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院首-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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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惧意来。
第51章
慕南烟的目光只在她的面前小顿了一下,便转到木香面上,什么也没说,只是侧开身子。
木香已经默契地抬腿准备迈入,经过罗斛身边的时候,睨了她一眼,将她的面容记住。
罗斛反应过来,忙开口道:“奴婢不知大人已经回来了。”
慕南烟不置可否,“这几日~你去香室守香吧。一块都不能少。”
罗斛惊愕地抬眼看向慕南烟,觉得那句“一块都不能少”似有隐意,可是只能看到闭紧的门。
木香拿出火折子来想要点灯,却发现烛台还在慕南烟的手里,无声地从她手中接过,置于桌上,看着窗上的人影消失了,才开口道:“她做了什么?”
慕南烟摇头,“还不知道。”
她心中生出些许疲惫来。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周围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她不觉得孤独。后来有了丁香和木香,又有了满是温馨的家人,有了如羽林那般不需多言的朋友,她都忘了自己身边还会出现居心叵测的人了。只以为所有人的敌人都站在自己对立的地方,没想到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原本以为这罗斛只是有些城府,有些主意,全然没想到她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摸进她的房间。只是不知,丢失的香方和丢失的一枝梅是不是一个人做的。
木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了然了,啐了一口,“怎么哪里都有这些手脚不干净的狗杂碎?”
顿了一顿,又道:“要不然,我去御医院说说,让他们把我调来御香院。给你做使唤香女。虽然我不懂香,却不会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也不会让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靠近。”
慕南烟的注意力却全放在“御医院”三个字上,眼睛亮了起来,“御医院去掖庭选人了吗?你的成绩,一定让他们刮目的。”
木香不自在地别过脸去,“不用考核,我有一次闲来无聊,在宫里转悠,遇到了靖国侯出了事,顺手就帮了他一把,后面赶来的御医见了我,便记了名,而后直接和掖庭要了我。今日便去了御医院领了腰牌。明日便搬过去。”
“靖国侯?”慕南烟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木香目光飘了飘,“不过是个寻常的公侯罢了,祖上是开国皇后的亲弟弟,世袭爵位至今,文不如宁王,武不如大将军,没啥子能让人称赞的。”顿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说得有些多,语气也有点酸,话头一转,道,“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御医有点意思,一眼便看出我是有了一定功底的,所以我去了便是正七品的医师,比你还要高半个品阶。”
慕南烟将腰牌递给她,俏声道:“你瞧瞧。”
“呀!这么快便升了品阶了!”她难得地笑了起来,想起自己怀里还藏着几包吃食,掏出来探了探热度摆桌上,“丁香给你做的。还热着。”
慕南烟制了一日夜的香,又睡了一日,早就饿了,先前是香方不见的事让她没了味口,这会儿听到这个好消息,再闻到丁香的手艺,肚子里传出了非常配合的咕噜声。
“这样的使唤宫人还留着做什么?”木香面色一冷,便站起来往外走。
慕南烟眼急手快地拦住她,“这件事怨得不得旁人,我昨夜制了一~夜的香,今日睡了一日,你来前不久我才醒。”罗斛是不能用了,却不是因为这事。
木香惊讶,“那你是两天没进食了?”
慕南烟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儿个早上吃了的。”
后来为了制香,她与楚元蘅忘了吃午饭,再后来楚元蘅走了,只余她一人,自是又什么都给忘了。在木香责备的目光下,她竟然突然生出一种自己可怜兮兮的感觉来,也想露出如楚元蘅那般如小奶狗一般的神色。
木香吐了一口气,心知慕南烟制香的性子,她责备也无用,只像个大姐姐一般揉了揉她的头,催促道:“那你快吃,我不去就是了。”
见慕南烟打开油纸包就开始咬,又道:“不行,你还是慢些吃。越是饿,越不能吃得快。”
木香平日里话就不多,能说上这么长,已是少见。
慕南烟依言小口地咬着,细细地嚼着,拉了木香与她一起食用,不过木香吃得不多,一大半都进了她的腹是中。她细细品着,两包东西,竟吃了一个时辰。
待她净了口,木香才道:“你让丁香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
慕南烟蓦然抬首,眨了眨眼,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九小姐不在宫里。怕是在宫外。两年前的事情,宫里的人都缄默至深。丁香不好再深问了,只能打探到她十有八~九都不在宫中了,具体在哪,怕是只有太子妃知道了。”
“太子妃?”
“嗯。最后把九小姐带走的,是太子妃的人。”
慕南烟颔首,一双手背托着下巴撑在桌上,脑子里想到的,却是浅萍的话。
现在想来,浅萍的话当就是太子妃要和她说的话,她不想让慕等等被关一辈子,可现在就算找到了慕等等,也没有十足的能力帮助她,将她送得远远儿的,保她性命无虞,反倒她留在原处才是安全的。况且,若为了找人而将动静闹大,还会给她送去催命符。只是不在宫中的话,能在哪里呢?
左右思量之后,便与木香商定,以后只暗中留意着,再不要去主动打听。
……*……
寒瑾昱听说慕南烟已经出了香室,那常来寻她的男子也不曾再出现,便问穿着女装照镜扭腰的秦柚绯,“现在,我该如何做?”
秦柚绯翘着兰花指对他一指,“急什么?都等了这么久了,还不能再等些日子?等裕贵妃生辰上的计划进行,这女子还不是你手中之物?我给你查过了,她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上面还有两个姐姐,这样的身份,不把你放在眼里,还想上天不成?!”
寒瑾昱打开他摸向自己肩头的手,“上次可是你说那般去和她说话能得她好感的,结果她却把我当成了孟浪之徒。”
他拧着眉,不满地坐到一边去,“孤女能有这样的实力才是最可贵的,若是能让她倾心为我做事,我在这御香院里才能站稳脚。”他在寒家说话也才会有足够的份量。
秦柚绯的收回手,不以为意地道:“你就放心吧。我可是从千年后来的PUA。PUA是什么?搭讪行为艺术家!这一点不用我再和你强调了吧?我当初可是战果累累的,这么个小丫头,自然是手到擒来,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她可以为你不计一切地心甘情愿付出,你想怎么折腾她都由着你。”
寒瑾昱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就你?那这些年怎么没让慕荷听你的?”
秦柚绯一噎,恨恨地咬牙,“那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她心里装了别人,对那人死心塌地,我的招数便对她没了效用,若叫我知道那人是谁……”
他尖着声音将兰花指一根一根弯曲,深吸一口气,露出笑颜来,“你莫不是忘了云嫣儿了?亏得用了我的法子,才让她对你死心塌地,你让她去做什么,她都愿意,这一次把她降了品阶,她也不是没和你说半个不字?平日里还会主动为了你去做一些事情。”
寒瑾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先前觉得云嫣儿是个有实力的,可后来发现,云嫣儿的实力止步不前,成天就想着做那些妇人的勾当。若不是这云嫣儿,那南三也不会一见面就与之站在对立面了。
即便是现在,那云嫣儿也依旧不安分。
“南三与云嫣儿不同。若是她的心里也装了别人……”想到这些日子时常往御香院里跑的男子,他就觉得底气不足。
秦柚绯柳眉倒竖,挑起胭脂的兰花指刚碰到唇便朝寒瑾昱点去,“你个没良心的,到底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的魅力?你想想,若是南三在意那人,会看着那人怒气冲冲地离开而不去哄?云嫣儿会看着你生气了而不在意?这几年,我都白教了你了!连我都将心交给了你,还有谁是你征服不了的?”
寒瑾昱听着前面的话,想想确实如此,放下心来,却又听到最后一句,压抑着心中的恶心将他的手拍开,只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招数。
秦柚绯压着不耐道:“我不是说了吗?等裕贵妃的生辰。那一天,慕荷和她的人都逃不了一死。你再出现,为她说话,好言安抚,给她最恰当的安慰,让她相信你才是这世上唯一关心她的,爱护她的……”
寒瑾昱走后,秦柚绯却越想越生气。
他在自己原本的世界生活得好好的,学了PUA之后,他的人生咸鱼逆袭,混得风生水起,从学员混成讲师,同时有几十名女子对他心甘情愿,予取予求,献身献财,还会因为他的冷落自杀给他看。却没想到会有条子卧底,将他们的组织一网打尽。他是里面的重要人物,面临长达十年的监禁。
被关进监狱的时候,曾经为他自然的女子的父母不知怎么打听到了他,等在监狱外朝他扑来,让他还他们女儿的性命。他不以为意,反正警察要把他关进监狱的,却没想到那对父母是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心的,带着刀在他身上不知捅了多少下。
再睁眼,便到了这个叫大楚的朝代,成了御香院里一个男生女相的香师,还对御香院里的第一美人爱而不得,郁闷死了。他嫌弃了一阵这副皮囊后,反倒开启了他的女装大佬之路,誓要将他的PUA发挥到极致,让男人女人都为他伏倒。
只是没想到……
女人里,慕荷对他不屑一顾,永远比同僚还要疏远三分。
男人里,寒瑾昱对他只是利用之心,想要借他的招术去控制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面拿着耙子去种草莓,一面想想要怎么反PUA套路好了
第52章
裕贵妃生辰那日,天还未亮,整个皇宫都笼在一片清雅的梅花香中。
皇帝为了给裕贵妃庆生辰,免朝一日,请了戏班子入宫,又让宫中的乐师舞姬编排歌舞,让三品以上的官员携家眷进宫一起热闹,流水宫宴,从天未亮到天将暗。
慕南烟带着一队使唤香女和实习香女将整个玉毓宫都打扫了一遍,又薰上梅香,待到日暮降临的时候,才喘口气休息一会儿。
琢磨着离裕贵妃回宫还有些时辰,便留几个人守着,放大家先去用饭,自己也打算去寻些吃食。
刚出玉毓宫便见木香从一侧树后钻了出来,端着一盘四喜丸子在她面前晃了一圈。
慕南烟的目光便随着那盘四喜丸子转了一圈。她闻到了丁香手艺的味道,舍不得离眼,“我的姐姐,既是给我的带来的,便给我吧,肚皮都要饿扁了。”
她伸手去抓丸子,被木香巧妙地避开,“才碰了那么多香,还未洗手呢,就想着吃,坐那边别动。”
竟是自己取了箸,夹了丸子递到慕南烟嘴边。
慕南烟的红着耳朵尖,“我洗过手了……”这么大个人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人指责没洗手就吃东西,还要被喂丸子吃,太尴尬了!
木香才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只丸子将她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楚元蘅看到慕南烟从玉毓宫里出来,正要上前,便见着木香给慕南烟喂上了吃食,那小丫头呆愣愣的样子,与在他面前吃东西的时候一个样。
他沉了脸,想到自己几天没去御香院,这没良心的小丫头也不知道来哄哄他,他生气了,她自己反倒是依旧过得有滋有味,仿佛有他没他一个样。他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手里提着的酱肘子也不想再送上去了,转身就走。
皇太孙难得有一天不用去太傅那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便将追在自己身后的一串宫女太监们甩得远远的,专挑小道儿穿,不让他们找到。
看到楚元蘅站在那里,提着的一个油纸包里散发出酱肘子的味道,便挪不动步子了,咂巴着小嘴小心地凑过去,却见他十叔正气呼呼地想要摔了那包东西。一双肉嘟嘟的小手连忙抱住它,“十叔,你不吃,她们不吃,就给晋荀吃嘛!”
他扁着嘴,湿着眼,近乎哀求,“晋荀好可怜,这两个月都只能看着酱肘子,吃不着,你送给晋荀的酱肘子,都被母妃克扣了!你看你看,晋荀都饿瘦了……”
全然不知眼前这个人,才是让他过了两个月看得着吃不着痛苦日子的始作俑者。
楚元蘅揉了揉他的头,扬着唇角把油纸包递给他,眼中却没有笑意,“如果这是你最后的一个酱肘子,还想吃吗?”
皇太孙看了看楚元蘅,又看了看两只胖爪子抱着的酱肘子,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艰难的决定要让他来做……他想吃每一只酱肘子!
楚元蘅又揉了揉他的头,觉得撞到自己炮口上的侄子有点可怜,便将油纸包塞给他,自顾自地离开。
皇太孙抱着油纸包,丢也不是,吃也不是,想了一会儿之后“哇哇”地哭了起来。他感觉到了楚元蘅的不快,刚哭了两声之后就把哭声往下压了压。
楚元蘅还是听到了这哭声,顿觉窘迫,加快了步子离开。
木香将最后一个四喜丸子全塞入慕南烟的嘴里,不等她咽下,就扯着她的两颊又捏又反正揉,一面仔细观察着一面道:“他说让人有表情就得让人先有情绪,觉得幸福了就会笑。难道我给你喂吃的,你不觉得幸福吗?”
慕南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忘了要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原本还觉得幸福的,听她说了这么一番话,只觉得哭笑不得。
差点就要忍不住和她说:“没用的,我是当了千年飘飘变成这样的……”
听到皇太孙的哭声,两人皆是一僵,偏脸看去,只见一个锦衣华服,个子不高却很肉的孩子一面哭一面朝她们走来,身上华贵的玉佩摇摇晃晃,冠上的璎珞一颤一颤。
木香不擅于应对孩子,看到这小子靠近,立时一个弹跳,便退开好远,慕南烟匆忙将嘴里的丸子咽下,正准备说话,皇太孙已经止了哭,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慕南烟,“我想每顿都有一只酱肘子……”
慕南烟转着眼睛看周围,没看到楚元蘅,不明白这孩子怎么突然跑到她面前来说这话了,眨了眨眼,“殿下,这事,你得和膳房说。”和她说没用。
皇太孙扁了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下来了,“我想吃这只,可十叔说,吃了这只以后就都没有了……那他提着这个站在这里做什么?和我母妃一样给我看不给我吃吗?”
慕南烟不忍心和他说他看到了本质的事实,同时也为楚元蘅站在这里愣了一下。
来了却不出现,这可不符合他的性子。
目光落在那油纸包上,忽然明白了什么,想笑,可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只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木香所在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的嘴角,见她嘴角抽动,用力地挤了挤眼,再定睛看去,她面上还是没有半点表情,失望地吐了一口气,对慕南烟使了个眼色,便先一步溜走了。
慕南烟被皇太孙缠着不停地问“为什么”“做什么”“怎么办”,想了想,便道:“你把这只酱肘子给我,我带你去找一个人,以后你只要找她就能有酱肘子吃,怎么样?”
皇太孙挂着泪泡的眼睛笑了,立时就把这个烫手的酱肘子塞到了慕南烟的手里。
与此同时,大殿上升起一阵如仙似幻的烟雾,伴随着阵阵降真香向四周散开。烟雾弥漫的空中,一名似影似真的女子用半透明的轻纱裹着足,踮着脚尖轻舞,裹胸下的充盈颤微微,臂上披着轻纱,腰间不着一物,纱制的长裤上和裹胸上皆镶着金莹莹的一片,在她如若无骨地扭转的时候不轻不重地撞击着,发出时轻时重,似有又无的声响。
女子带着如轻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