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吾家有女未长成 >

第24章

吾家有女未长成-第24章

小说: 吾家有女未长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听完,脸色微变,垂下眼睑不再说话。
    一旁的裴天儒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似是随意的打量她许久,才慢慢转头望向河对面,忽然说道:“那边就是清凉山庄了。”
    提起这个,容萤眉头当即一皱:“真晦气……刚才在街上你就不该拦我。”后半句是冲着岳泽说的。
    他无奈地笑道:“你别和宜安郡主置气,她也不容易。”
    “奇了,她哪里不容易了,成天好吃好喝的供着。”
    “宜安是端王爷在外头生的女儿,你不知道么?”眼见水滚了,岳泽把鱼倒下去,“她也算是家丑了,和你不同,封号前两年才下来,为了方便她出嫁。
    “正是因为王妃不待见,因此方把人挪到这里来住。”
    想必陆阳也是知道这个才一直拦着她,再怎么样那也是仇人的女儿。容萤愤愤不已,捡了块大石头往水里扔:“你们个个儿都帮着她!”
    水溅了些许在锅里,岳泽忙把手里的活儿放下:“没有没有,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一时冲动,做了傻事。”
    她哼了声,“我答应过陆阳不会动她的。而且,我也没那么蠢。”
    “是是是,你聪明,你最聪明。”岳泽一面笑,一面接着看他的锅,“鱼快好了,等会儿来喝汤。”
    容萤没功夫搭理那两条鱼,怔怔的盯着水面发呆,默了好久,又扔了一块石头,“可她说我没教养,这个不能忍!”
    岳泽自然不敢再反驳,顺着她的话说:“那倒是,你想怎么办?”
    她扬起眉,眼珠子滴溜一转,“陆阳让我不动她,没说不让我捉弄她,那我就……逗逗她好了!”
    “行啊。”岳泽一口答应,“你打算如何逗?”
    容萤站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弯下腰往地上抓了小把泥,笑得狡黠,“听说她脾胃不好,时常喝粥,不如,咱们在她粥里加点料……这么可爱的蚂蚁,不吓死她也恶心死她了。”
    说到底还是小孩子的把戏,岳泽不禁失笑:“你还真是会玩。”
    听到此处,裴天儒突然起身,“加蚂蚁,倒不如加这个。”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竹篓,里头正关着只黑漆漆的甲虫。
    容萤起了一背鸡皮疙瘩,眯眼看他:“你够狠啊……”说完又笑起来,“不过我喜欢,给我。”
    她接过笼子玩了一下,“诶,咱们怎么放到她碗里去?”
    “简单。”裴天儒拍了拍岳泽的胳膊,“他轻功好,叫他带你去。”
    吃完鱼,三人沿溪而走,没多远就看到那座小山庄。
    裴天儒在外面等他们,岳泽抱起容萤,一跃而上,踩着一排砖瓦悄悄潜进了庄。
    山庄很冷清,连下人都没见着几个,压根用不着偷偷摸摸,怕是大摇大摆进来都不会有人发觉。很快找到了宜安的住处,岳泽把容萤放下,扶着她在屋顶上坐稳。
    院中有两个小丫鬟在地上并排坐着玩猫儿,容萤张望了一圈。
    “怎么不见她人?”
    “这个时辰了,八成在午睡。”
    她发了愁:“那怎么办?谁知道她几时醒,什么时候吃东西,咱们难不成在这儿耗一天?”
    岳泽笑道:“那回去?”
    容萤撅了撅嘴:“不回!”
    干坐了一下午,瞌睡都打了一个,可算听到门开了,里头出来个侍女,朝外面唤了半天没人搭理。
    “你们拿的这是什么炭?烧起来满屋子的味儿,连茶都没法煮。”
    底下两个丫鬟不理她,她气得跺脚:“问你们话呢?”
    这会儿方才有人回头理了:“这是王妃送来的,今年的炭给了几大筐,让郡主慢慢用,我们有什么办法?要是嫌不好,差人出去买啊。”
    “你……”那侍女也有气没处发,“算了算了,郡主醒了,快去把厨房那碗桂枝汤端来。”
    两个丫头慢腾腾地应了,磨磨蹭蹭地起身往回廊上走。
    容萤看在眼里,不禁一笑:“哟,跟我在宁王府里的待遇差不多嘛。”
    正幸灾乐祸,远远地,听到那二人低语:“发什么脾气,又不是多金贵的人,还真把自己当郡主了?”
    “可不是么。”另一人冷哼一声,“她娘若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使点小手段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寡妇,说起来连你我都不如。”
    “上次为那碗银耳粥发那么大脾气,像是谁没吃过似的。”
    “哦,是偷你吃的?”
    “吃了就吃了,她自个儿不问,难不成留着过年?王妃都没做声,她能把咱们怎么样?”
    “诶,你小点声。”
    “不怕她听见。”
    容萤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玉佩上的流苏,岳泽的目光却只落在她们手里那碗汤上头。
    “不错,这汤熬得浓,一会儿放进去也不会被发觉。”
    丫头从庖厨出来,托盘里放着汤碗,一路有说有笑。岳泽拿手肘捅捅她,“快来了,等下咱们声东击西,你替我引开她们的注意。”
    容萤并未说话,神色显得有点淡淡的。
    “怎么了?”他似是意识到什么,含笑说,“这东西还扔么?我瞧着个头怪大的,没准儿一会儿在碗里扑腾,反而叫人看见。”
    容萤默了片刻,忽然打了个呵欠,随手把笼子一甩,“哎呀,没意思没意思,走,喝酒去。”
    就知道会是这样。岳泽暗自发笑,仍上去抱她。
    一场闹剧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河畔枫叶如火,裴天儒听得脚步,回身来看,问道:“玩够了?”
    容萤漫不经心地嗯了两声,“你很闲哦?今天还没请吃饭呢,这顿别想糊弄过去。”她弹了弹衣裙上的灰,“走啦,听说最近出了一种酒味道特别好,去尝尝。”
    裴天儒见她一副轻松的模样越走越远,冲岳泽颔了颔首:“如何?”
    后者摊开手:“刀子嘴豆腐心。”
    *
    还没到戌时,天已经暗了,酒楼外,小厮踩在凳子上把门口那两只大灯笼点着。
    红艳艳的光芒与来往的食客交相辉映,形成一幅热闹喜庆的画面。
    店伙将酒菜端上桌,那股浓浓的香气便扑鼻而来,容萤刚给自己倒了一杯,岳泽就伸手摁在她腕子上。
    “干嘛呀?”
    他道:“陆阳不是不让你喝酒么?”
    “他又不在。”容萤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岳泽拿她没办法,只得笑道:“那你少喝点。”
    “知道啦。”
    裴天儒小抿了一口,摇头说:“太冷了,等温热了你再喝。”
    “我就爱喝冷酒。”
    他捏着酒杯淡笑:“活该他训你,你这是自找的。”
    因为身体胃寒,每次癸水容萤都会疼得死去活来,所以陆阳从不让她碰冷饮,夏天嘴馋偶尔偷偷喝上两口,就会被他念上一整天。
    她还记得初来那段时间,夜里痛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陆阳就整夜地背着她,在屋中来来回回的走。
    酒在炉子上煮着,容萤便托腮盯着那火光发呆。
    裴天儒和岳泽已经喝上了,不时给她夹几筷子菜,她也吃得心不在焉。
    “你今儿这是怎么了?”岳泽歪过头,“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也不避讳:“在想陆阳。”
    “……”他听完,就没再吭声,垂眸喝酒。
    倒是裴天儒接了一句:“想他怎么不回去?”
    “我觉得他啊,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容萤把下巴搁在两手之上,神情飘忽。
    “哪里奇怪,说来听听?”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觉得他挺怕我的,老是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我。”
    “他怕你?”岳泽不知该笑还是该稀奇,“你怕他还差不多,你忘了他平时怎么治你的?”
    闻言,容萤琢磨了片刻,也觉得有道理,笑着颔首:“也是。”

  ☆、第32章 【镜花影】

喝了酒,吃过饭,容萤不敢玩太晚,出城便往家里走。
    虽没到烂醉的地步,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她眼下一身酒味,怕被陆阳发觉,愣是在河边转悠了一个时辰才敢回去。
    天早已黑了,容萤优哉游哉地哼着小曲,一手甩着腰间的玉佩,然而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就唱不出来了。
    屋内灯火通明,陆阳坐在台阶上,两手搁于膝头,盯着地上那些高高低低的影子看,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索。暗黄的烛光把他的身影照得格外单薄,透出一种孤寂之感。
    她开始磨蹭起来,犹豫着,慢条斯理地往门边走。
    捕捉到那点细微的动静,陆阳抬起头来,目光与她交汇。
    容萤这才讪讪一笑,故作轻松地迈开步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起码得亥时才回来。”
    他微微皱眉:“你去哪儿了?”
    “我找岳泽他们玩去了,天儒还请我吃了饭。”一面说,一面准备进屋吃口茶,陆阳却把拉了过来。
    “你喝酒了?”
    到底还是被他闻出来了,容萤声音低了下去,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他手指收紧:“你答应过我不喝酒的。”
    她不以为意地抿抿唇:“喝一点又没什么。”
    “你岂止是喝了一点?”
    借着酒劲,容萤咬了咬唇和他顶嘴:“为什么老不让我喝酒?我又没喝醉,难道以后连合卺酒你也不让我喝么?”
    陆阳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提这个,一时语塞,“那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酒?”
    他只能换个话题:“我告诉过你少和裴天儒在一起。”
    “天儒有什么不好?你说他不是好人,可他又没害过我,人家究竟哪里惹你了?”
    “你不明白……”
    “我当然不明白。”她冷哼,“你又不说。”
    陆阳没再说话,似乎不知如何说下去,唇边的肌肉却微微动着,依旧面沉如水,容萤知道他眼下不高兴。
    她把脑袋别开,低低道:“你最近老生气。”
    陆阳叹了口气:“你现在比从前任性了。”
    容萤听了满心不愉,回过头冷声道:“你总是这样不许那样不许,我做什么事你都管。陆阳,你是不是真想当我爹了?”
    “……”听到这话,他身子一僵,眼中有诧异的神情,一瞬而过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默。
    见得这般,容萤心中也五味杂陈,只甩开他的手,“我要去喝茶。”
    刚走进屋,迎面就看到满桌子的菜,全都没有动过,桌边还摆了两副碗筷,米饭早已凉透,她登时一怔,立在原地。
    足足僵持了半盏茶时间,陆阳才静静地走到风炉边把茶煮上,他并未再开口,面容淡淡的,或许还有点沉重。
    容萤把碗放到他手里去:“你先吃饭。”
    陆阳还没说话,她就接着道:“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训我。”
    他端着碗,眸中的神色复杂难言。半晌他拾起筷子,埋头吃了一口白饭,嚼了嚼,咽下去。
    “我以后都不会再训你了。”
    *
    夜色渐深,整个永都县皆已陷入沉睡。
    县衙外静悄悄的,微风轻拂,光秃秃的树梢随之晃动。
    伯方睡得正香,含糊不清的嘀咕了几句,抓抓头皮刚打算翻过身。
    突然之间,门被人从外砰然打开,冷风往里一灌,他一个激灵,把被子裹得更紧了。那人几步上前,在床边弯下腰,不住推他。
    “伯方,伯方,伯方……”
    他睡得找不着方向,擦着嘴迷糊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何事!有刺客?”
    一转眼看到大半夜床边站了个人,蓦地一吓:“哇,谁!”
    对方取了火折子把灯点上,低声说:“是我。”
    伯方使劲揉了揉眼睛,瞧见容萤抱了个枕头,一脸哀怨地在那儿,不禁松了口气:“哎哟我的天,吓死了,怎么是你啊,大晚上的,你跑这儿来干什么……”他摸摸心口顺了顺气,随后又似意识到什么,紧张兮兮地拉上被衾遮住自己,“你别不是要对我做什么吧?”
    “去。”容萤白了他一眼,“我要在你这儿歇一晚,能不能腾个房间给我?”
    “又歇一晚?”
    不用问就知道是这俩人吵架了。伯方没办法,披好衣衫下了床,轻车熟路,跑到岳泽房间里把他被子一掀,赶鸭子似的把人感到裴天儒那边去。
    “小郡主来了,你们两个小子暂时凑合一宿啊。”
    岳泽坐在床边一副迷茫的样子,裴天儒倒很客气,把枕头放好,给他盖上被衾。
    这是常有的事,每回容萤一挨骂夜里就会跑过来,伯方也见怪不怪了。他把那岳泽堆衣服揉了揉,丢到一边儿,另外换了床厚实干净棉被给她铺好,容萤搂着靠枕,轻声向他道谢。
    “我不要紧,倒是你大晚上跑过来,不是让他担心么?”
    她抿着唇:“他知道的。”
    “怎么了,今天这是?”伯方坐在一旁替她掩好被子,“他凶你了?”
    容萤叹了一声,说没有。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自从陆阳晚上说了那句话,一整夜他们俩都僵着,僵着吃完饭,僵着洗了碗,直到睡觉前还是如此。容萤不大喜欢这样,可心口像堵了什么,想说也说不出来,极其不自在。
    她把被子蒙头上,闷声闷气:“让我在这儿多住几天吧,他不待见我。”
    “他哪里会不待见你,他最不待见的是我养的这俩个毛头小子。”伯方忍不住发笑,而后又缓缓道。
    “丫头,对他好一点吧,他为了你,也吃了不少苦……”
    认识陆阳那么久,伯方从不知他竟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丫头做到这种地步,甚至没有任何的理由。
    容萤闻言,虽面无表情,心中忍不住暗叹:我从来,都没有不想对他好啊。
    “哎呀,你烦死了。”她背过身,“我要睡觉。”
    “行行行。”伯方笑道,“你睡你睡。”
    他熄了灯,轻轻掩上门退出来。
    今夜月色正好,圆圆的一轮,银辉照在地上,清冷冰凉。伯方倚栏而坐,甚是享受地欣赏着眼前的夜景。
    他在等人。
    三间卧房内静悄悄的,大约都睡熟了。
    没有等很久,视线里那个高挑的身影疾步而来,他站起身和来者相视一笑,颔了颔首。
    “那丫头睡下了。”
    陆阳松了口气,歉疚不已:“给你添麻烦了。”
    “哈哈哈,没有没有,横竖我明日无事。”伯方并不介意,反而问他,“又吵架了?”
    他无奈地笑笑,轻叹着点头:“是我不好,话说重了。”
    “不要紧。”伯方宽慰他,“小姑娘嘛,这个年纪任性点,爱闹点脾气,很正常的。”
    陆阳笑得有几分苦涩,“从前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把她看得太紧了。”
    “嗯?怎么忽然……说起这个话了。”
    他摇头不语,只推门进去。
    月光投下来,床上那张小脸映入眼帘。
    他对容萤实在太过熟悉,无论是小时候,是现在,还是长大以后,她的眉眼像是生了根,扎在心里,哪怕只看到一个背影一个动作,他也能猜出她的神情。
    陆阳俯下身,将披风裹在她身上,长臂一揽,将她抱在怀中。
    离开被窝到底还是冷,容萤颦着眉,嘴里嘟囔着,偏头往他胸口埋。
    伯方见他出来,轻声问:“你穿这么少,要不要带件斗篷走?”他把外袍给了容萤,看上去着实单薄。
    “没事,我先走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
    回去是下坡路,他尽量走得平稳,今夜天空晴朗,铺了一地的清辉,格外美丽。
    这景色和这条路,五年来也不知看了多少回。
    容萤颠着颠着,恍恍惚惚醒过来,朦胧间看到他的衣衫,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合目睡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