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是被子-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蠹铱湓弈囊桓瞿亍�
亏她方才还以为浔阳郡主是好意,却原来……真是可恶!
* * * * * * * * * * * *
另一处,回到笙箫阁的的乔笙摸着自己经常弹奏的那把古琴,面色看上去有些不大高兴。
丫鬟茉莉不解的询问:“姑娘怎么了,您一直都想和安王一起切磋,如今不正是大好的机会吗?”她自幼在乔笙身边伺候着,乔笙的心思从来不曾瞒过她。
乔笙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有一些紧张。”
茉莉笑着安慰她:“姑娘紧张什么,在这长安城里,再没有哪个姑娘的琴艺能与你相比,今日说不定能得安王另眼相待呢。”
“我原以为浔阳郡主是真的为了三妹妹考虑,没想到最后反倒帮了我一把。”
“浔阳郡主是个好人,姑娘也是好人,她帮咱们姑娘也不奇怪的。姑娘赶快走吧,再晚些大家都该等急了。”
乔笙点了点头,将古琴抱了起来,茉莉赶忙上前接过来,随着自家姑娘前往厅堂。
到了门口,她却再一次止住了步子,踌躇着没有进去。
透过门框之间的缝隙,她一眼瞧见了那抹月白色的衣袍,儒雅矜贵的坐在那里,高高在上的宛若谪仙一般。
犹记得四年前,她在姑母的汝阳王府初次见到他,不过十六岁上下的年纪,却有着这世间最空灵高贵的一双眼睛,高高在上,不染纤尘。
那时她才十一岁,一日午后坐在汝阳王府后院的桃花树下抚琴,灼灼桃花随风散开,落英缤纷。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吹/箫为她伴奏。
“你的箫声真好听。”她由衷地道。
他却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你的琴艺还有待长进。”
她窘迫的红了红脸颊:“我,我会勤加练习的。”
她说完见他要走,急急上前一步:“我,我还能再听到你的箫声吗?”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同一个陌生男子说话,羞得脸颊通红。却仍是撞了胆子去问,只因想时常听到这样好的箫声。
他似乎从未见过哪个小姑娘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略微蹙了蹙眉,侧眸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乔笙。”
他勾唇一笑,如暖阳拨开云雾,笑得明媚而温柔:“‘两两白玉童,双吹紫鸾笙。去影忽不见,回风送天声。’好名字,如你的琴声一样。”
乔笙有些愕然,还有一丝惊喜,有些羞怯地望着他:“你方才不是说……我的琴声不好?”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弹得更好。”他的表情似笑非笑,却比方才温暖了许多,竟比那灼灼桃花更加养眼。
乔笙抿了抿唇,缄默不语。只默默望着拿到欣长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那灼灼桃花林中……
思绪回转,她的面颊越发灼烫,暗自抚了抚剧烈跳动的心口,长舒一口气,向着厅堂走去。
待乔笙落了座,原本热热闹闹的厅堂里瞬时安静了下了,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他们三人。
安王最先拿起玉箫,动作优雅的吹奏起婉转之声,轻柔,涓细,似香炉之中随风散开的袅袅薄烟。
乔笙葱白如玉的指间熟练的跳跃在琴弦之上,随着那悦耳的箫声紧凑相合。
一时间琴声与箫声交织,似山间流淌的一股清泉伴着谷中莺歌啼鸣,又似春日里的灼灼桃花盛放,清风吹拂。
乔箬脚尖微点,随着那婉转之声扶起翩若惊鸿的广袖,柔软而轻盈的轻纱自手腕处轻轻滑落,露出玉笋般皓白的手臂,腰下裙摆随着身体的旋转四散开来,在那铺了红色地毯的地板之上飞出一只金光粼粼的孔雀,曼妙轻盈的身姿随着流淌着的曲调肆意变幻,纤细的腰肢旋转扭动,美轮美奂。
一舞作罢,琴声和箫声戛然而止,却仍有飘飘渺渺的余音在房梁之上回旋缠绕,相契相合。
乔老太太最先回过神来,带头鼓掌称好,一时间厅内赞赏之声响起,热闹非凡。
“当年乔贵妃娘娘作《广袖折腰舞》被太先皇惊为天人,如今乔三姑娘这舞姿想必与乔贵妃不分伯仲,这乔国公府里果真是出才女啊。”在座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众人也都跟着竞相附和,一时间将乔箬捧上了云端。却见她面露羞涩,眉宇之间却是得意非常。
自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安王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开了口:“乔国公里的姑娘的确才情了得,古琴乃四艺之首,八音之绝,抚琴随心,所奏之音最为深邃,也最能打动人心。乔姑娘的琴艺了得,今日有幸与姑娘同奏,乃本王之幸事。”说完对着乔笙抱了抱拳。
乔笙听得一怔,在众人都夸赞乔笙舞姿曼妙之时,他关注的……竟然是自己。
就连邵珩都不曾想到,这安王竟然会开口夸赞乔笙。安王熟知音律,对旁人的评价也最为严苛,能让他放下身段如此夸耀一个人,看来乔笙的琴真的打动了他吧。
有安王这般赞赏,在座之人不管是否懂得音律,一时间又都对着乔笙赞不绝口。
原本站在中央众星捧月的乔箬面上笑意敛去,恨恨的攥了攥拳头,默默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此曲作罢,安王又坐了一会儿,便向着乔老夫人告辞了。
临走之前,他看向一直默默喝着酒,似有心事的暴云霆:“将军可要一起?”
暴云霆对着安王抱了抱拳:“臣闲来无事,留到宴会结束也是无妨。”
岑栩见他竟然还不肯走,又不由想起在假山后面听到的话,下意识望了望邵珩旁边坐着的乔第,很是不解的蹙眉:这暴云霆刚从西北回来不久,何时心仪上了这么一个姑娘,看上去还是个久病缠身之人。
安王临走之前,又特意在长公主跟前行了礼:“皇祖母思念浔阳,长公主若是得了空,便带浔阳多去宫里走走,皇祖母开心了,陛下也会心情愉悦。”
他刻意将后面那句话说的重了些,岑栩脸色沉了沉,侧眸看向邵珩,却见她此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低头自顾自的吃着点心,他那张黑乎乎的脸越发阴沉的厉害了。
待安王离开,宴会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在厅里做了一会儿,邵珩随着乔第去了寻梅居,见识了方才的嘈杂纷乱,如今到了这寻梅居里,邵珩顿觉耳根子清净了许多。
因为最近经常过来,再加上上一世的记忆,邵珩在这寻梅居里丝毫不客气,简直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寝居之地。
她散漫的坐在软榻上,倚着靠垫吃些果子,不知不觉间竟然打起了瞌睡。
乔第见她困了,让丫鬟拿了薄毯给她盖上,邵珩乐得悠闲,果真就在乔第的榻上睡着了。
没过多久,天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乌云黑漆漆的笼罩在天际,看样子似是要下雨。
乔第骤然想起自己的被子还在后面的院子里晒着呢,忙唤了丫头铃铛去收,谁知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她无奈叹息一声。
她是庶女,身边伺候的人本就不多,只铃铛一个贴心的。如今这丫头不知道跑去哪儿了,她少不得自己去收。
走出屋子,右转来到后院子里,见被子果真在绳子上挂着,她上前便要去收。
手刚碰上被子,却听得背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乔四姑娘。”
她循声回头去看,惊吓之余却有些愕然:“……暴将军?”
第40章
暴云霆清了清嗓子; 面上因为紧张涌现一丝潮红:“是,是我。”
“将军怎么会在此处?”乔第不解的望着他。这是自己的居所,外男是不该闯入此地的。
暴云霆有些不太自在的挠了挠头; 看上去格外憨厚:“我; 我迷路了。”
“迷路?”乔第越发惊讶了。她这寻梅居格外偏僻; 再怎么迷路也不至于摸到这里来吧?
暴云霆答得一本正经:“在下方才宴中喝了些酒,觉得上了脑便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便来了此地。”他不是个善于言慌之人; 如今只觉得说话时磕磕绊绊,舌头都要打结了。
其实他是故意找来的,方才在宴会上,他分明看到假扮安王侍卫的陛下往乔第的方向看了多次,实在让他有些提心吊胆; 这才借着酒单想过来一吐心中事。结果如今见了真人,他又有些脸皮薄了。
乔第虽觉得他说话时有些不大自在; 却也不疑有他:“原来如此,这里是寻梅居; 将军从这里左转直走; 过了前面的小桥再右转; 绕着假山走出去以后; 沿着回廊直走便是祖母的祥安堂了。”
她很是认真的为暴云霆指路,边说边用那白如嫩笋的食指笔画着,略显白皙的唇瓣一张一合,皓白如玉的牙齿若隐若现; 偶尔还能捕捉到那红滟滟的丁香小舌,暴云霆看得呆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乔第说完见他就这么木讷的望着自己,吓得后退一步,匆忙转过身去。一时间面如春桃之花,娇娇俏俏,明媚动人的紧。
暴云霆回过神来,顿觉自己失礼了,忙对着乔第抱了抱拳:“唐……唐突了。”
乔第没有再转过身看他,只催促道:“这里乃小女闺阁之地,将军逗留太久恐惹人非议,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暴云霆见她下了逐客令,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一时间吐不出口,只得对着她抱了抱拳,格外不舍的转身走了。
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乔第终于长舒一口气,想到方才的情景却仍是不由得面红心跳。
她匆匆收了被褥,回到房里,却见软塌上的邵珩已经不在了,铃铛正在整理着她方才盖过的薄毯。
“珩姐姐呢?”乔第问道。
铃铛扭头看到乔第,忙上前接过来她手里的被子:“哎呀,是奴婢疏忽,竟然忘了收被子,还让姑娘亲自动手。”
乔第拍了拍她的手:“这寻梅居里亏得有你与我相互扶持,还说什么见外的话,偶尔自己动动手没什么不好的。对了,珩姐姐回去了吗?”
铃铛点头:“天要下雨,宴会提前结束了,方才襄阳郡主来唤了浔阳郡主回去,因为不知道姑娘去了哪儿,便没顾得上道别。”
乔第了然:“知道了,去把被子放内室吧。”
* * * * * * * * * * * *
马车里,邵珩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像只猫儿一般倚在长公主怀里撒娇。
长公主想到宴会的事,不由道:“乔家的二姑娘倒是挺好的,温婉贤淑,又很是知礼,今日宴会上这古琴弹得也极有韵味,是个不错的姑娘。你们说,若是娶回来给你二哥或者三哥做媳妇儿如何?”
邵珩瞄了眼一直捧着书津津有味看着的邵瑾,旋即道:“这事得讲求缘分吧,娘觉得好,那也得哥哥愿意才成不是吗?再者说了,长安城里多的是二十岁还未成家的男子,咱们家世又不差,娘急什么?”
长公主闻此笑了:“原是不急的,可这二姑娘乔笙实在是难得的佳人,娘这不是怕咱们晚了一步,她给旁人做了媳妇儿?”
“娘也说了那乔二姑娘是个妙人,乔老太太又疼她,少不得多留她几年,她到底适不适合哥哥,娘可以慢慢看嘛。”
如果邵珩看得没错,这乔笙是对安王有意的,既然如此,不管乔笙和安王能不能成事,他们家都不该趟那浑水,这样乔笙和哥哥也不会幸福。
她隐约记得,上一世二哥好像娶了安北侯府的七姑娘安婳,据说两人相敬如宾,恩爱和谐。邵安配安婳,这名字倒是也极有意思。
邵珩道:“那个安北侯府里的七姑娘安婳我今儿个瞧见了,也是个温婉知礼的姑娘家。”
长公主赞叹的点头:“长安城里有才情的姑娘家不多,这安婳也是排的上名号的,是不错。”
说到这里,长公主抚着她的头发:“今日汝阳王妃与我说了不少话,她有个儿子如今已到了弱冠之年,据说文采出众。还有今日见到的那个暴大将军……”
邵珩听得不太开心,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娘,你说今日跟在安王后面的侍卫是不是陛下啊?”
长公主想了想:“应该是不错的,不知道今日他们兄弟两个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
邵珩有些心虚的拿着茶盅喝了口茶:“也许是因为什么政事吧。”
说完见长公主没有再多想,邵珩顿觉舒了口气,继续歪在她的肩膀上睡觉。
马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邵珩一掀帘子却看到了策马而归的邵安、邵宋和佟湛兄弟三个,她跳下马车对着三人挥手:“你们去哪儿了?”
邵安笑道:“你们去参加你们的宴会,我们同舜王一起在百味居小酌了几杯。”
邵珩闻此颇有些遗憾:“这样的好事竟然都不叫上我。”
邵安冲她眨眨眼睛:“你今儿个出门娘是给你忙正事的,我们哪儿敢把你带走啊。”
这话一出,邵宋也跟着笑起来。唯独佟湛攥了攥拳头,神色看上去有些复杂。
长公主闻此瞪那两个儿子一眼:“少在你们妹妹面前胡言乱语,都回家去。”
经长公主这么一呵斥,邵安和邵宋冲着邵珩挤了挤眼睛,果真安分下来。
* * * * * * * * * * * *
回到自己的蒲凝院,邵珩觉得整个人都乏得很,着雪鸢帮自己准备了沐浴的用具,舒舒服服的沐浴一番,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沐浴过后,她坐在屋门口由着朱雀帮自己绞头发,湿漉漉的乌发自然的披散下来,滴答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还散发着阵阵的清香。
朱雀小心翼翼的帮她整理着,雪鸢在一旁看着赞叹:“姑娘这头发长得真好,又黑又亮的,还很柔顺。”
邵珩闻此笑了:“那还不是朱雀姐姐打理的好,若换了我自己,绝对是打理不来的。”
“既然朱雀姐姐这般心灵手巧,不如把我们姐妹的头发都打理了吧。”雪鸢玩笑道。
朱雀笑着嗔她一眼:“就你这丫头会贫嘴,你倒也想让我伺候,赶紧打回娘胎里再重造一次,若成了公主我就伺候你。”
朱雀这话一说,旁边站着的红鹦也禁不住笑了:“这朱雀素日里倒是挺正经的,玩闹起来顶上两个雪鸢丫头了。”
“那可不,郡主整日里还说我嘴巴厉害,如今倒是瞧瞧朱雀姐姐这一张嘴,惯会打趣人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邵珩方才想起来小青鹤最近安静了许多,不由觉得纳闷儿:“那个小馋猫不会又吃坏什么东西闹肚子了吧?”
雪鸢道:“没有,那小丫头最近跟变了个人儿使得,整日里钻在自己屋里,翻着几本书不知是在找什么东西,好像是……被子什么的。”
邵珩当下顿时了然,原来她当初那么一问,这小丫头竟然如此上心,看来她素日里倒是没白疼她。
说起这被子,今日那岑栩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这实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看他今日那样子,今晚上势必要因为她瞒着他的事好一番计较,到时候她手无缚鸡之力,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给吃掉。
这般一想,她禁不住叹息一声,这件事着实有些令人着急。
还有那乔第一事,她究竟是说还是不说呢?
邵珩越想越害怕夜晚的来临,然而时间从不会为某一个人而特意停留,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她这心里也渐渐躁动起来。
她今晚,不怎么想睡觉。
* * * * * * * * * * * *
邵珩晚上熬了许久,可毕竟白天奔波了一天,终究是耐不住困意,最后只得硬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