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且娇贵-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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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了正厅,她当着顾娇的面,直直的就把那张信封扔在了陆羽的脸上,见着桌上的茶,立马就泼了上去。
那茶还冒着热气。
“陆羽,你凭什么是你当年向皇上提出的联亲,现在准备和离的是你,你现在是把我李冶当成一个挥之来挥之去的废物吗?还是你不把李家和皇上放在眼里”
李冶叫嚣着,原有的气氛看到这茶上的热气,一瞬间底气全无,可眼泪早已经拭去。她红着眼,只用着最后的气给憋着。
“陆羽,你还有脸吗?!当初说尊重我,离家两年给我这么一个结果,陆羽!你还有良心吗?”
这句话,她摇着头问出口。
“不,你没有良心。陆羽,我告诉你,我不会接受和离的。那个泥人,就当没了,你不必把我当妻子,我也不会把你当夫君,今后你在我眼里只是一坨泥。”
说完,她不知何时去陆羽房里拿出了那个泥人,手里握着,一瞬便砸碎在了地上。
碎的块太多,她不知是泥人还是她的心,亦或是还有他的一腔热情过往。
她像是用尽了力气,狠狠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便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狼狈而逃。
回到自己的屋子,她便将木门锁上,将那放着地上被子的柜子推倒在地堵在门口。她不想见人,她觉得耻辱,她觉得恶心。
她看见自己手上陆母给的镯子,一瞬就给拽住,像是要把它扯烂。皮子红了,皮子破了,最后血就溢了出来。那镯子已经拽不下来了,就跟当时的喜悦一样,记着就不想忘记。
她就像是没看见血,她还在拽,血漫着,将那翠玉染上了颜色,滴在地上。是见着那铃铛,她才停住了动作。
一瞬又跌落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把自己抱成一个团,靠在床边。
她多年的情意就被这么辜负了,她怎会甘心。就像是多年愿意相信水到渠成,可是那渠烂了,水都流没了,一切成空。
难受得想自尽,她从观里出来,毫无保留放心他。他那双眸子,想想便是望不到底的。
“我以为,你会护我一生。”
“陆羽,你没有良心。”
——
隔日李冶是在地上醒来的,披头散发的。小莲在门外敲门,一直喊着主子。
她将柜子给推了起来,打开了木门。
“主子你……你如何?”
“我没事,何事如此匆匆忙忙的”
小莲见她这模样,有些支支吾吾得不敢说。李冶皱眉,“有何事赶快说”
“就是……将军要你让出这院儿给娇娘,你搬进娇娘那院儿。”
李冶心慢了一拍,昨儿碎的心像是又被谁踩了一脚。她道:“那我们收拾吧,既然将军说了,我们就搬吧。”
“主……主子,你……”
李冶摇头:“无妨,还是赶快些收拾吧,我有些累了,想早些睡。觉。”
——
收拾完后,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和娇娘撞了个正着。对面的丫鬟此时见了她们,面上就高傲了起来,道:“哟,这不是前几日趾高气昂的莲姐姐吗?怎的,今日抬不起头了”
小莲正闹着脾气,这一激就沉不住了气,扬起眉毛,“你!”
李冶拦住了她,上前笑道:“娇娘果真名不虚传,这才进陆府几日,就把这院子要了去。不过这没气运,还是别进同自己身份有差的地方,压不住就丢脸了。”
顾娇笑了笑,那纤细的眼里面闪着金光,“李姐姐才是,压不住自会去低级的地方,这压住了便抢了李姐姐的院子,还有些对不住了呢。”
“妹妹说笑了,只是见着昨日泼陆郎一脸茶水的时候,你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不知昨晚是使了何手段,就抢了我的院子啊,不过我想想也就是床。上功夫柔软而已,没点儿真材实料吹吹枕边风,我李冶也是做不来的。”
这话明着就是在说她是个舞娘,只会勾。引人。这话顾娇没理,也回怼不过去,干脆一跺脚,扬着眉道:“怎的说,我还是抢赢你了,谁弱了几分明眼人还是看得出来的。”说完,她瞟了一眼小莲,接着说:“没看出来的,估计是眼瞎了。”
小莲脾气不好,刚准备开骂时,李冶就扯着她往前走。
经过顾娇旁边时,她低声道:“这再有理也不过是野生的鸡,再怎么比还是比不过名门望族出来的。鸡再怎么变,也成不了凤凰,何况还是一直脏兮兮的鸡。”
说完,她惋惜似的拍了拍顾娇的肩膀,“你啊,也就只能靠着身子见识见识这大世面,多仔细看看吧,兴许以后又回去跳舞了也就看不见了。”
这一番怼回去的话说到这儿也就到头了,李冶领着小莲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半途,便听见后面传来巴掌声。
“让你乱说话,惹了李夫人。”
“奴婢知错了。”
李冶听见了面上微微一下,旁边的小莲可是过足了瘾,嘴巴就闭不住开始夸道:“主子刚刚太可以了,我听见那顾娇的牙齿咬着作响。还有刚刚那一巴掌,听着可真解气。”
李冶笑着点点她的头:“你呀,以后可得憋住气,逮着别人痛恨的点就别放,该怎么说狠了就怎么说。”
“知晓了,主子刚刚真的超俏。”
——
顾娇住的院子真的不赖,除了面积同自己的相比小了些,可是不该缺的物件儿一样没缺。那院子里面还配了一口井和一张石桌四张石椅子,旁边一圈种了花儿。
小莲见了嘴就嘟了起来,不满道:“陆将军这明显就是偏心,明明我们原先那院子里就没这么全。”
李冶没说话,心里面也泛酸,命小厮把那院子里面的花圃给撤了,把那树同那花还有泥巴给移了。
有些东西见了就是让人觉着同它们的主人一样恶心反胃。
小莲也看不过去,在一旁指着小厮哪儿哪儿撤,哪儿哪儿留着。
“怎的要把这些东西给移了”
小莲见着出现在门口的人,翻了个白眼,知晓自己该远离这儿。
李冶听见了,扬起笑容,虽说带了几分假意:“将军是顾娇娘惹着你了吗,来我这儿找安慰还是被人弃了,想试试弃人的滋味儿”
陆羽见她一见到自己就是这副反应,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了下来,沉声道:“你为何同她记仇”
他嘴里的她,李冶自然知晓是谁。见他偏袒那个小妾,她脸上的笑容立马荡然无存,“我同你说过,之后就保持阳光道同独木桥的距离。”
陆羽皱眉。
“你……怎的也学会了这脾气”
“我该学会何脾气陆将军,您是大名鼎鼎的将军,我是不是不该同您摆脸色,这可是皇上定的有功之臣呢,我是不是会引来杀身之祸呢?”
第18章 难看
李冶见着陆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面笑出了花,嘴上说的话越加重了些,“你当年可是让我等着你的,现在等到了,你却直接把一个青楼里面的舞娘给带了回来。我当年居然还很天真的想着你不会这样的,实际你同外面那些男人没什两样。”
“小时候的泥人就当喂了狗吧,你快回去娇娘那里,可别让娇娘等急了。”
她故作轻松,转身眼泪就滑了下来,她知晓自己不该哭,可就是没那个劲儿给憋回去。
小莲看见了,朝着门示意:“将军,您先回去吧。”
陆羽没说什么,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背影望。过了半晌,这才离开。
门给关上,吱呀一声。
“主子,你怎么倒把将军往娇娘那儿推呀,这好不容易上这院儿里一次就被你给说走了。”
李冶躺在那木床上,身子弯曲,倒是一道优美线条。又将那毯子盖上,闭着眼睛。
“我若不将他往顾娇那儿推,还任由着他骗我”
“话虽这么说,可是府上的人见你没宠爱了,上个月的禄钱都少发了几两。”
小莲在一旁干着急,她记着上月去领钱的时候,还狠狠被顾娇的贴身丫鬟阿兰给嘲讽了一顿。后面连带着整个院里的丫鬟对她都是趾高气昂的。
她可咽不下她主子这口气。
李冶绕着发丝,闭目养神,“李府还缺这点钱吗?还是你不够用,我每个月多赏你点儿。院儿里那些丫鬟也都是势利眼,你少说几句话多做事,别理那些人,穷久了看谁都不顺眼。”
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莲也不好多说什么。她道过谢,打算弄点好吃的给主子,想来想去,煮碗莲子银耳羹,可是美容养颜的呢。
她在厨房里呆了两个时辰,那天色都由白到黑了,这才将羹给盛进碗里。
一出厨房,胳膊就不小心撞着别人。
“真晦气,这不是小莲吗?”
小莲一抬头,就见着阿兰那副嘴脸,脸色立马变得不善:“这不是阿兰嘛,这娇娘不是不喜京城口味,怎的体恤民情来厨房”
“是啊,我主子说她山珍海味吃惯了,想看看平时李主子天天吃的是啥劣质品。”
“劣质品倒不至于,只是怕娇主子天天山珍海味没把身子吃出毛病,毕竟这低人一等吃着山珍海味也不怕压不住,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阿兰被气着,“你!”
“阿兰姐看吧,毕竟这厨房也不是常人丫鬟能进的。我主子等着我呢,我先回去了。”
小莲生怕阿兰再作什么妖,自己这手上端的羹给毁了,可又得花两个时辰了。一想到刚刚阿兰被自己怼得没话说,她脸上就泛起了笑容。
回到自己院子里,李冶不知道从哪儿寻来了刺绣,正拿着布圈绣着月季,一针一线还挺觉着姿态漂亮的。
小莲急忙将羹给呈上去,放在桌上:“主子,这是我给你熬的莲子银耳羹,可以美容养颜呢!”
李冶放下手中的东西,一开盏:“熬得挺不错的。”
“我刚在厨房外碰见阿兰了,还把她怼了一顿,那感觉觉着可爽哩。”
李冶失笑,“她为何去厨房,顾娇不是不习惯京城口味都是请外面酒楼做的嘛?”
“我也不知道,半途套了话,阿兰似乎被我气着了就说她来看看你平日吃的是些什么。”
这话李冶听着奇怪,“她是想学着我平时吃什么她就吃什么,还是想往厨具里下毒”
“主子别乱说。”
“也是,我好歹也是正房,这下毒可就过于明显了。不过,为了小心起见,日后你去厨房还是小心一些。虽不至于,但万一是些奇怪的药就遭了。”
“是。”
小莲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李冶吃完了羹便让她收拾,想着外面就有人唤自己。
是李月的贴身丫鬟,这都晚上了,李冶估摸着怕是有什么事儿。
“萧儿啊,快进来坐坐,这外面凉了,若是感冒了我可不好给我姐交差。”
萧儿拿着手帕捂着嘴笑了笑:“冶儿主子还是如此贴心,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明日月主子让你进宫陪她聊聊。这陈家虽说岌岌可危了,但刘家那流氓千金还在作着妖呢。”
“怎的,我姐不是才从陈家逃出来嘛,这太子也在她身后呢,刘娇那死丫头还敢惹麻烦呢!”
“可不嘛,前几日给皇上说月主子不守妇道,和陈家那狗还有联系。”
这话一听,李冶就是不信的。她姐姐在陈家可是受尽了欺负,别说联系了,就是暼他一眼,自家姐姐恐怕都是不愿意的。
“那我明日早些进宫吧,这我姐这性子,怕惹怒了皇上。”
“好嘞,那我该带的话都带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月主子。”
“小心些。”
李冶见着萧儿出了门,深深叹了口气。她李家怎的就她两姊妹,也是不幸,两姊妹的感情也不顺利。
李月倒是嫁进了心心念念的陈家,可是后面受尽了欺负,还被诬陷差点被砍了头,幸好被太子救了下来,这一瞬便成了太子妃。
虽说是李冶牵的线,她可高兴不起来,这太子妃可不是如此好当的。
更不用道她自己都还没处理好自己的生活,那陆羽可是多情之人,多情多情也就负了她。
——
隔天,一大早小莲就打了鸡血似的,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好几套衣裳挂在架子上,把李冶给从床上推了起来。
“主子主子,看看这些衣裳,是夫人从李家送来的。”
李冶问她:“我娘何时来过?”
“夫人她在庙里吃斋呢,是叫几个家丁送过来的。你快看看哪套好看”
李冶点头,自从上次李月的事儿出了后,李家就一蹶不振,后面还好,有太子帮衬着。自那以后,李母寻思着在庙里住一两个月,给她俩保平安。
她想着,上前望着那几套衣裳。风格华丽了些,样式简单,还是想着她来做的。她本不喜样式繁多的,就挑了一套素了一些的。
淡蓝色的一上身,便将她的皮肤衬得白皙,有抹了嘴上红,就进了宫。
路上瞧见那宫墙,似乎越加红了几分,颜色深了,死的人多了,便是血多了。路悠悠长,听着脚步声,她似是想起从前。
陆羽可是拽着她跑向了那山头。
李冶抬头一看,那山头还在,只是雾大了些,只看清了点轮廓。
“主子,今天意外冷。”
“冬至来了,也是该多穿点,院里架火炉了。”
那火星子一条一条的,让她转念想起还在观里,眉娘现在如何了。
“你记着进宫别多嘴,宫里是非太多,一不小心就有了杀身之祸。”
小莲点头:“是。”
这话,李冶觉着自己之前也说过一模一样的,是对谁说的,还是谁同自己说的,她记得不太清了。
罢了。
“呀,李冶来了!”
听着后面传来男声,她便回头望,这头还没转,就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王爷好。”
“做什嘛子礼,你进宫是来陪我玩儿的”
李冶见着周围这么多奴才,脑袋上的青筋跳了跳,也没敢发作:“回王爷,是太子妃召我来的。”
周辰听见她这话,抬手摩挲下巴,那脸上的面具倒是换了个黑色的,把他皮肤衬得无比白皙,就跟之前她见过的一场雪似的。
“太子妃……你是同她一辈的,而太子是小我一辈的,也就是你也小我一辈,快叫我一声叔叔。”
李冶:“……”这关系可真不想攀。
周辰哼了一声:“不想叫就算了,去吧去吧,先找太子殿下吧,准备离开时再来找我吧。”
李冶应了声,做了礼告辞,便朝着深处走。
周辰瞧着她的背影,倒是若有所思。片刻,他旁边门里走出了一人,那人站稳在他身旁,朝着那里看了一眼。
黑漆漆眼里满是淡蓝背影,似是抹不去了。
“瞧她这模样,似是忘怀了。”
“怎会,这样的女子爱恨分明。”
——
太子的宫殿靠着皇上的,就连那太子妃的住处也是靠着的,一进到里面,便是略显华贵的装饰。
一腿开门,李月无精打采地躺在那席子上,穿着身红色霓裳,倒是妖艳无比。她瞧着门开了,整个人就立马精神起来。
“冶儿!”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就跟怨妇似的。”
李月一叹气,“这怨妇还好,太子天天悍妇悍妇的挂嘴边,可他整个人比我强势得多,规定我何事不让做何事可做。自从前几日被父皇说了几句,他就不让我出这太子殿了,生怕我又说错什么话。”
李冶握住她的手:“姐夫这也为了你好,当初他见你我望见了,他可是真心对你好。”
“我也知晓他对我真心,但这真心,我似乎有些吃不住。你想想,当初同他有了情,我都还义无反顾嫁进陈家,他会不会觉着我是个滥情的人”
“怎会,这嫁进陈家,也只是为了确定你对那陈狗的情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