子缓步上前,街巷的阴影一层一层从他身上褪去,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来,正是殿中侍御史张远书。
  张远书一步一步走的四平八稳,站如轻松,背脊挺直,神态举止皆像极了陆长青,若不是他的脸过于年轻,陆浅葱简直要以为是阿爹又活过来了。
  她想要下马行礼,张远书却在五步开外的地方站定了,竟朝她拢袖一躬,朗声道:“学生不知姑娘乃是老师嫡女,多有怠慢了。”
  “怎么会。”陆浅葱吓了一跳,想要下马,却又觉得此举未免不雅,便在马背上倾了倾身子,温声道:“张大人两次仗义相助,小女子感激还来不及,何来怠慢之说。”
  “不,”张远山又朝后一步,弓着的身子又低垂了些许,他将头埋得很低,拢袖齐眉,态度极为恭敬。陆浅葱看不清他的表情,唯听见他的声音有了微微的哽咽:“当年老师遭遇横祸,学生自顾不暇,未能照顾好师母,心中已是愧疚万分,今得知姑娘又被襄王给……给……”
  才高八斗的张远书竟有些词穷,结巴了半响,只恨不得下跪狠狠磕两个头来表达自己的悔恨之意。
  陆浅葱已有些动容,宽慰道:“不怪大人。我和阿娘都很清楚,能请得动大蛇的人物只有那么两三个,张大人那时不过一介寒门学生,实在是无能为力。”
  往事回忆总是过于沉重,陆浅葱将喉间酸涩强咽下,想说些轻松的话题,便随口说道:“张大人乃是先父最得意的门生,如今能承先父遗志,立身朝堂,激浊扬清,先父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的。阿爹生前最喜你,还跟阿娘和兄长开过玩笑,说要招你做女……”
  女婿二字还未说完整,陆浅葱便意识到了此话不妥,便生生止住了话题。她斜眼,心虚的朝江之鲤瞥去,果然见他俊朗的容颜忽的冷了下来,抱臂倚在一旁,勾着嘴角似笑非笑道:“女什么?女婿?”
  陆浅葱将头扭在一旁,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张远山倒是面皮薄,面容唰地一下通红,连耳朵尖都冒着淡淡的粉色,他直起身,眼神飘忽不定,局促得不敢直视陆浅葱。
  半响,张远山从广袖中摸出一块水红色的帕子来,紧紧攥在手中,迟疑片刻,终是侧着脸朝前走了两步,将帕子递给陆浅葱,视线紧张得不知该往哪儿放似的,磕磕巴巴道:“你的求救……帕子,可惜没来得及……给江侠士……”
  见到那块帕子,江之鲤的眼神一暗,劈手将其夺过来,借着昏黄的火光,他展开帕子看到了上面的一行小字。江之鲤一怔,随即眼神重新温和了下来,仿佛刚才的寒光乍现只是一场错觉。
  他用拇指摩挲着‘乌山镇,江之鲤’六个字,别有深意的望了陆浅葱一眼,笑道:“想的是我?”
  “那是自然。”陆浅葱在心里默默的补充:日思夜想。
  一旁的张远书抿着唇收回空空如也的手,浓黑的眉毛微蹙,又很快展开。他镇定的扫视一眼江之鲤,又看了看陆浅葱,微红着脸别过头,斟酌道:“你们……?”
  江之鲤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望着陆浅葱,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完全将决定权交到陆浅葱手中。
  被两个男人这般注视,陆浅葱只是坦然一笑,温声道:“小女子,已有心仪之人。”
  她说得委婉,张远山却听明白了。他一怔,喃喃道:“哦,这样……很好。”顿了顿,他又局促的摸了摸鼻子,似是释然道:“嗯,很好。”
  月色西沉,天上的星辰疲惫不堪似的映在水洼中,一眨一眨如同渴睡人的眼。月光浸润下的张远山青衣卓绝,更添几分茕茕孑立的寂寥。
  江之鲤翻身上马,修长的双臂从陆浅葱身侧伸过,抖了抖缰绳道:“此地不宜久留,出城再说。”
  张御史欲言又止,半响,只是轻声道了声‘珍重。
  马蹄哒哒,穿过街道上了山间小道,张远山还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巷中,朝她拱手道别。陆浅葱想回身看他一眼,却刚巧撞上了江之鲤略带笑意的视线。
  她回身坐好,不敢再四处乱瞟,任由江之鲤驱策,迂回着将自己带出临安城去。
  远山重叠,树影重重,四周万籁俱静,唯有聒噪的虫鸣永不休止。两人间过于安静的气氛着实太过古怪了,陆浅葱便开口道:“连夜回乌山镇么?”
  江之鲤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可感受到沉重而有力的心跳。他平静的说:“前方四十里有一家客栈,先带你见一个人”
  陆浅葱想起之前落雁说的话,心中揣测江之鲤要带给她看的那个人,估计就是当年陆府被灭后仅存的证人了。
  其实在这短短几个时辰内,除了重见江之鲤的欣喜外,她更多的是对他的愧疚之情。陆浅葱是个面子薄的人,千言万语堵在喉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憋了半响也只迟疑的说上一句:“你……受伤了不曾。”
  江之鲤轻哼了一声,微凉的鼻息拂过她的耳畔,如同一片羽毛划过心尖,勾起一阵陌生的颤抖。他说:“有。”
  陆浅葱一时有些紧张。
  谁知江之鲤继而道:“伤在心里。这些日子我常想,如果你不原谅我了,该如何是好。”
  陆浅葱半响无言,她不确定江之鲤这句话究竟有多少分量,不知道将她的爱和他的情放在一杆称上称一称,是否也会有同样的重量。
  明明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她却跟着了魔似的,不可抑制的为他的只言片语心跳如鼓。
  暮春的风明明还很凉爽,陆浅葱却觉得浑身燥热得慌。她不着痕迹的抬起右手,覆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上,轻声说:“对不起。”
  江之鲤叹了一声,胸膛因发声而微微震动:“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陆浅葱没说话,表面依旧淡定如初,唯有一颗心跳得更厉害了,她简直想伸进胸膛抓住这颗不听话的小东西。
  得不到她的回应,江之鲤有些不满的样子,回手一拍马臀,马儿吃痛跑的更快了,陆浅葱一个后仰稳稳的栽进了江之鲤的怀中。
  她惊呼一声,诧异的睁眼,看到漫天的星子,和比星子更亮的他的眼。
  江之鲤双手若即若离的环着她,嘴角微微一勾,清冷的嗓音如梦如魇,勾魂摄魄。他说:“浅葱,你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在你的眼里心里,可有那么一星半点儿在意的东西?”
  有啊。陆浅葱几乎是在心中呐喊:最在意的莫过于你了。

  ☆、第47章 红梅二

  马儿奔跑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镇上。
  远处夜雾缭绕的山峦,坑洼崎岖的青石小路,给这座小镇增添了几分清幽鬼魅。陆浅葱有些紧张的抓着马鞍子,夜风袭来,她打了个寒颤。
  身后的江之鲤立即觉察到了,随手解下外袍罩在她身上,指了指前方唯一亮着灯的土楼道:“到了。”
  乌黑的布袍不算太干净,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却足以让陆浅葱倍觉温暖和安心。
  马儿打着响鼻,哒哒哒的在土楼门前停下,江之鲤先翻身下了马,随即朝陆浅葱张开双臂:“下来,我接着你。”
  这一画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陆浅葱拢着身上的黑袍子,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黑袍翻飞,红裙飘飖,她落进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她一手拉进肩头的黑袍,一手抵在江之鲤的胸膛上,微微仰首认真的看他,两人视线相撞,发丝交缠。江之鲤稳稳的将她放在地面上站好,镇定的说:“外边冷,进去吧。”
  陆浅葱收回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心脏的节奏,噗通噗通,跳得跟她的一样快。
  江之鲤推开土砖楼的木门,门扉上斑驳褪色的‘福’字已是破破烂烂,似乎风一吹就能将这烂纸卷去。陆浅葱跟着江之鲤进了门,随即有一个跛脚的老人从蛛网密集的墙根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勉强站立朝江之鲤行礼,用苍老而粗粝的嗓音道:“公子。”
  这个老人实在生得难看了些,灰白的头发稀稀落落的挂在头顶,皮肤干皱,一只眼睛是瞎的,翻着浑浊的眼白,整个人伛偻且嶙峋,说是可怖也不为之过。
  可他对江之鲤的神情,却是十分恭谨。
  “别怕,这是我堂中的一名前辈,逃离大蛇后隐居在此,可信之。”江之鲤递给陆浅葱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回身问那老翁,语气是陌生的冰冷:“人呢,没死吧?”
  老翁颤巍巍的提起一盏油灯,答道:“照公子吩咐,捆在楼上。”
  两人的对话平静而冷漠,恩怨仇杀于他们的嘴中,就跟讨论吃什么菜一般平常,但奇怪的是,陆浅葱却一点儿也不害怕。此经波折,让她彻底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变成了一个真正坦荡的女人,她爱江之鲤的温柔体贴,也爱着黑狐的所有不完美。
  她爱着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而不是一个由感动构筑出来的虚幻的梦影。
  江之鲤从老翁的手中接过油灯,朝吱呀作响的木楼上走了两步,又伸手将头顶一个斗大的蛛网扫去,把昏黄的油灯往她脚下凑近了些,剑眉微挑道:“慢些上楼,看得见么?”
  说话间,他伸出骨节修长的手牵住了陆浅葱的衣袖,一步一步护着她上楼。
  二楼只有一盏昏灯,一把积了厚灰的椅子,还有一张零星散落着稻杆的床榻,潮湿阴冷的霉味,伴随着一个男人的□□扑面而来。
  江之鲤将陆浅葱护在身后,很平静的将油灯搁在椅子上,室内的光一下亮堂了许多,床上被铁链缚住的男人似是受不了这光线似的,眯着眼缓缓抬起一张狰狞的脸来,打量着来人。
  这真是一个狰狞的男人。
  凌乱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胡子邋遢,满嘴是血,一道显目扭曲的疤痕横贯脸庞,他直起身牵动了链子,陆浅葱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双脚都无力的垂在身侧,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状态,显然是被打折了。
  陆浅葱下意识后退一步,江之鲤却悄悄拉住她的手,说:“别怕。”
  “黑狐。”铁链束缚下的囚徒哑声怪笑着,用含糊不清的语气道:“你好不容易从大蛇手下逃出,又不惜冒险将我抓到此处,到底想做什么?是江湖人就给个痛快,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又何苦这般折辱我。”
  他说话漏风,每说一个字,嘴中就溢出鲜红的血丝,陆浅葱这才发现他的牙被拔了。
  江之鲤冷眼望着他,说:“为了八年前陆府被灭一案。”
  “陆府?”男人哑声怪笑:“我杀过的人那么多,哪还记得什么陆家张家。”
  陆浅葱握紧了拳头,忍不住低声道:“汴京陆相,是谁杀的?”
  男人抬起头,阴鹫而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陆浅葱身上巡视,半响,他嗤笑一声,呸出一口鲜血来,含糊道:“黑狐,你为了一个娘们儿,来跟我翻旧账?”
  顿了顿,他剧烈咳嗽几声,因痛苦而扭动着身躯,更显面目狰狞:“不错,人是我们杀的。当年黑狐你不也在场么?可怜兄弟们还以为你是来清理场子的,谁知一转身参与暗杀的十几个兄弟全被你杀的一干二净……若不是我反应快,怕也早成了你的剑下亡灵。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终究不肯放过我……”
  江之鲤一身黑衣,更显肃杀,他的嘴角没了笑意,目光像是投向无法企及的远方,深邃而遥远。他说:“陆家于我有活命之恩,当年是我去的太晚,没能赶在你们之前到达汴京。”
  话音刚落,那男人却像是听到什么极度可笑的笑话般,嶙峋的胸膛里发出破碎浑浊的笑声,喘息道:“黑狐,身为刺客的你说出这般话,不觉得可笑么?当年大蛇训练杀手,出师前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我们斩杀自己最亲近的人,你可是杀了自己的同门师姐弟才爬上黑狐堂的位置啊,难道换了个名字生活,就真当自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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