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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顺治王朝之静妃传-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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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王福晋的亦是积极得很,素日里瞧着柔柔弱弱的,现下到了此,却不比男子差。
  叶布舒那福晋亦是英姿焕发,因着除夕之事,叶布舒便对孟古青怀恨在心,现下寻了契机,便至帝王跟前道:“皇上,冰嬉大典乃是我大清隆重之际,闻言静妃娘娘乃是科尔沁第一美人,貌美秀慧,不知能否见识见识。”
  福临脸色微变,自然知晓其用意,静儿不会冰嬉他是知晓的,若是贸然前去,必定是要伤筋动骨的,且还得落了笑柄。便道:“四哥过誉了,静妃也就只得会把玩那些个儒雅玩意儿,哪里懂得这些。”
  董鄂云婉见状,忙道:“四爷,莫不然本宫前去,旁的本宫不定会,可这冰嬉本宫到底还算的是熟悉。”
  叶布舒含笑道:“皇贵妃娘娘乃是满人,从前又在襄亲王府呆过,娘娘冰嬉之艺,往日臣等都是见过的,还是请静妃娘娘罢,静妃娘娘舞剑之艺乃是人人皆知的,想必冰嬉亦不再话下。皇上如此,莫不是,莫不是静妃娘娘乃是浪得虚名罢。”
  闻得此言,董鄂云婉脸色大变,原是想着为福临分忧,不曾想到竟出了这般的洋相,只煞白着脸不说话。
  太后的脸色更是难看,落座在旁的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皆是面面相觑。费扬古亦是面染霜色,却也不能多言,后宫不可干政,自然不能与其姐走得太近。莫不然,旁人陷害扣上个谋反的罪名亦是不无可能的。
  福临的脸色可说是最难看的,此事素来无人敢提起,如今偏生遇上了叶布舒。
  见状,孟古青起身道:“四爷谬赞了,本宫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功夫罢了,怎经得起四爷这般夸赞。不过,四爷既开了口,本宫又怎好推辞呢!”
  叶布舒见目的达成,忙不迭笑道:“静妃娘娘过谦了,您的美名早已传遍了京城,乃是众所周知的。”
  孟古青眉目含笑,甚是大方道:“不过是旁人胡言罢了,本宫从不曾触及过冰嬉,今日全是因着四爷开口,便大胆一试,若是出了洋相,驳了四爷的面子,四爷可莫要见笑。”
  叶布舒眼中满是阴谋,道:“静妃娘娘必定会艳压群芳的。”
  孟古青微微瞥了瞥叶布舒身旁那温婉清丽的四福晋,图布苏关雎道:“素闻四福晋冰嬉之艺甚是了得,可否请四福晋与本宫一道前去。”
  闻得孟古青如此,福临心中一笑,这丫头,还真真是聪明。董鄂云婉却是气急败坏,好生生的,竟给了她出风头的机会。
  叶布舒原也是好面子之人,既孟古青这般说了,他自然不得推辞,只得硬着头皮道:“静妃娘娘如此高看关雎,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关雎眉目微凝,玉手使劲在叶布舒身上捏了一把,只见叶布舒微微一颤,却只得憋着。
  孟古青踏出瀛台,朝着众人行了一礼,走至关雎身前含笑道:“四福晋,请。”
  关雎亦是回以微笑道:“静妃娘娘请。”
  皇帝只含笑看着,太后亦是隐隐笑容,淡淡朝苏麻喇姑道:“静儿这丫头,倒是聪明。”
  瀛台之上,个个皆是定睛看着,叶布舒更是看得仔细,高塞悠悠望着,眸中甚是高深莫测。灵犀则是一脸担忧的望着,生怕自家主子有个万一。
  董鄂云婉依是含笑,瞧着温婉大方得很,心中却是怒火中烧的,恨不得孟古青这回出了岔子,摔破了冰落下去溺水死了倒好。
  冰上的八旗子弟,皇室宗亲皆退了去。孟古青和关雎各自穿上冰鞋,相互拉着,亦好扶着,便缓缓游走在那冰雪之上。
  关雎年年皆来,自然是熟悉得很,孟古青从来不曾触及,只凭着往日那些个拳脚功夫勉强能站稳,但若是要起那些个蜻蜓点水,紫燕穿波的那便是白日说梦了。
  皇帝倒也是担心着孟古青,朝着那一袭碧蓝道:“子衿保护好娘娘。”
  只怕皇帝不言,子衿也会将她保护好的,眼见着冰上滑行的女子,子衿心中竟是愈发的难受,如今的她,为了负心之人,竟这样不顾自己。
  关雎素来不喜欢争抢,许也是怕遭来横祸,眉目含笑道:“娘娘,可要小心了。”
  孟古青笑看着关雎道:“有四福晋在,本宫必定会无碍的。”
  关雎笑点头道:“娘娘抓稳了臣妾的手,便是周全。”
  说来也是奇了,与关雎这般还真真是稳当得很,瀛台之上,皇帝甚是大悦,只朝叶布舒道:“四福晋可真真是才貌双全啊。”
  叶布舒白着脸笑道:“怎的能与静妃娘娘相比,这天下间还真真是没几个女子如静妃娘娘这般貌美秀慧的。”
  “啊!”只听一声尖叫,望眼去,冰竟裂开了来,两名女子皆落入水中。
  皇帝眸中一惊道:“快救人!”
  此刻叶布舒也急了,慌忙便朝着那冰上去道:“关雎,关雎!”
  暗处宫装女子嘴角泛起冷笑道:“贱人,就凭你也配和我争!有夫之妇竟还不安生。”

第二十三章 关雎
  冰天雪地的,落入寒冰之水中,孟古青早已禁不住晕厥了过去。子衿身手素来好,赶在皇帝前即刻将孟古青救起,赶忙施救。叶布舒这人虽是跋扈了些,对关雎却是一心一意,现下慌乱不已,关雎救起之时,浑身已是冰凉,脸白得可怕,袖下那一双纤纤玉手更是煞白。
  一干太医赶来忙施救,孟古青倒是无恙,只受了寒。然与关雎把脉之时,老太医的脸却是一白,满脸惊恐道:“四福晋,断气儿了。”
  叶布舒呆愣片刻,一把将那老太医掐住道:“你这庸医!胡说八道!关雎方才还好端端的,怎好落了水便断了气儿了!不可能,不可能!关雎,你醒醒!关雎,你醒醒!”叶布舒这般的男子竟落了泪,只抱着那已没了气息的女子使劲摇晃着。
  福临眸中惊色,轻拍着叶布舒道:“四福晋,她已经走了!”
  “是你们!是你们!是你那个恶毒的静妃害死了关雎,是你们!”叶布舒此刻已然失去了理智,冲着皇帝恶狠狠道。
  这厢正照顾着孟古青的灵犀有些心不在焉,思量着方才自家主子落入冰水那一瞬间,越想越觉不对劲。便朝着雁歌道:“你先照顾着主子,我出去一下。”
  不等雁歌开口,便急急朝着外头去,只见得冰天雪地中叶布舒歇斯底里,哭天喊地,只一遍遍唤着关雎,想起那年不过五岁的小丫头,这般就没了额娘,也真真是可怜。
  迈着莲步走了过去,只见宋衍不紧不慢道:“皇上,可否让微臣看看。”
  福临并未多言,只点了点头表是默许了。
  细细瞧了瞧面容惨白的关雎,宋衍摇摇头道:“四福晋,想是有人故意暗杀,并非因着溺水而亡。”
  闻言,叶布舒脸色微变,全然不听旁人言,几乎是歇斯底里:“庸医,庸医全是庸医!”
  宋衍素来冷静从容,因此并未理会,只细细查看着。“暗器,在她头上。”女子清冷的声音让众人皆望去。
  说话的竟是灵犀,不免让人觉惊讶,宋衍看了看灵犀,朝着关雎头部瞧去,眸中一惊道:“皇上!四福晋头上有针!”
  言语间,已从女子发丝间拔起金针。宋衍脸色及其难看道:“这金针扎中了四福晋风池穴,一招毙命!可见使这暗器之人用心歹毒!”
  闻言,众人皆将目光落在灵犀身上,皇帝脸色甚是难看道:“你,怎么知晓的。”
  身为帝王,素来疑心病重。叶布舒更是不由分说,就朝着灵犀去,言是要杀了灵犀为关雎报仇。
  子衿见状,即刻挡在灵犀身前,冷幽幽道:“镇国将军,且听灵犀姑娘把话说完,您今日若是未查清就要了灵犀姑娘的性命,那便是草芥人命。”
  灵犀倒也出奇的冷静的看向皇帝道:“奴婢想,这般冰天雪地的,四福晋穿的这样厚,必定唯有头部最好要了她性命,若是有人故意谋害,必定会朝着她头部去,如此便是一招毙命。”
  闻言,宋衍眸中惊讶,约莫是不曾想到这个整日话不到两句的女子竟是这样聪慧。点了点头道:“灵犀姑娘说得甚是,微臣看来,也却是如此。”
  皇帝点了点头,朝辛子衿道:“子衿,此事便交予你去办,必定要将谋害四福晋的人捉拿归案。”
  子衿拱手道:“微臣遵命。”
  叶布舒此刻甚是激动,伤心欲绝之际,嚷着要杀了灵犀,更是要杀了孟古青!
  “四哥!四福晋已经死了!她死了!”素来温文如玉的高塞竟是一声暴吼,下一刻便挥起拳头朝着叶布舒去。
  他这一拳下去,竟让叶布舒静了下来,沉声朝着一旁的侍卫道:“送四爷回府。”
  眼见着叶布舒离去,高塞袖下的拳头握在更紧了些,默默道:“关雎。”
  恍然之间,好似瞧见了那一袭白衣的女子绝望的看着他,眸中泪水道:“好,你让我嫁给他,我便嫁给他,高塞,从此,我再不欠你什么,我们图布苏氏再不欠你什么!”
  皇帝脸色铁青,甚有些怒色道:“想必那刺客还未出宫,今日必定要将其捉拿。”
  夜色朦胧之时,大雪已停了下来,纵然是白日里死了人,紫禁城却还是亮堂一片,正月里,自是瞧着喜庆。
  储秀宫内殿中,一袭红衣悠悠靠在榻上,瞥着一旁的宫装女子道:“玉瑶师姐,你下手可真真是够狠的!这样就要了关雎的命!好歹,她也是那人喜欢的女子不是!”
  玉瑶冷笑道:“哼!喜欢么?她不配!她若是待六爷真心,何故要嫁给四爷!何况,如此不是也好给平西王有个交代么?他若是起了疑心,你我日子也不好过不是。”
  陈慕歌眸中满是嘲讽的看着玉瑶道:“难怪高塞不喜欢你!那关雎就是已为人妇,却还是让高塞难以忘怀。哼,那叶布舒明明知晓关雎心中的人是高塞,还一心一意,她这狐媚劲儿可不是玉瑶师姐你能比的。你啊,得学着点儿!想想那和硕公主不是把咱们少主哄得服服帖帖的,你到了哪儿怎的也都不长进。”
  “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小毛摇头罢了,若是我,必定要了静妃的命,连着那皇贵妃也一道儿娶了性命,旁人皆不足为患。”于陈慕歌助自己入宫,杀了关雎,却不要旁人的性命玉瑶倒是奇怪得很。
  陈慕歌摇摇头,看着玉瑶道:“师姐,你就是不懂男人心思。一个男人手上不管沾满了多少鲜血,可他却希望他的女人是干净的。皇上是聪明人,若是静妃和皇贵妃就这般死了,只怕我也活不长了,他,更是连看也不会看我一眼。再说了,后宫中有那么多女子,我要一个一个要了她们性命?岂非自取灭亡!”
  玉瑶迈了几步,落座在榻旁,有些愤愤道:“若是我,便一个个要了她们性命!这本是个好时机,你却不知要了静妃性命,真真是够蠢。”
  这一对师姐妹素来是如此,二人见面便是冷嘲热讽的。陈慕歌起身走至案前,端起茶盏,递给玉瑶道:“师姐,你师妹我就是蠢,你也不必动如此大动肝火,来,喝杯茶,消消火。”
  玉瑶莫名的看了看陈慕歌,却不接去。陈慕歌见状,举起茶盏抿了一口道:“怎的,师姐,怕我下毒啊!”
  如此,玉瑶才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道:“你也真真是够蠢的,静妃那般的,必定要除,莫不然,往后只怕你便再没机会与那皇帝亲近了!”
  “静妃,自然会有人除她!譬如……叶布舒!若是那皇贵妃再与叶布舒勾结,岂非一举两得!师姐,你师妹我纵然再蠢,也不会如你这般无可救药!”陈慕歌步步朝着窗边去,开了窗来,朱唇含笑,却甚是狠毒!
  言罢,便忽朝外道:“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玉瑶睁大了双眼,欲开口,却发觉发不出声来。玉瑶刺杀关雎一事闹得是满城风雨,此刻辛子衿,费扬古一干人正带着人四处搜寻。
  陈慕歌眉间含笑,悠悠道:“师姐,奇怪罢!原本是无毒的,不过,方才递给你之时,一个不小心,便从指甲缝里落入茶水里头了!你休想拖我下水!”
  闻得储秀宫有声响,即刻便赶了来。让陈慕歌差遣出去的宫人闻得里头似乎有摔碎了什么一般,又闻女子呼救,急忙赶了进去。
  只见得玉瑶恶狠狠的瞪着陈慕歌,眼中布满血丝,卷画现下是吓得颤颤,泪雨连连,看着玉瑶道:“你要作甚,你放了我家主子!莫不然,皇上必定要了你的性命!”
  陈慕歌亦是满脸的泪花,颤声道:“你,你要作甚!”
  正说着,便见费扬古带着人冲了进来,身旁还站着高塞。高塞见着这般状况,当下便明白了是怎的一回事!这个玉瑶,素来心狠手辣,关雎,关雎必定是她害死的!
  想到这里,高塞愈发的愤怒,挥剑便朝着玉瑶去,也顾不得陈慕歌死活,说来,陈慕歌也会无须他来顾的。
  见着高塞如此,玉瑶一脸不可置信,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发不出身来。又急又气,现下便欲要了陈慕歌性命。
  忽,一阵刺痛,瞬时便动弹不得。只见男子款款而来,不紧不慢道:“到底也是医者,竟用这般恶毒的法子来害人!”
  高塞眼中一惊,朝着宋衍望去,白日里竟没看出他有这般的身手。再看向玉瑶,她的身份,必定不能穿了,莫不然,自己失去叶布舒这颗棋子不说,皇帝还有了说辞要自己性命。
  现下便朝着玉瑶一剑下去道:“你这个贱人!竟害死了关雎!”
  玉瑶一脸的诧异,连张口都来不及,便断了气!陈慕歌心中一颤,不曾想到这高塞比自己还要心狠手辣,难怪叶布舒让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于高塞而言,就是让旁人觉他喜欢关雎,也万万不能让那个旁人识破了玉瑶的身份,自吴三桂手下的细作,却为他所用,就是死了,旁人也只得怀疑到吴三桂的头上,怎的也不会怀疑到自己。
  如此,关雎之事便是尘埃落定了,终究是过去了,然叶布舒却是迈不过这道坎儿,日日喝得醉醺醺,也不上朝,惹得皇帝大怒,道他为了个女子竟这般作践自己。
  高塞日日上朝,皆是板着个脸,紫禁城内外早已传了个遍,言高塞思慕四福晋。因着四福晋的死,温文儒雅的六爷竟动手杀了刺客!
  正月十五,月儿高挂,帝妃落在荷塘旁青石之上,皇帝声音有些忧虑道:“此番图布苏关雎的死,叶布舒必定会算在你的头上,吴三桂以此计挑拨我与叶布舒,他便坐收渔翁之利,居心叵测。可我最担心的还是你,也不知叶布舒会做出些什么来!”
  言语间,男子微微叹息。女子轻靠在男子肩头,柔声道:“皇上不必担忧,臣妾必定会小心的,只可怜了四福晋,这样便没了性命,若非臣妾拉着她前去冰嬉,想说不会出了这般的事的。”说到这里,女子满是愧疚。
  男子轻抚着女子青丝,温柔安慰道:“好些时日不曾同你这般独处过了,我真是害怕,你若是有个万一,我可要如何是好?那西苑三海在冰嬉大典前已是经过细细查看的,却无端端的裂开了来,可见是有人故意的,怪不得你。”
  女子淡笑了笑道:“福临,你就莫要担心我了,我到底还有些功夫,虽是上不得台面的,但也不至那样容易就让人要了性命。只怕叶布舒会同旁人勾结,四福晋之事他必定是恨透了我,也恨透了你!”
  福临微微叹息道:“我必定保你周全,四福晋的死原也是他自己造成的,怪不得旁人。”
  靠在男子怀中,女子心中泛起一丝凉意,若是有一日,他不再爱她了,是不是,她的死他也是这样淡漠。
  承乾宫中,女子镜前卸去妆容,眉目含笑道:“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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