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徒弟黑师傅-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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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我这蜡烛灭了，看不见，进来帮我点下啦……”
喊得是千古，不是离尘。明明他和娘亲该是这世上最亲密彼此相互信任的人阿，为什么明明跟娘亲说了他在外面护着她，她口中喊得却不是他。他瞧见乡巴佬推门进去施舍给他的眼神，太讽刺。他此刻该是如何的悲凉，为什么明明找到了娘亲却还不如找不到呢！他拂袖离开，眼中溢满了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千古惊：师傅，你沐浴时不穿衣服？
莫音怒：穿着衣服洗澡你洗的到底是衣服还是肉体！
千古笑：师傅，徒儿来帮你擦背
莫音默：突然有种好想拒绝的冲动
第30章 受伤这事
莫音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是既被小徒弟讨厌了，又被亲男主讨厌了。男主易离尘不来找她，可以理解，毕竟她还没搞定他老子，他老子没理由放那小子去亲近个陌生人。但是千古这只明明先前跟她亲密到爆炸，最近总是一声不吭溜出去，中午晚上回来吃个饭，再溜出去。
她甚至睡觉前都见不到千古，要不是每每早上醒来感觉身旁的被子还有点温度，她甚至都要怀疑千古这小子离家出走了！WTF到底是怎么回事！曾经她有次不自量力想要出去寻千古，可被这府邸弯弯绕绕弄晕了，待反应过来依旧在自家院子门口。这实在是给她一种很诡异的感觉阿！无论如何，今晚她就算是不睡了也要等千古回来把话儿讲清楚。
她躺在床上，侧卧在里面。千古喜欢睡外面，她曾一度担惊受怕会将其踹下去，好在她的睡姿应当是不错的，没犯啥严重错误。
有好几次她险些要睡死了，恍惚间她就掐自己一手臂把，疼醒了就睁着眼睛看着墙壁，又犯困了继续掐一把，一次次反反复复，她觉得那块儿都要青了。仿佛不用掐，摁下都能她疼醒。
突然，她觉得床榻那边有微微的下陷，半眯着眼睛，小样儿！还不是被她等到了，看她怎么审他。她利落翻身，用腿一夹，双手一扣。低头便看到千古抬眼望着她，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师傅……”千古轻轻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带着点疲惫。
莫音松开了腿，小徒弟看起来好像状况不佳：“最近白天晚上干嘛去了，就知道回来吃个饭。跟我说说你出去干嘛了，背着我做什么事情了嘛！你看看你一脸中气不足的样子，别让我那么担心嘛。”
本想狠狠责怪一下徒弟的，但是看到小徒弟的脸庞，莫名的心软了下。她知道小徒弟不会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留她一个人在这院子，她会很孤单阿，没有人陪着她白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没个人和她聊天，她觉得自己来这里是坐牢的。
“他们不是好人……易单在变相软禁我们。”千古闭上眼睛，敛去眼中戾气。
莫音一下子抖擞了精神，什么情况？绰绰千古的脸庞，尽量不让他睡着：“再和我多说说……”
“我们被困在易单布的八卦阵中，易单他想利用师傅。近期我探查到他们准备封苏辰墓，摩尼教最近也似乎有动静。师傅……我觉得正道似乎也不是那么光明磊落。”千古将头枕在莫音怀里，听着她强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很令人安心。
“还记得前阵子易单约我们赴晚宴么，那时候摩尼教众人前来挑衅，自是一番恶战，双方都没讨到益处。而近期易单放出他们正道准备封苏辰墓的消息，目的大概就是引出摩尼教众人。不知为何，摩尼教对苏辰相当执着。”
“你刚刚说易单要利用我？做什么？”莫音开口问到，她好像没惹盟主大人吧！况且她身上有什么是值得盟主大人利用的！
因为易单他认出了师傅，师傅你是颜末阿！摩尼教前任圣女，素有千面圣女之称。抽丝剥茧，他可以想象到易单不过是想用颜末引诱处摩尼教教主颜申，从而见到莫一此人。毕竟易单与莫一有杀妻之仇，这些年易单从未放弃寻找莫一，只因着摩尼教退出中原重回西域，不好下手罢了。
易单此人不简单，他曾经尝试暗杀他，负伤战败。虽然他身上有数十年功力，得蛇莓、莫一和师傅指点，但到底还是斗不过摸打滚爬江湖多年的武林盟主。那次他身兼重伤逃出生天，也是凭了几分侥幸。怕身上血腥味儿太重，不敢与师傅见面，每每只能在天快亮时回去捂热被窝，看师傅几眼，便寻一处无人之所舔舐伤口。
这阵法他不懂，是以武力硬破。想来易单对颜末太有自信，以为她武力不高，而对他又太过低估，一个九岁左右的孩子能做什么。这是易单的第一处失误，他破了阵法便再没什么困的住他，这盟主府邸的守卫于他不过是三岁儿童的躲猫猫罢了。
但凡是想要伤害师傅的，他绝对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放过。
“想什么，眼神那么渗人！”莫音戳了戳他肩膀，碰到一处硬处，略微有点疑惑。
师傅戳的地方正好是千古手上之处，刚结疤，被师傅一碰有点痒痒的，师傅又戳了戳他胸口，那儿也有块伤处，痒痒的。伸出手，握住师傅的手，认真道：“别戳了。”
“千古，把衣服给我脱了！”莫音突然冷声道，声音里有了点怒意。只见小徒弟没脱，反而朝师傅笑了笑，这是不听话的意思！二话没说一只手钳制住千古双手，另一只解开他衣服的带子，她听到千古喃喃道“师傅，轻点阿”。这可不是轻点不轻点的事儿了，这已经上升到很严肃的问题了。
果然，扒光了徒弟的上衣，入目是一道又一道结了疤的痕迹。刚刚戳徒弟身子的时候她就觉得手感不对了，徒弟年纪还小，应当不会产生肌肉那玩意儿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受了伤，结了疤。小徒弟胸口有几道，手臂上也有，她不敢翻过他身子看，怕自己会忍不住眼泪。怎么她这师傅当的那么窝囊，总是让徒弟受伤：“谁干的，告诉我！”
“易单，他刺了我十八下，可我躲过了最后那致命一剑。师傅，我没死……再给我点时间，下次我会把那十八下尽数奉还。”千古抬头，却发现师傅落泪了。
因为他的缘故，师傅落泪了吗？好高兴，师傅这是第二次为他哭泣，第一次因为那断掉的小手指，而这一次因着他受伤。每每他受伤，师傅都会为他落泪，这么想来受伤也不是那么疼了。可是被刺的十八下真的好疼，每一剑他都觉得自己会当场死掉。可是他忍住了，不能死，要是他死掉了，师傅的下场只会更惨。
所以每一剑他疼在心里，却让身子变得更快更速度，当最后一招致命剑向他袭来时，他胆怯了，没有当面迎击反而虚晃几招逃开了。与易单此次对敌，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的确确技不如人，他当了逃兵。易单自是没准备放过他，他跑出盟主府，在城里城外绕了好几圈，才摆脱掉追兵。至少与他比内力的话，易单更次一番。
受了重伤，跑到城外，采了止血草药，嚼碎敷在身上。看着天空微微发白，天要亮了。不顾身上的重伤，脱了衣服，跳进河里，洗去身上的血腥味草药味儿。身子骨好冷，咬着牙坚持回到了师傅的屋子，换掉身上的衣服，将自己置身于师傅被窝里，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一声又一声呢喃着师傅二字。
在师傅醒来之前，离去，得到了新一天的动力。
“易单！为什么是易单阿！”莫音垂泪，听到千古说那十八下，她可以想象到当时千古的疼痛，为什么不回来找她呢，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扑进她怀里寻求安慰呢？明明她是他永远的港湾，她说过会一直一直护着他的，可是到头来却是他次次护着她：“杀不了易单的，不能杀他。”
因为易单会活到易离尘统一江湖的时候阿，因为易单是剧情人物阿。因为易单是男女主角相遇的关键人物阿，好无力！明明使徒弟变成这样的是易单，可是她却不能为他报仇，这样的她还配做千古师傅吗：“我们不能杀易单，我对不起你，千古。”
语毕，又是落泪。
千古微愣，伸手抹去师傅的泪水，亲了亲她的额头，一如以往师傅亲他额头一般，道：“好，我不杀他。”师傅说不杀，他便不杀，杀易单于他而言，根本没有师傅重要。可是唯独变强这件事，他压制不下去，因为弱，所以会被伤害。他不愿意被人伤害，会痛，所以他必须变强。
“千古你有没有觉得和我在一起，一直是受苦受累。”莫音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沾了泪水，千古一一替她抹去，他刚刚吻她的额头，只让她内心更加不安难受。
千古摇了摇头，此时他们都是侧卧在床上，面对面，身处同一被窝，枕着同一个枕头，他觉得他的心离师傅的心很近：“师傅，能陪在你身边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和你在一起是我此一生最幸福是时刻。”自乱葬岗师傅要了他，和师傅便有了深深的羁绊。以前他对师傅的心思也不纯正，可是现在他真的是打心底里愿意为师傅好的。
“你才多大，怎么能用一生那么大的词，你以后会更遇到幸运更幸福的事。”莫音被小徒弟义正言辞的“告白”止住了泪水，她轻轻触摸着他身上的伤口：“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易单此人纵然他不能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但凡是伤了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莫音细心替他把衣服穿上。却不知此番言语日后会让她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会如何的生不如死。
“师傅……”千古轻声喊道，原来师傅和他有一样的心情，师傅也会为了他做任何事情，这么一想觉得身上的疼痛都毫无感觉了。他应该多信任师傅的，师傅不会舍弃他，师傅会一直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在等他几年吧，师傅，再等等……
等到他羽翼丰满了，师傅便再也离不开了。
第31章 往事如烟
莫音与千古坐在马车内相顾无言，时间回溯到半个时辰前几个小厮说盟主请他们观光某地，虽然口头上说请，但是那态度完全就是不去也得去。尽管她心系男主，毕竟易离尘那小子遇到半夏的日子应该近了，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男主请你在□□一阵子吧！
当莫音踏进马车内的那一刻，她笑了。
马车行进了好一会儿，莫音踢了踢坐着的方木凳子，里面藏了个人。千古朝她看了一眼，又歪头看车外风景。只有她自个儿心里偷笑着，得来全不费功夫。
木凳地下钻出一个小身子，可不就是易离尘么！他喜白色衣衫，如今却是灰扑扑的，而一张干净的小脸蛋现在也是脏兮兮的，为了混进来他可是花了很多功夫的，自那夜之后他已经许久未见娘亲了。倒不是他不想见，说白了那晚也就给了他一丢丢的打击，没啥影响。主要是爹说为了娘亲的安全，给娘亲的院子周围布下疑阵，他火候不行，进不去。
每每只能挠着墙，仰天长叹，捶胸顿足。
易离尘甩了甩衣袖，偷偷瞄了眼乡巴佬，发现他没看他。那个乡巴佬，算了以后不叫他乡巴佬了，娘亲既然宠着他，那他也就当个是个玩意儿。娘亲今日也穿了件白色衣衫，尽管有白色轻纱系在脸上，可依旧与记忆力的娘亲一模一样，他轻轻喊道：“娘亲。”
莫音招招手，易离尘乖乖的爬了过来，毕竟马车内空间不大，如今多了一人虽是小孩倒也是有点拥挤。从怀中掏出素色手绢，细细替易离尘擦拭脸上的灰尘，笑到：“也不嫌脏？”
易离尘当然嫌脏，非常嫌弃，可是爹这次怎么求都不带他去，甚至派了好多人看着他。要不是他有门路，怕是要和娘亲相隔一方了，总感觉相隔一方这个词听着有点变扭。若是吃点亏，便能守在娘亲身旁他还是乐意的，只是要是只有他和娘亲两个人就更好了。
那个千古什么的太讨厌了！
“离尘…，你有没有想过长大当什么？”莫音将那脏了的手绢塞到易离尘手里，顺道让他自己擦拭下小手。男主在那么小的时候对未来是怎么想的？虽然她知道剧情，易离尘最后会一统江湖，与白浅草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结局。但是她还是很好奇小时候的他就有如此雄心壮志吗？
长大？以后？易离尘的眼神有点迷茫。自有意识以来，他便是众人的宠儿，想要什么便得什么（除了离家游历的娘亲）。爹平日虽对他管教严厉，可到底因为只有他一个孩子，舍不得下狠手。所以平日里他游手好闲，武功什么其实也从未上过心。他每每离家出走，不过是想去找娘亲。别人都有娘亲疼着宠着，唯独他没有。
“娘亲，希望离尘以后做什么？”易离尘眨巴着小眼睛，蹭了蹭娘亲的手臂，偷偷将娘亲给他的素色手绢藏进怀里。这是第一件娘亲给他的东西，要好好珍藏，回去后就裱起来。
莫音笑，摸摸他的头：“一统江湖…”
千古和易离尘均是一愣，痴痴的望着她。
千古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转过头依旧看马车外的风景，心情阴郁。
“娘亲觉得我可以做到吗？一统江湖？”易离尘抿了抿小嘴巴，连爹都未完成的任务，他可以吗？爹爹都未能将摩尼教彻底铲除，武林中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存在，他可以吗？他好像只是个不学无术的人，尽管他有时候也会想着一统江湖，毕竟孩童总是喜欢夸夸其谈。
“你可以的，因为你是易离尘阿！”
这句话成了易离尘一生的魔咒，紧紧缠绕着他，鞭策他。他乖乖的点了头，原来娘亲是那么信任他，娘亲觉得他可以做到比爹爹还厉害的事情，心里暖洋洋的。他决定了等这事儿结束了，就回去认真练武，认真读书，认真做一切事，绝对不能让娘亲失望。
而一旁千古紧紧握着拳头，手臂颤抖着，面色惨白，心境凄凉。
猛然转过头，与莫音对视一眼，点点头，心下了然。“砰”一声马车内撕裂成两半，千古往一旁跳去，而莫音揽着易离尘往另一边跳去。来者人数不少，穿着不似中原人，为首一女子，红衣红鞋红鞭，咯咯笑道：“你们这些人儿，都去地府投胎吧~”
双方便缠斗起来，此次领队的是山勇此人，盟主易单并不在列，显然是分开行事。
幸亏山勇做足了准备，手头带的人手也不少，但是对方看来早有准备，怕是场恶战。
莫音拿出无名剑，解了束缚，对方来势汹汹，打定了要杀光他们。她搂着易离尘，稍微有点施展不开来，易离尘却是看了出来，道：“娘亲，放开我，我会武。”
莫音点点头，暗想道盟主之子武功应当是不弱的，便放开他，瞧见他抽出身边佩剑，加入战斗，年纪小小便有大侠风范，而远处千古更是不用讲，她教出来的徒弟，他的手段武功她自是有信心的。
千古第一次加入这种群杀，若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内心相当兴奋，他夺过一人武器，招招毙命，式式毒辣，已是杀红了眼。却在山崖拐弯处看到了山勇，山勇武功自是高强，虾兵蟹价都进不了身，基本上是一方碾压。
千古将染血的剑往身上擦了擦，勾了勾嘴角，便向山勇杀去。他记得易单那晚对他使的剑法，眯了眯眼睛，山勇必须得死。
君子十八剑，易单此一生得意剑招，鲜少有人能躲过去。
其实应当是有十九下招式，然十八剑足矣使人半死不残，最后多名一击便显得可有可无。当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