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杏素娘-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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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呼吸急促,嘴里发干,只觉得自己听错了,她两手攥住煦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你说的可是真话?”
“若有半句虚言,我甘愿受天打雷劈!”
就算她被割断了手筋,再也不如往日灵活,但配药的本事还在,只消几副汤药灌下肚,匈奴公主想要怀孕,根本不算难事,不过用药生下来的孩子,能否平安长大,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了。
库塔尔站在旁边,听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与公主的对话,整张脸黑如墨炭,几次三番想要规劝,却说不出话来。
夜里使臣回到驿馆,青年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禀报上去,哪想到使臣不止没有阻止,反而殷勤备至的招待煦容,并勒令众人隐瞒此女的身份,半点消息也不许传扬出去。
素心堂关张之前,是京城中最出名的医馆,煦容医女的名声极大,简直就是扁鹊再世,这样的能人主动找上门来,使臣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将她拒之门外。
一开始金城公主还对煦容抱有怀疑,但看到使臣的态度,再抹上煦容调制出来的脂膏,皮肤果然变得细腻柔滑,掌心里的茧子也变淡了,这个发现让金城欣喜不已,准备了不少金银珠宝,送到了煦容房中,以作赏赐。
*
这天薛素呆在卧房中,怀里抱着玥姐儿,便见到许呈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阴郁的拱了拱手。
“夫人,煦容不见了。”
薛素眼带诧异,身子不由一颤,急声问,“好好的大活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此女原本被关在牢中,前几日给狱卒下了毒,从牢里逃了出去,官员不敢上报,私下里派人追查,却一无所获,这才将消息送到了侯府。”
额角一抽一抽地刺痛,她伸手揉了两下,吩咐道,“你带着侯府的侍卫去找找,要是见到人了,直接抓起来便是。”
等许呈退下后,女人将玥姐儿放回炕上,杏眸中带着明显的愁色,显然担心极了。
楚清河坐在旁边,沉声安抚,“就算她逃出来了,也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侯府周遭有侍卫守着,她若主动接近,与自投罗网也没有任何区别。”
话虽如此,但京城极大,想要在城里搜寻一个有意躲藏的人,并不是什么易事。
作品 卷 第231章 算盘落空
煦容早就将养肤的秘方牢记于心,如今她呆在驿馆中,打扮成侍女的模样,每日炮制药材给金城公主内服外养。
正如她先前说过的那般,金城五官底子不错,只是皮肉远远比不过京城闺秀那般光洁细腻,必须日日敷着七白膏,才会越发莹白透亮。
此刻金城躺在软榻上,面颊抹了一层厚重的脂膏,有些疑惑的问,“医女,听说林家人深受皇帝信任,一直为他调养身体,他到底是因何发病,直到今天也没有痊愈?”
煦容手里捧着茶盏,清秀面庞上透出几分阴郁,解释道,“林家最擅长制药,有种补元丹能够强身健体,使人精力充沛,但此物不能与铁皮石斛同食,否则便会相克,毒素积年累月蕴藏在体内,一朝爆发,自然无药可解,陛下单吃补元丹并不会出问题,但有人存了歹念,趁机在膳食中添了石斛,才会酿成恶果。”
说实话,林家人之所以对老皇帝上心,是为了过上风光无比的日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眼下血脉至亲身陷囹圄,终此一生都无法从监牢中逃脱,就连煦容自己也被官兵满城搜寻,不敢露面。这样像老鼠那般人人喊打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要是有人能除掉辅国侯府,放林家才一条生路多好。
金城听到这话,不由咋舌,怪不得使臣对煦容的态度这般客气,原来林家人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想必她也不至于落得这种地步。
“日后医女有何打算?”金城问道。
煦容低垂眼帘,自然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吐露出来,她无奈叹息,“亲人们都被关在大狱中,我也没有旁的念想,只希望将来公主诞下龙子,能为民女求一个恩典,将他们全都放出来。”
“这是自然,你们全家都精通医术,若不是被那起子歹人给谋害了,陛下哪会病榻缠绵?要怪也应该怪那个下毒之人,跟你没有半点瓜葛。”
煦容面露感激,眼圈略微泛红,那副模样当真可怜的很。
“时间到了,民女帮公主洗净脸上的脂膏,待会上了妆,您定会在宫宴上艳压群芳,令所有的女子黯然失色。”
眼见着金城满脸得意,煦容眼神略微闪烁了下。这位公主自小在关外长大,被族人捧在手心,根本没有吃过苦,受过罪,以为大虞与关外一样,所有人都会顺着她,要不是还指望着金城嫁入东宫,如此愚蠢的女人,煦容看都不会看一眼。
正所谓入乡随俗,金城既然到了大虞,就应该摒弃戎族的一切。
她换上了做工精致的襦裙,正红衣料更衬得她娇艳如花,薄施粉黛,掩去了粗糙的肌肤,看着如仙女下凡般,吸引了屋中人的目光。
瞧见这副打扮的公主,使臣不由怔愣片刻,不过晚宴不可耽误,他很快便回过神来,道,“公主快上马车罢,否则就来不及了。”
金城应了一声,略有些无措地回头望着煦容,也不知女人说了什么,她面色微微泛红,快步往外走。
以往煦容是京城中最出名的医女,她为了将素心堂的名声打出来,三不五时地去到权贵家给人看诊,因此晚宴上有不少人都认得她,一旦出现,肯定会生出岔子,还不如好好呆在驿馆中来得安全。
*
薛素本来不想入宫,毕竟琛哥儿玥姐儿正是黏人的时候,与其在宫里受着约束,吃那些冰冷无味的饭菜,还不如留在家里,陪陪孩子。
岂料太子派人送了信来,就算薛素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拗储君的意愿,否则等老皇帝驾崩,太子登位以后,辅国侯府哪还有好日子过?
坐在妆台前,薛素一边叹气一边上妆,因产下双生子的缘故,她腰身比先前粗了一圈,即使回京后喝了两天杨柳露,效果却没那么快出来,此刻换上以前裁制出来的衣裳,虽还能穿,但胸口处却紧得厉害。
莲生站在旁边,瞧见这一幕,小脸儿不免泛起丝丝红晕,试探着道:
“婶娘,您不如换件衣裳,这、这个怕是有些小了……”
听到小辈说出这种话,薛素不由闹了个大红脸,她清了清嗓子,转身走到木柜前,选了件儿略宽松的小袄,穿着虽不如往日松快,却也不会牢牢箍在身上。
小手捏了捏腰身上的软肉,女人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但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她将红宝石步摇戴在头上,没多做耽搁,便拉着侄女的手,一同上了马车。
比起刚愎自用的老皇帝,太子的性情更为宽和,一举一动都遵循着律令,从不嫉贤妒能、亲佞远贤,因此即使皇帝尚处于病重,大虞的局势依旧稳定。
马车往禁宫的方向走去,约莫半个时辰才到。
天冷路滑,薛素手里捧着汤婆子,依旧没暖和起来,她低着头,小脸儿都快埋到了兔毛斗篷里,双颊绯红,看起来尤为娇美。
楚清河喉结滑动了下,手臂从后环住了小妻子的肩膀,等到了保和殿前,薛素怕被别人瞧见,这才挣脱了开,拉着莲生的手,兀自去到了女席那边。
由于楚清河打了胜仗归来,成了大虞的战神,比起出身高门大户的将领强出百倍,尤其是有肖家父子做对比,更能显出辅国侯的勇武来。
上回薛素参加宫宴时,因肖妃受宠,诸位夫人不敢开罪圣上的心头肉,一个两个恨不得远远避开侯府众人,生怕沾染了晦气。
但今时不同往日,大军得胜还朝,即使老皇帝病榻缠绵,太子依旧会对辅国侯多加封赏。
想到这家子乡下人的运道,女眷们全都嫉妒红了眼,不过她们可不敢招惹薛素,此刻神情温柔,态度和善,与上回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完全不同。
薛素早就认清了这帮贵人究竟有多虚伪,也未曾失态,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谭夫人的位置离她不远,打从辅国侯府的人进门开始,她就一直低着头,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见薛素面露疑惑,有个年轻夫人解释道:“也不知五皇子究竟犯了什么错,自己被圈禁也就罢了,还带累了府中妃嫔,谭府嫡女是五皇子妃,现今正在皇子府中吃苦受罪呢,谭夫人哪还有脸见人?”
“正是如此,也就雪妍侧妃运气好些,因是高丽公主,为了两国邦交,她被接到了驿馆中养身,听说肚子里还怀着五皇子的骨血,不知日后有何境遇……”
薛素恍然,离开京城这么久,她已经将五皇子肖迎年之间的龌龊事儿给忘了,若非这位夫人提醒,恐怕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谭夫人面皮涨的通红,好似能滴出血来,幸而皇后太子及时入内,才让她松了口气,不至于羞惭至死。
月前从边城回京,虽然两辆车队并行了一日,但薛素依旧没有见过金城公主的真容,她心里不免有些好奇,杏眼觑着殿中,等待着匈奴使臣入内。
终于,一行人从正门走进了保和殿,为首之人是名女子,一袭红衣,身量颇高,额间挂着红宝石制成的额坠,更添几分风情,女人明丽的姿容堪比骄阳,一双妙目直直望着身穿杏黄蟒袍的男人,眼神中透着势在必得。
坐在上手的太子不由皱眉,他早就知晓金城的性情,最是残忍狠辣,这样的女人若是入到东宫,是祸非福。
使臣冲着皇后太子分别行礼,口中道:“如今两国议和,为了表达部族的诚意,特地将草原上最珍贵的明珠献给大虞。”
太子眸光微闪,心中早就有了成算,朗笑着说,“金城公主如此美丽,如此耀眼,自然应当配给身份最高的人。”
金城面带羞涩,略略低下头去,露出纤细的脖颈,像是翩然振翅的蝴蝶,十分惑人。
“若非父皇身体不便,今日在宴席上见到金城公主,想来会十分欣喜。”
女人有些不解,她明明是要嫁给太子的,跟那个病怏怏的老皇帝有何瓜葛?
她想不明白,却不代表使臣是个傻的,太子说出这样一番话,难道是打算将公主送到宫中做妃子?谁不知道老皇帝已经成了废人,根本没几年好活了,等到他驾鹤西去,公主成为普普通通的太妃,对戎族半点用处也没有。
使臣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太子气度温和,但他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戎族人通体生寒。
“使臣快快请起,无需行此大礼,先前孤找钦天监算过,月底就是吉日,那天将公主送进宫,再合适不过了。
此刻,使臣除了同意以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毕竟戎族战败,还得仰仗着大虞开放互市,运来粮草,否则牧民们就会活活饿死,金城本来就是议和的礼物,东西既然已经送出手了,太子想要如何处置,别人都管不了。
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只能看公主自己的造化了。
作品 卷 第232章 疯子
薛素看着立于殿中的金城公主,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眼前的女子确实很美,五官明艳,像是不断燃烧的烈火,又如灿烂耀眼的朝阳。
但对于大虞来说,她只是戎族示好的礼物而已,太子不愿接受,将人推给了老皇帝,倒也无可厚非。
瞥见跪在地上、神情灰败的使臣,金城突然反应过来,太子这是要让她嫁给老皇帝?一个活不了多久的废物,就算真成了他的女人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守一辈子活寡?
她张嘴就要叫喊,却被使臣急急拉了一把,保和殿可不是能容外族胡闹的地方,若真将太子惹怒了,两国关系恐怕又会陷入胶着,普通的牧民也无法渡过这个寒冬,只能沦为流寇。
金城回过味儿来,她眼底透着浓浓委屈,面色煞白,仿佛立即便能掉下眼泪,那副模样当真可怜的紧。
太子虽然性情温和,却不会在女色上犯糊涂,此刻端起酒盏,沾了沾唇,吩咐一声:“公主与使臣远道而来,先落座吧,互市一事容后再谈。”
使臣用力攥着金城的腕子,等他们坐在席间,女人的神情依旧没有恢复,直勾勾盯着主位的太子,希望他别这么无情,毁了自己一辈子。
只可惜金城美则美矣,却没到天仙下凡的程度,太子一直看着殿中伶人表演的歌舞,扫都不扫她一眼。
瞥见满脸绝望的金城,薛素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些坐立难安。
等到宫宴结束,她跟楚清河一起上了马车,确定周围没了外人,这才急急问道,“金城公主进宫当了皇妃,但以陛下的身体,想要好转绝无半分可能,日后等太子登位,她就仅是个微不足道的太妃,若消息传回匈奴,会不会生出什么乱子?”
瞥见小妻子面上的忧色,楚清河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互市不成、战事又起罢了。
“匈奴首领被我斩于马下,他有两个叔叔、三个兄弟,此刻正在为首领的位置争得不可开交,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根本没心思与大虞起冲突,金城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并没有那般重要。”
闻言,薛素不由松了口气,她伸手拍了拍胸脯,睨了男人一眼,道,“一日不将煦容带回来,我心里总安定不下,还请侯爷加把劲儿,快把人擒住。”
“素娘放心,煦容从大牢里逃出来,为了活命,肯定会给人看诊,只要对城中药铺严防死守,总会有消息的。”
小脸儿恢复了几分血色,薛素怀里抱着软枕,杏眼中好似含着水光,熠熠生辉。
看到这幅场景,楚清河心头一软,大掌轻抚着女人的眉眼,时不时垂首落下一吻,不带丝毫欲。念。此时此刻,即便二人都没有开口,却有丝丝温情在马车中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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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带着满心不忿的金城回了驿馆,女人眼圈通红,透明的泪珠不住往下落,恨恨道,“大虞实在是欺人太甚,部族将本公主送到京城,是为了嫁给太子,维护两国邦交的,若真到老皇帝身边伺候,还有什么出路可言?我不嫁!我要回去!”
“公主莫要闹了,咱们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您走了,互市怎么办?戎族的百姓又该如何自处?您今年已经十六了,就当是为了母国考虑一二,千万别再任性了。”伸手揉按着太阳穴,使臣无奈叹息。
金城双眼赤红,快步走到房中,将挂在墙面上的马鞭取了下来,狠狠抽在使臣身上。
一个七尺高的汉子被打得不住哀嚎,眼见着殷红鲜血将男人身上的衣料沾湿,她心里痛快极了,骂道:
“自打本公主进到驿馆中,你就让我忍着,我忍了一日又一日,就落得一个守活寡的下场!大虞欺人太甚,连你也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不是说要忍耐吗?你且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再来与我说教!”
使臣身份颇高,从来没有受过虐打,这会儿疼得满地打滚,汗如雨下。
屋里的声音惊动了守在外面的侍卫,库塔尔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看清了金城的动作后,他大惊失色,死死攥住了女人的手腕,夺下沾着血的长鞭。
“金城,你怕是疯了吧?”
“我才没疯!你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要把我送进宫伺候老皇帝,煦容早就说过了,老皇帝体内积聚着不少余毒,每日都必须以珍稀药材吊着命,才能活命,是他先害我的,不杀了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金城相貌绝艳,此时面颊却扭曲的厉害,额角迸起青筋,配上满身的血迹,看起来尤为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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