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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重生之红杏素娘-第16章

小说: 重生之红杏素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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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兰,你好狠的心,明明怀上了我的骨肉,竟然想用一碗药汤直接送了孩子的性命,要不是李大夫跑来告诉我,老陈家的种恐怕就不在了……”
  来人正是村长。
  妇人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两人通奸本来就不能拿到明面上,自当避嫌,此刻这人直接摸到薛家,万一被薛父看见,她哪里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狠心?要是不硬下心肠,姓薛的非得杀了我不可,你不是还有陈升吗?肚子里这个也不知是男是女,惦记他作甚?”
  嘴上这么说,赵湘兰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
  周氏拢共给村长生了一儿一女,女儿早就嫁出去了,带把儿的陈升又是个傻子,这些年花了不知多少银钱给他治病,依旧半点起色都没有,说话时嘴角晶亮一片,哈喇子直往下淌。
  赵湘兰知道村长想要留个后,所以才心急火燎的冲进薛家来找她。
  眼珠子转了转,她从村长怀中挣扎出来,男人有些急了,忽然灵光一闪,附在赵湘兰耳边道:“你之所以想要打掉孩子,不过是怕了薛父而已,只要他一死,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赵湘兰吓得浑身打哆嗦,怎么也没想到村长竟然会有如此恶毒的念头。
  杀人!这可是要命的!
  目光中露出阵阵凶光,村长接着道:
  “自打你我二人的事情被薛父发觉后,你过的便一日不如一日,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程哥儿想想,薛父只是个窝囊废,能给你们娘俩提供多少助力?还不如生下这个孩子,届时我给程哥儿当保人,让他也当个秀才老爷……”
  见赵湘兰神情松动,村长拉着她的手,又是发誓又是保证,妇人这才点头应允。
  白天被楚清河的话吓着了,薛素心神不宁神情恍惚,生怕自己屋里会有强盗闯进来,到时候她被卖到勾栏院里,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脚步虚浮走进厨房中,女人手里拿着菜刀,将红薯切成滚刀块,等锅里的米汤煮沸后加进去,粥水就会变得香甜软糯。
  “嘶!”
  薛素一个不察,锋利刀刃蹭了下手指,皮肉被划破了道口子,伤口不浅,殷红血线配上白生生的手指,直晃人眼,疼的女人不由皱眉。
  正想用烈酒擦擦,薛素却感觉到一道刺人的目光投注在她背后,回头一看,发现高大的猎户不知何时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淡淡的血腥气涌入鼻前,这人如同以往那样寡言,一句话没说,笨拙的抬起薛素的手腕,轻轻嗅闻着,热腾腾的鼻息打在手心,微微有些酥麻。
  “你受伤了。”男人的声音十分笃定。
  唔了一声,薛素想要把手抽出来,楚清河也没阻止,哑声道:“房中还有金疮药,你跟我来。”
  听到这话,她也没起疑心,毕竟男人身为猎户,常年在山上奔走,不说被野兽抓伤,也会被枝条藤蔓刮到,备些金疮药实属正常。
  隔了一段时间再次踏进大屋,薛素还有些不太习惯。
  楚家不算富余,房中除了桌椅板凳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物件,毕竟楚清河双目失明,若是摆放了太多的东西,反而会让他行动不便。
  从木箱中找出盛放金疮药的瓷瓶,这人再次攥住薛素的手腕,先是用烈酒给伤口消毒,放下酒壶,那双黑黝黝的鹰眸紧盯着她,提醒道:
  “药粉有些疼,你忍着点。”
  前世里被车轮生生轧过,受到那种痛苦的折磨,金疮药又算得了什么?心里转过这种想法,等到淡黄色的粉末洒在涌血不断的伤口时,薛素才知道自己错了,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比起刀割还要难受,红嘴儿忍不住溢出痛呼。
  “疼……你轻些。”
  清澈双眼蒙上了一层晶莹雾气,泪珠要掉不掉的模样十分可怜,她眼睁睁的看着楚清河动作麻利的将伤口包扎好,磨人的剧痛才渐渐消失。
  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人刚毅的面庞,薛素不禁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先前惹怒了他,为了报复,楚清河才会下狠手折腾自己。
  像是看出了女人的想法,楚清河皱眉道:“这金疮药是特制的,用着比普通药粉要疼,但却不留疤痕。”
  薛素根本不信他的话:“你打赤膊的时候我也看见了,身上明明横七竖八不少伤痕,就跟蜈蚣爬似的,若金疮药有用的话,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当时我在军中,伤口没有及时处理。”
  行军打仗本就一刻都不能松懈,楚清河从最普通的兵士一路爬到了将军的位置,受过的苦可想而知,能保住性命全靠上天垂怜,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成亲都快一年了,薛素从来没听这人主动提过他参军的事情,不由竖起耳朵,想要多听些。
  谁曾想楚清河只说了一句,那张嘴就紧紧闭合如同蚌壳儿一般,让她不免有些失望。
  嘴里发干,薛素刚想往碗里倒些茶水,一动才发现,男人黝黑手掌仍紧握着她手腕,掌心虽然粗糙,却干燥温暖,那股热度让她有些晃神。
  男女授受不亲,自己跟楚清河将来也是要分开的,这般亲近实在不妥,想到此处,她道:“你还不松手?”
  楚清河怔愣片刻,猛地将手松开。
  大概是近日丰腴不少的原因,薛素的皮肉养的越发光洁细腻,还散着淡淡桃木香气,只凭着手下的触感,他几乎可以断定,女人到底有多白皙匀净,肯定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男人表面看着老实正经,即使薛素知道这人有些城府,平时相处时也会下意识忽略此点,只将楚清河当作一个普通的猎户,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威胁。
  翌日一早,夫妻俩往泾阳城赶去。
  薛素早就请好了瓦匠,现在进城将人带到小楼才能干活,每日一百文,砖瓦必须自己准备,想到如水的银子哗哗往外涌,她不免有些肉疼。
  还没等走到村口,一男一女正从薛家走出来,男子身量颀长,面容俊美,而女子相貌清秀,一双狐狸眼十分灵动,正是王佑卿与程三娘姐弟俩。
  上辈子薛素一直到死,都没有亲眼见过程三娘,只知道那妇人做过什么事而已,就算她近在眼前,也认不出来。
  因早就跟王佑卿撕破脸,她扯住楚清河的袖口,快步往前走,扫都不扫那二人。
  擦身而过时,程三娘也是个嗅觉灵敏的,鼻前闻到了那股桃木香气,味道虽然不浓,但却在她梦中萦绕过千百次,就算只有一丝她也能辨认出来!
  没想到自己找了许久的宝贝,不像梦里那般出现在表弟书房中,反而在一个皮相上等的村妇手里。
  狐狸眼中精光闪烁,程三娘用手扶了扶松动的银钗,软声问:“佑卿,方才二人是何身份?我瞧着那妇人眼神不善,莫不是跟咱家有什么误会吧?”
  王佑卿腿上伤口隐隐作痛,胸臆中憋着一股火,开口时不免也带出几分:“男人只是个瞎眼猎户,没什么本事。”
  程三娘闻言,心中暗喜,既然那对夫妻没什么特殊的身份,她就不怕将人得罪了,反正只要将宝物拿到手,荣华富贵就唾手可得,像这种普普通通的村户,也无需自己多费心思。
  “夫妻俩都叫什么名字?”
  “楚清河,薛素。”
  清秀面庞上的得意瞬间转为浓浓震惊,程三娘声音又尖又利,咬牙问:“你说那男人叫什么?”
  见表姐神情狰狞,王佑卿不由讶异,道:“楚清河,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没、没什么。”
  程三娘边摆手边道,心房却好似被重锤狠狠敲了一记,脸色忽青忽白,好半晌才恢复正常。
  对于自己的梦境,程三娘深信不疑,她记得京城里出现了一位大人物,就叫楚清河,原本是朝中的将军,后来在战场上受了伤,双目失明,在泾阳城中隐居多年,难不成就是刚才那瞎了眼的猎户?
  要是如此,自己想把宝物拿到手,肯定不是什么易事,万一被楚清河记恨上,日后怕是艰难了。
  且不提程三娘究竟是何心思,薛素二人赶到泾阳城后,带瓦匠去了小楼,那二人做了十多年活计,经验丰富,楚清河略略一说,他们便知晓该如何砌墙,风风火火忙活起来。
  薛素在主街买了些鸭梨,去皮切块放在锅里煮着,稍微加些冰糖,就能煮出一锅汤水,润肺解燥,清热去火,做粗重活时喝些雪梨汤,那是再好不过了。
  两名瓦工道了谢,边喝着汤水边打量着眼前这对夫妻。
  妇人容貌娇美身段窈窕,这副相貌在泾阳城中也是拔尖儿的,偏嫁了个瞎眼瘸腿的男人,要说这人身家颇丰,倒也不算奇怪,怪就怪在男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手心满是糙茧,实在不像富裕的模样。


第28章 丧尽天良的毒妇
  感受到瓦工们的眼神,薛素不由皱眉,顺着他们的视线细细打量起楚清河。
  她以往不太注意,此刻才发现男人身上穿着灰褐色粗布做成的短打,因经常上山奔波加上双目失明的缘故,袖口磨损的十分厉害,就算浆洗干净了,上面的补丁和划痕却藏不住。
  薛素心里不免升起了几分愧疚,她本打算好好照顾楚清河叔侄,也算将前世欠下的债给偿还了,但最近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私馆上,忽视了家中一大一小,实在不该。
  抬眼看了看天色,女人快步走出小楼,找了家布庄,买了两件结实耐穿的成衣,想着楚清河行动不便,她特地挑选了靛蓝深青这种暗色,给钱后便将成衣抱在怀里,小跑着回了小楼。
  刚走到男人身后,还没等薛素碰到他,楚清河突然回头,直勾勾地“盯”着女人,就算知道那双鹰眸只是摆设,什么都看不见,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我买了两套新衣,快换上看合不合适,要是不成的话就再改改。”
  楚清河听了这话,俊美面庞不由露出丝诧异,他完全没想到薛素出门竟是为了给自己买新衣,眉眼处不由露出一丝柔色。
  他略一颔首,随便找了间空屋,进去后,薛素将门栓插上才觉出不妥来。
  虽然她跟楚清河早就成了亲,却不算真正的夫妻,此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让这人误会了,日后她还得费口舌解释。
  雪白小手搭在门板上,还没等她走出去,身后便传来了男人粗噶的声音:
  “你之前不是说过,咱们本就是一家人,既然如此,还避讳什么?”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薛素两腿发软,想起自己先前糊弄这人的说辞,简直后悔不迭。
  硬着头皮转过身,她眼睁睁的楚清河将旧衣褪下,露出满布疤痕的健壮胸膛,蜜色筋肉鼓胀着,好似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女人面红耳赤的低下头,耳中传来阵阵响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薛素再次抬眼时,楚清河已经换上了那件闷青色的衣裳。
  这人本就生的相貌堂堂高大俊朗,以往因为吃不饱穿不暖,看着灰头土脸,并不起眼。
  但自打薛素重生后,一改往日好逸恶劳的秉性,每天都亲自下厨,炖些滋补养身的汤水,她跟莲生胃口小,喝不了多少,剩下的便全都进了楚清河肚子里,倒将这人养的越发壮硕。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新衣做的非常合身,柔软布料包裹住劲腰长腿,这么略一收拾,楚清河身上带着特殊的气势,配上那张俊朗面容,比起王佑卿丝毫不差。
  上辈子她还真是瞎了眼,才会被花言巧语糊弄了,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薛素看的愣神,还是楚清河轻咳一声:
  “时候不早了,不如咱们先回村里?”
  后院的两名瓦工早就将东西收好,就等着跟主家说一声,领了今日的工钱走人。
  嘴里唔了一声,薛素从荷包里掏出散碎银子,分别给了瓦工,又去门口找了辆驴车,跟男人一起往安宁村赶去。
  经过薛家时,她看到赵湘兰怀里抱着一只木盆,里面放着七八件洗净的衣裳,想必这妇人刚从河边回来。
  隔了一层肚皮,薛素跟赵湘兰根本亲近不起来,简直是相看两生厌,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她扯着楚清河的袖口,很快就转了个弯。
  走了片刻,女人不由皱紧眉头,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记得上回自己见到赵湘兰,正赶上那妇人从李大夫家中出来,手里还提着药包,里面盛放的肯定是打胎药。
  坐小月子的妇人不能吹风,也不能碰冷水。
  眼下早就入了秋,天气虽还有些闷热,但河水却冰凉刺骨,赵湘兰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去河岸边洗了这么久的衣裳,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并没有落胎。
  难道她不怕肚子里的野种被薛父发现?
  回忆起那孩子的五官,简直跟村长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肯定不是薛家的血脉,明明月前赵湘兰跟村长的奸情才被薛父撞破,到了此刻还留着孩子,只能说明那妇人有所依仗。
  薛父好面子,即使脑袋上戴了绿帽,依旧不透露出半点风声出来,否则丢了脸面,闹的人尽皆知,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一路走回家,薛素还是没想明白。
  正好莲生后脚迈入屋门,她抬眼一看,发现小姑娘怀里抱着灰黑色的物事,蠕动几下便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原来是只小土狗。
  “这是牛大伯给我的,才两个月,婶娘,咱们养狗看家好不好?”
  薛素刚想拒绝,但对上莲生晶亮一片的双眼,她心中有些不忍,犹豫片刻才同意了,道:“你想养也行,必须得好好照顾小东西,我可不会帮你。”
  听到这话,莲生抬头扫了一眼薛素,偷偷笑出声来,她就知道婶娘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看着不好说话,实际上最是心软不过。
  在城里买了块腊骨头,薛素用骨头炖了汤,又端上来一盘绍子蒸蛋,三人坐在桌前,吃的头都抬不起来。
  “婶娘,您手艺真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菜。”小姑娘嘴唇油亮,脸蛋上还沾着饭粒,满脸讨好之色,就跟叼着骨头的小狗似的。
  薛素怔愣片刻,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楚清河也深以为然的点头,到了喉间的话又被噎了回去。
  转眼又过了几日,薛素准备去河岸边采些野菊花,晒干后不论泡茶还是熬汤,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想要去河岸,便会经过村里堆积的草垛,还没等女人走近,她突然听到暧昧又熟悉的响动。
  “老陈,慢点……我吃不住了!啊!”
  “你这婊。子,叫这么大声难道不怕被人发现?”
  薛素躲在粗壮的柳树后头,看着远处交叠在一起的人影,白花花的肥肉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她还真没想到,村长跟赵湘兰竟然会急切到这种地步,在草垛后面野。合,万一有人经过,他们两个的面子里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水润杏眼略微闪烁了下,薛素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慢慢朝后退,等距离那二人远些后,就小跑着回了楚家,先是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又从锅里舀了些肉汤盛在碗里。
  小狗取名威武,此刻拼命摇着尾巴,欢快的跟在主人身后。
  薛家离刚才的草垛并不算远,薛素扫了眼,发现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就将肉汤一路往草垛的方向泼洒,还用勺子捞出肉块扔在地上。
  带着威武走到薛家附近,正缠着薛父耍赖的薛程眼尖的很,看到小狗什么都不顾了,飞快追出去。
  四条腿比两条腿跑的快,威武鼻前嗅着肉香,一路往草垛的方向狂奔,薛程是家里的命根子,因怕儿子掉到沟里,薛父赶忙跟上,这一追一赶,很快就到了地方。
  还没等拉住儿子,草垛后面的声音已经吸引了薛父的注意力,他跟赵湘兰当了近十年的夫妻,对那妇人简直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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