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杏素娘-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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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今日侯爷不在,您若真想做客的话,改日再来吧。”
贴身的布料被划破了,周振甚至能感觉到一阵刺疼,额角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他嘴里一阵干涩,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村妇竟会如此大胆,派出侍卫伤人,要是事情真闹大了,她哪能担得起这份责任?
第115章 逆子
周振生在高门,看不上从山坳坳里出来的村妇。他这种人本性自私,最是惜命不过,即便知道薛素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也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做赌。
脑门儿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儿,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恨声道,“侯夫人对周某心生误解,不愿相见也是常情,不过周某对莲生小姐乃是真心实意的,明日还会来到贵府,请夫人认真考虑这桩亲事,万万不能拆散了好姻缘。”
站在墙沿后头的莲生听到这话,好险没被气昏过去,她从未想到世上竟有这般无耻之人,脸皮厚比城墙。
先前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认为周振光风霁月,清雅不凡,实在是蠢笨不堪。
小手死死抠着墙砖,她手背上迸起青筋,眼见主子这副模样,站在一旁的赵嬷嬷跟芍药急的团团转,压低声音劝说,“小姐,侯爷威武不凡,夫人深明大义,他二人绝不会将您嫁给周振那种混账,您放宽心,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莲生惨笑着摇头,“今日闹了这么一场,若不嫁进周家,我还有什么出路?闺名毁了,还给侯府惹了麻烦,当初是我太傻,受了周振的蒙骗,眼下落到这种地步,半点怨不得人……”
正当小姑娘惊慌失措无比绝望之时,周振已经被许呈带离了主街,望着他二人的背影,薛素长舒一口气,面无表情的往府里走。
进了门子,看到眼眶通红的侄女,女人抿了抿嘴,柔声劝道,“先回去歇歇吧,周振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等你叔叔回府,让他好生查探一番,事情说不准也就解决了。”
莲生两眼空洞的点头,什么都没说,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房。
闹出了这档子事,府里头自然有那种凑热闹的人。见几个丫鬟婆子聚在一起小声嘀咕,薛素脸色霎时间便冷了下去,冲着春兰道,“既然有人不懂规矩,就得好生调教,否则她们蹬鼻子上脸,日后指不定会做闹出什么乱子。”
春兰一直伺候在夫人身边,对于主子的心思也能摸到几分,此刻她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几个婆子面前,冷声斥责,将那些人骇的战战兢兢,面色青白,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见状,薛素的心情依旧没有好转,她飞快地走回卧房,小手揭开衣裳,给小宁安喂了奶,等李氏将孩子抱下去后,她一直都没有胃口,只喝了些甜汤,便坐在靠窗的软榻上。
楚清河进屋时,便看到了这一幕。
小妻子刚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一丝水汽,桃红色的抹胸裙穿在身上,配上白皙如玉的娇嫩肌肤,十分打眼儿,明明她刚出月子不久,整个人比起怀孕前丰腴几分,但身形却没有太大变化,比起二八少女也不差什么。
瞥见那一抹雪白的皮肉,以及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楚清河嘴里发干,掌心痒的厉害,恨不得伸手前去触碰。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薛素抬了抬眼皮子,叠着眉抱怨,“今日周振又上门了,当着不少人的面说倾慕莲生,他哪里是真情实意?分明是为了毁了小姑娘的名声!这世道本就艰难,对女儿家更是严苛,若不是杀人须得偿命的话,我恨不得生撕了他!”
大抵是被气的狠了,玉白小脸上浮起薄薄的红晕,看着就跟开的正艳的牡丹一样,花蕊饱满,摇摇晃晃坠在枝头,四下暗香涌动,勾魂摄魄。
楚清河顺势坐在软榻上,结实手臂稍稍用力,一把将女人抱在怀中,大掌轻轻拍了几下,给她顺气,“此事我已知晓,你莫要气坏了身子,周振有胆子作恶,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况且此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我让手下的侍卫去查了,过几日才能得着消息。”
夫妻俩成亲的日子委实不短,薛素对楚清河无比熟悉,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面颊贴着胸膛,小声咕哝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按说周振也不是个傻子,为何会上赶着做出这等蠢事?”
鹰眸中露出几分杀意,粗砺手指捏住女人的下颚,他哑声开口,“保不齐是有人从旁煽风点火,鼓动周振上门,让他以为只要娶了莲生,此事便会轻轻揭过,这人心存侥幸之下,才敢算计咱们家。”
“我看周大人倒是个明理的,不如备上厚礼,明日去周府一趟。”薛素试探着道。
小妻子刚出月子,体内恶露尚未排尽,行动多有不便。楚清河本就是个疼媳妇的,根本舍不得让她折腾,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不必如此,我让李管家给周大人送了信,现下估摸着他已经得了消息,若是识趣的话,日后周振也不会再出现在咱们眼前了。”
“要是他不识趣呢?”她忍不住问。
指缝中夹着一缕发丝,放在鼻前轻轻嗅闻,不知道是何缘故,他总觉得小妻子身上的桃香比起先前更为馥郁,也更加香甜,就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只凭肉眼便能感受到汁水的丰沛,让他心痒难耐。
“若是如此的话,就休怪本侯心狠手辣,莲生到底也是辅国侯府的小姐,怎能让外人肆意折辱?”
薛素了解楚清河的性子,知道他言出必行,听到这话,不由松了口气,晶亮一片的杏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
周振前脚刚回府,李管家后脚就将书信送到了周家。
今日周大人休沐,一直呆在书房中处理公务,岂料小厮急慌慌的从外头跑进来,连声道,“老爷,辅国侯送信来了。”
周大人是文臣,而楚清河是武将,平日里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几乎没有任何瓜葛,他怎会给自己送信?
心中带着浓浓疑惑,周大人将信封拆开,待看清了纸面上的内容后,他的脸霎时间涨成了猪肝色,呼吸声极为粗重,仿佛破旧的风箱。
小厮见状,吓得浑身直颤,也顾不得规矩不规矩了,赶忙伸手按着老爷的人中,狠狠使力,过了好半天,周大人才缓过劲儿来,有气无力的骂道:“逆子!真是个逆子,不将周家折腾垮,他怕是不会甘心,我这是做了什么孽?”
快步走到正院中,他让小厮拿来了藤条,直接将周振揪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耳光打在了他脸上,直将人打倒在地。
即便亲娘的身份不太体面,但周振从小也没吃过皮肉之苦,此刻被打懵了,脑袋嗡的一声响,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注视着父亲。
“爹,儿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见他死不悔改,周大人冷笑开口,“你做了什么还有脸问我?先前我一再告诫,让你离辅国侯府远着些,但你怎么做的,竟然上门闹事,连那种杀人如麻的煞星都敢得罪,你是不要命了?”
周围的丫鬟奴才听到这话,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省的少爷丢了脸面,拿他们撒气。
周振没想到事情会传的这么快,他张了张嘴,还没等开口辩解,就见周大人手持藤条,劈头盖脸地冲着他狠狠抽打,力气用的极大,一开始周振还能来回闪躲,到了后来,他受了些伤,疼的满地打滚,口中也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周老太太跟周夫人得了信,脚步不停的赶到了正院,看到周振满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周老太太倒抽一口冷气,好险没昏厥过去,“老大,你这是在做什么?振儿是你唯一的儿子,若将他打死了,你们大房可就要绝后了!”
周大人脸皮直抖,咬牙切齿道,“母亲,你可知这逆子做了什么?他得罪辅国侯,当街毁了人家侄女的清誉,方才楚家的老管家送了信来,让我好生管教于他,若再有下次,楚清河便会亲自出手!他手上沾满了无数鲜血,真要动了杀念,这逆子哪还有半点活路?现在教训他,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闻言,周老太太噎了一下,苍老面庞上满是震惊,无比失望地看了孙儿一眼,叹息道,“罢了,小辈的事情我不管了,也管不了,反正周家不能败在你们爷俩手里,必须警醒着些,万万不能犯错……”
眼见着婆婆离开,周夫人眼珠子瞪得滚圆,两手死死搅动着帕子,担忧之色不言而喻。她出身勾栏,就算当了二十多年的官夫人,依旧没有半点长进,对她来说,周振是唯一的命根子,即便做错了事情,教导一番也就是了,何必下这种狠手?
“老爷,振儿是我唯一的孩子,他知错了,您饶了他这一回还不成吗?”
先前被气了一通,周夫人身子骨还没好利索,此刻面皮惨白,看起来十分柔弱,要是搁在以前,周大人定会心疼不已,轻声细气的仔细安抚,但此刻他心急如焚,哪能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第116章 贞节牌坊
周大人看也不看妻子半眼,冷声质问:“周振,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到底为什么去辅国侯府?你说实话,要是再敢撒谎的话,就滚出周家,日后也别再回来了!”
听到父亲冷肃的质问声,周振满脸鼻涕,气弱道,“是表妹,是表妹撺掇的!”
“她先前登门找到我,说这是谭元清的吩咐,只要儿子照做,日后在朝堂上便会受到谭家的庇护,谭正可是兵部尚书啊,儿子马上要进兵部当个小吏,哪敢跟上峰作对?”
闻言,周大人脸色黑如锅底,连带着对外甥女也生出了几分厌恶,恨铁不成钢道:“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若你丢了性命,纵使谭家人本事再大,也没有丝毫用处,你老老实实在家反省,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再出门!”
此刻周振也意识到,事情不如他想的那般简单,不过思及自己如同烂泥般的名声,他心下仍有些憋屈。
因为海棠闹出来的那档子事,勋贵家的女儿便不会嫁给他,如此一来,不是娶一个庶女,就是和平头百姓结亲,周振本就是心高气傲的,越想就越是恼火,偏偏他没有任何办法,除了忍耐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翌日一早,周大人亲自去了侯府,给楚清河赔礼道歉。
他态度极为诚挚,没有丝毫的不情愿,薛素在旁坐了一会儿,看到两个男人相谈甚欢,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随便找了个由头,离开堂屋,往莲生所住的明涟院去了。
自打昨天周振登了门,小姑娘便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怏怏不乐,一整天都没有露出个笑模样,往日她最喜欢小宁安,眼下照顾弟弟依旧上心,但眉眼处蕴着的愁容却让薛素十分心疼,恨不得狠狠教训姓周的,才能解心头之恨。
从袖笼中摸出了一只银匣子,比拳头略小些,薛素将盒盖打开,手指捏着一粒茶色的糖块,塞进莲生嘴里。
小姑娘没吃过这么酸的东西,清秀小脸儿霎时间皱成一团,缓了好一会,才尝到丝丝甜意,忍不住问,“婶娘,这是什么东西?先酸后甜,味道还真是古怪。”
“先前梅子熟了,郑氏摘下了不少,跟糖块放在一起熬煮,凝出来这种话梅糖,我吃着还好。”薛素含糊不清的回答。
被这么一闹腾,莲生心里倒是没有先前那般憋闷了,她坐在圆凳上,脑袋倚着木架,茫然道,“您说我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可好?闺名毁了,就算呆在家里也得被人指指点点,日后也没法嫁个好人,不如削去三千烦恼丝,常伴在佛祖面前。”
“你凡心未了,可入不得空门。”薛素板起脸,严肃道,“更何况周振出言诋毁,是他无耻,刻意毁了你的名声,你虽有错,但已经改了,何必因这种人耽搁一辈子?”
小姑娘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可她们都说是我不知羞耻,跟外男私会,也不怪人家会找上门……”
听了这话,薛素心头嗖嗖往上冒火,她咬紧牙关,紧握住莲生的手,问,“是谁嘴这么碎,说这种话的?”
莲生摇头,抽噎着不吭声,倒是赵嬷嬷上前一步,恨恨道,“就是隔壁住的杨家,他家祖上得了个爵位,后来男丁都死绝了,一门子的寡妇,无人袭爵,陛下可怜她们,没将宅子收回去,哪想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帮长舌妇从昨个儿起就一直盯着咱家,今日更是过分,她家那个老虔婆竟然进了明涟院,说、”
“说什么?”薛素拧眉问。
“说小姐不知廉耻,淫荡不堪,这种女人阖该浸猪笼,死了才干净!”
薛素狠狠拍了下桌子,骂道,“我看那老虔婆才是满嘴喷粪,自己守着贞节牌坊过日子也就罢了,还想把屎盆子扣在别人脑袋上,实在是无耻至极!”
秋菊赶忙将羊奶送到主子面前,小声道,“您何必跟那种人动气,若是身子气坏了,多不值当。更何况,那一家子没几个好货,奴婢听说,她们家最后娶进门的那个儿媳妇,还没等圆房就守了寡,本来琢磨着改嫁,不想将下半辈子搭进去,却没料到那些妇人无比心狠,为了维持满门的好名声,竟然将儿媳妇活活逼死了……”
薛素以前忙着私馆的事情,等小宁安出世以后,才将心思匀出大半,放在后宅之中,她跟街坊邻里走的不近乎,也不知道隔壁竟然住了这么一户人家,将活生生的人逼死,难道就是好的了?简直不可理喻!
“要是那个姓杨的老太婆还敢登门,你们就去主院找我,不过是个破落户而已,仗着家里寡妇多,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哼!”
听到婶娘骂了一通,莲生只觉得舒坦多了,她止住眼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眼晶亮,紧紧盯着薛素,后者与她对视一眼,小姑娘还有些害羞,抿着嘴直笑。
等周大人离开桐花巷,薛素才回到了正院,看到坐在八仙椅上,闭目养神的男人,她眼珠子转了转,蹑手蹑脚走到他跟前,手里捏着一撮发丝,在楚清河刚毅的面庞上轻轻划过。
酥痒的感觉分外清晰,他陡然睁开鹰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手上的动作极快,大掌揽住柔软纤细的腰肢,直接将人拥入怀中,薄唇紧贴着纤细脆弱的锁骨,不留一丝缝隙。
“大白天的,你在胡闹什么?要是让下人看见,我可没脸见人了……”薛素的声音本就十分娇脆,此刻大抵是痒的厉害,她一双水眸中噙着笑意,袖襟往上窜了窜,露出白生生的膀子。
“别闹了。”伸手将襟口散乱的衣襟理好,她诶了一声,“许呈的身手如何?”
楚清河挑了挑眉,“你问这个作甚?”
薛素也没有隐瞒,直接将邻居杨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口,“那帮老虔婆欺人太甚,真以为官府发下来贞节牌坊,就能当尚方宝剑用了,还敢上门闹腾,怕不是脑子进了水。”
粗粝指腹揉了揉娇艳的红唇,看着小妻子这副记仇的小模样,楚清河简直爱极了,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沙哑开口,“素素准备怎么做?”
薛素卖了个关子,摇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放心,许呈的武艺不比我差,尤其是轻功,用雁过无痕来形容也不为过。”
杏眼微微闪烁,粉嫩舌尖微微探出口,舔了舔唇瓣,道,“明日有一场好戏,侯爷若是不忙的话,便留在府里,到时候也能瞧瞧热闹。”
楚清河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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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丈夫没了,杨老太太整日里板着脸,一双吊梢眼无比刻薄,见人就挑刺,将几个儿媳管教的如同鹌鹑一般。
她爱去戏园子听戏,这天正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