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寒玉夜微凉-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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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落,侍女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只知道哭。那边的花骨朵却是越发觉得奇怪,姐姐何曾这样反常过,一直以来她都温柔有礼,如今举动简直前所未有。
微玉却并未理睬花骨朵的疑虑,忽地,她起了身,抱着琵琶对着那侍女就是一脚,将侍女踹了个踉跄。侍女被踢翻,不由向后退上几步,惊恐地看向微玉。微玉却是青黑着脸,一双眸子里全是厌恶,她仍是冷了声音,向外头道:“快些把她拉出去仗责,哭哭啼啼的,看着真是倒胃口。”
那侍女吓得一惊,听得车外传来动静,忽地起了身,复又跪在微玉跟前,伸手拉住微玉的裙摆,道:“殿下,求您开恩,奴婢不禁打呀!”
微玉嫌恶地又是一踢,将侍女的手踢开:“既然不禁打,那就打死算了。”
侍女终于惊叫出来,惶恐地要跑,却被一旁的侍卫捉住。微玉挥挥手,叫侍卫将她带下去处置,侍女拼命挣扎惊叫,就在她真以为自己要逃不过一劫的时候。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住手。”
侍女回头去看,心头总算松了,是宁王发了话。纪廷的话,自然没人敢违背,接着他对着几个侍卫摆摆手道:“没什么事儿了,都下去吧!”
侍女见着侍卫都离开,感激地跪地对着纪廷磕头,纪廷只是轻轻道了声:“好了,去吧。”
说完便冷峻着脸色走到微玉车边,微玉脸色亦是不好,咬着牙道:“人做错事,就该受罚!”
纪廷却是蹙了眉,呵斥一声:“够了,有完没完,不过是个小小失误,竟是要她的命。我看你是又要原形毕露了!”
微玉听得他这样说,牙齿咬得咯咯响:“没错,你可不知道,这样装作一副温婉摸样,真是叫我憋得受不了。”
纪廷却是冷哼一声:“今是看到了,倘使你下次还敢这样肆意妄为,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这样争执着,一众随行之人都是看的清楚,微玉打眼风中已经看到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忽地朝纪廷微微点头,两人四目相对又是微不可见地点头。
一番互动之后,微玉忽地伸手将纪廷狠狠推了一下,无奈纪廷身材健壮,偏是一动不动,微玉又是恼怒地气红了脸,猛地一跳脚:“一路上不是风就是险,我早就受不了了,如今还叫我继续藏着掖着自己的脾气!好,既然这样,我自己走,我发我的脾气,你想看还看不到呢!”
纪廷听得她这样说,又是一声冷笑:“呵,你当我愿意娶你?想走就走,最好叫我永远别看到你!”
这时,打马走在车队前头的李毓已然策马来到这边,见到两人这般,即刻下了马,神色凝重,对着纪廷道:“殿下不可,若是这般,您此番岂不是白来了!”
纪廷皱了眉,不说话,那边的微玉却是挑了眉毛道:“谁说我是要回南楚了?嫁都嫁了,哪里还有回去一说。我是要兵分两路,自己去北齐,这一路上也免得憋屈!”
李毓却又是道:“这也不可,一路上风险太大,您必须和我们同行。”
微玉却又是蹙了眉,瞥了眼李毓:“我要干什么,与你何干,多嘴多舌!”
听得这话,一旁静默着的纪廷终于又是冷了脸色:“走,要走现在就走!”
微玉脸色一白,气的说不出话,只是按着心口说了声:“你!”
纪廷却是再也不做停顿,转身边走边冷冷道了声:“滚!”
微玉气得直跺脚,恨恨道:“滚就滚,谁怕谁啊!”
说罢,一头扎进车内,冷了声音对着车夫道:“还看什么热闹,快走啊!等会儿见了岔路,再选一条,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那边,一直将纷争看在眼里的清溪,蹙了眉。方想要下车,却又停了停,末了终于还是退进车内,这事儿,她参不参与都是一样。只是微玉此番陡然变回以前模样,让她心头一酸,冷宫四年里,微玉早将当年影子磨灭。如今却又恢复原来模样,也许是因为,她和纪廷的事儿对她打击太大。
可是除去这一出,仍有疑点,早晨的时候,她还见着微玉从纪廷马车内出来时脸上淡淡的笑意,怎的才一日不到两人就这样撕破脸。而且,这样的事,便是放在那个刁蛮骄纵的安宜公主身上,那也是决计没有的事。那么,他们这样,是因为别的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第43章谋略
清溪还在疑虑的时候,一直默默不说话的静竹却是悄悄退出马车。独自一人走到车队后头,看着微玉简单带着几人离开,眼中蓦然现出几分兴奋之色。
她从摸出片叶子,轻轻吹了声,一道古怪的声音从叶子上发出。不一会儿,一个人影从车队之中退出来。这是个穿着侍从衣裳的高大男人,样貌普通,唯独耳后有一个大瘊子成了他的标志,他谨慎地看了眼走在前头的众人,对着静竹道:“要传信?”
静竹亦是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轻轻点头,冷静地道:“如今安宜独行没人护卫是个好时机。”
大瘊子男人点点头,表示认同。静竹见他如此,继续道:“安宜这是闹别扭,指不定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又要回来。机会转瞬即逝,你叫他们抓紧时机。”
大瘊子男人又是点点头,静竹交代完,已然转身离开。男人却是又多看她一看,眼神陡然有了些审视意味在里面。
微玉离开不到半日,一只信鸽从一处隐秘地方被人截获。纪廷坐在马车里神色不变,将信筒中信件接下来看了看,末了又卷起来物归原位。
之后信鸽被人再次隐秘放飞,纪廷脸上神色却是多了一分笑意。一旁的李毓不由道:“如你所料?”
纪廷轻轻点头,却又摇摇头,见李毓用眼神询问,道:“一方面如我所料队伍之中有内鬼,但这内鬼却不止一人。”
李毓长长“哦”了声,道:“梁秦两方人马都有?”
纪廷却是摇摇头:“不,是北齐和颜氏的人,这个送信之人不但是保持两方联络的联络人,还是监视颜氏的线人。”
李毓听罢,不由蹙了眉:“颜贵妃被楚帝关入冷宫还不安分,这般是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么?”
纪廷跟着点了点头,轻轻道:“当初我们截下过一封信,是颜贵妃送入北齐的。这说明,不但我们一行人中有她的人,就连北齐也不例外。”
李毓神色又是一凝:“殿下,安宜公主的安危不得不谨慎。”
纪廷听得他这样说,不由多看他一眼,随后“嗯”了一声:“她的作用,你也是清楚的,我自然不会叫她再有闪失。”
李毓想到此刻离开队伍的微玉,心头却仍是有些不放心,一则为的是她路上安危,一则却是为了她的身子。她的身子经得他与花骨朵调养好上不少,但究竟还是不能过多操劳。
那一方,微玉已然走远。一路马车颠簸,撩开窗帘,车外景色一路倒退,微玉按住胸口不适,让窗外清新空气透进来,总算是缓了一口气。
花骨朵却是神色古怪地看微玉,微玉好不容易缓过身上的不适,见着她这般看自己,不由笑了笑:“你很奇怪我方才会什么会那样,对不对?”
花骨朵点点头,眼睛转了转,才道:“姐姐,你刚才的样子可以点都不像你啊!”
微玉却又是笑了笑:“可那的确就是我以前的模样,很坏吧?”
花骨朵也是不客气,点点头:“那我要是在之前遇到你,你肯定会被我好好耍一耍。”
窗外清风吹起窗帘,一丝漏进来,微玉点点头:“是该打,那时候该受的教训也的确是不少,只是自己被保护的太好。”
一点阳光落在微玉眉间,清清亮亮,花骨朵忍不住看了又看,终于问道:“姐姐为什么那样做?是因为有别的打算吗?”
微玉听得她这般说,轻轻点了点头:“确有打算,且是个极其危险的打算,一个不经意兴许就没了命。你现在后不后悔被我带着往这儿走?”
花骨朵听了却是摇摇头,车外落在她稚嫩的脸庞,当真是吹弹可破的一张小脸,她突地认真了神色道:“姐姐你说的什么话,当初我在树林里差点饿死,要不是你救我,我指不定就没命啦,那就真是……那句话怎么说的?”
说着她忽地停下来,费力地沉思片刻:“啊,对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微玉听他这般说,不由又是笑了笑:“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是还有精力,也要保护保护我呀。”
花骨朵听罢又是认真地点点头:“这是当然!”
微玉先是一番交代,花骨朵心头也有了觉悟,此番必然有一场恶战。她倒是不怕,心里头还隐隐有些兴奋。只是一路行来,到了第二日,亦是没有动静,她不由有些浮躁。
微玉面色如常,不急不躁。昨夜,她接着马车上的琉璃灯,一早看见李毓示意她一路安全。可是到了晚上还是睡不着,花骨朵见她睡不好,叫停了马车,一行人就此在马车中将就一晚。微玉却是见到李毓在远处的树枝上宿了一宿,心头多少生出几分暖意,也多出几分安稳。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一队人就再次上路,一直到马处穿过树林,走进草地,被春雨孕育着疯长的草丛里忽地杀出一群劲装之人。
纪廷因着信鸽,找到送信人。夜中星光璀璨,待到夜深众人都休息了,纪廷亲自带了人去抓人。
驿站里一片寂静,唯有一两队侍卫巡视。纪廷也不做其他,直抵那送信人屋下。屋里却是点着一豆灯光,隔着门窗,能看见有人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纪廷见状稍作停顿,待到屋内人终于放下笔,他陡然挥手,身边几个侍卫瞬时破门而入。他跟着走进去,那屋内人已经被几个侍卫按在地上。
低首间,能清楚明了的看到他耳后的大瘊子。大瘊子猛然挣扎,竟是躲开了几人束缚,侍卫担心他伤了纪廷,赶紧护卫。却不料大瘊子将桌上信纸一把抓下,揉进口中吞下。
纪廷脸色一变,赶紧上前去拦,那大瘊子又是在左边衣襟上咬了一口,瞬时,鲜血从他口鼻中流出,蜿蜒而下。
纪廷赶紧去他的口,大瘊子却是浑身陡然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纪廷心头一凝,再俯身查看,大瘊子已然断气。
几个侍卫皆是面面相觑,纪廷脸色亦是发青,末了却仍是将大瘊子的口掰开,口中却已然没有了信纸,显然是方才吞入腹中。纪廷脸色又是一沉,却是站起了身,身边的侍卫亦是跟着起来。纪廷在室内稍稍踱上两步,忽地停下来,眼睛定定看向大瘊子,说出的话却是给几位侍卫听:“把他刚才吃进去的纸条给我取出来。”
几个侍卫又是面面相觑一番:“这,他已经吃进去了,怕是不好取出来。”
纪廷却是蹙眉道:“不管你们么用什么法子我只要那张纸条。”
说罢,已然走到门边,忽地,他又停下来,背对着几个侍卫吩咐道:“取了纸条之后,将他处理得干净些。”
几人点头称是,纪廷又道:“这几日多留意,若是有谁来找此人,你们都要盯紧了。”
几人又是应答下来,门外夜色入水,却也吹来薄薄凉意,纪廷遥看远方,也不知他们进展如何了?
静竹等了一日,还是没能等到刺杀的消息。早晨的时候,清溪临窗梳妆,她在一旁伺候,人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清溪连着叫了她几声,她都没能回过神。待清溪轻轻回过头拍了拍她,她才将手中金簪递给清溪。清溪亦是有心事,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殿下到哪儿了,是否安全。”
静竹见她如此说,略一思量道:“我见宁王殿边的临掖候不见了,怕是去护卫了吧,县主且放心。”
窗外,一树海棠抽出嫩芽,葱葱翠翠映在阳光下宛如碧玉,清溪看了看那一树海棠,不由想起芜殿,芜殿里也是有这么一株海棠,到了开春的时候,微玉就爱坐在门前看它。
如此想着,清溪又是叹了口气:“我也是这样想的,但王爷说临掖候是被他派去北齐有急事儿了。他似乎真的想让殿下吃吃苦头。”
听得清溪这般说,静竹嘴角不由牵出一丝笑意,待到清溪梳洗完,她找了个由头退下去。
顺着墙根一路走,静竹警惕地看了又看是否有人盯梢。见无人之后方才轻轻敲了敲大瘊子的门,门内却没有回应,她不由疑惑地推开门,屋内却是空无一人。
忽地门外发出一声响动,她正要躲闪,那人却已经进了屋内。静竹躲闪不及,见着那人却是轻轻出了口气。那人见着静竹亦是惊喜地叫了声:“哎呀,静竹姑娘来找大瘊子呀!”
这人是大瘊子的好友长杆儿,因着人高于是有了这么个混名儿。静竹点点头,又朝屋里头看了看:“对呀,我找他来着,他人呢?”
长杆儿憨笑着挠挠头:“他出去了,静竹姑娘这会儿不忙么?”
静竹听他这般说心头不由提了一提,接着问道:“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长杆儿听得她这样问,却忽地顿了顿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静竹听得心头又是一紧,脸色有些不好,冷了声音道:“快说,他去哪儿了!”
长杆儿似乎有些儿怕她,被她一吓,结结巴巴道:“大瘊子去茅房了,他昨晚吃坏了肚子,拉了。”
静竹这才发觉自己有些紧张过头,有些尴尬,这才道:“好了好了,你跟他说一声我找他,我先走了。”
长杆儿愣愣地点点头,见着她离开了,突地朝屋外的隐蔽处点点头,接着小心翼翼不让人发现地走到那处。几个侍卫拍拍他的肩,又是嘱咐两句,紧接着离开。
第44章中计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在路上,清溪倚在车壁上看书,却是看得有些昏昏欲睡。静竹有些心神不宁,早上嘱托长杆儿跟大瘊子带的话也不知道带到没有。大瘊子这会儿也没来找她,她不由叫停了马车,准备干脆去会一会他。
然而,她方走到一半,还没能见到大瘊子,却听得哒哒马蹄声从前方而来。忽地又听到凄凄的哭泣声,她不由举目去看,却是见到李毓打马走在前头,神色凝重。在他身后跟着个破损得厉害的马车,哭声便是从那马车里传出来的。
待她走近,便瞧着李毓翻身下马,将马车内的人抱进纪廷车内。鲜血从那人手臂上顺着留下,滴在地上,浸入土中。她赶紧小跑一步上前,却是将将看到微玉一张煞白的脸。
紧接着就听到李毓冷声道:“怕是不行了,必须赶紧进城。”
静竹听得心头一跳,脸上不由攀上一丝笑意。
不一会儿,马车果然调转了方向往城里去,静竹心头越发无法冷静下来。待到一行人进城,微玉被即刻保护得密不透风。
清溪听得这个消息,心头一惊,静竹在一旁轻轻道:“像是伤的极重,血流了一地。”
这般说着清溪越发有些坐立不安,焦躁地在屋内踱步。静竹却是更为焦急,她到现在还是没能找到大瘊子,她不由生出一丝不安。
大瘊子失踪的却是不是时候,在这样难能一次的机会下,她不得不自己一人做决定。然而,这时候纪廷已经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走进微玉一步。
想必,是十分危急了。这时候的微玉倘使稍稍出了点意外,怕是就小命难保。她不由咬了咬牙,继续对在屋内踱步的清溪道:“县主,我知道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