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杏素娘-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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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粒痣自打她重生那日便出现在身上,无论用多大气力揉搓擦洗依旧不会消失。
本想着这痣不会有什么影响,但现下颜色从淡粉变得越发浓艳,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揣揣不安,薛素不免升起丝丝烦躁,不过当着两位娇客的面也不好表露出来,只随口解释道:
“我们农家的妇人哪有城里那般讲究?这不是什么守宫砂,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朱砂痣罢了,就是位置生的令人误会,再者说来,小妇人成亲半年,怎可能没圆房?”
胡明月一琢磨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并未想到薛素是在撒谎。
有事藏着心中,即便刘家待客处处周到,女子也觉得如坐针毡,随便寻了个由头便离开了。
薛素步子迈的飞快,平日里从泾阳城回家,少说得走上半个时辰,今日倒是快了些。
刚一进楚家的篱笆院,薛素咬着唇站在原处,平复着自己略重的喘息声。
楚清河正收拾柴火,耳中听着又轻又娇的动静,高大身躯猛地一僵,他面色未变,却在暗自猜想薛素方才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
脑中升起一个猜测,男人刚毅面庞霎时间阴沉一片,看着十分恕�
薛素根本没理会楚清河,回了小屋便将木门死死阖上,挽起衣袖双眸紧盯着那枚红痣。
指尖轻轻捏弄了下,并没有疼痛或麻痒的感觉,想起那颗光洁油润的桃木珠子,说实话,她还真没想到小小木珠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大概是喝了甲鱼汤的缘故,薛素觉得热,咬着唇儿将外衫褪下去,伸手又将窗扇推开条细缝,阵阵凉风吹过,倒是缓解几分。
身形健硕的楚清河就站在离小屋不远的位置,随着窗扇打开,一股幽幽桃木香气缓慢四散开来,让男人忍不住深深嗅了一口。
第15章 活血的甲鱼汤
薛素在屋子自顾自歇着,哪想到门外还站了个蛮子?
大概是头一回喝甲鱼汤,活血的效果在女子身上体现的分外明显,薛素巴掌大的小脸涨成了桃尖儿般的淡粉色泽,唇瓣红艳,就连白皙的耳根与脖颈都染上了几分艳色。
端起碗大口大口将隔了夜的凉茶喝下肚,那股燥热倒是被压下去些许。
隐隐约约好像闻到了桃木的香气,薛素慢慢嗅着,在屋里寻找了一圈,才发现那股味儿是从自己身上散出来的,顿时吃了一惊。
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她拿这股香气也没有办法,好在味道并不难闻,比起馥郁浓厚的香料味儿还要好闻许多。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浅浅香气似女儿香,闻着令人心神荡漾浮想联翩……实在太勾人了些。
想到此薛素面颊更红,壶里的凉茶喝净,她刚推开木门,就看到楚清河似生了根站在门口,不由低低呀了一声。
黑亮杏眼中渗出丝丝提防,薛素没好气说: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是不是还以为我在屋里偷人?姓楚的,做人不能这般无耻,就算你不将我当成你们楚家妇,也不能如此羞辱,三番四次疑心于我……”
站在女子面前,桃木香气更为浓郁,像海浪翻涌直直扑面而来,楚清河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内部涌动的火气,这才未曾露出异状。
见男人神情变得扭曲而狰狞,薛素心中不免升起几分惧意,噔噔噔往后连退三步,色厉内荏,颤巍巍说道:
“你想打人是不是?你、你别过来!”
虽看不到薛素的模样,但女人话音中的颤意楚清河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微微眯眼,长腿向前迈了一步,高大身躯像铜墙铁壁,一片阴影遮蔽下来。
被男人雄厚气息层层笼罩,薛素心跳加快,两腿发软,要不是一手扶着门板,怕是早就跌在地上了。
粗粝大掌捏住女人细细手腕,先前自己还在薛素被野蜂叮咬后涂过肥皂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发现女人的皮肉好像比那时更为细腻几分,就跟嫩生豆花似的,稍一用力就能给捏散了。
男女之间本就有极大的差异,楚清河自觉力气不大,但薛素却被捏的筋骨发疼,忍不住倒吸凉气。
眼圈泛红泪珠莹莹,见这蛮子没有轻取妄动的意思,她胆子不由大了几分,硬气斥骂道:
“你这浑人还不快松手,用这么大力气是想掐断我的胳膊?”
手腕上的巨力轻缓不少,但楚清河依旧没有放手,他被那股香气弄的心绪烦躁,神志虽然还清醒着,但脑仁却升起丝丝抽疼。
“你用的什么香料?”
重生一事肯定是不能跟外人说的,薛素眼珠转了转,随口胡诌道:
“不过是弄了些鲜花汁子涂在身上罢了,没想到你鼻子这般灵,嗅着味儿直接过来了……”
没计较女人言语中浓浓讽刺,楚清河直接跻身进了小屋。
大概由于薛素常年住在此处,清甜香气更为浓郁。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薛素打量着男人的模样,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妙。
前世里她好歹也跟王佑卿有过一段,知道男人动了邪念之后到底是什么模样,眼见楚清河眼底密密麻麻爬满血丝,胸口随着粗重呼吸一起一伏,就跟蛰伏的猛兽般。
若时间往前倒回一月,她还愿意跟楚清河做一对有名有实的夫妻,安生过日子。
但自打看清了楚瞎子真实面目后,薛素便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处。
她感念非常的恩情不过是楚家的规矩,眼前男人表面看似老实,实际上心思深沉,面对一个与人私通珠胎暗结的妻子,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楚清河虽残废了,却与村里的窝囊废不同,当过兵的人手头上可是沾过人血的,这么一想薛素忍不住抖了抖。
前世楚家收留的恩情她自会报答,日后去泾阳城中开了私馆,攒下一笔银子让楚清河与莲生过舒坦日子也就是了,身子却不能给了这人。
毕竟她日后还打算清清白白嫁人生子,若失了贞洁,再想找一户好人家,怕是难上加难。
纤细藕臂缓缓挣动,想要摆脱姓楚的钳制,偏楚清河早年当过兵,如今又做了数年猎户,说是力大无穷铜皮铁骨也不为过。
薛素越是挣扎,大掌便捏的越紧。
喝了甲鱼汤后,女子本就心烦意燥,此刻又被楚清河纠缠不放,更是怒意横生,口不择言的斥道:
“你这瞎子好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便上赶着占人便宜,真是厚颜无耻!”
话落薛素空闲下来的另一只手便狠狠在男人胸口推了一把,想将人推出门外。
当年在战场上摔坏了腿,楚清河成了瘸子,平日里走路虽稳当,但被人使尽全身气力一推,当即便失了平衡,直直往地上栽倒。
这人摔了便摔了吧,毕竟皮糙肉厚,肯定也不会受伤,偏楚清河是个黑心的,此刻还未松手,拉着薛素一并倒了下去。
挺翘琼鼻撞在了坚实胸口上,女人鼻尖一酸,泪珠儿似断线珠子般噗噗往下落,哭的梨花带雨娇泣连连。
听到这娇气动静,楚清河心头火气更盛,额角青筋迸起,咬牙将她一把推开。
最近一段时日薛素手头宽松,吃穿用度也都不差,日日用牛髓做的脂膏涂抹,原本带着一层糙茧的掌心也变得细腻许多,在满是石子的泥地上粗粗一蹭,火辣辣的疼痛甭提有多难捱了。
好在姓楚的还算识趣,从地上站起身便离开了小屋。
小手拍拍棉裙上沾着的灰土,薛素探头往外瞥了眼,发现楚清河回了自己房中,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此时男人坐在炕上,只觉得头痛欲裂,刚毅面容变得十足凶狠,双目血红,思恕�
两手死死按住脑袋,楚清河气喘如牛,过了小半个时辰,阵痛才彻底消失。
对于楚清河的情况,薛素半点不清楚,她将脏了的衣裙换下来,蹲在院子里的阴凉处仔细搓洗,耳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抬头一看,发现是先前来过一回的薛父正站在了篱笆院外,还带上了赵湘兰。
眼角扫过正在院子里晾衣裳的薛素,赵湘兰恨得牙根儿痒痒,这死丫头跟她那个短命娘一样,都生了一身白皮,看着就扎眼。
只可惜薛母性子木讷,没有哄男人的本事,这才让她有了机会嫁给薛父。
脑海中浮现出薛素先前还没嫁人时,那副干巴瘦脸蛋蜡黄的模样,看着并不起眼,哪想到这才短短半年,竟出落的这般白净。
早知道不将这死丫头嫁给楚清河,直接卖给城里的员外当小妾,还能换一笔银子回来。
薛素虽不知赵湘兰的想法,但见她满脸算计,便忍不住皱眉,心中升起警惕来。
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儿,她直接开口问: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爹怎么把这人带来了?”
薛父脸一沉,骂道:“湘兰是你后娘,怎么说话呢?一点教养都没有,竟给我们薛家丢人……”
这么多年薛素早就被薛父骂习惯了,心里一片平静,半点波动也没有,只当耳旁风。
“爹,有事您直说就是,家里还有不少活计,我都忙不完呢。”
薛父心中气性未消,还想斥骂,却被赵湘兰扯着袖口拦下了。
“素娘,今日我跟你爹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才是怪事,薛素眼皮子耷拉着,忍不住嗤了一声。
“你家莲生年纪也不小了,她又不是楚清河的亲侄女,老是住在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事,既浪费粮食又影响名声,还不如快些定下一门亲事,也省的日后为难……”
前后两辈子赵湘兰都将主意打在了莲生身上,为的就是讨好村长那个奸夫。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妇人?薛素皱着眉想道。
“莲生的亲事我做不了主,若你们真有说媒的打算,不如直接跟楚瞎子开口,不过那人可不是什么好性儿,对莲生这个侄女也十分疼爱,倘若人选太差,勃然大怒也说不定……”
薛父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他还没提定亲的人选,薛素便将话撂在这儿,若真跟楚清河说,想将莲生配给村长家的傻儿子,事情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即便薛父是长辈,但面对上过战场浑身血气的楚清河,心中仍有些发憷,丝毫不敢摆岳父的谱儿。
正说着,大屋房门被人推开,楚清河昂首阔步走出门,下颚紧绷面色阴郁,带着丝丝煞气。
赵湘兰心中没底,试探着开口:
“清河啊,我们今日过来,就是为了给莲生定一门婚事,村长家的陈升是个好的,性子老实,肯定会好好对待莲生,不让那孩子受委屈……”
听到陈升的名字,楚清河怒意更浓,几步走上前。
“莲生的婚事不用外人操心,二位请回吧。”
赵湘兰面上笑容一僵:“我是你岳母,哪里算的上外人,你这孩子、”
话还没说完,楚清河冷冷扫了一眼,吓得妇人陡然噤声,丝丝冷汗从脊背涌出,将贴身衣裳都给打湿,再也不敢说别的了。
第16章 钻狗洞
站在院中看着薛父跟赵湘兰快步离开,女人一双杏眸盯了片刻,她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见脸色发青的楚清河,纤细秀眉不由微微拧起。
即便薛素心里不待见姓楚的,但这人好歹也是楚家的顶梁柱,前世里满打满算收留了她三年,即便不是真心实意,却帮扶了她许多,万一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女人怎能过意得去?
纤腰款款走到男人面前站定,她试探着问:“你可是身子不舒坦?村口李大夫的医术还算高明,我去将人请过来……”
女人言语中透着的浓浓关切,让楚清河心底升起一丝暖意,额间抽疼钝痛的难捱滋味也逐渐平复下来。
“不必请大夫,我没什么大事。”说着,他顿了顿,面色冷肃凝重道:“莲生不能嫁给陈升。”
“自然是不能嫁过去的,村长也不看看他儿子究竟是什么德行,十几岁的小伙子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不会,又是个傻子,就这样的把莲生嫁过去,不是作践她吗?”
楚清河没想到薛素会这么说,面上不由露出几分讶异,他本以为面前女子最是贪财不过,否则最近一段时日也不会为了银钱来回进出泾阳城。
村长家在安宁村算得上富户,若真结了这门亲事,光是彩礼便能收回一笔,眼下薛素为了侄女毫不犹豫地否决此事,倒是让楚清河高看了这妇人一眼。
因为腿脚不便双目失明的缘故,男人变得越发沉默寡言,此时微微点头,便一瘸一拐进了大屋。
楚家小院地方不算大,莲生刚才在厨房里烧火,也听到了动静。半大丫头早就懂事,村长家派人说亲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她的。
想到那个满嘴哈喇子脏兮兮的陈升,她心里又怕又惧,实在是不想跟那人结亲,好在叔婶果断将亲事回绝,倒是让小姑娘悬在心口的大石放了下去。
其实薛素回绝此事最根本的原因,是她觉得莲生跟自己十分相像。
当初被逼着嫁给楚清河,她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毕竟大虞朝所有女子的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父母不慈,生生将儿女往死路上推,又该如何?
谁不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想过上好日子?以己度人,薛素这才帮了莲生一把。
七八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偏偏薛素为了生意,必须经常往泾阳城跑。
杨柳露跟紧肤膏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什,但眼下却是女人赖以安生立命的根本,自然不敢假手于人。
好在刘怡卿跟胡明月二人出手都非常阔绰,除了该付的银子之外,有什么好物也不吝给薛素准备一份。
原本楚家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薛素虽然爱美,却也舍不得花大价钱买铜镜之类的东西。
幸亏最近一段时间手头宽裕不少,便去了泾阳城里卖铜镜的铺面,买了块勾勒藤蔓花纹的圆镜,带回家中,梳洗打扮时也能方便许多。
世间女子大都爱惜容貌,薛素也不例外,前世里她因为受了太多苦,临到死前都是干瘪枯瘦的模样,就算五官底子还算不错,终日灰头土脸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这辈子有了秘方,她不止懂得用脂膏抹脸涂身,还对入口的吃食无比上心。
吃进肚中的食物都是香软好克化的,最是养身不过,再加上她晚间不吃主食,只用两块绵雨糕垫垫肚子。
绵雨糕本就是为了丰乳而做的,配合着特制的脂膏,每夜揉按身上的穴位,不出两月薛素便觉得胸口一阵发麻,无意间触碰还会引发丝丝钝痛,就好像正在发育的小姑娘般。
这发现可让她喜得不行,心型小脸时时带着甜甜笑意,杏眸水润明亮,肌肤白皙匀净,跟以往那副愁眉苦脸的阴郁模样大相径庭。
隔了一墙的陈山本就对薛素藏了几分不可言道的污浊念头,见女子如水芙蓉似的,出落的一日比一日美丽娇艳,心口便似猫抓一般,痒的厉害。
偏偏他一直没得到机会,只能透过墙缝三不五时往楚家瞥上一眼,缓了缓自己焦躁如麻的纷乱心思。
薛素的变化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楚清河是个瞎眼的,尚未察觉自己妻子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十分美貌,但莲生整日里看着婶娘俏丽的面颊,心中甭提有多羡慕了。
只不过小姑娘性子腼腆,想要什么也抹不开脸面张口提,最后还是薛素见她面颊干涩起皮,便给莲生拿了一盒象胆膏,让小姑娘将浅绿透明的脂膏抹在脸上,也能缓解几分。
夏日里太阳落得晚些,等到过了酉时才彻底黑不见光。
薛素不像平时早早歇下,反而换了一身深色布衣,头脸上也蒙着巾子,轻手轻脚从小屋里走出来。
躺在床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