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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家竹马是太孙-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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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她来了也不招呼一声,她当然会不高兴。
  湛明珩想通了,就快意地笑起来,当即挪了过去,又拣了块手边碗碟里金黄可人的糯米糍喂到她嘴边说:“我是怕你沿途无趣,才摆了棋局想与你下的。”
  实则纳兰峥一点不难哄,况且并未多生气,见状也不计较了,只是没那脸皮被他喂食,就拿了手去接。谁知他一下将糯米糍拿远了,不给她接:“怎得,你是有手没嘴?”
  果真好不过三句话,瞧他这凶巴巴的模样!
  她瞪他一眼:“我便是不爱吃你手碰过的东西。”
  “那嘴碰过的吃不吃?”见她一脸不明所以,湛明珩又笑着补充,“拿手喂你你不要,可不得逼我用嘴了?”
  纳兰峥立刻凑过去,一嘴叼走了他手里的糯米糍。
  他真是……自以为如今已能扛过他的调侃,却不想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总有新鲜词儿搅得她难为情!
  于是那棋便没下成。天真的太孙天真地摆了盘十分绝妙的棋局,预备与她一道琢磨,却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婚约到手,但凡她在他跟前,他就只想“琢磨”她。
  所以他……喂了她一路的吃食。
  待下了马车,纳兰峥只觉肚皮都要撑破了,站也站不起来。那些吃食虽都是她平日喜爱的,可哪有这等吃法?偏湛明珩威胁她,若不乖乖吃下就要拿嘴喂她,她只得“忍气吞食”,一路瞪他一路吃了个饱涨。
  等入了建安侯府,到了那乘凉的亭中,看见下人端来一盘盘如山的点心吃食,她就吓得立刻往湛明珩身后躲。
  湛明珩见状向湛妤解释:“皇姑姑,您别与她客气了,她马车里头吃多了,如今饱腹得很,用不着这些。”
  湛妤不免发笑,心道看这模样,也不知小两口马车里头闹腾什么了,就给纳兰峥备了消食的酸梅汤,将那些点心撤了下去。
  湛明珩见纳兰峥安顿好了,就说:“我去找秦姑父谈事,你与皇姑姑聊着。”完了又向湛妤请示。
  湛妤嗔怪一句:“阿峥在我这里你还不放心?且去就是。”说罢交代一句,“倘使你姑父叫你陪他吃酒,你可不能应他。”
  “大白日吃什么酒,皇姑姑也放心罢。”
  纳兰峥等他走了就好奇问:“如秦阁老这般月朗风清的读书人,竟是好酒的吗?”
  湛妤笑一声:“那唐时的李太白不也好酒?你们这位姑父可不像面上瞧去那般正经。”
  她这措辞好似纳兰峥已嫁入了他们皇家似的。只是她也没在意这个,反倒愈发好奇起来:“那是如何的不正经法?”那日宫宴所见,这位阁老分明极有手段,也极严谨的。
  “便说这酒,你不晓得,明珩九岁那年,还只是长孙的时候,被他骗着喝了一大壶,竟是睡了整一日夜才醒,吓得宫里头的太医连排地跪在殿门前,也跟着吹了一日夜的冷风。他那时也近而立了,竟如此戏弄个孩子。”
  纳兰峥一面觉着好笑,一面疑惑道:“如此,陛下竟不曾责罚秦阁老吗?”
  “自然责罚了的,不过也只作了个样子。你是聪明的,理当瞧得明白形势,父皇爱重他胜过朝中旁的臣子。”
  纳兰峥点点头,心道那可不,否则能将嫡公主嫁他作继室?
  “彼时父皇有意叫他辅佐长兄以作助力,只是长兄……”她说及此一顿,“长兄去了,他如今就帮衬着明珩。”
  她说得隐晦,纳兰峥却也听明白了,心道秦阁老大约便是所谓太孙派系吧。她默了默道:“实则我也憋了许多年,一直不敢问太孙……太子殿下他?”她说到这里停了停,“倘使忌讳……公主便当我未曾问过。”
  湛妤闻言也是一默,过一会复又笑起,先叫她安心:“你如今也与明珩一道喊我皇姑姑就是了。此等事自然忌讳,只是你迟早都得晓得,也没什么不可与你说的。”她顿了顿道,“长兄自幼孱弱,身患怪疾,是从母后那处传来的。我运道好无事,又因此疾男者传女,明珩也是无碍,只独独可怜了长兄……”
  她话里的“母后”是指早年病逝了的先皇后。起头谁也不晓得先皇后的病疾还会累及小儿,否则怕是不会册封她的。
  “长兄因了这病,性子格外孤僻一些,加之那些年朝里头不安分,他便更是心力交瘁。只是原本还能熬个几年的,却后来悬梁自缢了。就在承乾宫里头,明珩如今的居所。”
  纳兰峥不觉喉间一哽。
  “彼时我也不过十四,明珩十一岁,比我个子还矮些。但他是较宫人还早发现长兄的。那日京城下了很大的雪,我沿途耽搁了不少时辰,到承乾宫时已是什么都瞧不见了,只看明珩一个人站在雪里,一动不动望着那根金色的大梁。”
  她说到这里叹了一声:“当年长嫂去的时候,明珩还未断奶,我当他是年幼不记事,与长嫂无甚感情,因而此后每逢长嫂忌辰也不曾流露分毫伤感。可长兄去的时候,他一样一滴泪没落。长兄去后诸多事宜,父皇为稳住朝臣,不久便大举册封。他替了长兄的位子,便与没事人一样。后来我们才知,他那日是去承乾宫找长兄问学问的。那卷兵法书册,他再没有翻开看过。长嫂与长兄的忌辰,他也不是毫不记得,不过一个人跑去私苑喝闷酒,我们都瞧不见他罢了。”
  湛妤说罢见纳兰峥出神,就握了她的手道:“阿峥,明珩这孩子太不容易了,三日后便是长嫂忌辰,你要多陪着他。如今父皇已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赐了婚,你便不必再顾忌那一套礼数,也不必畏惧了凤嬷嬷。规不规矩,由咱们湛家说了算,明白吗?”
  纳兰峥沉默一阵,点点头:“我会的。”


第50章 醉酒
  纳兰峥将此事牢牢记在了心上;待到三日后先太子妃忌辰;就预备叫院中下人们想法子支走凤嬷嬷,再偷溜出府去。不想却听他们回报,凤嬷嬷天没亮便出了门,压根不在桃华居。
  岫玉就与她解释:“凤嬷嬷虽待人严苛一些;却也是疼惜殿下的;身为殿下乳母又岂会不知他对生母的念想;恐怕这是有意装作瞧不见;好叫您安心去顾着殿下呢。”
  她点点头,不免心内也是一阵慨叹;上了马车往湛明珩的私苑去。
  她去得极早,天蒙蒙亮便启程,到时听私苑的婢子说;太孙昨夜便宿在此处,眼下还未起身。她想了想就去卧房寻他,哪知推门却见里头空无一人。
  下人们也俱都一阵奇怪;称并未见太孙出过房门。
  于是那院内的婢子们便连着串儿开始寻太孙;却是角角落落寻了一圈都未见着人。纳兰峥担心他;也跟着东奔西走;不想方及出了庑廊,便听一阵“骨碌碌”的响动,随即“砰”地一声巨响,一个酒坛子碎在了她的脚后跟。
  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砸得她脑门开花。
  纳兰峥吓了一跳,回身瞧见地上酒坛,再朝顶上一望,就见湛明珩竟背对着这向,坐在那屋脊上喝酒。她惊魂未定,噎了半晌,不可置信地朝上头喊:“湛明珩,你这是想砸死我啊!”
  湛明珩闻声回头往下一望,却像看不清她似的,晃晃脑袋,再度回头,又举起坛子喝酒去了。
  他这是醉了?纳兰峥又气又委屈,继续喊道:“湛明珩,你在那上头做什么,快些下来!”
  太孙殿下仍旧恍若未闻,咕噜噜喝酒。
  纳兰峥哪能与个醉汉怄气呢,哭笑不得地叫下人去寻几名会功夫的壮实男丁,爬上头将太孙给接回来。却哪知接连翻上去了好几个,都被湛明珩推搡了下来,摔得好一顿人仰马翻。
  这还不完,他烦了他们,就头也不回地将那喝空了的酒坛子往后丢,吓得院中一干婢子惊声迭起。
  酒坛子一个个地接连砸下来,下头噼里啪啦一片狼藉。亏得这些下人都还记着要护好纳兰峥。
  “纳兰小姐,您当心!”
  “纳兰小姐,您往这儿躲!”
  “纳兰小姐,您快到后边来!”
  纳兰峥何曾见过这等撒泼场面,简直服了湛明珩,心道这趟可真是来送命的。她提了裙摆东躲西藏,好歹一路无虞地奔回了庑廊,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半晌深吸一口气,道:“你们……你们给我拿木梯来!”且不说那些个壮汉根本不敢动金尊玉贵的皇太孙,便真与他动起手来,也决计敌不过他那身手,这是逼得她亲自上阵了!
  众人吓了一跳,在她跟前齐齐跪了一片,恳请她保重身子,万不可到那上头去。纳兰峥却不信这个邪,非与湛明珩杠上了不可。
  下人们拗不过主子,只得顺着她的意取来了结实的梯子,先上去了几人接应,其余的则在底下候着,扶梯的扶梯,还有挽了袖子预备接住随时可能掉下来的准太孙妃的。
  纳兰峥踩着木梯一步步往上爬,待到了上头才觉这屋顶比瞅起来高许多,竟是有些后悔了。可上都上来了,也没有半途退缩的理,她咬咬牙,小心翼翼猫着腰,踩着屋瓦往湛明珩在的屋脊走。
  湛明珩听见身后响动,这下连头都懒得回了,预备直接将人甩下去。纳兰峥哪想到他出手这般的快,她还未靠近屋脊呢,就见他长手往后一挥一抓,准确无误地揪着了她……还未长开的胸?
  他这毫不留力的一手实在太蛮横了,纳兰峥吃痛之下低呼出声,底下也顿起一片惊叫。
  湛明珩揪着人便要提劲给她甩下去,却是丢人一刹察觉手下有异,软软腻腻的似乎哪里不对……
  他猛一回头,看清了疼出泪来的纳兰峥,脑袋里那根绷紧的弦像被拨了下似的“嗡”一声大响,立刻大惊收手。
  却是纳兰峥已被他抓得不稳了身子,整个人都朝后仰了去。底下一群婢子惊叫着慌忙往她将要栽下来的那向跑。
  湛明珩瞳仁都放大了,忙是一个伸手,复又将她拽了回来。可不想这一慌使大了力,纳兰峥猛地撞上他,将他也给撞歪了,两人便朝屋脊的另一侧齐齐滚落了下去。
  噼里啪啦一阵响,随即传来皇太孙一声难耐的闷哼。底下的婢子们已不会惊叫了,个个张着小嘴,面如死灰地望着屋脊。
  她们……站错边了。
  幸好,倘使她们没有记错的话,屋脊的另一侧并非石板地,而是种满了花树的后园。
  果不其然地,湛明珩栽在了矮丛里。纳兰峥则栽在他身上。
  两人情急跌落一阵忙乱,原本是她被那股劲道冲得更厉害,该先栽地的,只是湛明珩半空一个扭身将两人颠了个倒,将她护在了上头。
  可腰板酸疼浑身软绵的纳兰峥觉得,他的身板太硬太硌人了,可能还不如那矮丛舒服。她都爬不起来了。
  湛明珩背下铺了大片被砸得七零八落的花叶枝条,似乎是摔傻了,双臂紧紧圈着身上的人,一动不动盯着她,也不爬起来。
  反是纳兰峥先苦着脸,有气无力地推搡着他道:“湛明珩,你倒是帮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这炎炎夏日又穿不住几件衣裳,她的手蹭在湛明珩的胸膛,那推搡的动作因了软绵无力反倒像极了撩拨,叫湛明珩的呼吸立刻紧了。
  他因此非但没帮她一把,反倒收紧了双臂,头一抬叼住了她的唇瓣。
  纳兰峥这下彻底懵了。
  湛明珩叼了她的唇瓣就是胡乱一顿啃,像吃果子似的咬一口舔一口,再咬一口再舔一口。纳兰峥挣扎不能,气得呜咽着去推搡他,却是反被他抓了两只手,全然不得抵抗了。
  后边匆忙赶来的婢子们见状一口冷气憋在了喉咙底,齐齐背过身去。
  湛明珩一手按她在自己身上,一手攥了她的两只手,两条长腿还锢紧了她的脚踝,叫她一丝一毫动弹不得。她脑袋往后仰一分,他便往前追一分,就是叼着她的唇不肯放,却也迟迟不深入,只在外边啃咬,从一处唇角辗转研磨至另一处唇角。
  纳兰峥肺都给他气炸了,偏是手脚皆被束缚,毫无挣扎的余地,只一张嘴还活着,只得心一横狠狠咬了他一口。
  她这牙尖的,竟叫湛明珩吃痛之下低哼一声,随即挪开了嘴去。
  纳兰峥得了喘息就是一通大骂破口:“湛明珩,你这没脸没皮的无赖,街头恶霸都不曾像你这般!”
  骂完却觉自个儿身上的力道都松了,定睛一瞧,便见身下人闭着眼歪着脑袋……像是睡着了。她一面觉着不可思议,一面气不打一处来,复又惊叹了一番:他竟是亲她亲得睡着了?
  纳兰峥心内凄苦,只觉碰上醉汉实在太倒霉了,便占着理也无处声辩,只得仰起脑袋回过头去,向那些个背上写了“非礼勿视”四字的婢子们哭丧着脸道:“你们主子睡着了……你们倒是来扶我一把啊……”
  ……
  纳兰峥沾了一头一脸的花叶泥巴,便去沐了浴,好好揉搓了一番自个儿酸疼的腰,酸疼的背,酸疼的胸。又被婢子服侍着往被枝条擦伤的肌肤上涂了药膏。如是这般折腾一番再入湛明珩房中,却见他还睡着。
  看来当真是睡沉了,被下人们一路扛回来,拎进澡桶里涮了一遍都没有一丝要醒的迹象。纳兰峥记起来,妤公主前头与她说,他九岁那年醉酒睡了整一日夜。
  她眼下可算见识到了。
  她踱步过去,真想搬块大石头往湛明珩胸口砸,将他给砸醒了,可他醉得那般厉害,神智不清的,约莫醒来也不记得那些个混账事,她能拿他怎么办呢。
  她在榻子边坐下来,忍气吞声地给他捏了捏被角,又将他未干透的鬓发捋了捋,顺到了脸侧,再探探他的脑门,察觉不到异样才停了动作。
  湛明珩的脸颊因醉酒几分酡红,那唇竟艳得像在滴血似的。纳兰峥停了动作便注意到他唇上一处破口,因此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
  那是被她咬的。
  她尴尬地望天望地望了一阵,却兴许是起早了,又被折腾太久,累极便睡了过去,再醒来就嗅见一阵尤其浓郁的龙涎香气,里头似乎还混杂了一些醇酒的味道。
  她皱了皱鼻子,竟觉有些好闻。
  只是她尚且不大清醒,眨了几次眼都未反应过来此刻身在何处,直到听见一个声音:“纳兰峥,你这是来照顾我的,还是叫我来照顾你的?”
  她蓦地醒了神,垂眼一瞧,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和衣躺进了湛明珩的被褥。当然,湛明珩并不在里头,他端了杯茶坐在远处,似乎已恢复了人样。
  她“唰”一下爬出来,质问他:“我怎会睡在这里的?”
  湛明珩觑她一眼,十分冷淡地道:“你别一脸我欺负了你的模样,你得想想,我睡得好端端的,睁眼瞧见你趴我身上得是多可怖的事。”
  不,得是多激越的事,以至他眼下故作冷淡地不凑近她,以免那股好不容易克制了的激越复又兴起。
  纳兰峥摸摸脑袋,真是一点记不起来了,只心道大约是她一时累极了才会如此,就不与他计较了。毕竟今个儿时辰特殊,她是得好好关切他的。
  因是和衣睡的,她便也没大顾忌地掀了被褥爬下床去,猫着腰凑到湛明珩跟前瞅着他的脸道:“你酒醒了,可还有哪不舒服的?”
  湛明珩本道她出言便得质问他“发酒疯”的事,却哪知她今日这般的好脾气,竟是原谅许可了他前头的行径。他心底一软,忍不住长手一伸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纳兰峥一愣,随即整个人便跌坐到了他膝上,被他从后边圈住了。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窝,手揽着她的腰。他没有笑,声音有些沉闷,很认真地说:“你叫我抱一会儿,就没有不舒服了。”


第51章 噩耗
  纳兰峥思及今个儿是湛明珩生母的忌辰,便未拒绝这大龄婴孩的恳切请求;给他抱了岂止一会儿。待到夕阳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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