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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重生盛世宠妻-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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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同车伺候的丫头见状,急忙唤她几声,又轻轻扶着她,才算起得来。
  这场意外来得实在突然,而双方瞧着都是有身份的人,一方是怀了身子的少妇,一方又是上了年岁的老人,瞧热闹不嫌多,瞬间整天街所有目光都被这边吸引了来。似乎就在等着两家争吵,捡点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徐方抽回匕首,疾步走到林琬跟前来,一边同杏儿一起扶着她起身,一边道:“娘娘,是属下无能,叫娘娘受惊了。”说罢抿了抿秀气的薄唇,继而犀利眸光朝杏儿望来,漆黑深邃的眸子中隐隐藏着几分狠戾,只冷声对杏儿道,“伺候主子不利,该当何罪?”
  林琬连忙说:“徐管事,这事情真不怪她们两个,是我想出来走走的。”
  徐管事不敢不听主子的话,只在她跟前低了头道:“娘娘教训得是,是属下的错,王爷走的时候将娘娘交给属下来保护,可属下却一时间疏忽了,这才害得娘娘险些受难。”说罢,撩起袍子来,单膝跪地道,“请娘娘责罚。”
  杏儿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来的确是自己没有尽职尽责护得娘娘周全,二来,此事若是叫王爷知晓了,等王爷回来再责罚,怕是更重。见徐方跪下请罪,杏儿也连忙跪下,就连画堂也是跪了下来。
  林琬无奈,只能道:“这件事情回去再说,你们先起来。”又望了望摔得鼻青脸肿的陆老太太,林琬秀眉轻轻蹙了蹙,继而搭着画堂的手,走到陆老太太跟前去,温和道,“老人家,您受了伤,身后便是仁心堂,您请进来叫大夫好生瞧瞧才是。”
  陆老太太原就与林琬不对付,此刻瞧见她毫发无损,而自己却险些将这把老骨头摔碎了,心中怒火蹭蹭往上蹿。若是搁在以前,她老人家早就要当面质问林琬了,可如今情况不一样,对方的身份,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起的。
  没有领林琬的情,也没有说什么,只气冲冲转身想上马车。
  可马儿被人捅死了,马车也摔坏了……陆老太太瞧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心头那股子怒火越发烧得厉害。当朝晋王妃得罪不起,可自己的马是被一个奴才给杀死的,自己之所以会伤成这样,也是叫一个奴才给害的,她至少可以问罪这个奴才。
  想到此处,陆老太太便又慢慢转了身子来,只冷着那种被磕得青紫好几块的脸道:“晋王妃,你跟前的这个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死我陆国公府的马。”她实在是生气,说了几句,大口喘息几声,似是将那股子心头怒火压下去几分,才又继续道,“杀死我的马,弄翻我的马车,害得我老婆子摔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杏儿道:“明明是……”
  “你住口!”林琬冷厉扫了杏儿一眼,将她制止住,这才又侧过脸来,将肚子挺了挺,说道,“徐管事杀了您的马,这是徐管事的不对,不过,若是徐管事不杀死您的马,您就会伤了我。贵府的那匹马,瞧着似是疯了一般,若是方才由着这畜生冲过来,我主仆二人,再加上我肚子里的这个,岂不是都没了命?我若是因此丢了性命,怕是包括老太太您在内的许多人都活不了,那岂不是事情闹得更大。所以,徐管事虽则杀死您的马,可是却救了您一条命,不求老太太您感激,可也别问罪才是。”
  陆老太太气愤道:“这倒是成了我的错了?”她说话用了力气,扯得面部生疼,稍稍停顿一下,又道,“我这把老骨头,原就没有几年好活,此番又伤成这样,岂不是早早想叫我去死?那畜生怎生忽然变成那样,我哪里知道,这也怪不到我头上来。”
  林琬道:“畜生猖狂,的确是怪不得老太太您,不过,老人家回去得问罪陆国公府马厩里的师傅才是。今儿幸得遇到徐管事,如若不然,这马儿一直疯狂地跑,还不晓得后果如何呢。”说罢,又细细瞧了陆老太太几眼,劝道,“老太太既说身子不舒服,还是及时去医馆让大夫瞧一瞧的要紧,可别出了事。”
  陆老太太的确是摔得不轻,她原就上了岁数,生生从马车里跌落下来,此刻站着双腿都打颤。林琬让她进去叫大夫瞧瞧的确是好意,可陆老太太心中怄着一口气,偏生林琬乃是当朝晋王妃,她说不得骂不得,只能闷声将气往肚子里咽。
  她抬眸瞄了眼门楣上挂着的牌匾,只冷了脸道:“这可是晋王妃当年开的医馆,老身没有这个福气,不敢进去。”满是皱纹的一张老脸耷拉着,眼角嘴角纹路深刻清晰,她撇了下嘴巴,继而又说,“娘娘护着家奴,老身无话可说。”
  林琬见她执拗,倒是也没有阻止,只转身对静立一旁王府驾车车夫道:“陆老太太的马车坏了,你便亲自架着车送老太太回陆国公府去,待得送了老太太回去后,再回来接我。”又命令道,“路上小心着些驾车,老太太受了伤,千万别颠着了,可清楚?”
  那车夫也是吓得一身冷汗,只静静杵在一边像是丢了魂魄似的,听得林琬的话,立即点头应声道:“是,娘娘,奴才明白。”说罢,便兀自在马车边趴下,又扭头对陆家老太太道,“陆老太太,您请上马车。”
  陆老太太还是有些不承情,跟前伺候着的丫头道:“老太太,您受了伤,奴婢已经叫春儿赶紧请大夫往国公府去了。既然晋王妃娘娘将马车先让给了您,奴婢便先扶着您回去吧。”说罢,又规矩朝林琬行礼道,“多谢晋王妃娘娘。”
  林琬没有再理睬,只搭着画堂跟杏儿两人的手,缓步朝仁心堂内走去。
  *
  陆老太太出门一趟,竟然带着伤回府了,整个陆国公府似是炸开了锅一般。
  很快,小丫头春儿便请了大夫来,老大夫亲自替老人家把脉以及察看伤口。说是老人家年岁大了,这一跤摔得又不轻,伤了筋骨,得在家好好养着。起身开了方子,又嘱咐道:“老太太伤得实在厉害了些,老朽先开个方子,按着方子上的药吃着。待得三日之后,老朽再过来瞧瞧,这几日老太太务必得躺在床上好生养着。”
  陆老太太跟前伺候着的嬷嬷道:“大夫,老太太这到底是多要紧,您给说清楚吧。”
  那大夫俯身写了方子,递给老嬷嬷,又摸着胡须道:“明知道老太太上了年岁,为何还让老人家摔着?”又兀自蹙眉说,“老朽也是好奇,便是从马车上摔下来,也不该摔成这样啊,真是奇了。”
  陆老太太方才还稍微好些,自打回了家后,躺在床上就直哼哼。
  尤其是听了大夫的话后,她越发觉得这一跤摔得自己似乎减寿十岁,怕是撑不过去就得死了的。老嬷嬷命人送了大夫出去,而后折身伺候在陆老太太跟前,轻声道:“老太太,您也放心,只要按着大夫说的去做,很快就会好起来。”
  “怎生就还能好得起来?”陆老太太半死不活地哼声道,“别欺负我老了,耳朵不中用了,这大夫方才说的话,我听得可清楚了。人家大夫说,我这一跤摔得不轻,已经去了半条命,并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说到此处就有些激动,动作稍微大了些,便扯着筋骨伤口疼起来。
  老嬷嬷连忙过来,弯着腰立在一边道:“老太太,您别说这样的丧气话,您啊,一定长命百岁。您就好生养着,按时吃药,一准就好得起来。”说罢,俯身替老人家掖好被角,可待得瞧见老太太脸上一块块青肿的时候,到底蹙了眉。
  老太太的确上了年岁,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正如大夫所说,这次苦头吃大了。
  可是她私下问过跟着老太太出去的丫头,都如实说了话,虽则是晋王府管事杀死的陆国公府的马,可若是不杀死那马儿的话,那匹发了疯的马便将会伤着身怀六甲的晋王妃。到时候,怕是情况较之现在,更为严重。
  这事情可大可小,就看老太太怎么想了,若是老太太钻了心眼计较的话,也能闹得起来。可若是老太太想得开,这事情想必也就过去了。洪嬷嬷伺候在老太太跟前算是久的了,老太太的脾性她自然了解得很,从来不肯吃亏。
  此番老太爷跟两位爷尚且还未回来,若是回来了,怕是老太太就要闹起来了。

  ☆、171|171

  第212章
  陆国公年事已高,再加上府上陆大老爷陆锋已经任中书令一职,新帝登基之后,陆国公索性就辞去职务,只乐得悠闲。成日在家不是关在书房里继续编撰书籍,便是独自出门游山玩水踏青去。如今的陆国公,在政务上并比不得两个儿子,这一辈子显得稍微平庸了些,自然为人也比不得两个儿子利落干练。
  偏于柔弱,这才叫家宅妇人养成了刁钻的脾性,也不守规矩,颇为惧内,只跟着发妻一起宠爱次子陆钰。
  这也是早已经仙去的老陆国公跟国公夫人给宠出来的,都说慈母多败儿,若是父亲跟母亲一起宠着儿子的话,又不能正确引导,想来这个儿子也成不得多大气候,如今的陆国公便是如此。陆国公乃是家中独子,母亲是河阳郡主,河阳郡主是太祖皇帝的堂妹,父亲老陆国公,当初是辅助太祖登基的功臣。
  陆氏一门,名门贵胄,历史悠久,也有数百年的家族史了。祖上当过宰相的便有八人,更别提其它一些官职了。虽则陆国公脾性较为懦弱一些,可陆大老爷与陆二老爷较之其祖父则丝毫不逊色。
  陆大老爷陆锋稳重干练,在官场上行事也是游刃有余,混得如鱼得水。陆二老爷陆钰也是极为聪明的一个人,打小念书便好,为人处世也是极好,不过却是没有名利心,只想着能够多些时间陪着妻儿。
  若不是母亲非得逼着他走上仕途,他作为家中次子,倒是乐于被兄长庇佑着。母亲偏心于他他心中明白,母亲希望他成器他也清楚,所以,依着孝道,便是再无心官场,也是听了母亲的话,谋了个闲差先干着。
  之前与大房发生过一些嫌隙,自那之后,他心中想法也稍微有所改变。其实母亲有句话说得倒是对的,要想护得住妻儿,自己手上是不能没有一些权势的。如今兄长于官场上步步高升,虽则自己并没有与之争夺爵位的心思,但兄长素来心思深沉,母亲又是一颗心都偏向自己,他也是怕兄长记恨,将来寻得机会,而行报复。
  他不会有心与大房争抢,也不会有心害人,不过,若是有人想害自己的话,也得有那个实力与之抗衡才行。
  才将从衙门回来,便从妻子口中得知母亲的事情,陆钰喝水的动作猛然顿住了。
  文氏摸了摸儿子平安的脑袋,温柔笑着说:“平安,母亲有话与父亲说,你且自己先出去玩好不好?”
  平安望了望母亲,又仰头望了望父亲,继而懂事地点了点头。
  待得儿子出去之后,文氏这才一边替丈夫宽衣,一边与他说道:“娘的确伤得不轻,回来的时候我去瞧了,脸上磕青了好几块。”她心中也实在害怕,老人家上了年岁,哪里经得住那般摔,只叹息道,“我听春儿说了,是咱们府上的马儿受了惊吓,险些撞上晋王妃。晋王府的管事徐方为了保护晋王妃,情急之下用匕首杀死了马。马原本跑得快,突然间又倒下,这才害得娘摔了跤。”她稍稍一顿,又拿了一件湖蓝色的锦缎长袍来,一边替丈夫穿上,一边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依着娘的脾性,这次她又受了伤,怕是会闹。”
  陆钰黑眸微微垂敛着,秀气的唇轻轻抿着,见已经换了便服,便对妻子道:“我去瞧瞧娘,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得我回来再说。”说罢,也等不及了,直接端起桌上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大步跨了出去。
  陆钰到了陆老太太那里,陆锋已经在了,他回来连官服都没有换下,是直接赶了来的。
  来得早,可是却没有见到母亲,洪嬷嬷与他说,老太太睡下了,还没醒呢。陆锋闻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朝洪嬷嬷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在这里等着,老太太什么时候醒了,我再进去探望。”
  谁知自己等了有一会儿子,老太太一直没有醒,待得二弟陆钰匆匆赶来了,里头却说老太太醒了,唤两位老爷一并进去呢。陆锋望了陆钰一眼,但见自己弟弟晁自己伸出一只手来,意思是说让自己先走,陆锋轻轻点头,并未言语,只大步进去。
  见到两个儿子,陆老太太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已经睡了一觉,此刻真是精气神十足。
  陆锋面色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只静静立在床边,双手交负。陆钰则坐在了床边,仔细打量着自己母亲,但见母亲的确伤得严重,不由心中大痛。陆老太太一把抱住小儿子,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道:“儿啊,娘今天可是吃了大苦头了,娘受了大罪了啊。”
  “娘,您现在感觉如何?”陆钰一边安抚,一边问道,“身上可还觉得哪里疼?”
  既然能够哭得这般大声,想必虽是吃了些皮肉之苦,可没有伤着大处的。这样想着,陆钰也就放了心,可脸色依旧沉重。
  “疼?哪里都疼。”陆老太太在小儿子跟前诉苦,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瞧,这些伤口,青一块紫一块的,哪里会不疼。”吸了下鼻子,又紧紧一把抓住他手说,“这事情不是意外,是晋王府……是晋王府的管事杀死了咱们府上的马,这才叫娘吃了苦头了。钰儿,娘这一大把年纪了,苦头可不能白吃。”
  说罢一愣,那干涸的老眼秃噜转了转,随即目光落在长子陆锋身上。
  “这件事情,还是得老大管,老大官做得大些,说话自当有些分量。”陆老太太想着,这晋王府,自当不是好得罪的,可是明明是晋王府一个奴才害得自己成了这样,这口气若是不出的话,心中不舒坦,这病也就难好,小儿子当不得恶人,那晋王殿下如今在外领兵打仗,只留了晋王妃跟一个小娃娃在家,若是真闹起来,怕是会有人说陆国公府欺负人,可这明明就是晋王妃行包庇,当时要是将那奴才交出来,不就没事了?就算她乃是当朝亲王之妃,可陆国公府也不是好得罪的,再说,当时那么些百姓眼睁睁瞅着呢,明明就是晋王府那奴才的错,若是此刻陆国公府就此闷不吭声的,往后在京城如何立足,想到这里,陆老太太还是决定作势去晋王府要人,若是晋王妃把人交出来,这事情便了了,自己苦头吃了也就吃了,可若是还是不肯给人,便是闹到太后娘娘那里去,自己一个老婆子又受了伤,也是在理的,可这种得罪人的事情钰儿不能当,便只能叫老大当恶人,这般想着,陆老太太冷肃着一张脸望向陆锋道,“老大,娘吃了这么些苦,你该如何替娘讨回公道?”
  陆锋闻言微微弯腰道:“儿子已经命人请了大夫去,为着母亲考虑,儿子要多请几位大夫来替母亲号脉看伤势,儿子……”
  他话还没说完,陆老太太就发了脾气来,顺手就将一个引枕扔在了地方。
  “老大,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为娘的病都是装出来的,还是说,你并不愿意替为娘讨回公道来?”陆老太太马脸一拉,整个人变得十分凶狠起来,只秃噜着一双眼睛瞪着陆锋,近乎用命令的语气道,“今儿摆在你眼前的就只有两条路,第一是你亲自去晋王府去,从晋王妃那里将那个害得为娘受伤的奴才要来,第二,你可以不去,但是以后也别再叫我娘了。”
  陆老太太仗着自己受伤而这次又得理,便也丝毫不给长子留退路,每一句都说得决绝。
  陆钰见状,连忙劝道:“娘,您也别急,这件事情非同寻常。晋王妃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既然当时不肯放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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