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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一曲寒玉夜微凉-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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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吗?”

    微玉轻轻点头,道:“你去吧,别担心我。”

    李毓这才转了身,要跟上去,那边纪廷听着两人的话却已然脸黑成一片,沉着脸瞪了李毓一眼,道:“你到底是要不要走,这后宫是朕的,你还不走是要留下不成?”

    这话方说出口纪廷便后悔了,自己这是说了什么,果然,他回头看向微玉,微玉原本稍稍恢复了丁点的血色陡然之前又是苍白一片,脸上面无表情,只是静默地看着他,不说一话。

    纪廷硬着头皮不说话,微玉亦是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又是良久的沉默,纪廷方要说什么,微玉却是一挥手,冷冷道:“我被你贬入辛者库之后,你就是这么对付李毓的吗?”

    纪廷原以为她要说出些别的话,甚至有一瞬觉得她会服软,然而,她好不容易同他说话了,却是为李毓鸣不平,纪廷心头顿时怒火中烧,对着微玉呵斥道:“我管教我的臣子,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说罢,一挥衣袖转身就走。跨过门槛,他又看了眼石阶下瑟瑟发抖的葱儿,忽而眯了眼,对着葱儿道:“你,抬起头。”

    葱儿跪在地上,见他出来便已经吓得没了魂,听他要她抬头,更是没了主意,瞬时之间眸子里已经含了眼泪,却是强忍着不敢流下来,管事嬷嬷曾说过,宫里是不许流泪的,晦气的事做了就是大罪。

    纪廷却是盯着她看了良久不说话,末了,径直走过她的身畔,淡淡的话却是轻轻落在她的耳边,他说:“这丫头甚合朕眼。”

    说罢,人已经走远,之余一抹肃穆的龙涎香落在葱儿的鼻尖,她惊愕地抬起头,跟在纪廷身后的京海朝她看了一眼,又同身边的小太监说了什么,两人说罢,小太监便朝她小快步走来。

    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梓潼将这一幕看得清楚,远远看了眼那摸离去的明黄背影,又朝屋内看了眼,不由轻声叹了口气,这份情,只怕是要越来越远了。

    纪廷坐在龙案前有些愣神,连桌上堆得山高的奏折也压根拉不回他的思绪,他也不知道,自己明明是个十分能克制情绪的人,临到了微玉这里就无法冷静,情绪极端冲动。

    然而,这一刻,他又分明懊悔起来,可是懊悔已然无用。

    殿外星空璀璨,明晃晃的星子眨巴着眼。纪廷终于将视线挪开奏折,殿内亦是一片灯火通明宛如白昼,梓潼静静地立在龙案之下,纪廷缓缓俯视看向梓潼,声音里带着苍白的疲倦:“你说,她会不会怨恨我?”

    没指名道姓,但梓潼却明白他说的是谁,他将微玉发落辛者库已然拉远了他与微玉的距离,他口中虽是对微玉好,但却真真实实对微玉造成了伤害。这一刻,他却来问她,不,他不是在问她,而是在问自己,微玉会不会怨恨他……

    梓潼将这些话都听在心里,却无法说出一句让他心安理得的话,只是良久的沉默不作答。

    纪廷也似乎并不在乎梓潼答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调转视线看向殿门外,那里一个小内侍正在门后缩头缩脑,梓潼见状不由吓了一跳赶紧将神思收回。

    纪廷已然微微蹙了眉,看向那个小内侍,梓潼担心他心里头怒火未消殃及无辜,赶紧出门迎上那个小内侍。

    小内侍见殿内有人出来,终于松了口气,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然侍从虎口余生,直到梓潼走到他身边,他这才压低了声音谦卑道:“梓潼姐姐诶,您赶紧帮帮忙,这会儿子那个葱儿被送到了敬事房,敬事房等着回话,问让不让把葱儿送来侍寝……”

 第70章侍寝

    梓潼不由蹙了蹙眉,敬事房怎么这样糊涂,陛下不过是赌一时的气对着葱儿说了句顺眼,那帮腌臜东西还真就把葱儿当宝贝疙瘩一样捧在手心里了。这会儿八成还拿茶水供着那位葱儿在,就指着那位博了陛下怜爱自个儿也跟着飞黄腾达。可是,如今陛下又哪里有心事去想这些事,他们的这点烂心思看来是没指望了。

    小内侍见梓潼独自思量不说话,也不敢贸然上去催,等着过了好些时候,不敢再耽误了,他这才又道:“梓潼姐姐,您倒是给出个主意,陛下的心思只怕就您清楚了。”

    梓潼见这小内侍也是个死心眼,不由微微蹙眉,这主意她可拿不了,但真照她的想法来,这会儿决计不是献媚的时候,如此想着,她淡淡道:“说什么呢,陛下的心思就陛下一个人知道,我可不敢胡乱揣度,京公公呢?你去问问他,这事儿他来管准没错。”

    小内侍听她说了前半句吓了一跳,自知失言,还没等他道歉,就听到梓潼的推辞,这一下他可真就犯难了:“可不就是找京公公没找着吗,这档子事一向由他老人家来管,如今没找着也就只有拜托您了,您瞧瞧这时辰就要到了。”

    梓潼听着又是蹙眉,正要继续推辞,却听得一声和煦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不一会儿便走出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京海笑着对梓潼点点头,又看了看小内侍,道:“别着急,我来同陛下说。”

    正说着,梓潼不由看了他一眼,正巧对上京海看向她的眼睛,四目交汇的一瞬,梓潼陡然觉得有一丝看不透的锐利之色一闪而过,再去捕捉时,那双眼睛里已然只剩下一如既往的和煦,京海笑着对梓潼道:“我人老了,才出去透口气就叫你为难了,委实对不住。”

    这话说出来梓潼自然是不敢当,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梓潼才请京海先一步进去,看着京海精神抖擞的姿态,不由心生疑虑,都是在齐宫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怎么会看不出葱儿这件事中的厉害,陛下此时正在气头上,如今叫葱儿去侍寝,岂不是正好冲撞了?若是一个雷霆大怒,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般想着,梓潼张张嘴想在京海耳边说说,话没说出口,京海却是对着梓潼做了个放宽心的笑容,梓潼这才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勤政殿里,纪廷坐在龙案的那头,这会儿他已经微微收敛神思,静下心想要批改奏章,方提起朱批,京海便走到龙案边,轻声细语道:“陛下,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这些日子您就没休息好过。”

    纪廷听他这么一说,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连着这些日子没睡过一场好觉,因着微玉的原因,他也的确是想睡却睡不好,总怕她怨他,如今看来,她确实是怨他了。

    怨他其实也是应该,谁叫自己曾经那样过分地对她,然而叫他不甘的是,她对着李毓时的眼福。”

    微玉微微摇头,方要说话,喉咙里却是有些干干痒痒,轻轻咳嗽几声后,道:“我倒是希望别再病了。”

    接来下的一句话,微玉没说出来,她的身子她知道,倘使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下去,她的身子真要扛不住了。而她也的确不希望,因着病痛再招来纪廷,看着他,她心里纷乱,这样的滋味,她委实不喜欢。

    金子却不知道其中缘由,笑眯眯看着微玉道:“放心放心,管事嬷嬷既然叫我来照顾你,我就会把你照顾的白白胖胖。”

    微玉看着金子真诚的眼睛不由笑了笑,要真能恢复得白白胖胖,倒是要感激她了,可这却是不可能了……笑着,微玉轻轻点头:“好,那我就将自己拜托给你了。”

    金子更是自信满满拍拍自己胸口,道:“没问题。”

    说着,金子又是眼睛滴溜溜一转,压低了声音凑在微玉耳边道:“说起来,你和陛下是什么关系,你中毒了还能惊动他老人家的大驾诶!”

    看着金子毫无杂质的眼睛,微玉轻声叹了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事儿一出来,多少人都该对她好奇了,可是,如今看来,她和纪廷的关系,又是什么关系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啊……

 第71章假象

    金子见她不说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是我口无遮拦,好奇心太重,你要是不好说,就别说了,我不是刻意为难你的。”

    微玉摇头笑了笑,看了眼远处昏暗的灯火,轻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只是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愿意再去提及。”

    金子见她如此说,也不再追问,轻轻点头,看了眼已至中天的月亮,对着微玉道:“夜深了,你还是早些休息,你身子虚,熬夜会受不住的。”

    微玉听着轻轻点头,又顺着金子的视线,看了眼窗外的月色,明明暗暗月影斑驳,宫墙遮掩处,是一片黑不见底的阴暗……而勤政殿呢,如今又该是什么一番景象?

    葱儿由着宫女将自己从鲜花浴池里请出来擦干身子,白玉雕砌的浴池,青玉镶金的瑞兽出水口,温和芬芳的浴水,还有洒满浴水的鲜花,这是她从未经历,甚至从未见过的。

    倒是以前听管事嬷嬷讲起过先帝爷哪位受宠的妃嫔有过如此待遇,她当时听着殷羡,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如此。打从心里,她生出一股自豪,人生来靠的是气运,前半生,她被牵绊在辛者库说话做事都要前思后想,如今却能拥有这些别人倾尽一生都不见得能一见的东西。

    敬事房的太监同她说过,她是陛下入主齐宫之后的第一人,这也将意味着她以后的地位。即便陛下以后会有三宫六院数不尽的莺莺燕燕,然而,她总归是特殊的。这般想着,葱儿只觉得狠狠出了口恶气,连站着的时候也不由挺直了腰杆。

    一番仔细梳洗过后,外头已然有小内侍在催,葱儿一颗心也不由跟着嘭嘭跳动起来。然而,嬷嬷们却不为她穿衣,径直请她进了被褥里躺着。

    这个规矩葱儿也是知道的,齐宫里皇帝临幸妃嫔从来都是妃嫔光着身子被卷进被褥,由驼妃太监将妃嫔驼到勤政殿。她不敢马虎,中规中矩躺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有个芽菜一样的内侍进来,将她扛在了肩头。

    内侍走一步,葱儿卷在被褥里便被颠一下。春日的深夜还是有些寒凉,葱儿的脖子被漏在外头有些冷,突地起了层疙瘩,低下头,她甚至能看见自己的汗毛竖起来。

    其实,她也说不准,这是冷的,还是怕的,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啊……

    葱儿到勤政殿西暖阁的时候纪廷还没有到,她独自一人被放平在床榻上,不敢动,怕一动作脸上的妆容头上的发髻便散乱了不好看,这一躺便是大半个时辰,天上的月亮都要往东偏了,久到她要以为陛下不来了,突然,西暖阁的门却“咯吱”一声,被人打开。

    好不容易松懈的心突地又被揪起,她稍稍偏头,想要看看来的人是谁,视线却被床榻上的窗帘遮蔽。缓缓地,一个沉稳厚实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靠近,葱儿有些紧张,她知道,来的不会是别人了,是他,北齐的皇帝陛下……

    纪廷缓缓往前走,床榻上的人似乎有些紧张,僵硬地躺在上头,他曾一度想象过齐宫的第,那时候他从未怀疑过这不会不是微玉。起初的时候,他不愿意去想这,到后来,却隐隐有些期待,然而如今,一切却都被他毁了。

    他曾经期待的那个女人已经换成了这个紧张僵硬的女人,他不动声色地又朝床榻靠近了一些,床榻上的女人似乎有些羞涩,脸微微泛着红。

    他不由多看了眼葱儿,心里却不自觉的开始将葱儿拿来与微玉比较,眼睛没有微玉的大,睫毛没有微玉的长,脸不是微玉温润的鹅蛋脸,眉毛也不是纤细的柳叶眉,连嘴看起来也没有微玉的小巧动人。

    越看,纪廷越觉得不满意,知道的葱儿身子僵硬,忍不住闷哼一声,纪廷这才会意过来,原来自己满脑的都是微玉的摸样。他不由有些懊恼,一蹙眉,将葱儿身上裹着的被褥掀开,葱儿没料着纪廷突如其来的举动,哑着嗓子惊呼了一声。

    这一声却又将纪廷神思冷静了几分,他忽地住手,转身背对着葱儿走了几步。

    床榻上尚带着几分娇羞的葱儿忽地清醒过来,见着正要离开的纪廷,她清泠泠唤了声:“陛下,您是口渴了么,奴婢伺候您饮茶。”

    边说着便要起身,纪廷哪里是要喝茶,分明是要走,可葱儿却不敢提及这样的话,找个了借口留他,纪廷自然能听明白葱儿口中的挽留,不由顿了顿身形。

    良久,纪廷稍稍回身,道:“躺下吧,我同你说会话。”

    葱儿见他不走,心里也安稳不少,便是单纯说说话也好过来了就走,听着,她微微点头:“奴婢听陛下的,这就躺着。”

    纪廷也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这才轻声道:“那夜是你在辛者库撞见我的?”

    这话说出来,葱儿听得心头一惊,不敢接话,犹疑片刻正要将这个问题绕过去,就听到纪廷又道:“我即留你便不打算杀你,问你话你直说就是。”

    葱儿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头,道:“那夜我听到了声响出门查看,一出去就见着个高大的身影,直觉不对劲,然后就悄悄走了过去,然后就是您知道的了。”

    纪廷听着轻轻“嗯”了一声,又道:“你说之前还有一个男人进过辛者库?”

    这话问出来,葱儿脑中瞬间蹦出临掖候经过她身前的摸样,最初她撞见的男人就是他,只是……她悄悄看了眼纪廷,只是,这又该不该说呢?她甚至不知道纪廷和微玉是什么关系,如今又牵扯出一个临掖候……想了想,葱儿又将想要说出来的话咽了下去,这样的事儿,还是不说为妙。

    纪廷见她欲言又止,心下已然有了主意。再看她遮遮掩掩,最后不说话的模样,他忽地生出一丝厌烦,轻轻地,他将茶杯放在桌上,再次缓缓走向床榻。

    葱儿心头一喜,到这会儿她已经不那么紧张,脸上露出一抹适当的笑容,见着越走越近的纪廷,娇娇媚媚喊了声:“陛下……”

    纪廷却是将床榻一旁衣架上的衣裳扔到葱儿身上,道:“好了,时辰够了,再出去也不会有人怀疑。”

    葱儿听得一愣,没能立刻明白过来,等到她回味过来纪廷的话,脸色瞬时惨白,愣愣看向纪廷。

    纪廷却是不甚在意,道:“明日晋升你为贵人的旨意就会下来,去吧……”

    葱儿仍是有些愣愣,但倒底还是回了神,怯怯地道:“陛下,我……”

    纪廷却不愿意再多说:“去。”

    葱儿听着纪廷的语气亦是不敢再多所言什么,即刻穿了衣裳退出殿门,一旁伺候的小内侍上前来恭贺,又问:“留不留?”

    这话说的是皇帝临幸妃嫔后留不留子嗣,若是不留,自然是要用药,或者喝药,或者从下头按摩灌出来。葱儿哪里敢说不留,直接说了个留字,一旁候着的人又是一番恭贺,这才将她送离勤政殿。

    穿上了衣裳的葱儿却觉得比之方才光着身子裹在被褥里,夜似乎冷得更厉害了,不但是身子上冷,心里更是寒凉。

    可是,她却不能去怪他,也不敢去怪他……

    葱儿被封为贵人的消息直到第二日下午才传到合德公主府,清溪听着侍女的话,手里的针线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轻轻地,她看向暖炕下的侍女,平稳着声音道:“是昨日宠幸的吗?”

    侍女将她并没有多大情绪波动,这才敢继续道:“是,昨日从辛者库出来时看中的。”

    辛者库……听到这里,清溪脸上的淡然才微微破裂开,眉心微蹙着又问:“怎么去辛者库了?”

    窗外,清风越进屋来,拂上人脸,清清凉凉的。炕下的侍女却觉得身上紧张地发热,任凉风再怎么吹,也还是静不下来:“之前被贬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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