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归-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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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卡往前走了一步,对他们道:“发生了何事?”
薛永怡神情愈发地焦急,强忍着没从眼眶落下的泪,不觉哽咽道,“晚些时候,阿雪娜说去草原上摘野菜,天黑了,还没回来,我与你爹找了许久,也不见踪影,故来求助于你。”
“妹妹不见了!”阿诺卡听了不由略微提高了声音,神情也透露出几分威严。
“嗯!找了好几个时辰也没寻到,不知是否被。。。。。。”
“妹妹不会有事,我这便带人去寻!你们在此等我片刻!”阿诺卡说着,转身往营地里走去,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带着约莫一二十人,回到了大营入口处,朝守卫的亮了亮手里的令牌,带着二人往家的方向疾步走去。
到达薛永怡所说的那片假山,阿诺卡请士兵们四散开来,而他自己则与兰舟和薛永怡一道寻找,如此正合他二人的意。
薛永怡被兰舟搀扶着,因着阿诺卡往人眼稀少的地方走去,拐过一个小山包,将三人大部分视线遮挡之后,薛永怡忽然惊叫一声,跌倒在了地上,连带着扶着她的兰舟也闷不吭声地跌倒在地。
阿诺卡见状,忙弯腰去搀扶兰舟。
就在此时,一直手腕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脖子,薛永怡则配合默契地捏开阿诺卡的下颚,将一粒药丸扔进他嘴里。
“你们。。。。。。”阿诺卡瞪大眼珠看着二人,用力挣扎,竟动弹不得分毫,可见裹住他腰身的力道有多强劲。
“你们是谁?”他从喉咙里挤出宛如被风吹过草原的低哑呜咽声。
兰舟静静地看着他,未予以解答。
片刻之后,阿诺卡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兰舟迅速剥下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薛永怡为他带上事先备好的面具,兰舟抬手,摘下头套,套到阿诺卡身上,将自己的头发高高束起。
他扬着脖子,将手伸进衣领里,调整了一番藏于衣领底下,缠绕在喉咙上,由薛永怡设计的变声绳子,对薛永怡道:“瞧着可像?”
薛永怡上下打量他一番,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兰舟低下头,替阿诺卡穿上自己的衣裳,将他扛在肩上,与薛永怡一道,朝阿诺卡属下走去。
“阿爹因担心阿妹,旧疾复发,我先带他回去,此处有劳你们了!”
“队长且去!属下定替您寻回阿雪娜姑娘!”
这位属下,与阿诺卡关系极好,心里暗自倾慕阿雪娜,寻起人来自是不遗余力。
兰舟朝他点点头,背着阿诺卡与薛永怡一道离去。
二人走了很远的路,将阿诺卡藏在一块巨石堆叠的暗缝里,等闲人很难找到。
而后,薛永怡在原地等待,兰舟独自回去,如法炮制,抓住一个身材矮小的落单士兵,一手拍晕,运到石堆处,与阿诺卡放在一处,薛永怡则扮成那个矮小士兵的模样。
片刻之后,二人一道往阿雪娜失踪的草原走去,又寻了近一个时辰,并未寻到阿雪娜的踪迹,只在一丛荒草里发现半截女子的衣裳碎片。
片刻之后,又有人寻到一根在月光下反着温润光泽的玉钗,瞧着似女子事物。
鞑子妇女喜用金银珊瑚玳瑁等颜色极为绚丽的头饰,却鲜少用白玉钗。
薛永怡扮成的发现玉钗的侍卫,忙将其交给阿诺卡。
“会不会是阿妹被前来打探消息的大懿人活捉了?不然如何都寻不到她的踪迹?”兰舟扮成的阿诺卡手指摸索着白玉钗,神情凝重道。
侍卫噤声不语。
阿诺卡凝神半晌,忽然道:“且都随我回营,此事事关重大,需报给将军知晓。”
“是!”属下不敢有异议,众人王往鞑子营地走去。
兰舟带着薛永怡往鞑子此处驻营主军的帐篷走去。
堪堪将此事禀告完毕,忽然营外侍卫大声禀告:“禀将军,有急事要奏!”
鞑子神情一凛,让奏事之人进来。
“禀将军,巡夜的守卫发现有人纵火烧粮仓,索性发现及时,很快将火扑灭!”
鞑子首领霍然从座上站起。
他们正酝酿着一举攻下山来关的大计,可恶的大懿人,竟敢潜入营地,放火烧粮草,难不成,他们已经攻过来了!
鞑子首领想到此处,心神一凛,忙吩咐外面士兵集结,做好应战准备。
这是兰舟忽然上前一步,道:“禀将军,大懿人自来狡猾如狐,他们身形矮小,体力也不比咱们,从来都是被动挨打的份儿,此次竟然主动出击,属下担心此举有诈。”
鞑子首领听了兰舟一席话,又结合他方才禀告之事,想起了关在帐篷里的那个大懿小将。
难道大懿士兵做出这等声东击西之计,就是为了将那个小将救出去?
一个区区小将,值得以骁勇善战著称的永安王,冒如此大风险?
然而大懿人的狡猾不得不防。
鞑子首领思量再三,确定亲自去关押蟋蟀的帐篷问一问他的身份,确定他尚被俘虏。
那个i小将也是嘴硬,他们轮番刑讯逼供,竟没从他嘴里撬出一句话!
鞑子首领如此想着,看了兰州一眼,抬步往外走去,“你随我来。”
☆、第274章 救回
兰舟领命跟上。
一行人顺利到达羁押蟋蟀的帐篷。
鞑子首领命守卫掀开帘子,抬步走了进去。
兰舟和薛永怡紧跟在他后面。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铺面而来,薛永怡一眼就瞧见了手脚具被铁链束缚,绑在刑具上,低垂着头,身上衣服破旧不堪,俱被鲜血浸染的蟋蟀。
她喉头一哽,用力吞咽了一下,才抑制住鼻中酸涩的泪意。
鞑子首领走到蟋蟀面前,命手下将他弄醒,用生硬的大懿语问道:“你是谁?”
蟋蟀满眼桀骜不驯地看着鞑子首领,“呸!”地一声,啐了他一口唾沫。
若非力气用尽,只怕会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跟鞑子首领拼命。
就在此时,薛永怡忽然再忍不住,抬起手腕,按下掩在袖中的镯子上的机关,一枚淬了麻药的银针,嗖地一声飞出,往鞑子首领而去。
“你要作甚?”鞑子首领反应灵敏地偏过头,转身,眯眼看着薛永怡问道。
兰舟见此情形,心中暗自一惊。
然薛永怡已经动手,他们再无路可退。
他动作迅捷地扭住鞑子首领一只胳膊,左手持吧匕首,抵住鞑子首领的咽喉。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给人反应时间。
薛永怡见状,忙抬起手腕,忙瞄准鞑子首领喉咙连射两针,一针射偏,一针堪堪射进鞑子首领皮肉。
不过瞬息,鞑子首领便手脚瘫软,用不上力,只能瘫倒在地,于此同时,帐篷外迅速聚集了一批人,将小小的营帐围地水泄不通。
兰州看了薛永怡一眼,薛永怡朝他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匕首,抵着鞑子首领的咽喉。
“都别动!”她将匕首尖插进鞑子首领肌肤,对闯进帐篷的鞑子士兵厉声吼道。
“别。。。别动!”鞑子首领忙吃力挥了挥手臂,对手下侍卫吩咐道。
无论在战场上多么凶残,他都是个惜命怕死之人,平时对付一个女人,宛如捏死一直蚂蚁那般简单,现在却只能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手下得了鞑子首领的吩咐,自不敢轻举妄动,只两眼紧紧盯着兰舟等人,“你们想做什么?”
“全部退到一丈开外!”兰舟一边解着蟋蟀身上的链条,一边对帐篷内的侍卫吩咐道。
“兰舟哥,是你。”蟋蟀被兰舟扛到肩上,朝他低声道,嘴角咧开一道缝儿。
兰舟点点头,一手将背后的蟋蟀扶住,一手扯住鞑子首领一个胳膊,薛永怡则扶着鞑子首领另一边胳膊,四人缓慢往帐篷外面走。
外面点起数丛篝火,兰舟气势凛冽地朝鞑子士兵扫去,道:“继续往后退!”
薛永怡配合地用匕首在鞑子首领喉咙处割开一道伤口,刚好流出一道此目的鲜血,却不至于造成致病伤。
这道血印已足够鞑子首领惶恐,忙吩咐手下继续往后退。
这般一进一退间,兰舟和薛永怡顺利出了鞑子大营。
兰舟让鞑子首领指派了五位属下跟随,让其他人待在原地不动,带着鞑子首领,骑上接应的大懿探子准备的马匹。
他与接应之人一起,缓慢往前行了约莫五里,确保后面没有大量鞑子士兵追击,且薛永怡带着蟋蟀已逃了足够远,这才将鞑子首领从马上踹下。
即将步入隆冬的草原,寒风呼啸自耳边嚎过,如刀割着暴露在外的肌肤。
薛永怡两手紧握着马缰,用力踢着马肚,咬牙往前奔着,不敢有一丝怠慢。
天际泛白时,她遥遥看见山莱关,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放缓了速度,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蟋蟀被兰舟绑在了她身后,两手环着她的腰,将头搁在她肩上,不知是昏迷,还是昏睡了过去。
“蟋蟀。”她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薛姐姐。”蟋蟀从嘴里发出一声呓语。
薛永怡神色一怔。
不知为何竟生出心虚之感,迅速将手收回。
“薛姐姐。”一声低沉而满怀眷念的呼喊从蟋蟀嘴里道出。
薛永怡忽觉得脸颊有些热,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明明被寒风冻地冰一样凉。
无声地叹了口气,面上不觉渗出些许苦涩,她轻轻踢了踢马肚,往山莱关行去。
“唔。”就在马蹄在山莱关潜停下时,身后想起一声低吟,“山莱关!我这是?”
是蟋蟀的声音,这次该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薛永怡想起自己还戴着面具,怕蟋蟀见到自己一副大懿面孔,情绪激动,牵动身上伤口,忙抬手将脸上面具撕下,扯掉脖颈间的变声器道,“是的,咱们到了山莱关。”
身后原本环着她腰的手臂蓦然一僵。
薛永怡久久没能听到回应,也不曾回头,仰头向守城之人道明身份,待城门打开,趋马往前奔去。
马蹄往前的一瞬间,身后的人身子前倾,撞到她后背是行,仿似触电般,又迅速弹开。
直到薛永怡在军中专门开辟出来,安置伤员的帐篷前停下,蟋蟀似这才回过神,将手从她身上抽离,并吃力地坐直了身子。
“薛姐姐!你们可算是平安回来了!”闻讯赶来的楚玉凝脸上扬起笑容,朝两人奔来,左右看去,不见兰舟,不由问道:“姐姐果真与兰少将配合默契,竟真从鞑子大营,将蟋蟀救了回来。”
蟋蟀听了这话,在薛永怡就要翻身下马时,猛地攒住了她的手腕,“薛姐姐,是你与兰舟哥一道救了我?”
那双眼晶亮地可怕,仿佛与之对视一眼,就能被它吸进去,吞噬掉一般。
薛永怡垂下眸子,轻轻应了声“是。”
“你是兰舟的好兄弟,我们不会坐视你被掳不管。”
蟋蟀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减轻对她手腕的挟制。
而是将嘴角咧到最大,看着她,傻笑。
“我就知道。你果真不会骗我。”他冲着她说了一句,在别人看来莫名其妙,她自己却心知肚明的话。
薛永怡没法回答,便当没听见。
“你捏痛我了。”她盯着自己的手腕,皱眉道。
蟋蟀忙松开,低头朝她腕上吹了吹,一脸的不知所措,“对不住,我没控制好力道,都红了。”
☆、第275章 恋慕
“无事。”薛永怡抽了手,翻身下了马,请两个士兵,将蟋蟀扶下马,到帐篷里安置。
楚玉凝看着他二人的背影,心里一个咯噔,蟋蟀这模样,十成十是对薛永怡动了心,而薛永怡的反应。。。。。。
楚玉凝有些拿不准。
心里忍不住地开始担心,如何薛永怡带着蟋蟀都回来了,兰舟竟还没回。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
呸呸呸!她忙驱散掉脑中不好的一些想象。
兰舟不会有事的。
有薛永怡在,兰舟一定不会有事的。
果然,在薛永怡将蟋蟀包扎好,并盯着他喝了安神的药,看着他阖上双眼,睡过去后,兰舟一行总算回来了。
第二日一早,永安王将兰舟与薛永怡召进中军大营,问他们可有何发现。
兰舟将自己打听的情形一一道出。
“鞑子最近调兵频繁,且明显将主要兵力往边境调动。似乎在等待合适时机,伺机而动,一举将山莱关拿下。”
“合适时机?”永安王听了兰舟的话,目光不由变得深沉。
他从桌案上,掏出一份公文,递给兰舟。
兰舟打开来看,是京城的内应写来的。
共计两件事,一是自宁王摄政之后,因平定西境叛乱,且颁布了几条利民律例,被百姓大为崇敬,朝中大臣亦有许多对其赞不绝口。
信的末尾提到,自入秋以来,继位不满一年的新帝,便感染风寒,咳嗽不止,药石不停,却不见起色。
看完信后,兰舟经过永安王默许,将其递给薛永怡。
薛永怡看完之后,也是沉默不语。
看来,宁王在为自己的上台造势了。
好不容易抬上一位母系出自定国公府的皇帝上台,定国公府势必不会眼睁睁看着宁王把新帝赶下台取而代之,太上皇也不会容忍自己一手抬举的棋子,生出别的心思。
一旦宁王捅破那层窗户纸,只怕大懿王朝距离再次内乱,也便不远了。
西军叛乱被瓜分以后,目前被分成三块,分别由东境、南疆、北地三边戍卫大吏掌控。
若是宁王选择自己上位,戍守南疆的信武侯势必会站在宁王这边,定国公府则誓死戍卫皇权,与太上皇一道拥戴新帝,如此一来,戍守北疆的永安王,势必成为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而永安王最初是被太上皇推送上位的。。。。。。
原本,永安王应当义无反顾地站在太上皇那边,拥护新帝的统治,只是太上皇在位期间做出来的那些荒唐事,永安王心中对他还有多少爱戴,就很难说了。
因此,永安王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会决定大懿王朝未来数年的局势。
思前想后一番,她思忖在三,决定向永安王透露些,自己通过系统监视鞑子一行所得知的事。
不论永安王选择站在哪边,兰舟都势必会追随到底。
到时内乱足以让人头痛,若是鞑子趁势入侵,内外夹击之下,北疆能否守住,便是她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也不能全然确定。
“民女与兰少将再伪装进入鞑子领地时,曾向一位鞑子军中将领套了一些话。据闻,鞑子上次偷袭山莱关,是为了引诱咱们追击,继而俘虏咱们的士兵,最好是俘虏一个有身份地位的,到时烟熏逼供,探出山莱关城楼的防卫秘密,将其破解。此外,民女还无意中得知鞑子暗中与厥子有往来,似要等大懿陷入内乱,王爷调兵参与内战,山莱关防御松懈之时,与厥子合力,攻破山莱关,一举夺下北疆。”
她神色平静地说完这番话,故作镇定地垂下了眼眸。
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噗通直跳。
这些话虽说并无一丝虚假,然永安王能信多少,她实在没有信心。
“禀王爷,薛姑娘所言句句属实,望您多加防备。”不料兰舟竟在此事,没有任何凭据的情况下,站在了她这边,给予了她全然的信任。
薛永怡不由抬眸看了兰舟一眼。
恰与兰舟视线相对。
他朝她点点头,唇抿了抿,露出一丝浅笑。
永安王瞧着二人之间的眉目往来,在心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本王会仔细思量此事。你们一行也累了,且下去歇着吧。”
“是。”兰舟与薛永怡向永安王行礼,退了出去。
二人默默无言往回走,快到分离的岔路口,薛永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