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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之侯女医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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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一个人,寡言少语,她从未见过他泪水,即使是在她替他拔毒之时,钻心蚀骨的痛他也咬牙挺过,一声不吭。
  “阿言,我知晓沈俊成的腿是你打断的,根本不是什么盗匪所为。”她虚弱一笑,想通过转移注意来安抚他。
  陆言将她搂紧,声音沙哑,“他敢觊觎你,就要付出代价,一年前只是让他断腿,如今我已让他连男人都做不成。”
  陆悠然艰难笑道,“不曾想平日里寡言少语的阿言竟是个醋坛,我还是……呕……”
  话未说完,陆悠然呕出一口鲜血,躲闪不及染在了陆言月白锦衣之上。
  陆言大惊失色,抬手给她擦拭嘴角边不断涌出的鲜血,她不仅在死人堆里染上时疫,之前还受了重创,是替他挡的。
  “悠然,你别说话,我这就让御医进来,你不会有事的。”
  他慌张不已,扬声对外大吼。
  “快来人!”
  陆悠然含笑,气息渐弱,闭上了眼眸。
  “阿言,我不想死……”
  “原谅我不能信守……”
  她的声音终止,手无力垂下,再听不见他的痛苦的嘶吼叫唤。
  眼前是白茫茫一片。
  陆悠然不知她为何在此处游荡,又飘荡了多少时日,她找不到出路,也不知该去向何处,她就这么茫然往前走着,她明明已经死了,死在了阿言的怀中,可是她不知黄泉路怎么走,其实她更想回到他身边去。
  意念一起,她着急四处找寻出路,猛然间一股大力将她吸住,她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而她再一次又了知觉。
  是痛的知觉。
  感受到外界亮光的刺激,她挣扎许久,终于摆脱无形的束缚张开了眼,就在同一时刻,一道带着惊喜的年轻男子声音响起。
  “爹,您看,妹妹她醒了。”
  第三章 殉情真相
  蔚蓝的天,洁白的云,梨苑中,略显纤瘦娇俏少女仰头闭目,贪婪沐浴着暖洋洋的日光,有多久没感受过日光的温暖了呢?
  一个多月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却过了两辈子,她已不再是陆悠然。
  如今她是辰国定国候府的嫡小姐云月华,父亲定国候云霄是个极其痴情的男子,发妻早逝,多年未再续弦,膝下就只一子一女。
  她在疼痛中醒来,一睁眼她便成了侯府小姐,成了父兄掌中的珍宝,恍惚间她再次摸上已经结痂的额头,痛是真实的,她还活着,替云月华活着。
  医药商户陆家,在一把大火中覆灭,现任掌家陆悠然丧生火海,芳龄十八,曾悬壶济世被百姓称颂的素手医仙香消玉殒,事发当夜,天子震怒,陆家逃出生天的一干人等全被羁押天牢,原来此次大火不仅烧死了陆悠然,就连凌帝最看重的胞弟长平王萧子卿也差点在火海里丧命,已昏迷半月。
  谋害皇亲国戚此等大罪,陆家九族之命不保矣。
  云月华叹了口气,将眼睛张开便见到了一张俊脸,面带宠溺笑意看着她。
  “哥,你回来啦。”她展颜一笑,温婉可人。
  云默寒上前,爱怜地摸摸她的头,避过额前的伤口,亲昵地揉了一下她的面颊,负于身后的手拿出两本陈旧的医书,俊颜含笑,“为兄来了多时,见你如此陶醉,不忍扰到你,这是你要的医书孤本,我找陛下借的。”
  “哥你忽悠人,陛下日理万机还能有心思来管这些书?我看定是见你喜爱,陛下索性大方送与你的。”云月华撇嘴,心中甚是欢喜,赶忙接过。
  她一脸娇俏的模样,让云默寒心都柔化了,自家妹妹自从醒来之后变的乖巧了,哪里还有曾经骄纵蛮横的样子,让他和父亲既欣慰又满足,对她更是有求必应,恨不能搜罗世间所有她喜爱的东西送给她。
  比如此刻他手中的医书古卷,哪里是陛下慷慨所赐,明明是他厚着脸皮求来的,陛下一听他说是为了回家研习医术,想法子救治长平王,虽然半信半疑,但爱弟心切,也不管他这个战场上的武将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济世救人的天赋,龙臂一抬就赏给他了,再三嘱咐要好生研读,救醒长平王后另有重赏。
  就这样,定国候世子抱着医书屁颠回了侯府,立即跑到妹妹跟前献宝,想到至今未醒的长平王,云默寒苦恼地叹了口气。
  云月华正欣喜地翻阅着手中的医书,听他叹气,不由停下动作,抬头看兄长。
  “哥哥为何事烦恼?”
  “子卿他至今未醒,陛下将宫里所有的资深御医都派到长平王府守着,还是丝毫未见起色,陛下已皇榜昭告天下,遍寻名医,却无人敢揭榜,这一回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云默寒忧虑叹息,“自四年前那场三王之乱后,子卿下落不明失踪了四年,三个月前他回到宫中,竟是为了让陛下下旨赐婚,他要娶商门医女陆悠然,陛下就他这么一个胞弟,四年前之事,心中一直觉得对他亏欠,觉着要给他配个高门闺秀做王妃,不肯答应他娶一个商户医女。”
  云月华怔愣,手中的医书差点脱落,她知晓云默寒与萧子卿同岁,自小又是他的伴读,感情甚是深厚,说是情同手足也不为过,而现在若说除了凌帝以外,最担忧萧子卿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其实她又何尝不心急,那个人的伤真的很重。
  “后来怎么样了?”她很想知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陆家会无端大火,而那个人为何又会差点与她一起共赴黄泉。
  云默寒摸摸她的头,牵着她来到亭中坐下,与她慢慢细说。
  “子卿在殿外跪了一天一夜,陛下拗不过他,便答应了,只说随他怎么样都行,子卿大喜过望跑回陆府,但陆悠然不肯见他,将他拒之门外,他每日都会去陆府外站上好几个时辰,怎么劝都不肯听,直到一个月前撞见了瘸腿的沈俊成抬着聘礼上陆家,子卿怒极,就把沈俊成给……净身了。”
  云月华心中酸涩,原来在她闭门不出的时日,他是这么过来的,一个人傻傻守在陆府外又怕惹恼她不敢硬闯。
  “妹妹,你手怎么这么凉,可是着凉了?”云默寒发现她的异常,去握她的手,掌中的玉手冰凉不已,他担忧询问。
  云月华摇头,“无事,只是心中对长平王之事有些感怀,生于帝王家却是个重情重义的痴心人。”
  云默寒稍稍安心,继续道,“子卿自小为人冷漠,自瑶妃娘娘去世之后更是,就连自小依赖的兄长也被他推拒在心门之外,除了我,他再无其他朋友,但陆悠然不同,当年她救子卿于危难之际,二人又朝夕相伴四载,日久生情也在情理之中,我曾在子卿书房见过她的画像,确实是个空谷幽兰的佳人。”
  “后来陆府为何会着火?当时有长平王在,就算借陆府的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纵火行凶的。”秀眉紧蹙,云月华百思不得其解。
  云默寒扫了四周一眼,偏头对她耳语,刻意压低了声音。
  “那把火是子卿放的,我暗中查看过,也问过当时收拾现场的仵作,陆悠然已死去多时,失火前就已经死了,当侍卫发现不对,冲进去救子卿时,房门是从里面反插着,费了好些力气才破门而入,当时子卿已晕过去,紧紧抱着死去的陆悠然不放,被侍卫背出来时只剩下半条命,身上和脸上都被烧伤。”
  云月华面色煞白,手指微微颤抖着,她不敢想,他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自杀,她说过让他忘了她,好好活下去,可是这个死心眼儿的傻子竟能做出殉情这样的事来。
  “妹妹,是不是被吓到了?是为兄不好,不该把这么惊悚的事说给你听,你别怕,我不说就是。”云默寒握住她冰凉微颤的指尖,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不住地认错轻哄。
  云月华抹了把眼角的泪水,“我没事,只是被长平王和陆悠然的事给感动到了,哥哥你明日带我去长平王府好不好,我想去看看长平王。”
  她这样子,云默寒哪里还舍得拒绝,宠溺笑着给她拭泪。
  “真是个小泪包,别哭坏了眼睛,你若是想看,哥哥明日带你去看便是,但长平王现在的样子……你要是害怕,明日就在屋外远远看上一眼。”
  第四章 面目全非
  拒绝了云默寒的乘轿提议,云月华戴上帷帽,蒙着面纱便催促兄长赶快出门,云默寒不疑有他,只当是妹妹急躁的性子又回来了,养伤期间憋闷在府中,也着实难为她,以往整日都往府外跑,因着被马撞倒又碰伤了头,只得耐着性子闭门养伤,如今就跟脱了缰的马一样也就不足为怪。
  她想走走散散心,他也随着她,这一次有他随身护着,他不会再让她出任何意外,想起上回害了妹妹的罪魁祸首,云默寒握紧了拳头。
  唐家的人,他会慢慢收拾的,此事不会就此作罢。
  兄妹二人在前,随行护卫在后,往长平王府走去,但云月华还是嫌弃带路的他走得太慢,她心中记挂那人的伤势,一刻都等不及。
  “哥,你能不能走快一点儿,你这样,咱们走到长平王府就该天黑了。”云月华催促他。
  云默寒好笑,原以为她转了性子,终于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原来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才没几天又回老样子,可是没法子,他只能迁就妥协,本想着行走慢一些,怕累着她,原来她体力这么好。
  “好好好,我的好妹妹,真是怕了你了,咱们这就去。”他加快了步伐,护着她朝前走。
  走过街头,只见拥堵的人群围在一起,看不清人群中央是个什么情况。
  云月华随口问,“为何如此多的人聚在此处?”
  “你竟连这里都忘了?”云默寒颇为好笑,指着聚集的人群,“这里是菜市口,今日是陆家众人行刑的日子。”
  脚下顿住,她惊愕仰首。
  以为她是被砍头杀人这事吓到,云默寒安抚道,“别怕,这么多人围着,你什么也看不见。”
  “哥,你可知这一次陆家要死多少人么?”她轻声问。
  云默寒凝眸,“陛下仁德,并未诛连九族,只是将包藏祸心的陆家二房处决,子卿在陆府时,他们暗中谋害的那些事都被姻亲沈家给抖了出来,沈家掌家倒是聪明,将沈俊成和他的姑姑沈林秀推出来保全沈家众人,只将他们姑侄二人逐出了沈家,并从族谱上除名,把自己撇的干净。”
  无辜之人不曾被牵连,云月华暗暗舒了口气,当今天子果真是英明睿智,恩怨分明,只是沈家就只有沈俊成与沈林秀野心勃勃么?恐怕不止如此,沈家的人又有哪个是善类。
  再往人群看了眼后,云月华敛了怜悯之心,断头台上都是该死之人,她如今已不是陆悠然。
  兄妹二人继续朝长平王府走去,长平王府与侯府距离也不算远,不过就是一刻钟的脚程,长平王府的管家见到云默寒,熟络地打了招呼,引着他们往里走去。
  “管家去忙吧,不用招呼我们,我和妹妹自行去瞧瞧王爷。”
  中年管家连忙称是,告退离去。
  云月华松开了兄长的手,缩在宽大的袖中,颤抖紧握,与那人离得越来越近,她忽然有些恍惚,又或者说是近乡情怯。
  她从未敢想过还能活着与他见面。
  “哥哥,稍后你帮我个忙……”来到王府深处一座单独的小院门前站定,看着房门前和屋内走动的人影,云月华想了想,拍拍云默寒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云默寒疑惑俯身,侧耳听她的话,而后虽有不解,但还是点头应承。
  守在屋外的御医个个愁眉不展,见到云默寒后,纷纷上前见礼。
  “世子。”
  “世子……”
  “不必多礼,各位大人辛苦。”云默寒还礼。
  一番寒暄后,云默寒带着云月华进了长平王的寝殿,而后挥退了屋中伺候的丫鬟,兄妹二人来到里间的床榻前,看着床上从头到脚裹着白纱,只露出眼与唇的已看不出面貌的男子。
  云月华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在兄长看来之时,她侧头掩下,而后先笑着哽咽道,“不知怎地,见到他这副样子特别心酸。”
  妹妹忽然变得多愁善感,云默寒心中感叹,到底是长大了,也懂事许多,轻声道,“吉人自有天相,子卿他不会有事的。”
  云月华点了点头,而后面带期冀,“哥哥,我想和长平王说几句话,就是那种悄悄话,哥哥你不许偷听。”
  “我妹妹竟然舍弃我,要接近别的男子么?”云默寒状作委屈可怜的样子。
  云素卿羞涩地做了个拜托的手势,祈求地看着他,云默寒无法,只得妥协摇着头,转身往屋外走去,在背过身之时,眼中神色复杂,若有所思。
  总觉得妹妹有些奇怪,她似乎对子卿很不一样,却又无法言明。
  他赶紧甩头将脑中不可思议的想法压下去,妹妹和子卿至多有过几面之缘而已,况且那时候妹妹还小,对冷漠的子卿可以说是敬而远之,连话都没好好说上一句。
  或许只是因为如今长大了,变得善解人意,觉得子卿可怜,遂才想说几句悄悄话,有他这个兄长在,觉着羞涩。
  大抵就是如此,他暗自想着。
  云月华看着躺在眼前面目全非的人,心中抽痛,他本不该是这样子的,苦尽甘来的日子,他为何要轻易放弃,就是为了一个陆悠然,他舍了一切,包括性命。
  抬眼看向他身上唯一没缠白纱两只手腕,是为了方便诊脉而为之,红肿的手背上已抹过药,而右手……
  她迅速上前,在床榻前蹲下,执起紧握成拳的右手,指缝间让她看清一抹亮色,随即娇颜上露出狂喜。
  只要这个东西在,她就有法子救他。
  “阿言,松手。”尝试着掰开他的手指,费了好些力气还是做不到,云月华只能轻握着他的手,凑近他耳边,小声低唤。
  “阿言,是我回来了,你松手。”
  好半晌他还是无反应,云月华有些心急,趁此机会,她无论如何也要将东西拿走,他的命全靠它了。
  就在云月华着急又无计可施之时,他的手指微动,她感觉到了,惊喜抬眼望去,他的眼睛也在动。
  云月华惊喜,接着唤,“阿言,你睁眼看看我,我是悠然,我回来了。”
  “悠然……”几不可闻的低喃自他口中溢出,眼珠滚动许久还是没能睁开眼,紧握的右手却慢慢松开了。
  东西到手,又给他诊脉后,云月华站起身,最后深深望了他一眼,快步转身往屋外走去。
  见蒙着面纱的妹妹出来,云默寒上前将手中的帷帽替她戴上,兄妹二人离开长平王府。
  “哥,我还不想回府,你带我在街上逛逛吧。”云月华揪着兄长的衣袖撒娇。
  云默寒笑道:“好,你想去何处,为兄都陪你去。”
  “难得能出来一回,我想到处逛逛。”云月华心情愉悦,帷帽轻纱遮着的一双眼睛却紧盯着街角处的普济堂。
  第五章 解毒有望
  帷帽之下,轻纱掩面,于市井红尘中如匆匆过客,若不是身侧有云默寒陪同,云月华便以为自己依旧在尘世间漂浮,掌中带着那人体温的长命锁硌着她的心。
  那人生死系于一线间,却掌握在她手中。
  云默寒侧身垂首,目光所及是轻纱于微风中起伏,瞧不清她的神情,只知她心事重重。
  “可否告知为兄,是为何事所困,自踏入长平王府起,你便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云默寒停脚,担忧看着她。
  云月华微微仰首,隔着帷帽看他,“哥,你可信得过月华?今日看过长平王后,或许我有法子救他。”
  云默寒默然不语,她有几斤几两,作为兄长的他如何不知,相较于治病救人,她或许更适合上房揭瓦,自小便喜欢舞枪弄棒的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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