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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重生之红杏素娘-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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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素却不像她这般虚伪,面上的笑容略有些僵硬,等到帝后走入宁寿宫,众人起身行礼时,她才把手抽回来。
  城外还有不少忍饥挨饿的百姓,陛下的神情并不算好,他草草说了几句,便直奔主题,率先从私库中拿出十万两白银,采买粮食。圣人开口后,妃嫔与皇子纷纷应和,其中出手最为大方的是太子与五皇子,一人拿出八万两白银,若不是怕越过圣上,说不准还会拿更多银钱出来。
  早先在边城攻打匈奴时,五皇子就看楚清河不顺眼,此刻他眼底划过一丝恶意,笑道,“听说辅国侯家财颇丰,不知此次会捐出多少?”
  说话时,五皇子并未压低声音,传遍了大殿,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方才坐马车时,薛素已经将家里存粮的数目告诉了楚清河,此刻男人面色未变,沉声道,“微臣家中银钱不多,但粮食却不少,拿出一万石,也能撑上一段时日。”
  即便朝中勋贵不关心百姓生计,却也听说了粮价飞涨一事,原本一两银子能买上一石,现在却要花上五两,一万石粮食,那可相当于五万两雪花银,辅国侯还真是大手笔。
  圣上眼底露出满意之色,就连太子也面带笑容。与他二人相反,五皇子神情阴鸷,盯着楚清河片刻,并未发作。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敷衍地赞了几句,五皇子移开视线,因男席恰好在女席对面,他瞧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先前在丰乐楼见过的女人。
  她穿着妃色裙衫,眼角微红,肌肤无瑕,这副艳若桃李的模样,实在勾的人心痒难耐。
  端起酒杯,五皇子将酒水一饮而尽,但心中的火热却愈演愈烈。


第101章 狗拿耗子
  楚清河目力早已恢复,比起常人犹有胜之,又怎会注意不到五皇子的眼神?他脸色霎时间变得阴沉无比,放在案几下的双手握拳,手背上迸起青筋,看起来十分狰狞。
  好在男人从来都是一幅不苟言笑的模样,别人倒也没有发觉到异常之处。
  同样将注意力放在五皇子身上的人还有谭元清。
  谭正身为兵部尚书,手中权势不小,谭家的门第也不算低,谭元清身为嫡女,就算嫁到皇家也无任何不妥。
  五皇子有争夺皇位的机会,将来说不准能荣登大宝,谭元清早就将正妃的位置视如囊中之物,以为凭自己的相貌才学,肯定能让他一见倾心,哪想到那人竟然如此肤浅,此刻宫宴还在进行,他就直勾勾的盯着薛素那个贱人,根本不顾及旁人的想法。
  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谭元清好险没气的昏厥过去。
  贝齿紧咬红唇,因用的力气太过,口中细嫩的皮肉都磨破了口子,浓浓的铁锈味儿在口腔中弥漫,但她却丝毫不在意。
  装作不经意的转头,她余光上下打量着薛素,发现这蹄子当真生了一副狐媚子的皮囊,杏眼桃腮,乌发雪肤,即使肚子里怀着楚清河的种,身段儿依旧玲珑有致,四肢纤细,唯有胸脯比先前丰盈了不少,这副模样怎能不让人嫉恨?
  手里死死握着银箸,谭元清浑身紧绷,那副清丽如仙的表象几乎维持不住。
  好在谭夫人及时发现女儿的异状,扯了扯她的袖襟,后者这才回过神来,神情慢慢恢复如常。
  薛素倒是没有察觉方才发生的事,她盯着案几上摆着的瓷碟,杏眼里露出一丝嫌弃。虽说宫宴上的菜品都出自御厨之手,称一句色香味俱全也不为过,但那是趁热吃,而不是眼前早已凉透的菜肴,瞧瞧盘子上头早已凝结的那层浅白色浮油,平白透着一股腥气,实在让人倒胃口。
  她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夹了一块栗子酥,小口小口的吃着。
  男席那边推杯换盏,女客饮酒的倒是不多,薛素又怀着身孕,在吃食上很是注意。
  谭元清一直盯着她的动作,越看越窝火,她强挤出一丝笑,开口问道,“素娘,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如今你肚子里的孩子估摸也有五个月了,双身子怕是很辛苦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薛素可不认为她会主动关心自己,斜睨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反问,“辛苦如何?不辛苦又如何?”
  两手握拳,谭元清不顾谭夫人微蹙的眉头,执意说道,“人说女子以夫为天,应该抚育子嗣,恭顺长辈,侍奉夫君,如今素娘连照顾自己都有些困难,又怎么能顾得上义兄?还不如安排几房妾室,帮着分担一二。”
  谭元清这话说的漂亮极了,表面上是关心,但只瞧着她凤眼中闪烁的死死恶意,也能知道此女根本没什么好心眼儿。
  红唇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容,薛素从小长在安宁村,生母早亡,父亲又娶了后娘,性子若不坚韧些,恐怕早就被薛家那起子人给活活磋磨死了,她什么都吃,就是不愿吃亏。
  杏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谭元清,一字一顿道:“没想到元清竟然如此贤良,连义兄的房中事都要插手,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管的未免太宽了吧?”
  薛素说话时并没有压低声音,周围坐着的夫人小姐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纷纷将目光投注在谭元清身上,低头闷笑不已。
  “可不是吗?人家夫妻两个的事情,连亲妹妹都不好过问,一个义妹却管三管四,还真是狗拿耗子。”
  “你莫忘了,先前谭氏跟辅国侯定过亲,说不准还有别的心思呢?”
  听到悉悉索索的嘀咕声,谭元清只觉得自己一张面皮都快被人扇肿了,她眼底露出一丝恨色,强自辩驳道,“素娘这话说的可就有些难听了,咱们谭楚两家是通家之好,眼下我提点一番,也是为了你好,以免素娘落得善妒的名声,犯了七出之条。”
  妒嫉的确是七出之一,但薛素却从未把所谓的七出三不去当回事。
  这些规矩本就是为了束缚女子而存在,男子为天女子为地,本应当平等相待才是,凭什么到了本朝,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却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侍奉舅姑?一旦出了半点错处,就会被休弃,不过是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罢了。
  更何况,为难女人的,从来也都是女人,眼前的谭元清不就是一个吗?
  手拿锦帕轻轻擦拭着细腻指尖,薛素冷笑一声,“难道不主动给侯爷挑选侍妾,就是善妒吗?昔年圣祖与明光皇后感情甚笃,除皇后以外,再无其他妃嫔在侧,依着元清的意思,咱们大虞的明光皇后同样犯了七出不成?”
  明光皇后是当今圣上的嫡亲祖母,要是真被扣上一顶善妒的帽子,陛下怕是生撕了她的心都有。
  想到此,谭元清面上血色霎时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嘴唇也在轻轻颤抖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并非如此,我岂敢诽谤明光皇后?时移世易,怎好再用当年事说理?”
  “有何不可?开国距今不到百年,只是两代人的功夫而已,元清将前人之事尽数忘在脑后,未免有些不太妥当吧?”
  眼见着女儿被薛素挤兑的节节败退,狼狈不堪,谭夫人心里甭提有多恼恨了,偏偏她身为长辈,不好失了身份,否则肯定会闹的更加难看。
  “素娘,元清只是一时失言,你就别跟她计较了,明光皇后陪着圣祖一同打天下,情分远非寻常夫妻可比,自然不好用新律进行约束。”
  谭夫人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在告诫薛素,她只是普通的村妇,根本不配与明光皇后作比较,所以她不给楚清河纳妾就是善妒,而明光皇后与圣祖却是鹣鲽情深,不容别人反驳。
  薛素算是想明白了,说到底,谭家母女就是从未将她看在眼里,才会一再找她麻烦。
  胸口的丰盈不断起伏,她早已看透了这母女二人的真面目,突然质问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元清当年说过,要绞了头发做姑子去,怎的一晃这么多年,还没去庵堂中礼佛呢?难不成是在欺瞒菩萨不成?”
  先前楚清河与谭元清定亲,因为男人不慎坠马,落得瞎眼瘸腿的地步,她不愿意后半辈子都跟一个瞎子过活,便跑到楚家哭诉,说要常伴青灯古佛。当初此事也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只不过众人忌惮谭家的权势,一直没有拿来说嘴罢了。
  此刻薛素旧事重提,仿佛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谭元清浑身衣裳都给剥光般,让她深感羞耻,几乎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
  心口仿佛被人戳了个窟窿,潺潺毒水不住往外涌,她眼珠子里爬满血丝,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十分恕�
  “元清怎么不开口了?是不是怕菩萨降下业火,焚烧你身上的罪孽?”
  自打重生以后,薛素对鬼神之事就秉持着“但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她可不像谭元清这样大胆,以礼佛当筏子,实现自己的私欲。
  额头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谭元清嘴唇发白,紧抿成一条直线,她狼狈的别过头,不再理会薛素。
  见此情形,谭夫人心里又急又恼,却还得强挤出笑容打圆场,费了不少口舌,才使得气氛没有先前那般古怪。
  又过了半个时辰,宫宴终于结束了。
  薛素两腿有些发麻,她也没急着站起来,稍微缓了缓才起身往外走。
  楚清河在宁寿宫宫门外等着她,一见到小妻子白生生的脸,方才积聚在胸臆处的火气仿佛被风吹散一般,再也找不到踪迹。
  带着糙茧的大掌握着柔嫩小手,薛素压低声音道,“方才我跟你那好义妹起了争执。”
  人都是偏心的,楚清河简直爱极了眼前的小女子,自然无条件信她、宠她、爱她、护她。因此,还没等薛素将事情说出口,男人已经对谭元清充满了厌憎。
  细腻指尖轻轻挠了挠楚清河的掌心,她俏脸含霜道,“你那好义妹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先前因为肖惜年的事情闹的不欢而散,我还以为她长了教训,没想到刚才她又不知死活的找麻烦,说我身子重了,不如安排几个妾室伺候你。”
  说这话时,薛素忍不住瞪了他一下,女子的杏眸原本就形状极佳,此刻眼神中又带着三分娇俏,四分妩媚,配上丰润的唇珠儿,无比惑人。
  楚清河恨不得将自己一颗心剜出来给她,哪还容得下别人?
  对上男人幽深的黑眸,薛素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将他的手臂拉到面前,红唇在满是糙茧的掌心落下一吻,仿佛羽毛从水面划过,泛起阵阵涟漪。
  等夫妻二人上了马车,楚清河坐在软垫上,直接将小妻子抱在怀里,下颚抵在她肩膀上,只觉得心头一阵柔软。


第102章 薛月登门
  近在咫尺的女人是他的发妻,肚子里怀着他们的骨血,只要想到这一点,楚清河心中滚烫一片,仿佛冬夜里跋涉的旅人,突然喝到了鲜美的热汤,那种妥帖的滋味难以用言语描述。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铁臂略微收紧,动作却小心翼翼,没有弄疼薛素。
  马车吱嘎吱嘎往前走,小幅度的摇晃着,只听男人嘀咕了一句,随后低下头,耳朵贴在薛素鼓胀的肚皮上,轻轻蹭了蹭,恰好未出世的孩子抻了抻腿,揣在了他脸上,楚清河咧嘴一笑,那副模样哪像是杀敌无数的辅国侯?分明是个傻子。
  等到了桐花巷时,天色早已黑透,他一把将小妻子抱在怀中,大阔步往主卧的方向走。
  薛素面上有些抹不开,却又不想动弹,索性便假装睡着,面颊紧紧贴着结实有力的胸膛,耳根一阵发热。
  翌日,李管家将一万石粮食运到城外,由户部请来的人熬煮了米粥,饥寒交迫的灾民排队领取,一时间倒还是挺有秩序的。
  不过薛素得了信儿后,却并没有那么乐观。
  如今朝中勋贵在宫宴上纷纷慷慨解囊,捐出了不少银子,但京城粮价成倍上涨,这些银子根本不足以支撑灾民过活,除非等到晋地的灾祸彻底消弭,动乱才会消失。
  摇了摇头,她也不去想那么多,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只要不让楚清河去到晋地的山涧,就不会出事。
  两指捏弄着左手腕上的朱砂痣,女人的皮肉本就生的十分细嫩,稍微一碰就会留下痕迹,此刻她连连揉搓数下,那处已经红了一片。
  偏厅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凛冽寒风将雪花卷进屋里,眨眼工夫就彻底融化,春兰快步走到薛素面前,清秀小脸儿上带着一丝为难之色,小声开口:“夫人,外面有个年轻的女子,说是您妹妹,想要见您一面。”
  听到这话,薛素忍不住皱眉,脑海中浮现出薛月那张脸,不明白她为何要来找自己。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她那副贪婪的性子,只怕没什么好事。
  就算心里如同明镜一般,薛素也不能将人拒之门外,只因先前秋闱的时候,王佑卿中了会元,若殿试再被陛下钦点为状元,那可就是连中三元,在整个大虞都极为罕见。
  摆了摆手,她道,“把人请进来吧。”
  春兰应声离开,很快便将穿着浅粉小袄的女人带了进来,薛月的皮相本就生的不差,嫁给王佑卿后又吃喝不愁,如今丰盈了不少,脸盘圆润,身上也带着几分专属于少妇的媚意,完全不复之前那副青涩的模样。
  薛素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轻声问道,“你怎么找到辅国侯府的?”
  坐在八仙椅上,薛月手里捧着茶碗,小口小口的吸溜着,等到周身的寒意尽数褪去后,这才似真似假的抱怨一句,“堂姐嫁给了辅国侯,此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还真是狠心,竟然一直瞒着亲戚,半点消息也未曾吐露,可还把自己当成薛家人?”
  看着对面姿容艳丽的女人,薛月眼底涌起了丝丝嫉恨,先前她给王佑卿生了个儿子,怀孕的时候不知吃了多少苦,面上长满了斑斑点点,就连身子上也多了不少妊娠纹,今日出门前,她用脂粉盖了厚厚一层,才让皮肤显得白净些。
  现在站在薛素面前,仿佛明珠与鱼目,一眼就能看出差别,她几乎要被堂姐踩进泥里,心里又怎能舒坦?
  从小一块长大,她对薛月的心思十分清楚,不由抿了抿嘴,眼底露出一丝不耐。
  说实话,早在母亲去世时,她就再也不把薛父当成自己的亲爹了,要不是薛奶奶还有些人情味儿,时不时照拂一二,薛素怕是早就被赵湘兰给磋磨死了。
  “奶奶身体如何了?”
  “她身子骨儿还算硬朗,只是到底年纪大了,脑子有些糊涂,拉着我的手叫素素,以前奶奶最疼堂姐了,哪想到你一朝成了侯夫人,竟然连血脉至亲都不要了,还真是生了一副铁石心肠。”
  突然,薛月的眼神变得十分炙热,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手腕,薛素低头一看,瞧见袖口处露出的一抹浓绿,心里也就有数了。
  “堂姐,你这镯子成色不错,能不能借我戴戴?”
  说着,她拉住薛素的手,作势要将翡翠镯褪下来,一旁的春兰秋菊从未见过如此不懂规矩的女人,惊诧过后便赶忙冲上前,拦住了她。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放开?当心把你们卖到窑。子里,一辈子当妓。女!”
  没得到好处,薛月破口大骂,她不明白老天爷为何这么不公平,明明她比薛素这个贱人强上百倍,却没有她运气好,即便嫁到了王家,也没有享受到半点荣华富贵,在王家根本没什么地位,被婆婆呼来喝去,比起奴才都不如,又哪里见过这么华贵的首饰?
  薛素强忍怒火,问:“你今日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想必堂姐也听说了,佑卿中了会元,身份比起之前,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若他得了陛下的赏识,王家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薛月以手掩面,想挤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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