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杏素娘-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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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调侃,楚清河心里升起阵阵恼意,他一把按住了纤细的后颈,低头噙住了娇艳的唇瓣,用力啃着几下,如同刚长牙的野狼一般,不过他到底舍不得伤害自己的小妻子,力道逐渐减弱几分,大掌缓缓下滑,隔着衣裳摩挲着女人柔软的腰肢。
亲了好一会儿,薛素伸手将人推开,状似无意的说,“我来癸水了。”
成亲这么长时日,就算楚清河再是粗犷,对男女之间的差别也有了几分了解,知道女子每月都会来上一回癸水,长则七八日,短则三四日。在此期间万万不能招惹,否则便如同点燃的爆竹,能将人炸的昏头转向。
高大的身躯霎时间僵硬如石,他面色难看的紧,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压下了内心激荡的情绪。
“既然来癸水了,素娘为何不早说?”
“这有什么可说的?反正侯爷早晚都会知道,也无需特别提点。”说话时,女人走到铜镜前,看到自己双颊绯红,眸光潋滟的模样,暗暗啐了一声。
她将秋菊叫进屋里,轻声吩咐,“把小少爷抱过来。”
很快小宁安就被带到了主卧,如今天气尚未回暖,小孩穿着亮青色的小袄,脚上踩着虎头鞋,蹬蹬冲到薛素跟前,奶声奶气道,“娘,抱抱!”
女人依言将儿子抱在怀中,他撅着小嘴亲母亲的脸蛋,还示威一般的冲着楚清河皱了皱鼻子,这副模样委实令人发笑。
“这混小子,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整天就跟他爹过不去。”楚清河低低嘟囔一句,大大咧咧坐在木椅上,鹰眸微眯,正好能将妻儿的小模样收入眼底。
“刚才你离府时,许呈给我送了信。”男人淡淡开口。
薛素抬了抬头,想起许呈被派去看着薛程,她心头升起几分郁气,冷哼一声道,“薛程怕是又去了素心堂吧?也不知煦容有何本事,竟能将他的神魂都给勾走了,年轻人不思进取,整日想着如何跟在医女屁股后,还真是个没出息的。”
听到小妻子的话,楚清河伸手摸了摸高挺的鼻尖,叹了口气道,“薛程的确是有些过了,先前还跟咱们保证,说会安安生生呆在宅子里,不去医馆之中,哪曾想才过了几日,他便食言而肥,怕是把咱们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否则何至于此?”
想起林家做下的腌臜事儿,薛素心里头便止不住的犯膈应,她拧了拧眉,“许呈也跟春兰成亲了,无需费心费力的去看着薛程,让他安心在家过日子便是。”
刚毅面庞上露出几分惊诧,男人问道,“素素,你打算怎么做?”
“看样子,薛程已经不打算回侯府了,日后咱们楚家跟他划清界限,无论我爹说什么侯爷都不必理会,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现在正处于多事之秋,若是让煦容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将女人严肃的神情收入眼底,楚清河缓缓点头,将此事应了下来。
*
这天薛素再次装扮成药童的模样,跟在闫濯身后进了镇南王府。这几日闫濯来来回回给镇南王诊治了数次,施针加汤药,双管齐下,倒也显出了几分效果。
走到卧房中,看到中年男子红润的面色,薛素复又低下头去。
说起来,上回在素心堂中施针,对于镇南王而言无异于一场可怖的梦境,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下肢便失去了知觉,而后又喝下了药汤,被深入骨髓的痛楚折磨的死去活来,幸而有闫神医悉心诊治,这才减轻了他的痛苦。
“这段时日,闫神医时时奔波,就是为了替本王寻求合适的疗法,当真是辛苦了。”中年男子面带感激。
从小到大,闫濯不知经手了多少病患,早就到达了宠辱不惊的地步,此刻他神情不变,轻声开口,“人体的穴位万分复杂,若是被金针刺破死穴,不止对身体无异,反而会产生极大的害处,就算闫某行医多年,也不能确保不出差错,势必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才能下手施针。”
闻得此言,镇南王突然想起了什么,两手紧握成拳,胳膊上也迸起了青筋,他强行将心底的猜测压了下去,颤声问,“闫大夫,您诊治了这么久,可瞧出本王的病因了?”中年男子眼底透着丝丝忐忑,低声发问。
“若闫某没看错的话,王爷之所以会瘫痪,不止是因为体内的药毒,您身上穴位也出了毛病。”
薛素站在一旁,将软布递上前,闫濯随手接过,擦拭额间的汗珠,仿佛没看到镇南王大变的神态一般。
砰!
放在炕桌上的瓷碗摔在地上,登时碎成几瓣。
听到这声脆响儿,薛素飞快地抬头,瞥了镇南王一眼,瞧见他猩红的双目,粉润唇角微微一扬,心中暗忖:煦容,就算你有成百上千的计谋,在出手之前,也得先将这个隐患解决掉,否则耍的花样越多,死得就越快。
第183章 挑断手筋
镇南王恨得咬牙切齿,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之所以落得瘫痪在床、形如废人的下场,竟是拜煦容所赐,亏他还将那个贱人视为救命恩人,恨不得将王府中的奇珍异宝全都送到素心堂中,还真是卑鄙无耻!
房中除了伺候的奴才,还有大夫药童等人,镇南王好歹浸淫朝堂多年,自是知晓该如何收敛情绪,他心头虽怒,面色却很快恢复如常,哑声说道,“本王的身体多亏闫神医了,还请您莫要泄露了风声,否则打草惊蛇,怕是没有半点好处。”
闫濯对出身林家的人没有半分好感,自是不会去提点煦容,他缓缓颔首,朗声道,“王爷不必客气,闫某虽不算心善之辈,却也不会拿病患的性命开玩笑。”
听到这话,镇南王不由唏嘘。
先前京里的达官显贵都说闫濯空有神医之名,实际上最是持才傲物,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中,岂知如此才是真性情,与煦容那等伪善恶毒的女子全然不同,倒是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冲着管家摆了摆手,很快便有奴仆捧着一只木匣走上前,木匣并不很大,但里头却装满了金银珠宝。
闫濯略看了一眼,便将匣子抱在怀中,根本没有半点推辞的意思,毕竟他身为医者,也是肉体凡胎,不可能餐风饮露,这些银钱还能花用一段时间。
等替镇南王诊治妥当后,闫濯与薛素再次坐上马车,往颜如玉的方向赶去。
手里拿着精巧的青花瓷罐,女子捏出了一枚糖球,压在舌下吮着味道,突然问,“表哥,你说镇南王会如何诊治林朝月?”
“此人驻守云南多年,当初在战场上也是一员虎将,手底下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他不爱耍那些阴私手段,通常都是直来直去、大开大合,想要收拾煦容,定会将此女打的满地找牙狼狈不堪。
听到这话,女人一双水润润的杏眸变得更加莹亮,伸手连连鼓掌,唇边的笑意许久都未曾消失。
很快马车便停到了颜如玉门口,闫濯下车时,她将另一侧的车帘撩开,视线落在写了素心堂三个字的牌匾上。
想起世人对这家医馆的评价——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当真是天大的笑话!总有一日,她会将林家人虚伪的面皮撕下来,让他们那副污浊不堪的德行彻底呈现出来!
薛素并未在外逗留多久,她让车夫驾马回到侯府,甫一入到卧房,便被楚清河牢牢按住双肩,这人面色委实称不上好,鹰眸中爬满了细密的血丝,神色沉郁地抱怨,“就算姓闫的是你表哥,也不能日日与他呆在一处,你心里可还记得我?还记得宁安?”
女人的脾性虽有些急,但她对于楚清河还是挺包容的,此刻听到这话,很快便反应过来,捂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低低解释,“侯爷的教训妾身全都记在心里,不敢或忘,下回若是再跟表哥单独相处,肯定会将侯爷一并叫上,咱们三人呆在一处,您就不必吃醋了吧?”
楚清河年届而立,自是不愿在心爱的女子跟前服软,板着脸反驳,“谁吃醋了?我没吃醋!”
“对,您说的对极了,您没吃醋,都是妾身思虑不周,侯爷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归来,还没在家中歇息够,怎能时时刻刻都呆在我身边,四处折腾呢……”
闻言,楚清河张了张口,憋了好半天才道,“素娘,你是故意的!对,你就是故意的!”
薛素但笑不语,纤细柔软的藕臂仿佛水蛇一般,攀附住男人精壮的脊背,“在这世上,没有谁会比你跟宁安更重要,我做的一切虽说是为了报仇,但更是怕你们父子受到林家的伐害。”
胸臆间涌起阵阵暖意,先前升起的怒火好似遇上滚油的冬雪一般,霎时间消弭不见,连半分痕迹都寻不到。
*
镇南王到底也在战场上历练过,用“杀伐果决”四个字来形容此人再合适不过。因素心堂得到了陛下的题字,他不好直接要了煦容的命,但好好收拾这个贱人,让她付出代价却很容易。
当初自己之所以会瘫痪,便是因为身上的死穴被银针刺破,伤到了下肢的神经,才会如此。医女的那双手不是会施针吗?那便干脆废了她,也省得她日后再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恶事。
心里转过这种想法,镇南王立时便将侍卫招到近前,冲着他耳语几句,后者是他圈养的死士,最是忠心不过,对于主子的吩咐只会照做,不会提出半点质疑,将事情交到侍卫手中,镇南王也能放心。
素心堂中。
煦容手里拿着一封信,待看清了信纸上所写的内容后,她眼底透出浓浓喜色,甭提有多高兴了。
母亲医术奇高,在偌大的金陵城无出其右者,就算闫濯是神医又如何?只要母亲得到陛下的青眼,就不会有人敢动她。
还没等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声,她回头一看,发现有一名黑衣人破窗而入,面庞被黑布遮掩,根本看不清容貌,但周身却散发着浓浓的血煞之气,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儿。
煦容吓得面色煞白,扯着嗓子想要叫喊,偏偏她的反应没有黑衣人的动作快,还没等将学徒唤进来,便被一记手刀劈在后颈处,她闷哼一声,随即昏迷过去。
扮成黑衣人的侍卫将女子扛在肩头,极为灵活地从医馆中跃了出去,像他们这种死士经历过无数的训练,根本不会对一名陌生女子心软,更何况王爷并不打算要了煦容的性命,只准备废了她的手而已。
侍卫冲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没有丝毫犹豫,飞快地在煦容腕间划了两刀,下手既稳又准,直接将她的手筋挑断。
断掉的手筋能接上,却永远无法恢复如初,这样的伤害对于富贵人家的小姐来说,恐怕算不了什么,毕竟她们不必做那些粗重的活计,无法捻针绣花,请个绣娘便是。
但对于身为医女的煦容,双手是她赖以为生的工具,如今出了岔子,再也无法为病患针灸,这样的惩戒委实不轻。
完成了王爷的吩咐,侍卫直接将女人扔到雪地之中,而后飞快地离开了这处小巷。
腕间传来的剧痛让煦容从昏迷中逐渐清醒过来,她缓缓睁开双目,待看到被鲜血浸染的雪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视线慢慢下移,手腕上两道明晃晃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但身为医者,没有人比煦容更能判断出自己的症状,她的手没了知觉,也使不出力气,她是大夫啊!要是没有一双灵巧的手,如何打败闫濯,成为真正的神医呢?
越想越是悲从中来,煦容双目赤红,豆大的泪珠儿不住往下滚落,喉间也发出彷如野兽一般的悲鸣。
因失血过多的缘故,她颇有几分头重脚轻之感,生怕继续留在外头会丢了性命,煦容跌跌撞撞地往素心堂的方向跑,刚一进医馆,不少学徒看到师傅这副狼狈的模样,面上纷纷露出哑然之色。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呀!腕上怎么有伤?”大徒弟急急问道。
薛程对煦容情根深种,这日又来到医馆中,看到心爱女子面白如雪、浑身沾血的情状,吓得嘴唇直哆嗦,好在他还有些理智,将坐馆的大夫拉到跟前,低吼道,“快!快给医女包扎伤口!”
能留在素心堂坐馆的大夫,医术都不算差,此刻仔细查验了煦容的伤口,面色逐渐变得晦暗,边给伤口消毒,边抬眼看着女子,吭哧了好半天才说,“医女,你的手筋被人挑断了,伤势好生将养也能愈合,只是……”
即使老大夫的话没说完,煦容也能猜出他的未完之语,无非就是说自己不能复原,日后再想施针怕是不可能了。
痛苦地闭上双眼,煦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经受这样的折磨,这么多年她一直治病开方、救死扶伤,也算是积了不少德,现如今竟落得这样的下场,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薛程听到这话,忍不住放出狠言:“到底是谁如此狠毒?若是让我抓到那下手之人,非得将他剥皮拆骨、大卸八块了!”
眼底透出几分怒意,煦容深吸一口气,她浑身放松下来,没有扯着嗓子喊叫怒骂,也没有忿而不平嘤嘤泣泪,只是如同木桩一般坐在木板床上,神色颓然,静默不语。
无论她有多不甘、多愤怒,已经产生的伤口根本不会消失,她越是动怒,越不利于调养身体,还不如安定下来,等母亲入京,再开出接筋续骨的膏药,届时即是不能恢复十成,五六分也是有希望的。
大道理谁都懂,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煦容死死咬着嘴唇,殷红鲜血宛如小蛇一般,从苍白面颊上滚落,那副模样十分耍稳缍窆恚腔鼓芸闯鱿惹靶憷龅淖颂�
第184章 林朝月进京
林家世代行医,在金陵城无比风光,普通的百姓根本不敢开罪这家人,毕竟人活在世,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平平安安、无病无灾?若是将医者得罪了,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因着这个缘故,煦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委屈,更甭提遭受痛楚了,这会儿手筋被挑断,她哀哀痛叫几声,喝了丫鬟端过来的安神汤,这才叠眉倒在床榻上歇息。
看着女人苍白的面色,以及沾着泪珠的粉颊,薛程无比心疼,希望能让煦容好过一些。他记得医女曾经说过,那枚桃木珠是难得的好东西,能够治病救人,若是拿到了此物,会不会让她展颜一笑?
想到此,薛程心如猫抓,再也按捺不住,径直往辅国侯府的方向跑。
先前楚清河那厮下过命令,不允许别人再将他放入侯府,但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薛程偷偷摸摸走到巷尾,吭哧吭哧地爬到树上,顺着树枝跃到围墙,见四下无人,这才忍痛跳了下去。这棵老榆树就在后院附近,认清自己的位置后,他硬着头皮往主卧的方向跑。
桃木珠如此珍贵,肯定放在卧房之中,绝不会有错。
此刻薛素靠在偏屋的炕上,手拿毛笔算盘,核对账目。前几日乌述同上门提亲,莲生也愿意嫁给他,三月初三是个好日子,正好办桩喜事,也能热闹一番。
楚清河坐在一旁的八仙椅上,宽厚大掌捏着边城送来的迷信,也不知信件上究竟写了何种内容,竟让这人面色铁青,眼珠子逐渐染上了猩红的颜色,周身气势越发慑人。
她抬了抬眼,看到这副异状,将想开口发问,门外便传来许呈的声音,“侯爷、夫人,薛程少爷正在院外。”
“薛程?”女人面上满是诧异,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人会出现在侯府,她皱了皱眉,冷淡开口,“将人带上来吧。”
侯府的侍卫大多都是城北大营的军士,对楚清河无比忠心,将他的话奉为金科玉律。因侯爷不待见薛程,他们也不待见此人,用粗如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