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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重生农门骄[金推]-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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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有人帮手,赵大夫医术起了点作用,曾氏的叫声低了下来,正在大伙儿松一口气的时候,郑大夫掀了李大柱那头厚厚的门帘出来了。
    大伙儿都挤上去问话。
    “我给施了针。黄稳婆在推盆,孩子下不来,得推到位子上头。只是气血不足,好在我这里带了根老参须,赶紧煎了罢,待会儿给灌下去就是。我一个老头子也不好一直在产房里呆着。”
    李火旺他们一个劲点头,又说要去给郑大夫冲茶。
    李光宗看郑大夫坐在那里,有心想要说话,想到郑大夫不好打交道的地方,就戳了戳李二柱。
    李二柱悄悄的过去拉了拉李廷恩,小声道:“廷恩,你四婶那头。”
    这会儿,想必曾氏肚子里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罢。不过能尽一份力还是要尽力。李廷恩就对郑大夫道:“郑大夫,我四婶动了胎气,村中大夫自比不上您的家学渊源,还请您……”
    “行了行了,你小子少拍马屁。”郑大夫晚上出诊心情本来就不好。要不是看在李廷恩的份上,他是绝不会来给难产妇人施针的。只是人都来了,也不介意多看一个,他放下手里的茶,被毕恭毕敬的带去了曾氏的屋子。
    不大一会儿,郑大夫黑着脸出来了,张口就骂,“这不是瞎胡闹是啥,胎早就保不住了还拼命灌固精的汤药。正该让胎儿流个干净再补才是上策。眼下孩子没保住元气倒去了大半,身子亏损。唉……”
    随着郑大夫出来的赵大夫战战兢兢的,听郑大夫这么说,他一脸涨红,小声辩解,“这,这可是李老太太说务必要保住孙子。”他也知道这孩子是保不住的,可人做婆婆的跟疯了似的一个劲儿说要孩子,掐着他脖子说要开方子喂药,他有啥法子。
    “那,那咋办。”听郑大夫说的严重,李火旺急了,“郑大夫,您想想法子,一定要保住我小儿媳妇的命。”要不孩子没保住就算了,大人都保不住,不是叫老四做鳏夫?
    郑大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保啥命,你儿媳妇死不了。我已想法子叫胎里带来的脏东西都落出来。”他话锋一转,在李火旺要松口气的时候又给了一句,“就是晚了些,往后子嗣上怕是……”
    犹如当头一棒,李火旺先前琢磨着小儿子年轻还能再有孩子,眼下听到曾氏不能生,他懵了一下,忙道:“郑大夫,您想法子啊,我,老四家的可不能这样。”不能生了,那也不能休啊。这是因自家请的大夫要先去看老大家的才出事的。再说亲家可是秀才,是读书人。
    李廷恩很了解郑大夫,他看出郑大夫似有未尽之语,想了想道:“郑大夫,您有药方尽管开就是。”若是要用银子,虽说不能道出竹炭的事情,不过总能找到法子的。
    郑大夫睃了一眼李廷恩,叹息道:“我不是怕你们家舍不得银子。只是她这得要立时服参汤,稳住体内的元气,我就带了一根老参须。”
    李火旺不说话了,李大柱已经又从放松的状态回到警戒中,他一扭身站到了灶下门口那儿,只等参汤一熬好就要亲自端去交给李翠翠。看到李大柱这幅样子,李火旺满面愁苦,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次,连李廷恩都觉得有些不便开口,当然他并没有动自己空间里的人参的心思。不说药效太好无法解释,就是从何处来他都没法说。李家并非大富之家,他怎会有存参的嗜好?何况空间里最低的都是百年老参,一看就会露馅。
    郑大夫当然就更不会开口了。
    李水春闷了一会儿道:“我家里倒有支参,只是五年分的,本来是想过年时候孝敬我爹泡点药酒。郑大夫您看有用没有?”
    没有想到一贯吝啬的李水春居然舍得拿出一枝参,就算是要还的,李廷恩也对李水春有些刮目相看了。
    郑大夫沉默了一下,“至少也得三十年分的。你这差的太多了。不过要是一整枝,试试罢,我亲自去煎药,将药性多逼些出来。廷恩,就看你四婶的运道了。”
    “郑大夫与二伯的恩情,廷恩铭记于心。”李廷恩并没有说什么给药费赔人参的话,却叫两人心里更舒服。
    他们肯这样帮忙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药费和还回来的人参?有些事情,还是要聪明人办起来才叫人舒坦。
    李水春很快又回去拿了参来,郑大夫去了灶下煎药。小曹氏的参汤却被李大柱守着李草儿熬好就端走给了李翠翠。
    接下来,众人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曾氏喝下汤药又被郑大夫施针之后止了血,慢慢昏睡过去。郑大夫把过脉,也只说保住性命,其它的,给不出承诺。李家人都有些黯然,却没有二话,开始将全部的心思放在小曹氏身上。
    天上透出第一缕晨光的时候,李大柱的屋子里传出婴孩的哭声。李大柱喜形于色,踉跄着站起来冲到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李水春与李火旺辈分弄错了,修改一下,o(╯□╰)o

  ☆、第37章 是谁

黄稳婆手中稳稳的抱着一个小襁褓;喜形于色的李翠翠掀开厚厚的布帘子欢快的叫道,“爹;是弟弟;是弟弟。”
    李大柱还有些懵,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黄稳婆笑吟吟的抱着襁褓往他面前送了送,“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她既被请到李家来;当然也是晓得这家里事情的人。身为长子,这个年纪才得子,她很能明白这种心情。
    “儿子,是儿子,是儿子;”李大柱说不清楚这一瞬间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喃喃的重复了几遍,痴痴的凝望着婴孩胖乎乎红彤彤的嫩脸。
    孩子的皮肤发皱,眼睛闭着,看不清五官模样,可李大柱就是觉得这孩子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贪婪的看了好几眼后,他突然冲到院子里,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列祖列宗,大柱给你们添后了。”说完这一句,他开始放声大哭,像是要把十几年无子的辛酸和痛楚都给哭出来。
    李火旺一脸的泪,被李廷恩扶过去看了一眼,眼泪流的更厉害了。抬起手想要摸摸孩子的脸,又收了回去,对黄稳婆道:“多谢您,多谢您。”
    李廷恩趁势看了几眼这孩子,他以前在孤儿院见过被遗弃的婴孩,觉着这孩子看起来算是比较结实的。只是这年头孩子的夭折率太高,他还是决定叫郑大夫来给这孩子瞧瞧。
    “郑大夫,有劳您与我堂弟把把脉。”
    郑大夫嗯了一声,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中把了脉,“放心罢,这孩子好得很,要不是他长这么结实,他娘生的不能难。”
    孙子长得好就行,至于会不会威胁到儿媳妇的身体,李火旺可不会考虑。就连李大柱在这个关口都将小曹氏丢在了九霄云外,听说孩子长得好,就露出傻乎乎的笑。毕竟先前在小曹氏肚子里憋了那么久。
    李二柱与李光宗在边上凑热闹,李二柱抻着脖子看了几眼,搓搓手道:“大哥,咱侄子长得真好,比小宝生出来那时候可圆乎多了。”
    想到李耀祖没了的孩子,李光宗兴致不高。不过这毕竟是李大柱盼了好久的儿子,李光宗还是夸了几句,“那是,瞧瞧这脸蛋子,生的也白净。”
    听见兄弟夸自个儿儿子,李大柱比吃了灵芝甘露都还要来精神,一个劲嘿嘿笑。他这会儿才觉得自个儿没有白活半辈子,往后的日子也有奔头。否则挣那么多家业做啥,没有儿子,那还不是都便宜给外人去了。
    李翠翠一直在边上眉飞色舞的站着,时不时还朝李廷恩那里得意的看一眼。虽然李翠翠没说话,李廷恩却很能理解那眼神里饱含的深意。
    是想告诉我现在这个孩子才是名符其实的长房孙?
    要是大伙儿都像李翠翠这样想就好了。李廷恩有点想笑,不过他见众人都看的差不多了,还是提醒道:“眼下天凉,早些将弟弟抱进去的好。”
    这么一说,李火旺急忙道:“对对对,看几眼解解馋就行,赶紧抱回去,别冻着孩子。”说完转头夸李廷恩,“还是廷恩想的周到。”
    他一说这话,李翠翠又瞪了李廷恩一眼。
    黄稳婆其实早就想将孩子抱走,只是看人家家里头长辈一个个的凑热闹,她也不好意思说,闻言忙将孩子抱到里屋去。
    眼巴巴看着孩子被抱走,李火旺开始跟李大柱商量给孩子洗三的事情。这些事情李廷恩插不上嘴,他就去陪着郑大夫。折腾一晚上,郑大夫早就困倦的厉害,眼见没他事情,他也不想在这儿呆下去,跟李廷恩告辞。
    李火旺他们觉着让郑大夫晚上来出诊,怎么着也要张罗一桌酒席,连连挽留。郑大夫又不是没吃过酒席的人,哪里在乎这个。
    看郑大夫脸色着实不好,李廷恩就道:“爷,改日我在镇上酒楼里订一桌请郑大夫罢。”
    李火旺想了想,也晓得郑大夫其实并不是看得上李家。就像是当初自个儿二儿子的腿伤,要不是这个大孙子三番五次的去请,在家研究了好久的医书,跑去跟郑大夫用啥药材名对了两回对子,那二儿子的腿伤给再多钱人家都不肯来治的。
    “好,廷恩,这是大事,你得记住了。”李火旺又交待两句,就说要张罗村子里的马车。总不能大冷天让人晚上骑着马来,这会儿没事了还让人顶着寒风骑马回去。
    结果边上的李水春这时候凑完热闹,在李大柱那里夸完他儿子后过来听这么一嘴,立时道:“我家新添了马车,原是拿来拉货,我爹他老人家也用过,郑大夫要不嫌弃,我给郑大夫赶一回车。”
    前一回李水春说送参,郑大夫正心焦着配药的事儿,没咋把他看在眼里头。这会儿又见他站出来,颇感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将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向李廷恩。
    李廷恩温温和和的道:“郑大夫,这是我亲堂伯。”
    其实李水春与李火旺都快出五服了,平日也没怎么和李火旺这里走动过,不过这时候李廷恩看出李水春的意思,投桃报李,当然要这么说。
    “成罢,老头子劳驾你一回。”郑大夫想了想,没有拒绝。
    李水春脸上那点喜色都要溢出来了,他兴冲冲与李火旺他们告辞,陪着郑大夫走了。
    看着李水春精神头颇高的阵势,李二柱感激的很,“唉,以前人还说春二哥是个不认亲的,瞧瞧咱家里这一晚上的事儿,人家出人出力,连山参都拿出来了。熬了一晚上,还争着要送郑大夫家去,往后咱得好好谢谢人家。”
    李家人这会儿对李水春观感都不错。李火旺还教训了李二柱一句,“瞎说啥,听那起婆娘乱嚼舌根,春水这娃好着呢,都是一个祖宗的,以后要走动起来。”
    李大柱他们都连声应是,李廷恩在边上轻轻笑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直到过了一会儿看林氏都还在里面帮忙,他才去了厨房外,想找人问问事情的经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事情有点古怪。
    李草儿与李心儿和李珍珠都还在灶下。李草儿一边熬鸡汤,一边还要做饭,李心儿熬药,李珍珠使劲烧水。因小曹氏也要吃药,还有曾氏,一大家子人忙活到现在要吃要喝的,三个灶台都不够用。李廷恩就看到地上摆着两个小炉子,上面分别摆着两份黑乎乎的药汁正咕噜噜冒着热气。
    李心儿瞥了一眼李廷恩,难得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脸上满是黑灰,看起来累的不轻,有点惫懒。
    李草儿正看鸡汤的火候,见李廷恩进来擦了擦手,笑道:“廷恩,忙活一晚上,我给你盛碗鸡汤罢。”
    养了好几年的老母鸡,又肥又嫩,虽说没有放调料,那种天然的香味一旦飘散出来也叫人口中拼命分泌津液。李草儿打开瓦罐盖子,正要给李廷恩盛汤,被李廷恩拒绝了。
    “三姐,不用了,我这会儿还不饿。”
    李心儿闻言看着李廷恩,“喝罢。咱们忙活了一晚上没有喝汤的命,你是没人敢亏待的。”
    李珍珠听这话拿柴的手顿了一下,脸上就绽放出笑容,“廷恩,你喝罢,爷说家里养的老母鸡这回都留下呢。”不过她没有开口让李草儿与李心儿也喝,不是她舍不得,只是真的不行。虽说她也知道在这里忙活一晚上,大家都又累又饿了。
    看出李心儿又有点来脾气,李廷恩隐隐猜到她的心思,觉得有点好笑。这倒是跟李翠翠的想法有点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一个是担心自己的地位被取代,一个是幸灾乐祸自己的地位将会不在。实质上都是小姑娘天真的想法罢了。
    他不想参合小姑娘这种无聊的事情,拒绝了喝汤后将李草儿叫到厨房拐角僻静的角落里,“三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为何会让小姑去熬药?”
    事实上,这就是李廷恩最困扰的一个问题。小曹氏将自己的肚子看的比命还要重要。曾氏同样是个谨慎的人,也许平时她会哄着李芍药几句讨得范氏欢心,不过还不至于拿自个儿肚子里的孩子来巴结李芍药。再说李芍药恨不能一天三顿有人给她搬到炕头上让她躺着吃,吃完了就琢磨好料子好头花,她哪会去担这个差事。
    李草儿左右看了看,见确实没人,这才小声道:“原先不是小姑熬药的。黄稳婆给了药,一直是二姐她们熬着。前天不晓得小姑从哪儿听说大伯娘在悄悄给大姐相看人家,还托人买了两匹红缎子,看着像是置备嫁妆的意思。小姑就闹起来了,跑到奶炕头边上又哭又吵的,说侄女儿都有红缎子她没有,闹得爷直喊头疼,奶也哭的厉害,说咱分了家,她手里没银子护不住闺女,后头爷就答应给小姑买根银钗子,四婶又去劝了好久小姑才消停。第二天一早小姑就去问大伯娘她哪来的银子,大伯娘说娘家给的银子没用完的,咱们都以为小姑又要闹,小姑却啥也没说,只在晚上时候说家里人忙不过来,她想帮忙给大伯娘和四婶熬安胎药。”
    李廷恩眼神暗沉,轻声问,“大伯娘答应了?”
    “哪能啊。”李草儿很无奈的叹气,“别说大伯娘了,就是爷也不肯,谁叫小姑……”毕竟不是李心儿,李草儿将话收了回去,只是接着道:“连四婶都说不能累着小姑。可小姑气坏了,非要熬,还说大伙儿是瞧不起她,又说她去外头,村里姑娘都笑话她啥活也干不了,是个白吃饭的。奶一听就哭了,说毕竟不是亲生的,亲妹妹的名声谁会放在心坎里。爷就答应让小姑熬药了。”
    只是这样?
    李廷恩想了想,重复问了一句同样的话,“大伯娘答应了?”
    果然不出所料,李草儿摇头道:“大伯娘还是不肯,就说小姑要是想干活,家里活多得是,再不济就去砍猪草,拾粪去,做啥非要熬药。小姑就说了一句村东头的荷花姑给她大嫂熬了两回安胎药,荷花姑就得了几尺她大嫂送的红细布。”
    “是以大伯娘答应了。”李廷恩嘴角一勾,真觉得这事儿有意思起来了。
    李草儿应道:“是啊,心儿还跟我说大伯娘那啥。”她干笑了一声,见李廷恩眉眼舒缓,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才放心道:“心儿说小姑不说要东西大伯娘就不答应,一听人家是打缎子的主意她还松口了,怪得很。大姐当时还发了好一场脾气,差点没跟小姑顶起来,后头被二姐拉回屋里去了。”
    “那昨日就是小姑熬的药?”
    “是。”李草儿肯定的点头,“怕灶头火太大燎着小姑,奶特意叫三叔去村子里借了两个小炉子来,还叫我和心儿去帮忙看着火。后头大姐与四婶都过来了,心儿说这么多人帮着熬两碗药,就用不着咱在那儿守着,叫我一道回来去给金银花苗子松松土。我们还带了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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