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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顺治王朝之静妃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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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临未多言,孟古青自是不得起身,只跪着,甚是委屈道:“皇上,何出此言,皇上的意思是,臣妾害了钮祜禄福晋。”言语间,低眸垂泪,甚是楚楚可怜。
  尽量压着心中的怒火,福临冷笑一声道:“吴良辅,呈上来,将那狗奴才一并带上来。”
  滑落,便见吴良辅将朱色御呈盘端来,里面的不是别的,正是她丢了的汉白玉耳坠。
  娥眉微蹙,孟古青一脸惊讶道:“这是皇上赐给臣妾的汉白玉耳坠,怎会在此。”
  福临冷眼看着孟古青,沉沉道:“把苏和带进来。”
  话落,便见两名侍卫将一名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男子带了进来,瞧着该是御膳房的。
  “苏和,你告诉静妃。”福临尽隐忍着道,明黄袖下双手紧捏。他原也不愿相信她会做出这般事来,可证据在此。再而,当年为除多尔衮余孽势力,他费尽心思将她废后。终却累的她父王病情加重,撒手人寰,她若是恨他,那也是不无可能。
  苏和?孟古青亦有些迷茫的望向那男子,浑身无一处是好的,脸上更是布满血痕,可见是受了严刑拷打的。
  苏和朝前几步,看着低眸垂泪的孟古青,声音颤颤道:“就是她,是静妃娘娘,她赏了奴才汉白玉耳坠,要奴才在钮祜禄福晋的膳食里下了毒,只消下一点,日积月累,便会不知不觉的要人性命。见有效,便命奴才在各个娘娘膳食里皆下了毒。奴才害怕,不愿了,她便威胁奴才,若是奴才不肯继续为她效劳,她便会要了奴才全家性命啊!静妃娘娘乃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奴才害怕,所以……奴才,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啊!”
  福临素来是温文儒雅,即便是发火,亦不会大声斥责,只冷看着孟古青道:“静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害旁人便罢了,可洛湘她才将将入宫,与你无怨无仇的,你为何要害了她性命!”孟古青还未言语,一身朱红妆缎的陈慕歌便扑了上来,似要与孟古青同归于尽一般。
  旁的侍卫赶忙将其拉开,福临看着孟古青,冰冷道:“静妃,你真是叫朕失望,竟做出这等恶毒之事来。”
  素色衣袖下,孟古青双手紧捏,抬眸看着福临,眼中含泪:“臣妾没有害过谁,亦未赏过苏和汉白玉耳坠,旁人皆知那汉白玉耳坠乃是皇上所赐,臣妾纵然是赏,也断然不会蠢到赏它。再而,那相思子之毒,就连宋太医也言是极为少见的,少有人知,臣妾素来不懂医理,怎会用来害人。”
  方才一直默不言语宝音咳了两声,开口道:“臣妾自小与静妃一同长大,她却是不通医理,臣妾亦相信,她是不会做那样的事的。再而,方才皇上已暗中派人搜过,静妃宫中并无那,相思子之毒。”
  宝音此言,让孟古青心中一震,眼眶中泪水连连,并非佯装,而是真的流泪。
  坐于殿尾,一身明艳的乌苏敏慧忽冷笑道:“皇后娘娘与静妃情义深重,自当是护着她,可咱们方才皆让宋太医查看过了,姐妹们皆染了毒。唯有皇后娘娘,淑惠妃娘娘并无异样。且还有苏和这证人,还有那汉白玉的耳坠,若是皇后娘娘不信,便让宋太医前来为静妃把脉,一试便知。”
  福临冷瞥着孟古青,一字一顿道:“传宋太医。”
  一会儿的功夫,宋衍便随吴良辅踏入养心殿。面庞俊朗,带着几分侠气,眉目间与宋徽颇为相似。娜仁心中一颤,他们太像,太像。纵然举手投足间全然不似宋徽那般文气,却还是让娜仁心中微微涟漪。
  恍然间,好似瞧见了宋徽沐浴春风般的笑容,蒙蒙细雨中,他对她言,总有一日,我会带你离开的。宋衍似察觉到什么一般,有意无意的朝着娜仁看去,娜仁一震,立即收回了目光。
  走至孟古青跟前,宋衍将素色白缎放于那冰肌玉骨的手腕之上,号脉半响,起身朝福临道:“静妃娘娘,除身子虚些,并未有中毒的迹象。”
  宋衍话还未落,乌苏敏慧便梨花带雨的哭道:“皇上,你瞧瞧,她自己没有中毒,皇后娘娘和淑惠妃娘娘她又不敢动手!便来害妾身们这般无依无靠的。皇上,如此恶毒之人,万不能留啊!莫不然,往后,这后宫便不得安生了。姐妹们,可要怎么活啊。”
  孟古青冷眼看着乌苏敏慧,心中觉她还真真是沉不住气,乌苏敏慧不过是个福晋,还没那本事要了人全家性命,可见,她背后定然是有人主使。
  夜色茫茫,养心殿中灯火通明,却还是掩不住沉重的气氛。
  福临原也是英明决断的帝王,到了此刻却不似平日那般心中透亮,再而证据摆在眼前,一脸怒色的瞪着孟古青道:“静妃!你太让朕失望了!朕以为你变了,当真是不妒,不骄了,你却还是如此!”
  他还是如从前那般,宁信旁人妖言,却也不相信她。
  “皇上,臣妾以为,静妃姐姐断不会做这般的事。”董鄂云婉温柔开口道。董鄂氏这一言,倒是让旁人吃惊不已。如今宫中是人人自危,皇帝正在怒气上,就连琼羽清霜亦不敢轻易开口,董鄂氏此举乌苏敏慧是未曾料到的。
  福临还未开口,乌苏敏慧便立即道:“贤妃娘娘您心地善良,你待旁人好,可旁人指不定待你好。”
  方才一直沉默的琼羽眼见乌苏敏慧如此,温婉开口道:“皇上,臣妾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福临依旧是一脸沉色,但言语间稍稍转好了些:“石妃但说无妨。”
  琼羽虽只为无封号的妃,于福临而言,却是缓和满汉关系的棋子。因而,对她自然是客气些。
  看了看乌苏敏慧,琼羽这又转向福临道:“静妃入宫已有多年,从来不曾害过谁,纵然当年遭人陷害,她亦放人一条性命,如此之人,怎会害人性命。退一步说,她因积怨害人,亦不会明目张胆的赏赐汉白玉耳坠,那是皇上赏赐的,宫中人尽皆知。依臣妾看,只怕是有人栽赃陷害。”
  言语间,瞥了瞥乌苏敏慧,似是质疑:“臣妾若是没记错,苏和原与乌苏福晋是同乡。”
  琼羽此言一出,众人皆将目光转向乌苏敏慧,乌苏敏慧神色慌乱,娥眉紧蹙,狠瞪着琼羽道:“石妃你与静妃一向感情甚笃,姐妹情深,自当是帮衬着她!可纵然如此,你也不该信口雌黄,污蔑于人啊!”说到这里,乌苏敏慧是愈发的激动。
  乌苏敏慧此番辩驳,琼羽倒也坐怀不乱,秋水剪瞳的眼眸,此刻甚是犀利的看着乌苏敏慧,依旧温婉:“乌苏福晋说的甚是,本宫是与静妃姐妹情深,可你与静妃积怨已久,自打她当年居于永寿宫偏殿,你便时时欺凌于她,如今又见新人入宫,更是与她交好。便存了心思害她,你说是不是!”
  福临脸一冷,怒瞪着乌苏氏道:“石妃所言可属实。”
  乌苏敏慧脸色一白,怒吼道:“不是的!不是的!石妃,你,你无中生有,莫要信口雌黄,污蔑无我,皇上是英明的,自当不会被你这妖言所惑……”
  “乌苏氏!你给朕闭嘴!”乌苏敏慧话还未落,便让福临一声怒斥打断,吓得其呆愣半刻,不敢出声。
  默了片刻,福临又转向殿前一直默不言语的孟古青道:“静妃,你告诉朕,为何朕赏赐你的汉白玉耳坠会在苏和手中。”
  大约是跪得太久,孟古青身子颤了颤,抬眸低声道:“臣妾从来不曾赏赐过苏和什么,只今日一早,察觉那耳坠不在了,派人寻至此刻,亦未曾寻的,不知怎的,便到了苏和手中。”
  闻言,一旁遍体鳞伤的苏和瞬时激动道:“静妃娘娘,您此言何意,明明就是您赏赐给奴才,让奴才为您效劳的。您如今这样说,难道是奴才盗了去的么?”
  孟古青眸光一闪,忽笑看着苏和道:“你倒是提醒了本宫,你不盗,可旁人可以。”
  转而看向福临,言语间不似方才那般楚楚可怜,似是自信满满道:“皇上,臣妾是遭人陷害的,家贼难防,想来是臣妾宫中出了吃里扒外的奴才,因而这汉白玉耳坠才会落于苏和手上。”
  福临冷眼扫了扫乌苏敏慧,沉沉道:“将翊坤宫的一干奴才皆给朕带上来。”
  得令,殿外的辛子衿立即带着侍卫朝着翊坤宫去,养心殿与翊坤宫倒也算近,不出一会儿,辛子衿便将翊坤宫众人带了来。
  “奴才/奴婢,叩见皇上。”由芳尘领着,众人向福临叩拜道。
  福临并未理会,而是转向孟古青道:“你先起来罢,你既言是你宫中出了内奸,合着旁人害你,也需得有证据。”
  理了理衣袖,孟古青微微起身,低眉道:“还请皇上允许臣妾逐一审问。”
  此刻福临的神色稍稍温和了些,锁眉看着孟古青道:“你宫中的人,自然由你来审问。”
  福临此举让殿中一干人皆惊讶不已,素闻静妃不受宠,如今皇帝在此,却允了她来审问宫人,暂且不说皇帝,还有皇后在,怎的也轮不上她来。如此瞧着,并不似表面那般不受皇上宠爱。再而,皇上方才闻言乌苏福晋从前欺凌于静妃,那般的反应,哪里像是对一个失宠妃子的态度。
  得了应允,孟古青屈膝朝福临行了个礼道:“谢皇上。”
  言罢,便转向跪了一地的宫人,先将跪于身前的芳尘扶起道:“芳尘,你先起来。”
  芳尘小心翼翼的起身,即向福临躬身道:“皇上,静妃娘娘从来未曾赏赐过苏和什么汉白玉耳坠,那耳坠,是今早不见的,奴婢找了一早上也没瞧见。亦不知怎的便落入了苏和之手。”
  孟古青扫了扫跪地的一干宫人,淡淡道:“本宫的耳坠是在今儿个早上不见的,昨夜,是谁在殿外守夜。”
  “回娘娘,是奴才。”言语间,小林子已是惶惶不安。
  瞥了瞥小林子,孟古青继续道:“昨夜到今早,谁进过本宫的寝殿。”
  抬眸看着乌苏敏慧恶狠狠一瞪,小林子吓得一颤,支支吾吾,却不言语。
  福临见小林子这般支支吾吾,又这般颤颤抖抖,心中便有了个大概,沉沉道:“给朕说实话,欺君罔上,是什么罪名,你这奴才不会不知晓罢。”
  小林子脸色煞白,颤颤巍巍道:“夜里,无人进过,只今儿个一早,雁歌姑娘进去过。”
  孟古青冷瞥着小林子,然又望向福临,淡淡道:“雁歌进殿之时,臣妾已经醒了来,她是没有时间去盗取的。再而雁歌进殿伺候之时,臣妾已发觉东西不见了。”
  琼羽笑看着几许慌张的乌苏氏笑道:“谁是贼,已显而易见。”
  福临剑眉紧蹙,怒瞪着小林子道:“是不是你,盗了静妃的汉白玉耳坠。”
  孟古青面色一沉,看着小林子道:“小林子,你跟了本宫亦有些年头了,本宫也不愿为难于你,可昨夜是你在殿外守夜,雁歌又无机会,本宫不得不疑心于你。”
  孟古青话还未落,小林子便哭丧着脸道:“皇上,娘娘,奴才亦不知晓啊,奴才,奴才亦不知是怎的一回事。一早的,娘娘便说是丢了东西,奴才全然不知情啊!还望皇上明察!”言语间,小林子甚是冤屈得很。
  瞧见小林子这般不肯认,亦什么也不肯说,福临看向孟古青道:“静妃,事关于你,你如何看。若非旁人盗了,那便是你监守自盗。”
  孟古青还未言语,乌苏敏慧便似迫不及待道:“定然是她坚守自盗,莫不然,这汉白玉耳坠,怎会平白无故的到来苏和手中。定然是她买通了苏和,来害旁人!不通医理又如何,负责翊坤宫的太医乃是宋衍,此毒原也是宋衍所知,那为何不能是他与静妃合谋下药。”
  乌苏敏慧此番辩驳,顿时引得琼羽发笑,悠然开口:“乌苏福晋,你那般激动作甚,莫不是做贼心虚罢。”
  琼羽此言,乌苏氏瞬时眸中慌乱,几分胆怯望向怒色的帝王道:“皇上,臣妾只是依据推测罢了。此事事关重大,后宫姐妹皆受害,妾身,妾身也是想为皇上分忧,望着后宫和谐啊。”
  福临只怒看着殿下各执一词的几名女子,却不言语。
  琼羽见状,冷笑一声道:“乌苏福晋说得甚好,你说是宋太医与静妃合谋,他又何故去将其查出,自找麻烦呢。倒是乌苏福晋你,你与苏和乃是同乡,为何不能是你与苏和合谋。据本宫所知,当年静妃居永寿宫之时,你是处处欺凌于她,若非本宫在,如今她有没有命都是一回事。再而,前些时日钮祜禄福晋进宫,你又与其结怨,一直怀恨在心。若说此乃是你一石二鸟之计,倒也是不无可能。”
  瞬时殿中众人皆将目光转向乌苏氏,就连福临亦似疑心于她。乌苏敏慧性子原就不大好,怒目圆睁,气冲冲的看着琼羽怒吼:“你,你莫要血口喷人,皇上,你别信她,她就是合着静妃害妾身啊。”
  眼见乌苏敏慧这般哭闹,福临有些不耐烦的怒斥其:“你给朕闭嘴,若你是清白的,朕自然会查个明白。”
  默了半刻,福临冷色道:“将小林子给朕打发去尚方院严刑拷打,朕瞧着这奴才嫌疑是大得很。既他不说实话,便给朕严刑拷打。”
  福临话将将落,旁人皆还未开口,乌苏敏慧便故作一脸的仁慈道:“皇上,万不可,严刑之下,必出冤案,必是要屈打成招的。”
  “乌苏福晋好心肠,方才严刑拷打苏和之时怎的就没瞧见乌苏福晋如此,莫不是为了避嫌罢。”如此冷言的自是琼羽。
  乌苏敏慧方才还一副仁慈,顾的大局的模样,琼羽此言一出,却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得惶惶不安的瞥着小林子。
  福临则是冷瞥了乌苏氏一眼,看向孟古青道:“小林子是你宫中的人,你来处置。”
  悄然瞟了乌苏敏慧一眼,孟古青淡淡道:“一切,任凭皇上处置。”
  福临扫了扫殿中众人,目光停至小林子身上,冷冰冰道:“打发去尚方院,严刑拷打。”
  尚方院是个什么地方,旁人皆是知晓的,小林子吓得一颤,瞬时苦求道:“皇上,是奴才,是奴才盗了静妃娘娘的汉白玉耳坠,然又交予御膳房的苏和的。可,可这并非奴才所愿,是乌苏福晋逼着奴才的!她挟奴才帮她害静妃娘娘,莫不然就要了奴才的命啊!静妃娘娘如今在失势,谁人皆可欺凌,奴才害怕,便……奴才糊涂!奴才糊涂!”
  小林子此番一招,众人皆是震惊不已,福临更是怒不可遏,诚然他并不喜欢乌苏氏,却也不能容忍她做出此事。
  乌苏氏慌乱不已,颤颤指着小林子道:“你这个狗奴才,你污蔑我!你是静妃的人,你自然是帮着她。你可别忘了……”
  “皇上,臣妾真真是没想到小林子竟这样糊涂,若非皇上信任,只怕臣妾便没了命了!”乌苏氏话还未完,便让孟古青抢了先。
  红梅衣袍,甚是委屈的看着福临,孟古青似顿了顿又道:“皇上,臣妾遭人陷害已非一两回了,臣妾,臣妾实在是害怕。臣妾有句话……”
  福临眸中好似利剑一般扫了乌苏氏一眼,又扫了扫苏和,虽并未言语,却让乌苏氏不寒而栗。眸光稍稍一变,似柔和些,看着孟古青:“有什么便说。”
  孟古青抬眸将众妃嫔皆扫了一眼,似平日里那般莞尔,又略带几分惶恐道:“臣妾觉,乌苏福晋背后只怕是有人主使。乌苏福晋虽是跋扈了些,可她亦无城府,再而不通医理,怎会想出这般缜密的计谋来。”
  此刻乌苏氏已是面如死灰,似乎是只等死一般,疯癫的朝孟古青嘶吼:“无人主使!皆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就觉我愚笨,想不出这样的法子来!是啊。当年我欺凌于你,我怕你再得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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