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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御香院首-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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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是没有待一会儿就出去的,慕楚郎也好似忘了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反倒是到了日暮时分,慕鞅派人来叫慕南烟,慕楚郎还不舍地拉着她,让她明天再来陪他。
  慕南烟点头答应着,暗自想道:不用明天,晚上我还得回来,得在这屋里住几天呢。
  慕南烟以为慕鞅只是想细问她姑母在皇宫里的事情,却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灰头土脸的两个女孩子。顿时站在门口厅堂,一动不动。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弄得一身狼狈,好似和人打过一场架似的。
  慕鞅喝了一口香茗,端着茶盏指了指慕南烟,“你们看,你们说的人,可是她?”
  不需要回答,两个女孩看向慕南烟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哼,他真是因为她的年龄而小瞧了她!
  慕鞅让丁香和木香先出去,只留着慕南烟,“小丫头片子,你有什么话要说?敢去疫病村里点异香救人,会对香的感悟只有那四个字?”
  他重重地将茶盏放下,语气严厉,“今天你不能给我说个所以然来,就家法伺候!”


第5章 (小修)
  家法伺候?!
  慕南烟缓缓眨了眨一双丹凤眼,面无表情地走到慕鞅面前,抱着他的腿,软糯糯地唤了一声:“爹爹……”
  慕鞅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腿也随之一抖,面上的严肃神色差点绷不住。
  慕南烟犹自未觉,自己现在才五岁,正是能随意向爹爹撒娇的年龄,错过了就没了!
  她不擅长撒娇,也没办法露出撒娇的表情,只笨拙地摇着他的腿道:“爹爹,女儿好想你啊!你想不想女儿?”
  不过,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天生容貌的杀伤力,仅仅只是这样呆呆地说话,呆呆地撒娇,也让慕鞅被她触动了。她趁热打铁,“能回家,女儿好高兴啊。终于可以见到爹爹了,爹爹高兴不高兴?”
  对慕承陆有用的话,对慕鞅也有用。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孺慕之情,写上了一个五岁的孩童对父母亲人的思念。
  他不自觉地便想到了远在京城十年不得见的妹妹,想到自己的女儿可能在京城受到的委屈。小小个儿,别人家的孩子还没开始学打酱酒呢,他家的就要离父母远远地,承担起家族中的一份责任。如果没有这次意外的回归,他们怕是要终生不得见了。
  “高兴。”他微哑地说出了这两个字,将慕南烟抱到腿上横坐着,忽察觉到不对,沉着声道:“高兴也不能把事情揭过去。跑到疫病村里去点香,谁给你的能耐?”
  “爹爹给的。”不能揭过就不揭过吧,慕南烟早就猜到了瞒不了她的家主爹爹多久,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她想给出一个笑容,但一张脸还是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慕鞅:“……”
  不等慕鞅接话,她又道:“爹爹,她们怎么来了?还弄成那个样子?”她的目光落到摆在桌上的香炉上,有些不解。
  慕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她们一路从汝南峰翻山越岭直奔云慕城,挨家挨户地问有没有人认得这个香炉是谁家的……”
  慕南烟没想到,她与慕福坐马车走官道,丁香和木香却翻山越岭地超近道直接来云慕城寻人。
  她更没想到,她回到家说的那四个字,如狂风一般,不到半天时间便刮到了云慕城的每一个地方,云慕城的人都知道了,慕家五岁的天才不过进宫待了一年,便成了废材,被从宫里赶出来了,这件事情足以承包他们一年的笑料。
  原本已经因为一次次寻人失败而丧气的两姐妹突然听到了关于慕南烟的话,便仔细和人打听了一下,发现年龄、时间,都和慕南烟对得上,心下便认定了慕南烟就是她们要找的人,不许别人说嘲笑慕南烟的话,不许他们说慕南烟是废材。
  别人哪里会听两个孩子的?几句话不对,她们索性和人打了起来。
  她们也是能耐,将对方打掉了两颗门牙。因着她们自称是慕家的人,便被人扭到慕家来讨要说法。
  门房见事情和慕南烟有关,便直接报给了慕鞅。慕鞅看到那香炉,便猜了个大概,又细问了些事情,将人打发了之后,这才将慕南烟叫了过来。
  慕南烟不用问也知道,能将人打掉牙的,是木香。
  “疫病那样的地方,也是你一个孩子能去的?你以为你点的是什么香?月支香?鹰嘴香?这么珍贵的香,便是我们慕家也没有。你就不怕染上了疫病,再也见不到爹爹?你说想为父,依我看,你根本就不想!”
  斥责里满满都是关心,慕南烟听着,并不辩驳。月支香的事,她不打算再和第二个人说。
  “现在,她们找到了这里来,说家中无人了,想要跟着你,连卖身契都带来了,你怎么看?”慕鞅还以为她们的父母是死在那场疫病之中,更加觉得慕南烟点的一定不是什么特别对症的香,弄不好就是她自己调制的一些香料,却也不忍再说太多责备的话。
  慕南烟从他腿上爬下来,“女儿先去问问她们。”
  不待慕鞅许可,她便迈着小短腿到了门外,“他们,都好了吗?”
  她有些疑惑。
  若是他们没好,她们应该拿不到这个香炉,拿到了也不会来找她。若他们好了,她们更不可能来找她才是。
  太阳已经西沉,厅堂里的光从门射出来,照到她们身上,让慕南烟能将她们看得清清楚楚。她们额上的孝带已经摘去了,素色的衣服上带着针脚细密的补丁,有些凌乱,有些地方又有新的破损,身上沾着灰土,脸上也是灰扑扑的,还带着一点淤青。
  “不是病特别严重的都好了呀!”丁香笑成了一朵花儿。这个小妹妹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看起来呆呆的,但呆得让她觉得格外可爱。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妹妹,就打心眼里喜欢。
  “那你们为什么要离开村子来找我?”现在让她们再回去,会不会伤害她们?忍不住又问道:“除了脸上,还伤了哪里?”
  “小伤,没事的。我们可厉害了,采药时摔伤都不会这么轻的。”丁香见慕南烟的目光落在她们脸上的伤上,下意识地用手去挡,“你不是说我做的东西好吃吗?我来给你做吃的。”
  她吐了吐舌头,觉得自己找的理由实在太“好”了,也太厚脸皮了。来了这里才知道慕南烟家里有多大多好,哪里会缺给她做吃的的人?同时也拿手肘推了推木香,让她赶紧想个好理由。
  木香看着慕南烟,硬生生地来一句,“你有病,我在你身边能想办法给你治好。”
  慕南烟愕然,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木香,你胡说八道什么?怎么能乱说人有病呢?”还是她们村子的恩人,“她连村子里的人的病都能治好,怎么会连自己有病都不知道?”
  木香依旧看着慕南烟,话却是对丁香说的,“她不是大夫,她面瘫,也不是小病。我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治,但我在这里,一定比在村子里学得多,比在村子里更容易找到治好她的方法。”
  她对慕南烟道:“有病,得治。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丁香愣住,慕南烟没表情是因为有病吗?她一直都以为是因为大户人家规矩多的缘故。
  “……”慕南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她第一次被人当面指出没有表情的怪异,又没法将缘由说出来。气馁地发现,自己甚至说不出要将她们赶走的话,兜兜转转,她们三个还是走到了一起,既然这样,便将她们留下来吧。心中念头一转,她不再如上辈子一样当慕家的家主,慕家平稳,她们也不会再有那样的结局。
  转身走回丁堂,抱着慕鞅的腿道:“爹爹,你缺女儿吗?她们怎么样?”
  见慕鞅瞪眼,她自知这条路行不通了,便改口道:“我身边正好没人,就让她们留在我身边吧。”
  慕鞅是慕家家主,怎么能随便收初次见面的人为女儿?所有的事情都要按规矩来。更何况她们还打了人,慕鞅马上就她们收为女儿,更是会惹出不少事端。总之她们在她身边,她不把她们当下人看就是了。卖身契在她的手里,不论她们什么时候想走,她都会把卖身契还给她们。
  慕鞅满意地颔首,“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为什么要故意那样回答问题了。”
  慕南烟垂下眼皮,放开慕鞅的腿,退开一步,站在他对面,语气认真地道:“因为我不想当家主。”
  慕鞅眉头一敛,“为什么?”这小丫头怎么看出来他想让她当家主的?
  她抬眼看向慕鞅,“爹爹,刚才,我明知道你不会同意那样的问题,我也不应该提出那样的问题,我还是会提,以求一个万分之一的可能。这是我的天性始然。我作为爹爹的女儿,不要紧,爹爹会惯着我,别人也不会太和我一个女孩子计较。可我如果作为慕家的家主,就不妥当了。一个家主,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代表的就是慕家,得罪了人,便为会慕家招来麻烦。我们是商户,再往细里说,也不过是合口脂匠,钱材再多,没有权势,家主若只有调香的天赋和实力,不能左右逢源,只会将家族带向深渊。”
  慕鞅沉默了一会儿,“既是如此,你为何要从京城回来。你可知,我们为什么要将你姑母和你送入皇宫?”将人送到那里去,对于他们来说,能做到,却也并不容易。
  慕南烟复又垂下眼皮,“这个问题,还是让姑母来解答吧。”
  说完,她又忍不住抬眼问道:“爹爹,为什么一定要送女孩子进宫,不能是男孩吗?”她发现,御香院里的人合口脂匠,也不全是女子。
  慕鞅已经被她说出的一番话惊讶到了,再听到她问出这种问题,也没有因为她年龄小而觉得不该和她讨论,“慕家在云慕城是大家,在京城,却算不得什么。送人进宫,得按常规从最低的身份开始,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进去之后,就没有能出来的,他们用自己的能力在贵人圈里打出一片天下,成为慕家的后盾。为父这么说,你能明白吗?女人进去,还是女人,若有机遇,或许能自己成为贵人,还有可能寻到好的归宿;而男人进去,就不再是男人了,一辈子都没有弥补的机会。”
  慕南烟面无表情地点头,“我懂了。爹爹,女儿告退。”
  说着便转身往外行去。她需要时间来消化掉慕鞅的话。
  慕家在云慕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家,可到了京城,还是得对京城里的贵人们讨好,卑躬屈膝。她在御香院的时候,亲眼看着慕荷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若不是有太子妃信任护着,有准宁王妃和宁王相助,怕是早就没了性命。她重生后,一直都不赞同慕荷将心和希望都放在对她无心的宁王身上,现在却明白了个中的无奈。也明白了慕荷为什么不愿意离开皇宫,却在宫里故意为自己上丑妆,遮挡自己国色天香之貌。
  一句宫中无人,便能让慕家多许多麻烦事。只要她待在宫中,即便什么也不做,许多麻烦事便会因为忌惮而自己避让。
  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不是家主,重要程度和要承担的、要奉献的却不亚于家主。
  慕荷心中有属,却不能得,若她离开了皇宫,慕家商女的身份更不足以与她心中的人比肩,换言之,在皇宫里,她还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为家族做出贡献,两者不误。
  身后传来慕鞅的话,“站住。你进宫一年,如今,你心中的香为何物?你的香道为何?今日,必须要给为父一个答案。”
  慕南烟知道躲不过去了,顿住步子,转身站直了小身板儿,认真地道:“香有百用,或利或害,在于人心。可为药,可为毒;可清心,亦可浊气;可雅性,亦可促欲;可祛疫避瘟,亦可引疾诱病;可清神醒脑,亦可惑人神志;可强身健体,亦可损人脏腑。于我而言,香道之重,在于本心。保本心之真,不被利扰,不被名困,方能调出世间至纯至清至雅之香……”
  慕鞅从惊愕转为欣喜,而后转为平静。自此之后,他绝不会再将慕南烟当成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来看待,同时,他也决定尊重她的选择。成了家主,再不会有这般纯粹。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多年来无法制出更好的香。


第6章 (小修)
  这一年,皇帝大病初愈,缓解灾情,平定叛乱,改年号为康宁,定为康宁元年。得到消息的慕南烟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康宁六年,慕南烟十岁,南丁香与南木香皆已十四。
  慕家十三娘的天才声名和废材声名皆已经被人遗忘,倒是新出的几个制香能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云慕城里最让人喜闻乐道的,是三年前无端出现的南家三女。
  南家也算不得什么什么大家,当家的不过三个女子,最大的不过十四,最小的也不过十岁。她们能在云慕城站稳脚跟,除了她们制出的香当真是质优量少的精品外,还因为她们得了慕家的支持。但她们也不贪,只是开着一个小香铺,每月定时定量增加新的香品,卖完了,也便歇了铺。
  众人觉得新奇。这种做法,好似只是展示新出的香品一般,甚至明明有更多的买卖主动找过去,她们也闭门不接。
  慕家在云慕城东,与之相对的城西是云慕城的云家。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坐在桌边,一手执书,一手按着书上的香方称量香粉添加到面前的青花瓷皿中,神色认真。不提防有人推门而入,带起一阵风,将他面前的香粉吹散。
  他皱起眉,神色不愉,语气不快,却没有抬眼,“二弟,我说过多少次了,进我房门之前要先敲门!”
  云唐敷衍地答应着,将门关上,“大哥!我这回有要紧的事情要和你说。不就是一点香吗?你回头有空再重配就是了。咱家还缺这点材料?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叫人去请南家的那几个人了?”
  这根本就不是材料的问题!
  云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将一盒盒香粉盖上,才抬眼看他,“人来了?”
  云唐两条胳膊撑在他面前,“她们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请她们?若不是慕家在背后支持她们,我早就叫人把她们赶出云慕城了。竟敢制出比我们云家还好的香!大哥都派人去请了三次了她们都避而不见,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那是就是没来了。
  云司把书放下,“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调香之事,用实力说话。不仅仅是调香,便是旁的事,也要尊重更有能力的人,将他们收为己用,壮大云家,而不是一味地打压。别说她们,就是慕家的香,也确实比我们调出来的要好一些。”他清楚地知道,若不是他们的姑母云轻歌成了宫中的贵人,云家在云慕城的地位,可能就不如慕家了。
  “那是你们这些要当家主的人才要在意的东西。我就算了吧。只要你们点头,慕家不管,我保证马上把她们打出去。”云唐不以为意,却还是在说到慕家的时候,眸子黯了一黯。
  他不在意南家三位姑娘赚了多少钱,却在意他在外的时候,听到别人家制的香比他家的制得好。就算没了南家,还有个他不能怎么样的慕家!
  云司嗤笑一声,“听说南家三位姑娘不仅香制得好,还容颜靓丽,与慕承陆关系极好。”
  “大哥莫不是看上了哪个?”
  云司瞪他一眼,“莫要胡说,我尚不曾请到她们,不曾见过,谈何看上?我只是想提醒你,对于这样的人,你如何下得了手?”
  云司知道云唐不会对女人下手,越漂亮的女人,他便越下不了手。倒是觉得奇怪,那南家的三位姑娘,似有意不想与云家接触一般。难道这是慕家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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