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贵女_子衿-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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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好半晌才明白了皇上的话,立刻大呼道,“皇上冤枉啊!冤枉啊!臣妾从来没有去过什么天牢?这不知道是何人诬陷臣妾的,还请皇上明查!”
“是啊!”太子纳兰皓接口道,“母妃与那楚君丰、陶承历素不相识,断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情,一定是弄错了!”
“弄错了?天牢的狱卒说是前几日有人拿着你的令牌去天牢中提走的人,这也能弄错吗?”皇上纳兰博不屑的对淑妃道。
令牌?令牌!
淑妃忽然想了起来,她的令牌已经好久不见了,出了这种事情本来应该向皇后立即报备的,只不过也是因着纳兰皓被立为太子,她心中对皇后有些隐隐的不满,所以此事就没有向皇后回禀,谁料想,会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
“皇上冤枉啊!臣妾的令牌半个月前就丢失了,这些日子,臣妾正在宫中寻找!望皇上明查啊!”淑妃心中后悔不跌,此时却只能拼命向纳兰博求情道。
“丢失?可有此事?皇后!”纳兰博转向皇后道。
皇后摇了摇头,“臣妾并没有听淑妃提起过此事,或许是这些日子忙着长公主的丧事,淑妃忘了向臣妾回禀。”
淑妃虽不知道皇后此时为何会帮她说话,但是却赶紧顺着皇后的意思道,“回皇上,的确是!是臣妾疏忽了,还请皇上恕罪,不过玉芙宫中的奴才都可以作证,这些日子,臣妾一直让他们帮忙找令牌来着!”
皇上纳兰博没有说话,只是向身旁的孙德胜使了一个眼色,孙德胜立即心领神会,前去玉芙宫查证!
此时,淑妃被扣在这里,自然没有办法与宫中下人串供,所以,现在玉芙宫的奴才若是说辞与淑妃一样,那便可证明淑妃没有说谎。
偏殿中气氛凝滞到了极点,所有的人都大气不敢出,只是偶尔佟昭容传出的压抑的啜泣声,提醒着众人这边还有一个可怜人!
没多大功夫,孙德胜又小跑着回来,向皇上回禀道,“皇上,玉芙宫众人说辞果然与淑妃娘娘一般无二,看来怕真是有人诚心……”
孙德胜说到这里,便停下了,又躬身退到纳兰博的身后。
“皇上!”
孙德胜的话,淑妃自然也听到了,便无限委屈的唤了一声皇上!
“好了,你起来吧!”纳兰博终于开口道,“你在宫中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疏忽?”
“是!是!臣妾知错了!”淑妃在心中一边将那个拿她令牌去天牢中提人的人狠狠诅咒了一通,一边唯唯诺诺的向皇上认错。
“皇上!”皇后看了一眼依旧啜泣的佟昭容,开口道,“既然王太医说,昭容是经常服用红花,想必那红花定然量不小,说不定此时幻蝶宫中还有,不如让人去搜一搜,这样臣妾也好有个查找的方向,这残害龙嗣,可是大罪!”
“好!太子!宣王!你们二人带侍卫前去给朕好好搜一搜幻蝶宫!”皇上纳兰博出声道,今日之事,必定要严加惩处,否则,这后宫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是!”太子、宣王应声而出。
“昭容妹妹,莫要伤心!”皇后拍了拍佟昭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本宫已经让金雀去请李太医了,说不定李太医有办法保下昭容妹妹这一胎!这为皇上开枝散叶,可是天大的喜事,你再这样哭哭啼啼,岂不是对身子与腹中的胎儿都不好吗?”
佟昭容的脸色更是煞白,皇后在她耳边说话时轻声细语,可是放在她肩头的手,尤其是那带着鎏金护甲的小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她的皮肉,从此之后,她知道,她与皇后之间便成了你死我活的关系!
或许,如今,她肚中的这个胎儿才是她保命的王牌!
安小蛮满脸不屑的将视线从佟昭容身上转回,嘴巴一张一合的向云璃月无声的吐出四个字:自作自受!
云璃月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小心殿中别人的眼睛。
太子与宣王的动作倒是快,只片刻功夫,太子就拿着一袋红花进了偏殿,“父皇,从昭容娘娘的寝殿搜到了这个!”
“寝殿?”皇上纳兰博轻轻的重复着太子的话。
“是!是在寝殿衣柜中的一个沉香木匣子里找到的。那匣子本是上了锁的,据幻蝶宫的婢女说,钥匙在昭容手中,儿臣就强行将那匣子劈开,竟然发现了这个!”太子将当时的情形事无巨细的向殿中众人描述一番。
淑妃看到皇后看向她的目光,心思一沉,这皇后刚才出言帮她,莫非是想让她与之联手,对付佟昭容!
“昭容!”皇上有些心寒的转向佟昭容。
“落纱不知道,那匣子的钥匙的确是在落纱手中,可是落纱并不知道那匣子中有红花!”佟昭容抵死不认道。
“昭容娘娘,莫非你的意思是本太子在诬陷你不成?当时的情形,不止本太子看到,宣王,还有众多的侍卫都看到了!”
“的确如太子所言!”纳兰容看纳兰博将目光转向他,便出声道。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封入棺中
“昭容娘娘!”云璃月在一旁忽然出声道,“你刚才陷害璃月不成,莫非此时改了主意要陷害宣王,抑或是陷害太子?”
“落纱不是这个意思!”佟落纱诚惶诚恐的转向纳兰博,心中对云璃月的话暗恼不已。
“不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吗?璃月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红花究竟是不是昭容娘娘所放,或许幻蝶宫的奴婢更为清楚!”云璃月眼眸一闪看向皇上道。
“宣王妃言之有理!”
皇后接口道,然后便转向站在佟落纱背后的如画道,“如画!眼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太子与宣王自然不可能说谎,若是昭容娘娘不知情,那匣子中的红花必然就是你这贴身婢女所放!不知本宫说的是也不是?”
云璃月有些诧异的望了一眼皇后,心思一动,莫非是因为佟昭容忽然有了身孕,皇后也动了除去她的心思,那自己倒是省下了,本来她都已经想好让巧儿出来作证了!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如画被皇后这话唬的一下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就算再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是不敢的!”
“那这红花又如何解释?”皇后向前走了一步,俯下身子,直视如画道,“残害龙嗣,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如画,你可千万要想好了!”
“皇后娘娘饶命啊!这红花是昭容娘娘自己要喝的,奴婢刚开始就劝了,可是娘娘她不听啊!”如画一把抱着皇后的大腿道。
“胡说!一派胡言!你这样肆意污蔑本宫,也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佟昭容听如画两下就将她卖了,再也顾不得上装可怜、装柔软,疾声道。
“如画!你将事情如实讲来,本宫赦你无罪!但若有半句欺瞒,定让你九族全灭!”皇后不理会佟昭容的气急败坏,语气平和,却威严无比的向如画道。
“是!皇后娘娘!昭容娘娘从进宫以后,每次侍寝之后,必定会喝一盏红花茶。奴婢很是不解,曾向娘娘询问过,娘娘告诉奴婢,即便她生出皇子,因为年龄的关系,也不可能被立为太子,那还不如不要!”
“满嘴胡言!”佟落纱冲到如画面前,抬脚就向她踹去。
“昭容!”
皇后叱了一声,看了一眼身后的金雀道,“扶昭容娘娘去一旁休息,切莫让她伤了腹中的胎儿!”
“皇上,如画如此一说,臣妾倒是想起来了,好像昭容刚进宫的时候,一次与臣妾和皇后娘娘的闲谈之时,就说她不想要皇上的子嗣,她只想痛痛快快的玩乐,臣妾那时还以为她只是信口说说,没想到……”淑妃在一旁轻飘飘的说道,不要怪她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宫中便是这个规矩!
“如画你继续说!”皇后又向如画道。
“如画愿意将所知道的一切都讲出来,还请皇上饶命,请皇后饶命!”如画向纳兰博和皇后又叩头道。
皇后转眸看了一眼纳兰博,见他并没有出声,便道,“本宫说了,你如实讲出一切,便恕你无罪!”
“是!其实淑妃娘娘的令牌并不是丢失,”如画看了一眼淑妃道,“而是昭容娘娘拿去的!”
“你说什么?”淑妃不可置信的看着如画,这段时间以来,佟昭容一直向她示好,竟然背地里还能做出这种事情?
“是!娘娘让奴婢从天牢中将楚君丰和陶承历提出后,便将娘娘的令牌丢进了霞光胡,就是有棵柳树的地方!”如画一股脑的说道。
“鸣玉!”淑妃向身边的鸣玉道,“去找人给本宫捞!”
“是!”鸣玉应声退出了偏殿。
“黄丽霞也是昭容娘娘叫来宫中的,只是奴婢不知道怎么会与楚君丰勾搭在一起!”
“另外,今日的猫眼一事,也是昭容娘娘也故意诬陷宣王妃的,还有,明惠长公主,是昭容娘娘送去的毒药,骗长公主说是假死药,好逃脱去白玉寺修行。”
“还有九公主,也是昭容娘娘劝她自戕的,说是她一定会为她除掉宣王妃,还有……”
“够了!”
纳兰博忽然出声道,这一桩桩、一件件,任何一件都是令人惊骇之事,可是自己的这个枕边人,便偏偏都一副天真烂漫的做了……
“不!”
脸色全然煞白的佟昭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道,“皇上,你不要听那贱婢的话,她是污蔑落纱的,她是,哎呦——哎呦——”
佟落纱的面容忽然扭曲成一团,一股巨大的疼痛从她小腹处传来,她觉得自己身体中有什么东西向外流动,一低头,便发现地上已经是一片殷红。
“昭容!”皇后惊呼道,“王太医,快去给她看看!”
“不必了!”
纳兰博忽然出声道,第一眼,他见到她时,还以为自己见到了娄清溪,相处了一会,又觉得她那烂漫的性子像极了云裳。
哈!自己也是糊涂了,娄清溪便是娄清溪,云裳便是云裳,怎么会有人与她们想象呢?更别提眼前这个蛇蝎心肠之人,简直将她的名字与清溪、裳儿一起提起,都是一种侮辱。
“皇上!救我!”佟落纱满脸哀色的转向纳兰博道。
“娘娘!”
鸣玉举着一块结着薄冰的令牌气喘吁吁的跑进殿来,“娘娘,果然,果然在如画说的那个地方找到了令牌!”
“皇上!皇上!救我!”佟落纱好似没有听到鸣玉的话,好似忘记了大殿中的一切,继续向纳兰博哀求道。
“救你?你也配?”一旁的宣王忽然出声道,“你害了长公主、九公主,还妄图要害本王的王妃?”
纳兰博看着鸣玉手中举着的令牌,听着纳兰容的话语,心中对佟落纱的恨意不由又加深了两分,是呀,这个蛇蝎心肠之人,竟然还妄图伤害裳儿的女儿!哼!
“来人啊!将佟落纱封入棺中,为长公主陪葬!也好让长公主记住,以后莫要识人不清!”皇上纳兰博嗓音低沉的发话道。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活在掌心
此时,此刻,纳兰博是多么思念那个明事理的贤妃,多么思念那个真正的心性单纯的裳儿!
纳兰博大步向殿外而去,漫天的雪花旋转着、欢跃着向他扑来。
“不用了!”他抬手制止了孙德胜为他撑起的伞道。
或许只有这纯洁的雪,才能掩盖这宫中的坑脏、阴暗吧!
“皇上!”
佟落纱无望的看着纳兰博的背影远去,又满脸祈求的转向皇后,迎上的却是皇后那嘲讽的目光。
痛楚一波一波的从身下袭来,可是比身体上更痛的却是她的心,今日本是她要设计云璃月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最终倒霉的却是她自己。
如画!都是如画这个小贱人!是她!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或许是感受到佟落纱那怨恨、不甘的目光,如画脚步轻轻的走到她身边道,“娘娘!”
“滚!”
佟昭容低低的怒吼道,犹如一头受了伤、频死的野兽。
“娘娘其实你不必恨奴婢,”如画凑到佟昭容耳边低语道,“从一开始,奴婢就是皇后娘娘的人!”
佟昭容睁大了眼睛,原来从一开始,她便活在别人的掌心之中!她以为她自由了,却不料其实只是从一个人的掌心又跳入了另外一个人的掌心!
还未等她发出声音,几个太监已经将她从殿内向外拖去,外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副棺木。
“放开我!放开我!”佟落纱惊恐的喊叫着。
可是她依旧被“扑通”一声扔入了棺材之中,紧跟着棺盖便被慢慢的从尾向头推去,佟昭容看着这狭窄的空间,一点点变的暗下去,心中的惊恐更是无以复加。
“等一下!”一个清冽的声音忽然响起,“本王妃与昭容娘娘说上几句话,你们再封棺!”然后,一个美丽的脸庞便出现在佟落纱的上方。
“云璃月!”
“唉!”云璃月叹了口气,看向佟落纱道,“我与你本无什么深仇大恨,刚开始,你被长公主挟制,处处为难与我,我尚可谅解,只是这后来,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这般与我做对?”
“我就是不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你!”佟昭容瞪着云璃月道,忽然又转成祈求,“璃月,你救救我,你放我出去,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放你出来?”
云璃月的唇边挂着一抹嘲笑道,“让你再来害我吗?我原以为你会与我合作,将人皮面具的秘密都告诉了你,没想到,你却用它来对付我!”
“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云璃月俯身,又凑近了一点道,“你为什么会有孕?我也不好意思让你带着遗憾走!”
“我只不过算计着你天葵的日子,让人将你每次侍寝之后饮的红花茶改为了保胎茶,你才有了今日的胎儿!只是,谁想到你坏事做了这么多,那么多人都想置你于死地,我都还没出手,你便已经落到这般下场!”
“哦?你故意放在我腰带中的那对猫眼,如今在宣王手中!佟落纱!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就安心的去吧!”
“云璃月,你……”
“封棺!”云璃月向周围远远的束手而立的太监道。
终于,最后一丝光,也离佟落纱远去。
佟落纱闷闷的声音继续从棺木中传出,“云璃月,你自以为聪明,其实你不过与我一样,也活在别人的掌心,活在……”
云璃月站在乌黑的棺木边,直到棺材中再没有一丝动静传来,这才转身向站在一旁的纳兰容而去。
她早知道佟落纱要对她动手,却迟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直到今天早晨,纳兰容提议让白苏替她前来之时,她才忽然想到,佟昭容不动手的原因,怕就是没有算计到真正的云璃月,而是算计了一个替身。
所以,今日她与纳兰容前来之时,便故意做出几分生疏的样子,谁料到,她果然真的就动手了!
“璃月!”纳兰容伸手将云璃月揽入怀中,轻轻的为她拍去斗篷上落下的雪,“我们回府吧!”
云璃月点头,今日这番折腾,如今已是下午,她却午膳还没有用!
纳兰容一伸手牵住云璃月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他和她,就要这样一路走下去。
公主府。
“王爷,王妃,你们可用过午膳?”青青迎上两人问道,见云璃月摇头,忙领着殿中的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