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杏素娘-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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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虽阴狠无情,但锦月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自然在乎,他将密信放下,忍不住问,“你想让我怎么帮?”
“您知道我毁容的事吧?全都是因为薛氏谋害才会如此,能不能帮我将她除掉?莫要让她再活在世上!”
五皇子对薛素心怀绮念,恨不得将人纳入羽翼之下好好呵护,又怎么可能主动做出加害之事?
男人板起脸,眼底透出浓浓的怒意,怒声道,“锦月莫要胡闹,你是公主,总想着谋害别人的性命,如此恶毒,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
锦月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五皇子,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竟拒绝了她。
第163章 打擂台
翠娘在颜如玉门口的摊位上领了一盒匀面膏,她根本不信小小的脂膏能有这么强的功效,眼下秋老虎如此猛烈,配上呼呼的风,能将人面颊晒的干裂起皮,若是这匀面膏真跟胰子一样,用了还不如不用。
手里捏着小小的竹盒,翠娘回了家,天刚刚擦黑时,她准备生火做饭。因厨房空间极小,磨盘大小的窗子根本散不出热气,闷的她脑门全是汗,摸着又黏又腻,甭提有多难受了。
吃完饭后,翠娘本想用胰子洗一洗,看到架子上摆放着的竹盒,她心念一动,用指尖挖了些淡黄色的脂膏出来,按着小丫鬟的话,沾了水,慢慢揉搓几下,这才轻轻在面上搓洗。
淡淡的玫瑰香气在鼻前弥散开来,嗅到这股味儿时,翠娘不由愣了一下,倒也没有别的感受,等用清水将面颊上的脏污冲洗干净后,她伸手摸了一把,倒觉得滑润几分,忍不住嘀咕一声:“看来这颜如玉还真有几把刷子,否则也不会骗了那么多人。”
与翠娘抱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很多人都趁着过节的档口,领了匀面膏回来,用过之后,对私馆提起了几分兴趣,手头阔绰的女子也会进去试上一试,让颜如玉的生意好了许多。
莲生将这个月的账目带回了桐花巷,薛素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算盘对账,纤细手指上下翻飞,将算珠一下下拨弄着,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小姑娘双眼亮晶晶的,坐在一旁的八仙椅上,小脸写满了濡慕。
薛素对完了一页,抬头看到莲生这副模样,噗嗤笑出了声,“若觉得乏味就出去走走,年纪轻轻的,总在家里闷着作甚?”
“我不想出去,就想陪着婶娘。”她扭扭捏捏的说,细白脸蛋上浮起丝丝晕红。莲生的容貌虽然不算精致,但也能称得上秀丽可人,这些年又一直呆在私馆中,吃的用的都十分讲究,无论是身条儿,还是皮肤都养的极佳,看上去水灵极了。
“得,那你就在这呆着吧,甭想偷懒。”说完这句,薛素继续对账,自打开了新店后,颜如玉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强,将佳人坊的客人也抢了大半,程三娘本来就是个掐尖儿好强的性子,手段又十分恶毒,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陷害自己,既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早先程三娘被人送到了余公公手里,成了一个太监的对食,要说这程三娘有什么本事,倒也不见得,不过是年轻生嫩,会讨人欢心罢了,若是有别人顶替上去,余公公还会对她那么上心吗?
人心易变,总不能长久,因此真情才显得尤为可贵。
以程三娘攀附荣华的性子,肯定不愿意跟去了势的阉人过一辈子,余公公伺候在皇帝身边,从一个小太监爬到总管的位置,怎会看不出来这一点?
见婶娘停下了动作,坐在原处,双目放空不知想些什么,莲生挥了挥手,问,“您怎么了?”
薛素回过神来,轻笑着摇头,“刚才在想一件事。”
“那您可想通了?”小姑娘满脸好奇,问了一嘴。
女人轻轻颔首。
上回在围场围猎,余公公也在场,有个宫女将酒水洒在了锦月身上,若不是他帮忙求情,宫人的性命怕是保不住了。
当时薛素瞧得十分真切,那宫女看着余公公的眼神有些不对,其中不止蕴着感激,还有别的情绪。将这名女子找出来,要是她愿意的话,送到余府也不迟;要是不愿的话,此事就暂且搁置不提。
将账目核对完后,薛素把许呈叫了进来,让他去打听一个叫芳草的宫女,许呈当真是个有本事的,第二天便将消息送到了她面前。
“芳草出宫了?”
本朝的宫女在二十五岁之前才会放出来,当初在围场上瞟了一眼,薛素以为芳草最多十八九,没想到年纪已经够外放了。
“可知道她此刻在何处?以何谋生?”
许呈抱拳答话,“陈芳草家境贫寒,性情老实,在宫中也没有攒下多少银钱,回家后,她哥陈老大欠下赌债,要将她卖到青楼去。”
薛素面色大变,蹭的一下从八仙椅上站起身,急声问,“什么时候的事?你可拦住了?”
“陈老大还没有商量好价钱,属下只派人盯着了,不会有事的。”
“你去将人买下来,带回府。”
许呈虽不明白夫人为何这么看重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不过他也不是多嘴多舌的性子,应声后便径直离开了正堂,带着银钱往西街赶去。
*
芳草从来没有这么绝望的时候,她本以为从宫里出来,就不用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哪曾想事与愿违,刚进家门,她就对上了大哥狂喜的眼神。
她初入宫时,陈家还算殷实,没料到一晃十年,原本专心读书的大哥竟然染上了赌瘾,将所有的家产拿出去变卖,见还不上债了,便将主意打在她身上。
方才她挣扎时,额头狠狠撞在了桌角上,淌了不少血。芳草心里难受极了,若真被卖到勾栏里,她还不如死了,也省的让人肆意践踏折辱。
越想越是悲从中来,芳草痛哭流涕。
突然,房门被人打开,陈老大那张干瘦的脸出现在门口,面上带着谄媚的笑意,可劲儿搓着手道,“您要买我妹妹是不是?她可是在宫里伺候过贵人的,没有五十两我肯定不卖……”
从人牙子手里买奴婢,最多也就花二十两,若不是芳草曾经进过宫,根本值不上这些银钱。
女人眼底尽是惊恐之色,不住往角落里缩,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副模样当真可怜极了。
不过许呈在营里多年,早便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此刻神情没有半点变化,将银票交到陈老大手里,一记手刀将芳草打晕,吩咐手下的侍卫将人扛了出去。
双颊凹陷的男人点了点银票,喜得嘴都合不拢了,早知道丫头片子这么值钱,当初就该让爹娘多生几个,这样他来钱的路子就更多了。
侍卫扛着芳草走出陈家,年轻的脸上露出几分愤慨,压低了声音问,“大人,那姓陈的当真不是个东西,不收拾他吗?”
“待会回去问问夫人,若她同意了,再动手也不迟。”许呈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中蕴着浓浓怒意,显然也被方才发生的事情气的肝火翻涌。
芳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坐着一名女子,模样生的极美,比起皇贵妃、肖妃更胜三分,不是辅国侯夫人还能有谁?
“奴婢见过侯夫人。”芳草急急忙忙下跪,却被女人扯住了袖襟,不让她乱动。
“莫要行此大礼,我让侍卫将你带到这里,是有事相求。”
辅国侯回京的消息尚未传开,芳草只是一个小小的宫人,自然不清楚此事。不过就算楚夫人是个寡妇,也是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她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又怎能办到?
芳草的心思浅,她在想些什么,薛素一眼便看出来了,“当初你在围场时,幸得余公公所救,这才保住一条命,让你去给余公公当对食,你可愿意?”
任凭芳草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楚夫人竟会说这种话,余公公不是有对食了吗?她过去的话,怕是只能当个洒扫丫鬟,做不了其他。
“奴婢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只是余公公对程氏十分上心,怕是不愿纳小。”芳草神情黯然。
“这个不妨事,你好生伺候着便是,一开始就算不能当对食,日复一日,总能成功的。”
程三娘对余公公除了利用,再无半点情意,与她相比,芳草起码念着恩,记着情,人心都是肉长的,天长日久之下,就算余公公的心是石头做的,也能给捂热了。
“余府最近在采买丫鬟,若你愿意的话,便混入其中,能走多远就看自己的造化了;若不想这样做,便留在侯府,此处也不缺那一口饭。”薛素是想扳倒程三娘,但她却不愿逼迫一个无辜之人,芳草的路由她自己选,谁都不能插手。
房中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中,十分静谧,称为针落可闻也不为过。
好半晌,芳草才缓缓点了点头,清秀的脸蛋上露出浓浓坚定之色,柔声道,“奴婢愿意去到余府,还请夫人帮忙。”
薛素放下手中的茶盏,道,“等你入了余府,就跟本夫人、跟整个侯府没有半点瓜葛,是否可以得偿所愿,谁都保证不了。”
“奴婢在宫中呆了多年,自然清楚这个道理,若不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也不会去趟这趟浑水。”救命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芳草情愿伺候在余公公身边,无论是当对食,还是当普普通通的丫鬟,她都不在乎。
盯着女人清瘦的背影,薛素低低叹了口气,看来她得快些解决了程三娘,否则像芳草这样的姑娘,还真不忍心看她吃苦。
第164章 冰窟窿
煦容虽然从未见过那颗桃木珠,却知道此物是难得的好东西,要是能拿到手的话,她的医术便会更上一层楼,届时大虞朝的神医不再是什么闫濯,而是她了。
想到自己家受人崇敬,达官显贵源源不断往素心堂赶,女人的呼吸不由有些急促,秀美面庞微微涨红,心绪并不算平稳。
缓步走到桌前,煦容坐在圆凳上,手里把玩着精巧的瓷盒,看着上面兰草的图纹,她唇上勾起一丝嗤笑,先将盒盖掀开,垂首嗅闻着色泽浅黄的脂膏,那股兰香虽然浅淡,却十分悠远绵长,与盛放的花朵没有任何区别。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儿,涂在手背上,慢慢揉散。
煦容紧紧皱眉,她不得不承认,这种脂膏质地不差,涂在面上既滋润又不油腻,虽然不是顶好,但胜在价格便宜,吸引不到高门大户的女眷,但手头不阔绰的女子却爱如至宝,她以为薛氏做的脂膏都是由秘方演变而成,但秘方的抄本她曾经看过数次,从未提过这种兰香膏,薛氏又是从何得来的法门?
在煦容眼中,天底下没有一人能比得过她,薛氏就算经营私馆多年又如何?打小养在安宁村,就是个浑身土腥味儿的村妇,能嫁给辅国侯都是凑巧,除了一张艳丽无比的脸蛋外,根本没有半点出挑的地方,更甭提什么天赋了。
若是她识趣的话,便将桃木珠主动交出来,若她不识趣的话,就休要怪自己无情,将颜如玉狠狠踩在脚下了!
*
薛素对煦容的心思半点不知,她跟刘怡卿进了私馆中,因年复一年地将心力投注于此,不少老客都认识老板娘,甚至跟她颇为熟稔,能搭上几句话。
就算身为辅国侯夫人,薛素却从不拿腔作势,对所有的客人都一视同仁,不论身份高低,这般平和近人的态度让人心生愉悦,女客们一开始还避讳着她的身份,到了后来倒是不绝口的赞叹。
先前调配好的花露薛素也放了几瓶在私馆中,浓红色的琉璃瓶,瓶身四四方方,简洁大方,又透着几分精致。不少女客扫见了柜台上的花露,有些好奇的问,“老板娘,这是何物?以前倒是没见过。”
薛素放下茶盏,柔柔解释,“前些日子弄了些牡丹花露,乃是用秘法封存的花苞配制而成,其中不止有鲜花汁子,还添了不少滋阴养颜的药材,用时以面片轻轻擦拭,当真不错。”
问话的夫人来了兴趣,想要买上一盒,却被委婉的拒绝了,“此物量少,这几日暂且不卖,不过可以给诸位试上一回,若大家喜欢,过段时日再采买也不迟。”
有的女客做完按摩,将面上残余的象胆膏洗净,而后便有小丫鬟端着木制托盘缓缓走来,上面摆放着牡丹花露,还有一只巴掌大小的红木小盒,此盒雕工精致,牡丹花纹栩栩如生,上面还镶嵌着大红宝石,肯定价值不菲。
看到客人们惊诧的眼神,薛素便猜到她们误会了,赶忙开口解释,“木盒上镶嵌之物并非宝石,而是产自西域的琉璃,与牡丹花露的瓶儿是一种物件,只不过经由匠人巧手雕琢,看着格外剔透而已。”
闻得此言,那位夫人才将盒盖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薄而细软的棉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使用。
薛素两指夹着棉片,将牡丹花露倒在上面,而后轻轻在面上擦拭,淡淡香气弥散开来,配上女人润白细腻的皮肤,让周围的夫人不由大开眼界,没想到花露竟有此种用法。
“楚夫人还真是心思灵秀,竟想出了这种办法,比起素心堂卖的东西好多了。”一位高瘦的妇人往对面瞥了眼,缓缓开口。
“正是如此,素心堂卖的纤体水,与杨柳露功效相同,也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方子,委实奇怪的很……”
“纤体水?”薛素留了个心眼,等在场的女客都试过牡丹花露后,刘怡卿打发丫鬟去素心堂买了一瓶,她将盒盖打开,嗅闻到那股熟悉的草木气息,面色黑如锅底。
煦容到底是从何处拿到的秘方?是程三娘还是别人?当初在安宁村时,程三娘偷到的秘方根本不全,只有寥寥数种,就算杨柳露也在其中,但素心堂卖的又不止这一样汤剂。
越想心中越是疑惑,偏偏捋不出头绪。
“素娘,你莫要担忧,不如先让许呈去查一查煦容的来头,按说医术如此高明的女子,不该默默无闻才是,若是查到了她的身份,想要探清原因,便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刘怡卿叹息一声。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她明显有备而来,还有锦月公主护着,想要彻底查清,怕不是易事。”话落,薛素冲着高大的侍卫吩咐一声,后者抱拳应声,随即便退了下去。
*
颜如玉的牡丹花露与价格便宜的兰香膏不同,光看那做工精致的琉璃瓶,便能猜出此物价值不菲。
京城中女眷手头阔绰的不知有多少,人说物以稀为贵,牡丹花露只能试用,不能采买,如同猫抓一般,勾的人心痒难耐。况且试过花露的女客都赞不绝口,说此物甚是神奇,用棉片沾湿了擦拭一番,面上的皮肉比往日更为剔透,若是能早晚使用的话,效果肯定更佳。
酒香不怕巷子深,薛素费心费力调配出来的花露,赢得了不少女客的喜爱,甚至比秘方上记载的法子都要好,以至于此物尚未售卖,名声却已传遍了整个京城。
得知此事后,程三娘恨得咬牙切齿,但佳人坊的客人一日比一日少,就算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半点用处,这样鲜明的对比仿佛利刃,将身上的好肉刺得鲜血淋漓。
生意场上失意暂且不提,程三娘狼狈不堪的回到余府时,发现余公公身边跟了个丫鬟,年岁不小,五官也说不上出挑,偏偏那双招子碍眼的很,时时刻刻都黏在阉人身上。
程三娘虽对余公公厌恶至极,但属于她的东西,万万不可被旁人夺走,无论是私馆还是男人,都不例外。
近段时日,余公公受了风寒,芳草日夜照顾,累的整个人都脱了相,自然无暇顾及程三娘的心思。
这天她去厨房里端了药碗,走到池塘边上,也不知怎么回事,脚下一滑,竟然直直往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