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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吾家有女未长成-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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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险些没被她这话怄出血来。双目圆瞪,几乎不可思议。
    “你别那样看着我啊,我从前都是翻的春宫图。”先前的斗志一扫而光,容萤抿着唇小声道,“有点吓人。”
    才想起来这丫头是第一次,险些被她之前那些样子骗过去。
    陆阳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不过转念一想,倘若她对这个有经验,自己就真的该疯了。
    他轻叹一声,手扶着容萤的腰,略一用力便翻身将她压在下面……

  ☆、第54章 【度春宵】

热气铺天盖地袭来,是他身上独有的阳刚气息,混杂着酒气与淡淡的体味,奇怪的是,还不算难闻。
    脖颈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吮吸,陆阳身体绷得很紧,但并不着急动作,吻得时候温存而缓慢。
    毕竟要比容萤有经验,他尽管动情,气喘得急,却依旧很矜持。
    一盏孤灯,越燃越暗。
    容萤看着他在灯下的容颜,那些光让他带了几分神秘的色彩,深沉内敛。她伸出双臂,摸到背脊上紧致的肌肉,然后渐渐往上,指尖拽住他束发的带子,一把扯下来。
    黑的白的发丝从脖颈流水似的泻下,散在她胸前。容萤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脸上有岁月流淌过的痕迹,和幼年初见时一样,刚毅,坚韧。她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在永都县的小木屋里?在返京的那些客栈中?还是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
    少女的胸脯乳酪一般莹白如玉,盯着他的那双眼朦胧而迷离,带着情/欲。
    陆阳有些克制不住,俯身越吻越重,唇下香甜青涩的肌肤几乎把他的理智淹没。他伸手将覆着的衣衫扔开,顺着她的大腿滑上去,宽大的手掌来回抚摸。这种感觉很异样,容萤身子不自觉的颤抖。
    “没关系,不要紧的,你放轻松点……”
    他一面说,一面分开她两腿,轻附上去。
    许是忍了太久了,这一下疼得容萤叫出声来,陆阳忙捂住她的嘴。
    “小点声!”
    很意外他这会儿居然说得出话,她两眼泪汪汪地瞪他。
    “好了好了……”陆阳不敢再动,在她脸颊上亲了好几回,不住安慰,“不疼了就告诉我。”
    容萤低低嗯了声,趴在他颈窝不住抽凉气。等她歇得差不多了,陆阳才开始碰她,疾风骤雨的架势,牵动着疼痛,这一瞬,容萤觉得自己真伟大。
    她明明这么怕疼的一个人,如今肯把身子都交给他,像是再疼一点都没所谓似的……
    屋里的灯火灭了。
    软榻吱呀吱呀作响,伴随着轻微的吟哦,门外有脚步声,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停了一会儿。
    陆阳察觉到,一把提起容萤的腰,闪身躲到屏风之后。
    她还在大喘气,身上都是薄汗。
    陆阳将她摁在墙上,忘情地吻着。
    巡夜的人渐渐走远了,那一瞬间,快感难以言喻。
    他的声音显得粗哑不堪,容萤只搂着他,小手拨开他的乱发,唇印在唇角。
    未来的路有多迷茫,谁也说不清,未来他们能否都活着,也不知道。
    索性放纵自己,好歹在这天晚上,这一刻,他们能抱在一起,就已是最大的满足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中的躁动渐渐平息。
    陆阳已有快九年没做过这种事。
    他并不是个滥情的人,哪怕曾经生出过一丝*,最后都被他压了下去。容萤小的时候,他从不敢有非分之想,等到后来渐渐长大,他虽渴望过,却也没有造次,就连当年误吃了药,他也硬生生的忍了。
    陆阳一直把容萤当成一个孩子。
    只是这个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好像她幼年的过往根本不存在,一睁眼,她就变成了他记忆的里的人。
    窗外的月光还很明亮。
    容萤睡在他身旁,像小时候每一次缩在他怀中那样,小小的一团,纤弱又很倔强。
    陆阳小心翼翼从后面拥住她,想着这个夜若是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就好了。
    第二天,陆阳醒的很早,早到天都还是一片漆黑。
    他想他大概只睡了一个时辰。
    容萤已经醒了,手指卷着他的发丝,缠绕成螺旋状。熬了一夜,两人都有点疲惫,陆阳抚上她的发丝,在掌心揉了揉。
    “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你不也醒了么……”容萤伸了个懒腰,散漫地把脑袋搁在他心口。
    她眼圈显得略黑,模样瞧着自带了点委屈。陆阳不禁笑了笑:“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容萤挑起眉:“糖。”
    “……”
    “你以为我给你吃的什么?”她笑得很挑衅,“是不是觉得吃完之后热得难受啦,四肢酸软无力啦,心跳加快啦。”
    “……”
    容萤眨眨眼:“那就是糖,想那么多,分明是你心中有鬼。”
    “……”
    他语塞。
    “为什么搞出这么多花样。”陆阳叹了口气,“想要怎么不直接来问我?”
    容萤微微一笑:“这不是怕你又像上次那样跑了么?”
    正说着,窗户缝隙里飘来一朵雪花。她想起那天也是下着这样的小雪,她独自坐在院子里,从天黑等到天亮……
    容萤挣开陆阳的手臂,支起身子看向窗外。
    “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长发垂下来遮住胸前,其余的肌肤还裸/露在外,染着淡淡的月华,看得他心中痒痒的……
    “陆阳。”
    “嗯?”
    容萤忽然轻轻道:“我在想,‘那个七年’的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恨你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很想知道。
    “别在外面坐着了。”陆阳伸手拉她,“当心着凉。”
    容萤依言躺了回去,刚挨着枕头,他的唇就再度吻了上来……
    *
    这一觉,足足睡到正午。
    侍女本忌惮容萤,不敢去打搅她,但眼看这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只好擅作主张进来。
    “公主,您别睡了,宜安公主那边打发人来请您去一趟。”
    容萤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察觉到床变得空了,这才猛然惊醒,侧过头,入目是两个侍女不解且胆怯的神情。
    陆阳应该早就走了。
    她打了个呵欠坐起身,抬起手臂,简短道:“梳洗。”
    侍女们松了口气,忙打水找衣衫准备脂粉,容萤的里衣穿得有点凌乱,大概是陆阳给他套上去的,她睡眼惺忪,任由两个丫头摆布。
    刚打算下床,才迈出一步,她脚就软了,险些没一头栽倒在地,幸而身边的侍女眼疾手快扶住她。
    “公主……您没事吧?”
    容萤摁着腰,脸上五颜六色的,不知是什么表情。
    “好、好得很……”
    她步履蹒跚地走到镜子前上妆,冷不丁听到一声惊叫。
    容萤不耐:“见着老鼠了?叫得这么凄惨?”
    侍女战战兢兢地指着那张软榻,“公、公主,这里……有血。”
    金丝垫上绣着白梅,一抹殷红沿绣线晕染开来,将白梅点缀成了红梅。她愣了愣,反应极快:“不过就是月事到了而已,值得你瞎嚷嚷?”
    后者回过神,“可公主的月事,不是才过……”
    “身体不好,它又多来了一回不行么?”
    “那还是叫个太医来看看吧。”
    话音刚落,就被容萤厉眼一扫,她赶紧住了口。
    上妆是件要紧的事,折腾了半个时辰穿戴完毕,她似乎才想起什么:“你说谁找我去?”
    身后的侍女垂首回答:“是宜安公主。”
    自从那年五西河畔一别,容萤也有三年没有见过她了。
    端王做了皇帝,她自然而然是公主,哪怕出身并不光明磊落,也因为一人得道而鸡犬升天。偌大的公主府繁华似锦,来来往往的下人安守本分,想当初她在城外小山庄里受尽鄙夷,如今却是一家之主,连话也不必说,光是气势都能压人半截。
    果然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容萤。”石亭子里摆了果点,宜安一身锦衣华服,眉目间有忧虑之色。
    转眼,大家都长大了啊……
    她这样想,唇角却带笑。
    “听说你找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日。”
    宜安嫁人三年,驸马不在府上,但从细枝末节中看得出两个人处得不如想象中那么融洽。
    她把下人都屏退了,上前拉住她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容萤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耳熟,好像许多人,在不同的场合里都和她说过。
    “我知道你要是想逃一定可以逃掉,你故意来的,你想杀他?”宜安咬了咬牙,“你疯了是不是?”
    很奇怪,她从她眼里没看到多少愤怒,反而满是担忧。
    容萤淡笑着拍拍她的肩,“我没那么蠢。”
    “父亲还没回来,趁现在走来得及。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杀不了他,会送命的!”宜安慌里慌张地把她手握住,“今天晚上哪儿也别去,我派人送你出城。”
    “你不叫他爹爹了。”
    容萤慢条斯理的抽出自己的手,转而拄着脸,神色淡淡的,“为什么不叫他爹爹了?”
    “我……”
    宜安怔了怔,像是连她也不知道理由,“这有什么关系么?”
    容萤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好了,你别管我的事。”
    “容萤!”
    “你不怕我杀了他?”她歪头问。
    宜安的语气依然果决:“你杀不了他,死的只会是你。”
    “真是亲爹啊。”她笑着打趣。
    容萤还是和以往一样固执,这次的谈话让宜安显得颇为无力。她不愿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也不愿意她去做会伤害到自己父亲的事。
    如此两难的局面,很早之前她就有料到,不过没想会来的这样快。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容萤把装有糕点的盘子推到她跟前,“吃一个吧,嘴里甜,心里就不苦了。”
    “有什么好吃的。”宜安不耐烦地摇头,“天天都是这些,吃也吃腻了。”
    日子过得不顺心,哪怕衣食住行再华丽那都是表面上的。容萤此刻有点同情她了,想想自己这三年……
    算了,也不怎样,还是不想了。
    她拣了块糕点吃,慢条斯理地和宜安话点家常,忽然间,余光瞥到那月洞门后有个熟悉的身影。容萤嚼了两下,故作随意地起身。
    “你坐会儿,我今早吃坏了东西,去去就来。”
    宜安本就心烦意乱,挥了挥手,示意她自便。
    没有让侍女跟着,她穿过门,左右张望,还未及转头,手腕蓦地一紧,被人拉到了墙角。
    闻到淡淡的皂角香气,他大约回去洗了澡的。真卑鄙,她都没功夫洗……
    容萤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唇边绽开笑容:“怎么来了?”
    她踮脚,伸出手把他脖颈勾住,“这么快就想我啦?昨天没把你喂饱么?”
    陆阳原本搂着她,闻言不自觉皱起眉:“姑娘家,不要随便说这些话。”
    “嘤,好凶。”容萤完全不怕他,鼻尖凑上去蹭了蹭,柔声道,“是不是担心我?”
    陆阳环过她的腰身,紧紧抱在怀中,半晌才点头:“嗯。”
    “为何突然来见她?”
    “是她派人找我的。”容萤答得随意。
    就这么相拥了好一会儿,陆阳才稍稍松开她些许,“宜安郡主……”
    “是公主。”她提醒道。
    “嗯,公主。”陆阳顺着她的话,目光望向远处,“她会死。”
    手中的人不可察觉地颤了一颤,静默片刻,容萤漫不经心地偏过头,轻笑道:“陆阳,你可真像个索命的无常。”

  ☆、第55章 【长生殿】

来这里并不是准备和她说宜安的事。
    难怪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被她这么一搅合,自己险些又忘了此行的目的。陆阳两手将容萤从怀中拉开,忽然正色:“萤萤,出事了。”
    极少见到他这种神情,容萤不由意外:“什么事?”
    “周朗被堵在了秦岭,增援很有可能来不了。”按照之前的计划,她和亲去往西北,鹰眼带着虎符去丰河城调虎离山,周朗则是负责来救她,两边队伍最后在丰河城汇合。
    但如今周朗无法赶来,就意味着鹰眼走后,容萤只能去和亲。
    他满脑子里只回荡着裴天儒拿到信时所说的那句话。
    “要么是真的被困来不了,要么,就是公主成了弃子。”
    她在这世间无依无靠,无论处在什么环境之下,都是第一个被牺牲的人。定王也好,端王也好,何曾顾及过她。
    容萤还在回味这个突发事故,陆阳握住她手腕就要走:“我现在带你出城。”
    “诶,等等——”
    她在原地挣扎,未及多想就道:“不行,我不能走。”
    “趁他还未回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阳的手就像铁钳子,完全扳不开分毫。容萤尝试了几回,终于也烦了,“放手,我不跟你走!”
    “如今离开就彻底前功尽弃了,鹰眼是跟着四叔的,我还没见到他,现在走我如何甘心?”
    “答应过我什么?”他转过头来,目光如炬,“你说过你我都会活着,你说过这是最温和的方式!”
    “事出突然,我有什么办法?”她咬着下唇,“你知道我等这天等多久了么?咱们俩之间多少折磨不是因他而起?眼下就差一步了,你要我放弃?只是说可能来不了,又不是一定来不了……”
    “萤萤!”
    他提了音量,容萤也不甘示弱:“你再大点儿声,整个公主府都能听见了!”
    陆阳微微一怔,心道:你这个声音他们已经能听见了……
    两个人吵架压根没意识到地方不对,远处不明真相的脚步离得越来越近,容萤忙伸手推他,“快走了,一会儿叫人看见。”
    “一起走……”他还在坚持。
    容萤冲他龇牙,“信不信我咬死你?”
    陆阳:“……”
    宜安是认识他的,尽管这个人可以放心,但容萤还是不想让陆阳在京城的事被旁人知晓。
    于是,等宜安公主急匆匆赶到这个僻静的角落时,就瞧见那个半点不让人省心的女子一脸淡定地站在那儿。
    “你……”她试探性的开口,“方才怎么了?”
    “没事。”容萤摇了摇头,“不小心踩到了一只猫的尾巴。”
    她闻言匪夷所思,“……那猫呢?”
    容萤说得理所当然:“吓跑了。”
    对方的眼里带了些许探究,容萤便面色不改地与她对视,宜安犹豫了许久,大约想到什么,也大约并未多想,总之,她没有开口再问。
    从公主府回来已是傍晚,容萤府邸外的守卫足足增加了一倍,居河似乎对她擅自外出非常不满,他不过正午去用了个饭,回头人就不见了。若不是听说去了宜安公主府中,他只怕现在当场就要拿绳子把她捆起来。
    “殿下出门为何不事先与卑职商量?”
    容萤有些好笑:“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非得和你商量不可?”
    后者目光阴沉,“公主,恕卑职多嘴……”
    “不恕。”
    “……”居河隐忍着怒意,一字一顿的解释,“您是要去与大单于和亲的,此番回京可没有您想象中那么轻松。还望殿下能够明白其中的厉害,明白自己的身份。”
    这个人果然和钱飞英说的一样,油盐不进,一想到往后要由他送嫁,容萤心里只觉没拧�
    “知道了,用不着你提醒。”
    自打那天在公主府和陆阳见了一面,两个人可谓是不欢而散,他此后也没再来找她。起初容萤还有些吃味,仔细一想,这地方守卫森严,他不来也好。
    只是偶尔夜里睡觉会想起他,搂着被衾,仿佛还能嗅到那天晚上的味道。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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