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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重生之红杏素娘-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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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疼了多久,薛素只觉得腹部一紧,伴随着妇人高亢的叫声:
  “生了!生了!”
  “夫人再加把劲儿,肚子里还有一个。”
  薛素累得眼皮子直打架,但她却不敢昏睡过去,雪白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都尝到了铁锈味儿,中途秋菊端了参汤过来,她大口大口地吞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孩子生了下来。
  听到屋里传来的啼哭声,楚清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西北的天气说是滴水成冰也不为过,但此时此刻,男人额头上满是汗珠,除了太过心焦以外,根本找不出其他原因。
  只听吱嘎一声响,房门被人从里推了开,年纪最大、经验最是丰富的稳婆快步往外走,一张老脸笑得满是褶子,连声道,“夫人产下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在前,女孩在后,正好凑成了一个好字,恭喜侯爷了。”
  闻言,楚清河再也顾不得别的,转身直接冲到了产房中,几步走到床前,看到躺在床褥中、双目紧闭的女人,急声问:
  “这是怎么回事?”
  “您莫要心急,夫人刚生产完,身子既虚弱又疲惫,这才睡了过去,并无大碍。”稳婆在已经活了几十年了,一直在边城接生,也遇到过不少身居高位的将士,却从来没有一人这般在乎过自己的妻子。
  刚生产过的妇人身子虚弱,完全不能受风,否则便会落下病根儿,因此房中不止门窗紧闭,还挂着厚厚的棉布帘子,那股血腥味儿直冲鼻子,但辅国侯却像没有闻到似的,目光一直放在夫人身上,还真是重情重义。
  秋菊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封拿了出来,分别交给了三个稳婆,将人送走后,又打赏了在小院里伺候的奴才,把里里外外的事情安排的极为妥帖。
  薛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她甫一睁眼,就看到胡子拉碴的男人坐在床沿边上,鹰眸中爬满血丝,眼底也青黑一片,显然并没有睡好。
  “你不去休息,在这守着作甚?”她有气无力的问。
  楚清河伸手掖了掖被角,道:“我不放心,索性就留下了。”在妻子睡着时,他还将床褥重新换了一套,又亲手给素娘穿上亵衣,省得这个娇气的睡不安稳。
  “你不是都把同命锁挂在我脖子上了吗?有了这物件,你活着我便活着,又有什么可挂怀的。”
  开口时,大抵是牵动了身上的肌肉,薛素只觉得小腹一阵阵抽疼,还有恶露不住往外涌,这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她微微叠眉,问:
  “孩子们呢?”
  “奶娘正在照顾,我让秋菊把兄妹俩抱过来。”说着,男人站起身子,走到门口吩咐一声,不多时便有两名奶娘迈入房中,将大红色的襁褓放在床褥上。
  小宁安也跟着过来了,看到母亲苍白的脸色,他无比心疼,这会儿贴着床沿沾着,踮起脚尖拉着女人的手,软声问,“娘还痛不痛了?”
  “不痛。”
  薛素不愿让这么大的儿子为自己操心,索性指了指仰壳躺在床上的奶娃,道,“宁安快看,娘给你生了弟弟妹妹。”
  小宁安的五官生的与薛素极像,自小便能看出精致的轮廓,长大后,肯定俊美非凡。
  与他相比,两个奶娃却完全不同,这会儿双生子面颊涨红,眼皮也肿的厉害,眉毛、头发都稀疏的很,就算小宁安年幼,也无法昧着良心说弟妹好看。
  小孩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挺起胸脯说:
  “娘别担心,就算弟弟妹妹丑,宁安也会好好照顾他们,绝不让外人欺负了!”
  闻言,薛素不由愣了片刻,她将目光投注在双生子身上,伸手摸了摸锦缎制成的襁褓,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解释,“刚出生的娃儿都是这副模样,等他们长长就不丑了。”
  宁安面露怀疑,明显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早在孩子出生前,薛素已经将名字取好了,男孩叫楚琛,女孩叫楚玥,这会儿看着他们,她眼眶一热,好悬没掉下泪来。
  前世她蠢笨极了,被几句花言巧语迷了心,竟然跟王佑卿做出那种恶事,害了孩子跟自己,这辈子她总算没有重蹈覆辙,让他们平安降生了。
  见小妻子眼圈泛红,楚清河忍不住皱眉,两手按着丰润的肩膀,问,“为何掉泪?”
  “没什么,我就是太高兴了。”
  薛素按了按眼角,也不敢真哭出声来,否则伤了眼睛,下半辈子该怎么过?
  “对了,边城有驻军守着,咱们何时回去?”想起还在京城的侄女,薛素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赶回小姑娘身边,毕竟莲生的年岁已经不小了,要是再不定下婚事,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楚清河弯下腰,将小宁安抱到床上,这小子脱了鞋便趴在双生子旁边,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等出了月子,咱们就上路。”
  嘴上这么说着,楚清河心里却盘算开来,在离开边城前,他必须将赵磊解决掉,若是放虎归山的话,恐怕会留下隐患。
  *
  赵府的侍卫在周边城镇搜寻许久,但凡有些名气的大夫,他们都没有放过,全部带回了府邸中,给赵磊看诊。
  只可惜普通的医者根本无法消除颅内的血块,再加上赵磊瞎了眼,整个人就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若是大夫稍微说错一句话,都被被他劈头盖脸地斥骂。
  想到这些庸医都无法治疗他的病症,赵磊恨得发狂,躺在床上不住口地咒骂着楚清河,要不是姓楚的拦着,闫濯怎会不给他看诊?
  守在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面上没有露出什么端倪,但眼底却带着几分嫌弃。
  要是赵磊的双眼真治不好的话,就会像当年的辅国侯一般,成了瞎眼瘸腿的废人,甭提领兵打仗了,就连养活自己都难。
  突然,屋里传来男子嘶哑的喊声,“把陈姨娘叫过来!快去!”
  府里的姨娘只有陈蕊一人,这会儿她肚子里怀着赵家的骨血,身份自是与先前不同,平日里便好好呆在屋里歇着,在赵磊出事后,她更是远远避开,不愿凑上前伺候。
  见守在前院的侍卫过来,女人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肚皮,心底升起不详的预感。
  侍卫拱了拱手,道:
  “将军让姨娘过去一趟。”
  姨娘说得好听了算半个主子,要是往难听里说,跟奴才也没有多大差别,因此陈蕊也不敢拿乔,心不甘情不愿往前院赶去。
  甫一进门,她就被那股浓郁苦涩的药味儿呛着了,捂着嘴不住咳嗽,待看清坐在床边,衣襟大敞四开的男人时,面色越发阴沉几分。
  如今的赵磊再也不是那个风光的副将了,他成了废人,前程尽毁,发妻也不知所踪,害得整个赵家都成了城中百姓的谈资,跟着这样的东西,她哪还有什么出路可言?
  脑海中思索着退路,陈蕊已经走到赵磊跟前,还没等开口,梳理的水光溜滑的发髻就被男人一把拽住,扯得头皮生疼,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般,不住往下掉。
  作品  卷 第229章 赶路
  陈蕊两手护住腹部,嘴里哀叫不断,“将军,妾身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您动这么大的肝火?”
  头顶上传来的疼痛虽然难捱,但她更害怕眼前这疯狂的男人,他自己成了瞎眼瘸腿的废物不算,偏将火气发泄在她身上,还真是个令人不齿的怂包软蛋。
  即使心里这么想,陈蕊却没胆子将这话说出口,她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地看着赵磊,希望能像先前那般,得到他的怜惜。
  只可惜面前这人双目失明了,无论她的姿态有多哀伤,神情有多凄楚,都是媚眼做给瞎子看,全无半点用处。
  “常言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先前我还不信这话,以为你对我还有几分真心实意,毕竟肚子里都怀着赵家的种了,总不能全然无情,但自打我双目失明后,你再也没有踏足过前院,难道见我一面就这么难吗?”
  赵磊边说着,边移动着另一只手掌,缓缓覆盖在女人纤细的脖颈处,略微用力,就将陈蕊吓得面如土色,身子好似筛糠一般颤抖着。
  “您听妾身解释,您受伤以后,妾的确想来前院探望,但妾命贱,万一冲撞了您该如何是好?”柔软小手推搡着男人的胸膛,恨不得立时从此处逃走,免得性命不保。
  赵磊看不见陈蕊眼底的怨恨,神情松动了几分,把手松开,吩咐道,“从今日起,你搬到前院,与我同吃同住。”
  要是换做以前,能跟赵府的主子如此亲密,陈蕊定会喜不自胜。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连凌鸢都不知所踪,她凑到男人面前又有什么用?
  心里暗暗将赵磊骂了个狗血喷头,她嘴上却说了不少奉承话。
  过了两刻钟功夫,陈蕊双腿有些发麻,忽的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叫喊声,略略皱眉,她忍不住嘀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赵府闹事?”
  赵磊面色阴郁,猛然站起身子,露在外面的胸膛依旧能称得上健壮,却只是个银样镴枪头罢了,半点用处都没有。饶是如此,陈蕊依旧躲在男人身后,生怕外面的混乱波及到了自己。
  身着甲胄的将士迈入房中,朗声道,“赵磊,你勾结匈奴,谋害辅国侯的性命,已经犯下了十恶不赦的重罪,现将你押入大牢,听候审理。”
  赵磊面皮抖了抖,浑浊双眼中透露着一丝惊恐,他没想到自己多年前做下的事情竟会被人发现。
  不!他们不可能找到证据,当初自己仔细善后了……
  还没等他开口辩驳,将士们快步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他的胳膊,毫不客气地将人往外拖。
  说起来,赵磊的武功算不得好,他能爬到副将的位置,仰仗的并非实打实的军功,而是躲在大军后的筹谋,现在他被将士控制住,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依旧无法挣脱。
  陈蕊跌坐在冰凉的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夫君被人带走,她呼吸急促,什么都顾不得,急忙冲回自己房间里,将金银财宝一股脑的装进包袱中,背着就往外走。
  没走出多远,就有官员前来抄家,有的衙役认出了陈姨娘的脸,又将人一并带到衙门中,念及她怀有身孕,并未动刑,只不过将所有的银钱全部收没,日后不是用于贴补城中百姓,就是花在军中将士身上。
  赵磊犯下这等大罪,自是不能在边城审讯,刚好再过一段时日辅国侯要携家眷回京,一路有不少侍卫守着,也能将犯人押解入京。
  *
  在薛素坐月子期间,匈奴终于投降了,愿意跟大虞议和。
  得知此事后,她着实松了口气,若是关外的匈奴还想继续打仗的话,楚清河养好伤也无法离开此地,必须一直留着,那样没完没了地折腾,有几个人能挨得住?
  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再加上有闫濯悉心调养,薛素的身体恢复的极快,等出了月子时,她体内的恶露虽然没有排尽,剩下的却也不多了,面色似三月的桃花那般,又娇又艳,完全看不出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在小妻子生产时,楚清河吓得心惊肉跳,再也不敢让素娘经历这样的折磨,他思来想去后,索性找到了闫濯,让这位有神医之名的大夫研制出能有避子功效的药丸,既不会损伤身体,又不会怀上孩子,当真是不错的好东西。
  因急着往京城赶,这几日薛素跟秋菊主仆俩一直在收拾行囊,已经将东西都给打点整齐了。
  楚清河进屋时,便见着女人将瓶瓶罐罐装进木匣中,免得马车上颠簸,碰碎了这些价值不菲的玩意。
  “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两个奶娘也跟着一起上路,等回到京城后,再把人送回来。”
  见侯爷来了,秋菊忙不迭的退了出去,也不愿搅扰了主子。
  伸手将房门掩上,楚清河大阔步走到薛素跟前,猿臂环住柔软的腰肢,掌心不住丈量着,瓮声瓮气道,“我瞧你丰腴些倒是更好看了,先前瘦的厉害,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实在是不讨喜。”
  薛素拍开男人的手,没好气哼哼: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那叫尖嘴猴腮?那分明是弱柳扶风!京城女子好细腰,这腰身越细,穿裙衫时就越是飘逸……”
  楚清河正色颔首,“对,飘逸是飘逸了,若是风大些,怕是会将你直接吹走。”
  坐月子时,薛素就一心想着如何减肥,但她在边城留不了多久了,根本不足以将杨柳露做出来,还不如等回到京城,直接去私馆中拿现成的用。
  薛素抿了抿唇,知道跟这人说不通,索性不理他,将归拢好的东西放在地上,明早搬上马车即可。
  突然,女人好似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子,用那双明亮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楚清河,问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先前有侍卫说过,匈奴要将公主送到京城,以此彰显议和的诚意,那位公主可是跟咱们一道?”
  拉着素娘坐在床沿边上,楚清河搂着她的肩膀,不着痕迹地将人带进怀里。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生产过的缘故,女人身上的香气稍微起了一丝变化,不是先前纯粹的花香,而掺杂了淡淡的奶味,依旧好闻的紧。
  “车队都是同一日出发,咱们也不好说些什么,不过那起子匈奴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必理会。”楚清河叮嘱道。
  “不理会?人家可是堂堂的公主,匈奴又不比高丽,兵强马壮,就算输了一场战争,他们也不会心甘情愿给大虞纳贡,哪能说不理就不理?”
  阵阵热气喷洒在脖颈处,带来酥麻的痒意,薛素忍不住推搡了两下,偏她力气比不过楚清河,只能悻悻作罢。
  “匈奴强盛不假,但他们到底败了,你我也不必对着这位和亲的公主卑躬屈膝,若她性情和善,不主动惹麻烦,一路照看着些也不算什么,但要是她不懂事,趁早从哪来回哪去。”
  翌日一早,薛素睡眼惺忪地坐上马车,小宁安跟在母亲身边,而双生子太过年幼,便由两名奶娘照顾着。
  刚走出城门,她便听到了一阵叫喊声,掀开车帘瞥了眼,发现雪地里多了不少高壮的汉子,一个两个都生的五官深刻、头发卷曲,皮肤也略显糙黑,想来定是匈奴无疑了。
  三九天几乎能称得上滴水成冰,薛素被冷风吹的直发抖,赶忙将帘子放了下来,遮住了那张莹白玉润的小脸儿。
  “那是谁?”有名匈奴用蹩脚的汉话发问。
  侍卫回头瞥了一眼,好心提醒道,“那是辅国侯夫人的马车,你们莫要冲撞了。”
  不是每个匈奴人都懂汉话,但草原上的牧民却都知晓辅国侯的恶名,那人好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手段狠绝,最擅长以命换命,数日以前,竟将勇武过人的首领都给杀了,害得他们不得不投降。
  匈奴脸色一沉,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神情郁郁,明显不太痛快。
  对于他们这副德行,侍卫也能理解,毕竟边关这一场战事,已经打了足足几年,两方的百姓死伤无数,想要消弭积怨,没有几十年是无法做到的。
  薛素并不清楚外面的情景,她还是不习惯坐马车,睡了一会儿就被颠醒了,素白小手从木匣中出去瓷罐,捏了一颗酸梅子放在小宁安嘴里,见他小脸儿皱成一团,轻轻笑出声来。
  “这梅子真酸。”
  小宁安平时也没少吃零嘴,但这一批酸梅子是在边城腌出来的,大抵是买不着上好的蜜糖,味道虽然不差,却比不得京城的滋味好。
  薛素自己也吃了一颗,她伸手捏了捏儿子玉雪可爱的小脸儿,琢磨着等车队停下,便去后面看看那对小的,否则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车队急着赶路,走了足足两个时辰,等到该用午饭时,才在一座破庙前停下。
  楚清河推开车门,将小宁安抱在怀里,道,“去庙里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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