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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家竹马是太孙-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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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明珩先问:“什么人家,可是安全可靠的?”
  “夫妻两口,普通猎户。属下说想借个地儿躲躲雨,那老大爷见了属下手中的剑,或道属下是贼人,便推拒了,给银钱也不收留。应是良民不假。您倘使去了,属下会带人在周边布置。”
  他点点头,牵了纳兰峥道:“带路。”
  那山里的人家也是小门小户,必然容不得太多人,白佩就没跟去,湛允指完了路忙也闪身了,怕被认出是前头来的“贼人”。临走前嘱咐湛明珩:“主子,属下瞧着那老大爷脾气不大好,可您既是借宿去的,千万忍着些。这方圆十里怕就只这一户暖和人家,错过就没有了。”说罢将伞交给了他。
  湛明珩嫌他啰嗦,挥挥手示意他走,一手搂了纳兰峥,一手打了伞上前去,扣响了那木制的门扉。
  老大爷显然方才被湛允烦过一回,开了门就骂骂咧咧道:“碰哒鬼咧,果悠是哪里来果毛贼啰?”一股十分浓重的地方口音。
  两人登时一懵。
  亏得纳兰峥猜测出了大致意思,当先反应过来,委屈答:“老伯,咱们是从外省来的,雨天赶路碰上了一伙拿剑的贼人,马车都被抢去了,见您这屋里头点着灯,这才来问问,您可能行个方便,收留我二人一晚?”
  那老伯白了两人一人一眼,顺手就阖上了门,道一句:“冒滴儿闷!”
  纳兰峥与湛明珩尴尬地对视一眼。
  他意图表达的或许是……门都没有?
  正傻愣着,忽听那阖紧的门里头传来一阵妇人的骂声,随即眼前的门又开了,一名荆钗布裙的妇人迎了出来,向两人招呼道:“外头雨冷,年轻人快些进来吧,家里老头脾气大,我已说过了他。”
  仿佛听见了乡音的纳兰峥几欲感动落泪,扯扯湛明珩的衣袖示意他别发傻了。
  从未被人这般骂过的皇太孙还沉浸在方才那一顿劈头盖脸里,“哦”了一声,牵着她进到了屋里。
  那妇人见状顿了一下问:“二位可是要借宿的?”
  湛明珩这下回魂了,颔首道:“是这样没错,叨扰了,大娘。”说罢拿出一个钱袋子来。
  那妇人笑着摆摆手:“银钱就不必了,不过二位这是……?”
  纳兰峥与湛明珩对视一番,从彼此眼底肯定出了一个意思,对方想必是在询问二人关系,以此决定分他们一张床或两张床。
  “夫妻。”
  “兄妹。”
  两人同时肯定道,完了各自剜对方一个眼刀子。却不想一旁的大爷拎着耙子就来了:“窝交你撒滴个谎!”
  纳兰峥惊叫一声,湛明珩一把护住她。
  两人这回终于有了些默契,异口同声道:“表兄妹!”
  那妇人闻言明白过来,忙将老头子劝下了:“人家是表兄妹夫妻,哪里撒得什么谎了!”说罢转头看两人,笑道,“里头有一张床铺,我这就给你们拾掇去。”


第61章 共枕眠
  这屋子的确十分简陋,笼统也只三间房;恐怕本就多不出床铺来。那妇人点了支新烛进到里间;匆匆拾掇一番。老大爷则骂骂咧咧抱了床被褥来。
  纳兰峥苦着脸,瞧着狭窄到只两个湛明珩肩宽的床榻,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有多余的被褥;却被一耙子吓回去了。
  那妇人忙替老头子致歉;又说:“这被褥闲置久了;怕是有股味;年轻人倘使睡不惯,便和衣将就一晚。”这是瞧出他们衣着打扮不普通;怕他们嫌弃了。
  湛明珩忙摆手示意不碍:“大娘;我瞧您这被褥挺干净的。”说罢拿手肘推推纳兰峥;“洄洄,你说是吧?”言下之意,用不着和衣。
  纳兰峥从后边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腰,却不好在这热心妇人面前表露;免得她误会,只笑道:“劳烦大娘替我二人忙碌打理;这样就很好了。”除了要与湛明珩钻一个被窝;的确很好了。
  妇人点点头,笑得和蔼,又拿来两面手巾,叫二人擦擦身上水渍,随即阖上门出去了。
  此间矮房很小,平日看来是不住人的,角落堆了一摞的杂物,也无旁的摆设,仅仅几面大木柜。门一关紧,四面尘芥之气便浓重起来,似乎还混杂了些熏肉与腊肉的味道。两人为此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不是他们不识好歹嫌弃人家,只是的确没过过这等日子,起头难免受不得。
  妇人留下的手巾干净归干净,总是有些陈旧泛黄的了。可方才风疾雨猛的,将两人都打湿不少,不擦干感了风寒才更麻烦。纳兰峥犹豫一下,拣起来就要用,却被湛明珩一手按住了。
  但见他作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即悄然步至窗边,从缝里接过了外边人递来的两面锦帕,再阖紧了窗子,将其中一面递给她。
  纳兰峥见状便明白了。两人为借宿卖了惨,因而不可光明正大拿行李物件来,可将锦帕揣袖子里偷摸着兜来却不成问题。这等贴身使的东西,湛明珩不能含糊了她。
  至于被褥就甭思量了,外头雨下得这般大,拿来也怕湿透了。
  湛明珩指指床榻,示意她去那上边拾掇,随即十分君子地背过身去,开始解衣擦身。
  纳兰峥就爬上了塌子,也抽解了衣带。冷雨湿衣,贴在身上着实不好受,冻得她一直发颤,哪里还顾忌得了旁的。何况湛明珩的无赖劲多是嘴上功夫,真落到实处还是有分寸的,她也不真将他当贼人防备。
  屋里头只剩了两人窸窸窣窣的动作声。纳兰峥将湿衣裳去得只剩件了兜肚,拣了手边的锦帕,一面擦拭一面瞅正前一方案几上的烛台。
  她是这会才注意到,烛台上插的竟是一支簇新的喜烛。方才就见那妇人翻箱倒柜许久,如今想来,大抵是压箱底当宝贝的物件了。毕竟是新婚才要点这等喜庆的红烛的。
  外边雷声隆隆,眼前的烛火却燃得旺,火苗时不时蹿动一下,投了影在白壁,晃晃悠悠的,瞧得纳兰峥心内一阵恍惚,好像这就是她的洞房花烛夜一样。
  只是心内方才泛起些许柔软情意,余光却瞥见了脚边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那里,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瞅着她的前心。
  她身子猛地一僵,停下了动作,待看清是何物,立刻惊声蹿起。湛明珩被吓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忙是搂过了赤着脚跳下床的人,道:“怎么了?”
  纳兰峥惊魂未定,颤抖地指着床铺:“有……有只好大的老鼠!”
  湛明珩顺她所指望去,但见一抹黑影从床角一闪不见。
  真是只老鼠,大约有他鞋底板那么大,竟出现在了床铺上,难怪她吓得这样……连他都心生奇异,老鼠这东西如何能胖成这般,此间野物究竟吃什么长大的?
  他真是要被那畜生气笑了:“我都没爬过你的床,它爬了?你说说,它方才都瞧见什么了?我去剜了它的眼珠子。”说罢顺势低头去瞧怀里的人。
  是啊,它都瞧见什么了?
  纳兰峥也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却是再一声惊叫,心急忙慌推开了他,一把拣起手边褪下的衣裳遮掩前襟。也是此刻,她才发现湛明珩上半身光溜溜的打着赤膊。难怪方才被他抱着的时候,触感不大对劲。
  明晃晃的烛火映照着他结实的胸膛与腰腹,还有上头深刻的肌理。纳兰峥傻在那里半晌说不得话,连闭眼都忘了,只管瞪眼瞅他。
  倘使她真是个十三岁的懵懂女娃,怕还未有什么,偏她活过两世了,便不经人事也比旁的同龄姑娘心态成熟一些,因而此刻心如鼓擂。
  她瞧见他腰腹偏左位置有一处暗红色的胎记,瞧着怪像蝎尾的,叫人记起从前在古籍里头见过的妖物。
  湛明珩内里竟这般妖孽,这场面简直太致命了啊。
  亏得湛明珩没发觉她的心思,因他此刻也是傻的。
  那兜肚小巧,本就遮掩不全肌肤,方才又是个自上往下的视角……他吞咽下一口口水,顿觉血脉偾张,满脑袋都是低头一瞬入目的旖旎春色。
  鹅黄的兜肚映衬了苍茫雪色,其间山脉连绵起伏。他醉酒时曾把捏过的那处,似乎愈渐蓬勃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着,忽听门外有人喊:“代半亚果吵吗果吵啰,还酿不酿行困告啰?”
  这一嗓门下去,屋里头的暧昧气氛霎时消散无踪。
  纳兰峥费力分辨一番,想来老大爷约莫是在说:大半夜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湛明珩也听明白了,忙回过神朝外答:“老伯,对不住啊,咱们这就睡了。”
  珍馐在前,皇太孙被人骂也不气恼,只觉身上某处一个劲地突突直跳,像要克制不住地蹿出来似的,以至他此刻连说话都打颤。
  老大爷低低训了句什么,又道:“蜡烛果不要钱买呀?还不把果灯区灭!”说罢骂骂咧咧走了。
  湛明珩只得转身去熄烛。纳兰峥也管不得什么老鼠不老鼠的了,赶紧趁机爬回床上穿衣裳,待套了中衣却因屋内一片漆黑,摸不着了外衫,只得压着声道:“湛明珩,你瞧得见我衣裳在哪吗?”他的目力好。
  湛明珩闻言走来,小声道:“我给你悬起来了,你是想穿着那湿漉的衣裳睡一晚?别感了风寒耽误我行程。”说罢一掀被褥上了塌子。
  纳兰峥察觉他上半身还是赤条的,忙往床角躲去,一面道:“你怎得不穿衣裳就上来了!”
  “你以为我愿意?”他气恼地说一句,一把将她攥进怀里,“给你烘衣裳来的,别瞎动。”她的兜肚不掩身,自然得穿中衣睡。可偏那中衣也有些潮湿,闷着怕是不好。他这是自我牺牲了。
  纳兰峥真服了他,可这做法却无可挑剔。他那么精贵的一个人,竟为了烘干她的衣裳贴身与这猎户家的被褥接触,要说毫无所动是不可能的。
  她只得蜷缩在他怀里笑说:“我遇见你就是个事急从权的命。”
  他的下巴抵着头顶,双臂环抱着她,冷哼一声:“你不急也得从。”
  湛明珩的身板实在太烫了,简直跟个火炉似的,纳兰峥的衣裳当真一会功夫就干透了。她觉得差不多了,就说:“我暖和了,你去穿了衣裳来,别冻着了。”
  他此刻浑身都是火,哪里会冻着,但也的确是预备是穿了中衣再睡的,免得那火愈燃愈旺的灭不了,只是临起身却想调侃她一番,低声道:“累得起不了身,就这么睡吧。你不是怕黑?我抱着你。”
  他光裸的胸膛就那么抵着她,她哪里习惯得了,就推拒道:“我现下长进了,也能熄烛睡得了,你快去穿衣。”说罢伸手去搡他。
  她的本意自然是推开他,却因此刻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几乎贴着彼此的肌肤,中间空隙不足,手一伸出,未及到他肩头,却先碰着了他的胸膛,指尖不意划过一颗凸起。
  纳兰峥霎时一愣。
  等等,她……她这是干了什么好事?
  湛明珩浑身大颤一下,深吸一口气低声怒骂:“纳兰峥,我告没告诉过你别瞎动?”无意点火,最是撩人,他觉得他可能快被烧死了。
  纳兰峥的手早就吓得缩回去了,欲哭无泪地,不知如何解释好,忙就挣脱了他,尴尬地往床角缩,背过了身去。
  却是方才转了个向就被人从后边大力一扯给扯了回去。湛明珩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下边,气喘得很急,声音暗哑地道:“这回别动了。”
  她点点头,心道她已知错了啊,不都背过身去了吗?却不想似乎错解了这话意思,还不等她开口再说,湛明唇的唇就啄了下来。
  屋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竟也能一下瞅准了她的唇,甫一触及便是一阵凶猛的辗转研磨,活像要将她生吞了似的。
  纳兰峥气都喘不了了,迷迷糊糊明白过来,原来他是要她别动,乖乖给他亲来着。她竟还点头了。
  她想骂他无耻,却是嘴一张反倒叫他愈发肆无忌惮。湿热的舌死死堵住了她的话,最终只得一声呜咽出口。唇齿间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湛明珩上半身紧压着她,却有意抬起了下半身,不愿叫她触碰到那已然成了烙铁一块的某处。他一手叩着她的脑袋,一手扶着她的肩,一点点品尝她嘴里馥郁芬芳。
  纳兰峥因了前头的错事,不敢挣扎乱动,却叫他渐渐地不能克制了。初尝如此滋味,着实销魂,他扶在她肩头的那只手慢慢滑落,摸索着探入了她的衣襟。
  纳兰峥吓了一跳,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只是她那点毛毛雨的气力哪有用处,湛明珩脑袋发了晕,全然顾不到旁的,两指一捻就挑开了她的兜肚。
  却恰在此刻一声惊雷大响,轰地一声。
  湛明珩的手猛地一顿。


第62章 俘虏
  天光一瞬大亮,湛明珩松了嘴和手;抬头瞧见纳兰峥眼圈是红的。他醒了神;翻过身放开了她,僵硬坐起。
  她因他遭人掳走,险些丢了性命不说;此后却还全心全意地信任他;跟随他一路风餐露宿;受罪吃苦到了此地。可他方才都做了什么不像话的事。
  女孩家最是看重名节与仪式;他要给她的是明媒正娶洞房花烛,不是这雨夜陋室黑灯瞎火。便他是她的未婚夫也没道理这般。何况她也太小了;再有两月多才满十四。
  他的喉结动了动;盯着她道:“洄洄;对不起……你穿好衣裳。”说罢竟是下了床,罩了外氅步至窗边,翻身一跃而出。
  纳兰峥还未缓过劲来,系衣带的手都在颤;哆嗦着合拢了衣襟,闭着眼平静了好半晌才压下心底那一阵战栗。
  她并非无知懵懂小儿;不会全然不晓得方才的意思;却因此更觉害怕。不是她不愿,而是不到时候如此交代。她的身份,她两世为人得过的教养,都叫她不可能接受这等事。
  只是待她终于平静下来却懵了。湛明珩不见了。
  她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出现,心内不免着急起来。他应当不想伤她的,只是一时失控过头了,且听他方才语气,想必是十分自责的了。
  她翻来覆去地等,最后实在等不牢了,就掀了被褥去点烛。好容易摸索着点亮了,忽听窗子那头有动静,一回头就见湛明珩浑身湿漉地站在那里瞧着她。
  她吓了一跳,赶紧拿了锦帕上前去,一面问:“你跑去哪儿了?”说罢忙替他擦拭。
  但他已然湿透了,从头到脚都是水,睫毛也淌着水珠子,像方才从澡桶里爬出来似的,一时半会根本擦不干。
  纳兰峥急得皱眉:“湛明珩,你是不是脑袋坏了,淋雨做什么,病了可怎生是好?”
  湛明珩只是一动不动僵立着,一句话不讲,任她擦拭了半晌才似回过了神,捏了她的一只手腕答:“洄洄,我没大碍,只是去清醒清醒……”说罢犹豫问,“你好些了吗?”
  她手上动作一顿,默了默没答,良久后忽然抬眼道:“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听祖母说过的……”祖母早便与她讲了,太孙能等她着实不容易,必然时常难熬至极。她该早些受得那等事,否则难免叫旁人钻了漏子。
  湛明珩浑身一僵,一时没答,只见她低了头,嗫嚅道:“前头因了你宫中婢女与你生气,是我太自私了,倘使你当真难受,或者也可……”
  “纳兰峥。”他严肃地打断她,“我不曾对旁的女子这般,单单对你罢了。你想什么我晓得,但你想也不要想,除了你我谁也不碰。”他顿了顿,放缓一些语气,“方才是我做错了,你安心吧,我不会了。”
  她沉默好一会儿才点点头,伸手环抱了他的腰身,脸贴着他的前心道:“待此行回京,我们就成亲吧,我没关系的。”她活过两世了,在乎的哪里是年纪,只仅仅那个端正庄严的仪式罢了。
  湛明珩摸了摸她的头顶心,望着窗外电闪雷鸣变幻莫测的天际,良久缓缓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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