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起吧,姑娘-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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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火,倒是少见:“老爷这是怎么了,哪个奴才让你不痛快?”
“废话少说,听说大嫂把采莲采荷送过来了?你让两人开脸,明儿就放在我房里。”二老爷说完,又皱了皱眉头:“不用大办,酒席也免了,随便弄十两银给她们娘家就行。”
叶氏彻底懵了,不过一晚上,二老爷的底气怎么突然就足了?莫不是谁在耳边嚼舌根,怂恿了他?
“老爷,不是我不乐意,而是这两个丫鬟早就送给尉儿做侍妾了。如今又要回来,岂不是让彼此都落了脸?再说,这事还得老太太点头才是,很不必如此匆忙。”她细声细气地劝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二老爷身边哪个奴才这般大胆,很该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二老爷不耐烦地说:“老太太已经点头了,二房的人总归少了点。我的年纪也不小了,膝下就瑞儿一个子嗣,实在太单薄了一点。这几年你也没怀上,外头的又不干净,还不如在家里挑,等孩子出生直接归在你名下,也不用被那些眼皮子浅的养出些废物来!”
说完,他摆摆手,不愿多说,直接就出了门。
叶氏上前几步还想再说,见二老爷心不在焉的摸样,也明白老太太都点头了,她再反对叶氏枉然,只能使眼色让嬷嬷去二门派人跟着二老爷。
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只觉额头一跳一跳的,疼得要命,一口气险些上不来:“你说老爷发什么疯,突然就要给那两个贱婢开脸。还想她们生孩子,然后做姨娘吗?我为他管着这家,伺候老太太,养着瑞儿,哪点都让人挑不出刺来,偏偏老爷就是不让我好过!”
嬷嬷吓了一跳,连忙把丫鬟们都赶了出来,低声劝道:“太太息怒,老太太年纪不小了,想要儿孙满堂,耳根又软,被那起子小人怂恿了,才会让老爷收了那两个小蹄子。只是与其收了外面那些来路不明又城府深的,采荷采莲都是太太亲自调教出来的,签了死契,家人也捏在手心里,不怕她们不听话。”
叶氏听着,总算露出一点笑容来,拍了拍嬷嬷的手:“还好有乳娘在,要不然我这心都要碎了。也是,外头那些小蹄子不知道多少手段,还不如采荷采莲来得好拿捏。就怕她们心大了,要是有了孩子,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反咬我一口!”
乳娘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叶氏的意思。平日为叶氏做这些龌蹉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跟叶氏绑在一起,坐上同一条船,叶氏好她才好,便狠狠心道:“太太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的。”
采荷采莲想生孩子,也得看太太乐不乐意。灌下息子汤,谁也生不出来!要怪,便怪她们运气不好,没缠上大公子,却勾搭了二老爷!
李氏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这几年的憋屈,一下子就松散了不少,早饭也用多了一些。看见苏颖来的时候,更是高兴了,总觉得这丫头是自己的福星,这才进府没几天,就让叶氏连连吃瘪。
“来让我瞧瞧,这一身还是太素净了一点。比不上我这样上了年纪的,姑娘家很是应该打扮一番。”
苏颖眨着眼,笑道:“太太跟公子站在一起,不知情的都以为是姐弟两人了,好看得紧,哪里像上了年纪?以后太太也不要说这样的话了。”“这张小嘴,没想到跟抹了蜜一样,甜得很。”李氏在大宅门里呆了这些年,阅人无数,苏颖的眼神清澈明亮,一看就是简单的小家里养出来的,没有城府,简单通透得很。这样的小姑娘,一开口必定是真话,也不用防备她暗地里有小动作,李氏只觉得舒心。
难怪司尉会喜欢,谁都不乐意身边人算计自己,倒不如没有心机的来得舒服。
“要是公子有个像太太这般漂亮的妹妹,就更好了!”苏颖双眼发亮,李氏保养妥当,隐约还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大美人。司尉就更别提了,要是有个妹妹,必定倾国倾城,她不免惋惜李氏没多生一个女儿来。
李氏不是没听过赞美她的话,只是苏颖这般坦坦荡荡又没心没肺的奉承话,实在让人舒服到心里去:“真不知道尉儿从哪里找来的开心果,这两天让我心情也好多了。”
罗嬷嬷笑着附和道:“大公子的眼光自然是好的,苏姑娘贵在真诚,只是在府里还是多一点心眼为好。”
李氏赞同地点头,要是苏颖真嫁入国公府,作为长孙媳妇,肩头的担子可不小。要是没一点心眼,以后她不在,还不得被二房三房算计得渣子都不剩?
司尉再厉害,也不能天天护着苏颖,还把手伸入内宅去。苏颖总归要有一点自保的法子,免得天天吃哑巴亏。
当下,李氏牵着苏颖的手,让她坐在了身边,低声问道:“昨晚的事,你是知道的,怎么看我今早把那两个丫鬟送过去?”
苏颖想了想,才开口道:“那两个丫鬟原本已经送给大公子为侍妾了,二老爷却沾染上了……其实我有个疑惑,二老爷就算醉了,也不至于这般糊涂,那两个丫鬟又不是蠢的,一下子就得罪两房人,我总觉得亭子里有古怪。”
李氏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对罗嬷嬷笑道:“果真是个聪慧的,一点就偷,一下子就捏住了重要的地方。”
罗嬷嬷也笑:“有太太指点几下,苏姑娘以后管家,哪里还需要太太操心?”
李氏笑着点头,看向苏颖道:“你说得没错,凉亭里确实有古怪。二弟虽然荒唐,但是不会全然失去理智,跟我们撕破脸。那两个丫鬟也是知道轻重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二房送过来当侍妾,笼络尉儿的心。”
苏颖琢磨着,凉亭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二老爷急色的样子,看来亭子里必定是助兴的小玩意了。”
“不错,叶氏打算一招必杀,放了助兴的熏香好让尉儿沉迷得失去理智。没想到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算计的人变成了二老爷。”李氏嗤笑,叶氏是够心狠,却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到头来,叶氏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颖抿了抿唇,这才察觉到昨晚有多凶险。要不是司尉早有准备,他就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两个丫鬟嬉戏,甚至不得不把采荷采莲守在房里。一想到司尉对自己的抱抱亲亲换成了别人,苏颖心里就有些奇怪,似乎有点酸涩,又有点气闷?
看着叶氏总是笑眯眯的,以为最多捉弄司尉一下,没想到是下了狠手,要让他在外人面前丢脸,着实太可恶了!
苏老爹说过,坏人就得好好教训,要不然以后就得继续祸害别人!
苏颖咬着手指头,想了又想:“太太,我们总是等着二房接招拆招,不如主动下手?”
李氏挑眉,她碍着长媳的名头,确实不好当着老太太的面给二房下绊子。但是孙媳妇总归隔了一层,如今还没嫁过来,苏颖私下里要动手,老太太就管不着了:“你打算怎么做?”
“以二太太的为人,采荷采莲送过去,她肯定得拿人出气,说不准偷偷就转手卖出府去。听说二老爷惧内,房里原本有的两个侍妾和一个通房丫头,一个流了孩子后伤了身,再也不能生,信佛去了;一个摔进井里,人也没了;还有一个不小心烫伤了脸,如今蒙着脸再也没出来。房里也就剩下二太太一个,其他形同虚设。”
苏颖跟杜艳相处的小半天,都在聊府里八卦中度过的。她听得津津有味,杜艳在府里呆的时间不算短,在后院实在无聊,跟送饭的小丫头相处得不错,打听一点无关紧要的事好打发时间,没想到却便宜了苏颖。
李氏听得更是满意了,该知道的知道,可见苏颖不是个糊涂的。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二太太手段这般厉害,瞧着像是意外,但是一个也就罢了,三个都如此,外面的人能怎么想?二老爷官职不如大老爷,昨晚看着就像不得志的,难得相中了两个丫鬟,要是二太太发落了,心里肯定不痛快。”苏颖笑得狡黠,敢欺负公子,她就得欺负回去!
“让两个小厮在二老爷必经的路边说一说,保管二老爷会把采荷采莲留下!”她拍着胸口保证,平城知府那个小书生总想着在悍妻前翻身,就跟二老爷一样,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李氏点头笑了,未进门的媳妇心里就向着司尉和他们大房,虽说手段还有些稚嫩,但是稍作修饰,就不失是一个妙极。
手段有上中下策,下策便是自己动手,容易让对方拿捏住把柄;中策便是直接派人做手脚,保不准会留下蛛丝马迹;上策则是点到即止,只开了个头,令对方顺着自己的意思继续走。
若说昨晚司尉用的是上策,那么苏颖就算是中策了。
叫两个小厮在暗处聊起侍妾们的事,作势让二老爷听见,确实是好办法,却很可能让二老爷起疑,只信一两分是不够的。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李氏不介意指点苏颖,让事情更妥当:“这方法是好,小厮提起的却不能是内宅的事,不若说说府外的,你觉得呢?”
苏颖鬼点子多,一下子就明白了,笑眯眯地道:“不愧是太太,小厮提起的自然是二老爷在府外惧内的传言了。”
李氏微笑颔首,让罗嬷嬷跟着苏颖去办妥了,对这个一点就通的媳妇更是喜欢了。
☆、41第四十章 讨好美人
第四十章讨好美人
司尉见苏颖去李氏那里;回来就跟罗嬷嬷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谋算什么;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等罗嬷嬷笑着走了,他手臂一伸,把独自傻笑的苏颖捞在怀里问道:“在想什么鬼主意;笑得这么奸诈?”
“哪有的事,”苏颖摸摸脸,她真的笑得很奸?
她蹦跶着坐在司尉腿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笑得更欢了:“公子先别问;回头你就知道了!”
司尉伸手搂住她,免得苏颖动作太大摔下去,有李氏盯着,有罗嬷嬷在一旁协助,他自是不担心怀里的小女人又闯祸:“是么?那我拭目以待了!”
苏颖哪里知道,国公府里的事哪有逃得过司尉的。不过是司尉见她正在兴头上,不好戳破了。而且苏颖是为了自己才动心思,费脑子对付二房的人,他高兴还来不及了,哪里会阻扰?
她第一次下手,总归要顺顺利利的,不然受了挫折,难保会有些失落。
司尉思前想后,把事情都琢磨透了,让阿一暗地里出手,也算是帮了苏颖一把。
苏颖双眼亮晶晶的,喜悦都要溢出来,恨不得立刻看见二房被捉弄后惨兮兮的脸色,搂住司尉撒娇道:“公子,我来京城这么久,也没出去走走,不如今儿陪我玩玩?”
“好,”司尉猜出她要去哪里,低头亲了亲苏颖的鼻尖,一口就答应下来了,还明知故问:“想去哪里?”
“当然是知味楼!”苏颖说完,又觉得自己太急切要露馅了,连忙辩解道:“听说那里的菜式最丰富,味道最好,来京城怎么能不去尝一尝?”
司尉笑着应下,吩咐阿一准备好马车,就带着苏颖去知味楼了。既然她如此有兴致,自己怎能不成全?
知味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一楼大堂有说书先生,二楼有琴师舞姬,三楼则是清净的包厢。
司尉下马车前,硬是给苏颖戴上一顶纱帽。虽然在苏颖看来,司尉更应该遮住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果不其然,他一下车,就受到所有人的瞩目。
司尉厌恶地蹙起眉头,小二这才低着头迎上来:“客官是想听书听曲,还是要一个清净的包厢?”
苏颖瞅着大堂,也为难了。原本是想在大堂听书,但是见司尉讨厌别人盯着他的脸看,不可能留在一楼,不免有点失望。
“听书,寻个安静的角落。”司尉却出乎她意料之外,即使厌恶,还是留在了大堂。
苏颖捏了捏他的手心,小声道:“留在大堂,不会让你失望的。”
司尉自然明白,反手握住她也捏了捏。两人宽大的袖子挡住了牵住的手,只小二眼尖瞥见他们的亲昵,面色不露,心底却十分诧异。
看来这位国公爷的大公子不近女色的流言,很快就要不攻自破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天香国色的女子笼络住了他的心。
小二偷偷瞥向纱帽,只隐约看出是个妙龄女子,不免好奇。不小心对上司尉冷若冰霜的视线,急忙低下头,浑身哆嗦:“两位客官这边请。”
看来这位爷终于动了凡心,也不知道多少未出阁的闺秀要伤心了。
他虽然好奇,也清楚小命要紧,再也没敢看苏颖。
苏颖左右张望,被司尉带着去了大堂的角落。虽说是角落,光线明亮,只是恰好有两个盆栽挡着,却不影响视野,一眼就能看见说书先生的位置,算得上是隐蔽的好地方了。
司尉十分满意,让阿一赏了一块碎银给小二,小二放下茶点,欢天喜地离开了。
说书先生手中的折扇一拍,底下吵杂的人渐渐安静下来,他捻着下巴的胡子慢悠悠地张口:“今儿老张要说的,便是一个悍妻的故事。”
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人起哄,大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家有悍妻那是镇不住,有什么好说的?”
旁边几人笑着附和,只说家有悍妻,说明那家的老爷没本事。
倒是有一个经常来知味楼的熟客回过味来,插话道:“莫不是老张说的,就是这老爷如何降服悍妻的?”
说书先生优哉游哉地打开折扇,高深莫测地点头道:“正是如此,家有悍妻,那是举家不幸,理应速速压制住,要不然家宅不宁,雄风不振,如何是好?”
大堂里多是走贩武夫,不拘小节,闻言都哄堂大笑,有几人倒是暧昧一笑,心照不宣。
见他们来了兴趣,说书先生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要降服悍妻,得有些手段。软硬兼施,是为中策;若是直接硬碰硬,倒是落了下乘。”
听着老张说得头头是道,有相熟地便打断道:“莫不是说书先生也曾家有悍妻,怎的如此清楚明白?”
这一番话,又是引得众人大笑连连。
说书先生也不恼,摇头晃脑地道:“这刚入门的小娘子娇滴滴的,谁能知道以后会是个悍妻?起初不忍计较,慢慢不想计较,最后就变得不能计较了,在场的客官说是也不是?”
底下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摇头好笑,更有甚者面上漫不经心,却专心等着下文。
“这妻子要是有心计的,一来伺候公婆,孝为上,尊堂维护,夫君如何能计较?二来生下儿子,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加上这独子相貌堂堂,学业出色,夫君怎能计较?三来侍妾通房从不阻拦,最后死的死,伤的伤,无凭无据夫君哪能计较?”
说书先生一口气说了三不能计较,大堂的男子大多听得懵了,有大胆地问道:“老张这么说,此悍妻不休弃了,家里如何能安宁?有儿子又如何,总不能只有一个,如何开枝散叶?”
又有一个走贩行商风尘仆仆的,高声道:“这位兄台说得对,我走南去北的,听说了不少奇事。就说北方有家商户娶了悍妻,房中七八个侍妾十多年来谁也没生一个孩子,独独只有悍妻诞下麟儿。这独子也争气,十八岁接管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看见周围的人竖起耳朵专心听着,那商贩不免得意,索性坐在桌上继续大声说了:“后来没两年这商户老爷就病了,口不能言,半边身子不能动。七八个侍妾没有人愿意来侍疾,老爷一怒之下就卖了她们,那悍妻特地请了两个粗壮有力气的婆子来照顾。”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你们知道怎么了?原来那悍妻早就私通了府中的管家,早早把侍妾卖的远远的,哄骗那老爷以为侍妾都不愿侍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